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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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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顫抖

“粟風!你就一定這麽自私嗎?我怎麽不能再結婚了!我也有我的自由,我有我的選擇!我現在肚子裏懷的也是你以後的弟弟妹妹!” “在這個家裏,永遠都是這樣,你和你爸爸永遠都是好人,就我一個惡人!” “我為什麽不能討厭你,就因為你是我女兒,我就得一直忍讓你嗎?嫉妒?我有什麽好嫉妒你的!” 一句又一句,粟風就這麽看著面前的女人近乎撕心裂肺地控告自己,謾罵自己,她卻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罩,永遠無法觸碰到她。 “不……不是這樣的……” 她渾身是汗,手不停地抓著被子,夢中的人上一秒還裝作恨不得把自己推到地獄的模樣,下一秒便見玻璃罩突然消失不見,一個穿著豎條紋精神病人直直拿著刀刺向自己,粟風瘋了一樣看著跑過來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眼淚湧了出來,溫熱的鮮血再一次飛濺空中。 “不!” 身體很熱,很軟,粟風半跪在地上,看著懷裏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女人。 “你為什麽要過來?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擋在我的面前呀!” “這個血怎麽止不住啊……媽媽?” 一句話都沒說,林慈芯死前一句話都沒有說,有的只是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睛。 鐘艷石沒有說錯,愛人的眼從不會說謊,在這一瞬間,粟風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有的只是懷裏人緩慢的喘息,一下又一下,身旁十分混亂,有醫生,有警察,有人把她硬生生拉開。 “媽!” 搶救室大門敞開,林慈芯躺在輪床上,眼睛忽閃忽閃,只能覺得醫院天花板上的光好白好刺眼啊,她突然在想,粟建國出車禍那天是不是也是這麽看著天花板,是不是心裏想的也是女兒。 手指動了動,林慈芯聽到一身是血的粟風滿帶哭腔地甩著狠話:“林慈芯!我告訴你,你必須活著出來!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騙子……” “粟風?” “就是騙子!” 驚雷作響,粟風突然睜開了雙眼,便被褚時攬入懷中,他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見她牙齒都在不停抖動著,握住她的手腕,伸手一下…

“粟風!你就一定這麽自私嗎?我怎麽不能再結婚了!我也有我的自由,我有我的選擇!我現在肚子裏懷的也是你以後的弟弟妹妹!” “在這個家裏,永遠都是這樣,你和你爸爸永遠都是好人,就我一個惡人!” “我為什麽不能討厭你,就因為你是我女兒,我就得一直忍讓你嗎?嫉妒?我有什麽好嫉妒你的!” 一句又一句,粟風就這麽看著面前的女人近乎撕心裂肺地控告自己,謾罵自己,她卻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罩,永遠無法觸碰到她。 “不……不是這樣的……” 她渾身是汗,手不停地抓著被子,夢中的人上一秒還裝作恨不得把自己推到地獄的模樣,下一秒便見玻璃罩突然消失不見,一個穿著豎條紋精神病人直直拿著刀刺向自己,粟風瘋了一樣看著跑過來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眼淚湧了出來,溫熱的鮮血再一次飛濺空中。 “不!” 身體很熱,很軟,粟風半跪在地上,看著懷裏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女人。 “你為什麽要過來?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擋在我的面前呀!” “這個血怎麽止不住啊……媽媽?” 一句話都沒說,林慈芯死前一句話都沒有說,有的只是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睛。 鐘艷石沒有說錯,愛人的眼從不會說謊,在這一瞬間,粟風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有的只是懷裏人緩慢的喘息,一下又一下,身旁十分混亂,有醫生,有警察,有人把她硬生生拉開。 “媽!” 搶救室大門敞開,林慈芯躺在輪床上,眼睛忽閃忽閃,只能覺得醫院天花板上的光好白好刺眼啊,她突然在想,粟建國出車禍那天是不是也是這麽看著天花板,是不是心裏想的也是女兒。 手指動了動,林慈芯聽到一身是血的粟風滿帶哭腔地甩著狠話:“林慈芯!我告訴你,你必須活著出來!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騙子……” “粟風?” “就是騙子!” 驚雷作響,粟風突然睜開了雙眼,便被褚時攬入懷中,他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見她牙齒都在不停抖動著,握住她的手腕,伸手一下下擦著她眼下的淚水:“做噩夢了?” 她吸了洗鼻子,似乎還在夢魘之中沒有反應過來,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 “我夢到……” 長呼一口氣,她對上那雙可以信賴的眼睛,重覆道:“我夢到我媽媽了,褚時你知道嗎?這是第一次她來我的夢裏,以前,以前都不是她,都是……” 都是誰呢? 粟風想,有蔣白玉,有秦牧,有林峰,還有一張張空白的臉,似乎戴了面具,又似乎沒有,但她一個也不認識。 “都過去了,粟風,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也知道這不可能放得下……” 碎發垂在眼前,褚時和她此時此刻就坐在溫暖的被窩裏,哪怕外面暴雨如何紛飛,隔著一層玻璃,房內依舊是溫暖極了,粟風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而不是從前多次噩夢後,身旁只是冰涼一片。 