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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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東風
OD，全名為Overdose，譯為過量服藥，是藥物濫用圈內的暗語，是指以非醫療目的，大量使用具有依賴特性的麻醉藥品或精神藥品來獲得精神上的麻痹與快感，這種現象並非個例，大部分多為青少年。（來源：百度百科） 粟風看著QQ頁面上置頂的幾個群聊，只覺得心驚膽戰。 【今天你OD了嗎1群】 【ODDDDD了】 【！！！ODODOD羊城2群】 還有還幾個已經折疊的群聊，粟風隨意點進去就看到毫不避諱，甚至是炫耀的自殘照片，她頓時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藥物濫用，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要知道，藥物濫用有時和毒品就是一線之隔。 “所以，剛才那個人也是來找你要右美沙芬的？” 黃毛點點頭，他劃到和李佳瑞的對話欄道：“是前幾天找了我，好像是經人介紹吧，反正嗑藥蠻狠的，而且你看這動態，這照片夠辣， 這人在網上可受歡迎了！” 粟風點開了動態裏面一張照片，照片上人穿著動漫裏偏暴露的裙子，白色絲襪，踩著一雙高跟鞋，那雙腿又長又細，戴著一頭銀色假發，可以說是濃妝艷抹，但眉眼之間又能見到獨屬於女性的魅惑。 是那個膽怯，畏畏縮縮的孩子嗎。 粟風不太確定了，她把手機交給了金蕎蕎，緊接著自己手機也震動了，是院長給自己打過來的。 “餵，院長。” “哎，是小風吧，我看咱們院就是你最近比較空閑，有個事情需要你去做一下。”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二中有個學生最近跳樓自殺了，還偏偏挑的放學那個時間點，好多孩子都親眼目睹了，他們校長和我是老相識了，生怕有孩子落下心理陰影，所以讓我推薦個人選過去，做一下心理咨詢。” “我記得你是拿到精神病醫師資格證的吧？” 二中？ 粟風看著學校前門稀疏的人群，就這麽巧，這學校不會是風水不好吧，那跳樓自殺的現在看來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毛病呢…… “就我一個人嗎？人手會不會不夠？” “還有一個，你的老相識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OD，全名為 Overdose，譯為過量服藥，是藥物濫用圈內的暗語，是指以非醫療目的，大量使用具有依賴特性的麻醉藥品或精神藥品來獲得精神上的麻痹與快感，這種現象並非個例，大部分多為青少年。（來源：百度百科） 粟風看著 QQ 頁面上置頂的幾個群聊，只覺得心驚膽戰。 【今天你 OD 了嗎 1 群】 【ODDDDD 了】 【！！！ODODOD 羊城 2 群】 還有還幾個已經折疊的群聊，粟風隨意點進去就看到毫不避諱，甚至是炫耀的自殘照片，她頓時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藥物濫用，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要知道，藥物濫用有時和毒品就是一線之隔。 “所以，剛才那個人也是來找你要右美沙芬的？” 黃毛點點頭，他劃到和李佳瑞的對話欄道：“是前幾天找了我，好像是經人介紹吧，反正嗑藥蠻狠的，而且你看這動態，這照片夠辣， 這人在網上可受歡迎了！” 粟風點開了動態裏面一張照片，照片上人穿著動漫裏偏暴露的裙子，白色絲襪，踩著一雙高跟鞋，那雙腿又長又細，戴著一頭銀色假發，可以說是濃妝艷抹，但眉眼之間又能見到獨屬於女性的魅惑。 是那個膽怯，畏畏縮縮的孩子嗎。 粟風不太確定了，她把手機交給了金蕎蕎，緊接著自己手機也震動了，是院長給自己打過來的。 “餵，院長。” “哎，是小風吧，我看咱們院就是你最近比較空閑，有個事情需要你去做一下。”