砰砰,粟風在這一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甚至能夠感覺到胸膛的起伏。 下一秒,幾乎是瞬間,粟風突然把右手背在身後,故意躲開褚時灼熱的眼神,咬著下唇,剛要用左手掀開被子道:“我先去上個廁所……” 他突然坐直身體,微微前傾,一把攥著她的左手手腕,將整個人拉在懷裏,迫使粟風就這麽看著他,粟風掙紮著,倔強道:“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 褚時的眼神落在她抖的更厲害的右手上,那雙手覆在了她的手上,似乎只是這麽碰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能被對方知曉一樣,粟風突然往後一退:“你別碰我,我讓你別碰我!” 她語氣冰冷,甚至帶著幾分決絕,此時此刻更多了幾分義無反顧。 哪怕是渾身是血,又或是情愛時最狼狽的模樣都見過了,為什麽偏偏在此刻,粟風攥緊拳頭,盯著他道:“別和我說什麽軀體化,我這不是!我自己心裏有數,我已經好了,林峰都說過了,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很值得你可憐嗎?褚時!” 一瞬間,褚時將她攬入懷中,牢牢握著她的手腕,此時竟說不出到底是誰的手在抖:“我從來沒有想過可憐你,我反而,倒是想要讓你可憐可憐我。” 語氣帶著惶恐,詫異,甚至是憂傷。 醫者從來都不自醫。 涼涼的,眼淚落入粟風的衣領之中,褚時又怎麽不會明白此時此刻粟風的固執是什麽? 是病恥感,是不能與人言說的脆弱,是不敢展現在愛人面前的自尊,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有些喑啞:“如果放不下,那就放不下,扛不過去,我們就不扛了。” 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放下,也沒必要將心裏那個洞給堵住。 空著,就空著。 那個晚上,粟風已經不記得自己流了多少眼淚,只知道天亮的時候,風已經停了,這一晚上似乎什麽都沒發生,又似乎什麽都發生了,她難得睡了個懶覺,一起床就有準備的三明治和豆漿,甚至連牙刷上的牙膏都給她擠好了。 赤腳踩在地毯上,鏡子上,冰箱前,幾乎每個地方都有便利貼留下的痕跡,上面落下飄逸的文字。 【一定要刷牙哦,牙膏給你擠好啦——】 【桌上的三明治給你熱好了——】 【這是熱毛巾,熱水瓶裏面有熱水——】 一句又一句,褚時早上去警隊上班了,但似乎還在這裏一樣。粟風剛咬了一口三明治,點開手機,就發現消息一直在往外彈,手機簡直就是震動不停,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笑著看金蕎蕎給自己發的消息。 【你知道秦牧這個大傻子在幹什麽嗎?居然半夜給我發消息,天吶,不會是加班到半夜吧?】 【不對不對,不會是來追我吧?我該怎麽回啊,怎麽回啊!】 【SOS!哎你知道嗎,那個黃毛,就那個特別橫的黃毛後來都招了,把他的上線都招的一幹二凈!結果警方翻出了很多人,很多都是藥廠的一些不法分子,甚至還摸到了羅氏制藥!】 頓時,粟風坐直身體,果然,羅氏制藥這公司還真是千瘡百孔,別是出了什麽內奸吧?但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金蕎蕎緊接著發了一條最新的消息。 【好吧,只是一個子公司,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還以為這是重要線索呢!看來,只能把希望寄於那個花城的女孩了。】 是的,如今線索卻是越來越少。 但是夜宴 KTV 似乎還在那裏呢。 粟風突然之間反應過來,就像是從迷霧之間找到一個方向,她想到了一個被她遺忘在角落裏很久的人--------王天。 當時就是在夜宴 KTV 撞到他和淩玫瑰交易的。 只是苦於沒有錄下證據,但是現在雖然找不到淩玫瑰,難道還找不到王天嗎?| 說時遲那時快,粟風快速吃完三明治後,披上風衣,拿著車鑰匙就快速出了門,她開車去了一趟學校,清明節後,學校裏學生上課都帶著淡淡的死感,她勾起唇角,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著李荔正氣急敗壞地罵出了聲。 “你憑什麽還能工作?還去圖書館當一個閑職!你這樣的人渣也配!” “要不是你,洛釧能死!” 幾個同辦公室的老師都紛紛拉著李荔,生怕她撲了上去!要是再出什麽意外,羊城師範大學今年真得能不用招生了……一句接一句地勸著她不要沖動。 “李老師啊,你消消氣,這……這他也放出來了,他愛人是我們校長的女兒,這確實是不好得罪!” “對啊對啊,而且就是一個閑職,又不是當老師,不會再有那種事情發生的。” “閑職?” 李荔眼色嚴厲,眼神一個個越過拉著自己的老師,她向來溫柔內秀,但唯獨在洛釧這件事情上她從來沒有退步過,她伸出食指指著那個剛從監獄裏面出來的男人,聲音近乎啞了。 “這樣一個人渣!他出現在我們學校裏,別說是在圖書館了,就算是當保安,掃大街,都只會增加我們學校女學生被性侵被猥褻的風險!” 這時,一個平時就和王天玩得非常好的男老師站了出來,重重將保溫杯往桌上一擱:“李老師,你這話就不對了,就算是犯過錯誤,難道就沒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嗎?你怎麽能一桿子打死呢?哪怕是殺人犯,只要是放出來了,就需要我們社會接納他呀!” 李荔眼中含著淚,她盯著他看,背依舊挺得很直很直,她攥緊拳頭,突然上前扯住了他的衣領:“那洛釧就活該去死嗎!誰給她機會了!你給過嗎?” “你沒有妻子,沒有女兒嗎?警察查了他的手機,他進去的罪名是什麽你忘記了!組織嫖娼,怎麽,陳老師,這麽向著他,你是也去嫖了嗎?” 王天見這情形越來越混亂,正準備悄悄往後退一步,卻撞上一雙清冷眼眸,只見粟風慢慢地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調子特地拉長,倒有一種問罪的意味。 “這麽急,是要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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