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二中有個學生最近跳樓自殺了，還偏偏挑的放學那個時間點，好多孩子都親眼目睹了，他們校長和我是老相識了，生怕有孩子落下心理陰影，所以讓我推薦個人選過去，做一下心理咨詢。” “我記得你是拿到精神病醫師資格證的吧？” 二中？ 粟風看著學校前門稀疏的人群，就這麽巧，這學校不會是風水不好吧，那跳樓自殺的現在看來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毛病呢…… “就我一個人嗎？人手會不會不夠？” “還有一個，你的老相識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老相識？ 粟風有些摸不著頭腦，院長對她有知遇之恩，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理由說不，何況從某種程度來說還真是撞到槍口上來了，院長像是生怕自己不願意一般，也確實是不好推脫這件事情，實在是人情在那裏，不好抹掉。 “我知道這林下區到江寧區確實有點遠，這讓你們明天就去確實有點倉促，但確實，人家那裏火急火燎的，這樣，我個人給你報銷路費怎麽樣，說實話，那二中校長也確實是見了鬼了，這好好的孩子，怎麽就想不開跳樓了呢。” 年紀大了就還真是話多，粟風笑著回應：“我知道了院長，不用報銷路費，我現在就在江寧區，辦點事情，直接在這邊找個酒店住下了，明天一早我就來二中報道。” 電話一掛，黃毛臉上更是五彩繽紛，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機，作出防禦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怎麽他了呢：“我靠，你們不是警察……” 金蕎蕎眨了眨眼，還好自己剛才拍了幾張照片留證，不然到手的鴨子還真是飛了。 “我們好像從來沒說自己是吧，是你自己先入為主，一口一個條子的。” 黃毛氣呼呼的，他看上去其實年紀也蠻小的，可能就是剛成年，甚至可以說有些炸毛，氣不打一出來，咬著下唇道：“你們詐我！真的是，怎麽可以這樣！你們到底是誰啊？管那麽多閑事幹什麽？你們以為那些小孩兒是為什麽 OD 啊，還不是走投無路了，有些人又不敢自殘，只能這樣！” 粟風手裏還在仔細看著右美沙芬，在搜索框裏打下右美沙芬和 OD，頓時彈出一系列報道新聞，邊看邊道：“那你自己會服用這些藥品嗎？” “我當然不會了！我又不抑郁，老子活潑開朗，好得很，沒病為什麽要 OD 啊，而且這東西……” “上癮對吧。” 眼神銳利，粟風臉色很差，她給了金蕎蕎一個眼神，頓時，副駕駛的鎖就開了。 “你明知道它會讓人上癮，還把它賣給了最沒有自制力，最容易步入歧途的初中生，高中生，薄利多銷對吧？你知道這個犯法嗎？右美沙芬已經成為管制藥了，我現在就可以報警。” “給你兩個選擇。” 黃毛的手就按在副駕駛的按鈕上，他知道粟風給車解了鎖。 “要麽，我現在就報警，剛才我們所有的話都錄音了，證據一定是充足的，你現在如果跑的話，量刑可能就不一樣了，而且學校前門的監控錄像，我相信應該很全面，就算你跑了，我們這輛車也追的上你。” “要麽，你和我合作。” 合作？ 黃毛的眼睛滴溜溜轉著，只覺得背後慢慢起了冷汗，喉結滾動，重覆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合作？你也要分一杯羹，我和你說過了，我這真的是薄利多銷！” “不，我需要你幫我潛伏在群裏，摸清他們每個人的身份，尤其是二中的學生。” “我這怎麽摸清？！” 黃毛頓時覺得自己身份開始轉變，怎麽呢，就變成了臥底，在潛伏——：“你先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別是什麽不法分子啊，不會是盜取什麽信息吧？” “你自己都是一個不法分子，還在這裏跟我討價還價？要麽，我把你弄到派出所去，要麽，跟我們幹，你選吧。” 沒錯，黃毛其實沒得選，這兩人看上去倒也不像羅仕中，他好歹當個汙點證人，到時候也可能謀得一條生路，只見他大手一揮，接過自己的手機，從 QQ 第一個對話欄開始分析。 “這個就是剛才你看到的那個人，原名我不知道，你也看到了，二中這一帶買優美的還挺多，大多都會在藥上寫他們的網名，當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看，應該是初二的，QQ 資料裏的年齡應該是對的。” “你們再看這個，這個是我的老主顧了，基本上每周都要買，所以我和這個女孩子熟一點，她拿的價也便宜一些，今年應該是初三，諾，這是她空間裏的照片，喜歡二次，好像是一個富二代吧，用的護膚品可貴了，海藍之謎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多大了，他個子蠻小的，每次來都戴著很大的帽子，我也沒多問過，空間也是設了權限——” 一個接著一個，粟風幹脆翻出了筆記本電腦實時記錄他們的網名和照片，以及服用的藥物，拉了一張 Excel 表格，這麽一看光是二中初中部，OD 的就有差不多五十多個人，這數字真是觸目驚心。 也許在一個班內，就有四五個正在 OD 的，彼此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在網上卻可能是共同度過好幾個夜晚的戰友。 一直到暮色降臨，金蕎蕎才整理出來 OD 常見藥物，其實除了像黃毛這樣倒買倒賣的，大多數人可能會去藥店購買，或者線上冒充他人身份證進行購買，除了右美沙芬（圈內又叫優美，傻子片，小美）之外，還有一款止咳藥名叫愈美片，也有這種功效，甚至有人買不到會一直灌止咳糖漿。 這些藥物的功效無非就是擾亂神經中樞，讓大腦下意識認為不應該咳嗽，所以最初是為了止咳，但如果服用過多，切斷了神經元後，人就會進入一種大腦和身體分割的狀態，幻聽，幻視，抽搐，視覺扭曲等等。 這是兩人第一次知道 OD 的概念，黃毛顯然是在這個圈子混了有一段時間，也和很多人有過聯系，他皮膚不算很白，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金蕎蕎給他拿了一個全麥三明治，再扔了盒牛奶。 “你呢，多大了，怎麽想到做這個？” 黃毛狠狠咬了一口，像是餓極了，他看著夜色深了，路燈下有好幾只蒼蠅都在圍著光就這麽轉呀轉的，突然笑出了聲。 “我嗎？我初中的時候不懂事，打了人，進了少管所，出來以後就只能這麽混著，也沒什麽地方敢要我，我爸天天酗酒，我媽改嫁了，就只能找了個大哥跟著，賺這些學生的錢。” “有煙嗎？” 粟風聽到少管所的時候，眼神一楞，拿了包煙，把黃毛叫下車了。 兩人就這麽在夜色下，校門口點著煙，夜晚的風涼得很，粟風真覺得自己該戒煙了，癮實在是太重了，她看了黃毛一眼，個子其實蠻高的，也很壯實，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極了，他就這麽叼了根女士香煙，笑著看了粟風一眼。 “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活得挺沒勁，整天看那些初中生，弟弟妹妹們，來找我拿藥，就挺不是滋味的，但……我又沒得選。” 黃毛輕笑一聲，粟風這一瞬間也挺不是滋味的。 “沒想過繼續讀書嗎？” “讀書？” 黃毛搖搖頭，他就這麽靠在電線桿子上，褲子雖然都已經舊到褪色了，但還是保持著整潔。 “義務教育就是九年，我高中沒辦法讀下來，何況哪個學校會接受一個從少管所出來的人？家裏又沒什麽關系……” “我初中也打過人，差點進了少管所，被我爸……” 粟風一楞，突然想到和林慈芯的好幾次對話，緩慢地眨著眼，補充道：“應該是被我媽給撈了出來，當時我都動了美工刀，見了血，對方後面還來報覆我——” 黃毛手裏那根煙快要燃盡，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我覺得以你的脾氣，你應該打回去了，這次沒被你媽罵嗎？” 想著那可以說是不堪的吵鬧，粟風突然覺得哪怕是再怎麽憤怒叫囂之中，如今回憶起來竟然感覺到幾分愛意，眉眼都帶著笑，對著面前這個不過剛剛成年的男人道：“罵了，能不罵嗎？當時臉上可全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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