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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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畜生
派出所大廳內 李佳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右手總在不受控地抖動著，幾乎是片刻，褚時便註意到異常，臉色也差了起來，雙手交叉，上下不停摩挲著，喉結滾動，似乎在焦慮一切事情，腳也在不停抖著。 李佳瑞長呼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板藥，往嘴裏倒了幾顆，快步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緊接著就一飲而盡。 褚時站了起來，看著那人撐著飲水機，只是看著背影，就能感覺到身體在輕微顫動，那藥看上去不像什麽毒品之類，他剛想上前問一句，便感覺後背突然有一陣風，鐘艷石風風火火地快步走了過來，抓著孩子的手腕就往外走。 李佳瑞都嚇得踉蹌了好幾步，口袋裏的藥落在地上。 是一板右美沙芬。 褚時當即掏出手機查詢這藥的情況，其實就是普通的鎮咳藥，主要是針對像幹咳，呼吸道感染類似的癥狀，想著應該是那小孩最近咳嗽，但是…… 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在想什麽呢？” 粟風有些氣餒地走了過來，沒辦法，鐘艷石的反應她也差不多猜到了，要是能那麽容易問出來就好了，她接過褚時手中的藥，有些意外地挑眉：“這是止咳的，但是這藥效蠻厲害的，你最近喉嚨不舒服啊？” 褚時搖了搖頭，從粟風眼裏他就知道了應該是沒問出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交，他拉著她慢慢往外走，全然忘卻後面有一個被遺漏的金蕎蕎，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還說什麽自己不重色輕友，如今一看都是騙子…… 查詢進度被迫中止，粟風看著金蕎蕎發給自己的資料，是當時她打法律援助的案件詳情，其實那一凳子也讓粟風看出來她為什麽提離婚了。 剛出法院，金蕎蕎便開車朝著粟風家去，還不忘從樓下給她帶幾個蘋果，畢竟平平安安嘛，這寓意還蠻不錯的，一進門，她便看到褚時正拿著雨傘準備出門加班。 “哎呦，褚顧問，你這是挺忙的呀？秦牧還沒給你放假呢，這雙休名不副實啊。” 褚時不得已苦笑一聲：“沒辦法，這不上次沒去成羅氏制藥嗎，這次剛…
派出所大廳內 李佳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右手總在不受控地抖動著，幾乎是片刻，褚時便註意到異常，臉色也差了起來，雙手交叉，上下不停摩挲著，喉結滾動，似乎在焦慮一切事情，腳也在不停抖著。 李佳瑞長呼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板藥，往嘴裏倒了幾顆，快步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緊接著就一飲而盡。 褚時站了起來，看著那人撐著飲水機，只是看著背影，就能感覺到身體在輕微顫動，那藥看上去不像什麽毒品之類，他剛想上前問一句，便感覺後背突然有一陣風，鐘艷石風風火火地快步走了過來，抓著孩子的手腕就往外走。 李佳瑞都嚇得踉蹌了好幾步，口袋裏的藥落在地上。 是一板右美沙芬。 褚時當即掏出手機查詢這藥的情況，其實就是普通的鎮咳藥，主要是針對像幹咳，呼吸道感染類似的癥狀，想著應該是那小孩最近咳嗽，但是…… 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在想什麽呢？” 粟風有些氣餒地走了過來，沒辦法，鐘艷石的反應她也差不多猜到了，要是能那麽容易問出來就好了，她接過褚時手中的藥，有些意外地挑眉：“這是止咳的，但是這藥效蠻厲害的，你最近喉嚨不舒服啊？” 褚時搖了搖頭，從粟風眼裏他就知道了應該是沒問出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交，他拉著她慢慢往外走，全然忘卻後面有一個被遺漏的金蕎蕎，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還說什麽自己不重色輕友，如今一看都是騙子…… 查詢進度被迫中止，粟風看著金蕎蕎發給自己的資料，是當時她打法律援助的案件詳情，其實那一凳子也讓粟風看出來她為什麽提離婚了。 剛出法院，金蕎蕎便開車朝著粟風家去，還不忘從樓下給她帶幾個蘋果，畢竟平平安安嘛，這寓意還蠻不錯的，一進門，她便看到褚時正拿著雨傘準備出門加班。 “哎呦，褚顧問，你這是挺忙的呀？秦牧還沒給你放假呢，這雙休名不副實啊。” 褚時不得已苦笑一聲：“沒辦法，這不上次沒去成羅氏制藥嗎，這次剛好又騰出空了，老爺子好不容易松口願意見我們，這不得趁熱打鐵。” “那你快去吧，放心，我會照顧好粟風的。” “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褚時笑了笑，外面下了暴雨，不過倒是一場春雨，空氣中都泛著一股泥土的清香。雨水發了瘋一般打在玻璃上，粟風轉頭看著金蕎蕎，手裏是一杯溫牛奶，笑了笑。 “所以當時是因為鐘艷石去做妓女，李國慶才家暴，然後她才提離婚的？” 金蕎蕎一邊拿著餐桌上的聖女果，一邊朝著粟風走過來，故作神秘地搖搖頭：“他們之間可比你想得覆雜多了，當時鐘艷石被抓到派出所的時候，他們還沒事呢，鐘艷石當時和我講，是李國慶唆使她去當妓女的，畢竟他一個大男人，按說應該是頂梁柱吧，結果呢，好好工地上的活不去幹，也沒什麽文化，初中文憑，保安都不想去做，家裏還有一個初中生，李國慶還好賭。” 她坐在沙發上，指著那份資料，現在想起來都是憤恨不已：“不是打麻將什麽的，是牌九，而且賭得很大，把他們結婚時給鐘艷石買的金子都當掉了，說來真得很可笑，還是他自己去嫖的時候，想到可以讓老婆幹這件事……” “真他媽見鬼了。” 粟風撓了撓腦袋，這李國慶真是奇怪啊，你說他吃軟飯吧，又家暴…… “那他為什麽後面要打鐘艷石呢？是一直都打，還是？”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金蕎蕎又長長嘆了一口氣：“當時有個中年鉆石王老五想包養她，但是她是有家室的，所以就拒絕了，但是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就被她前夫知道了，可能是心理不平衡吧，也可能是怕她離婚，所以喝醉了酒就開始打她，其實她跟我說離婚都不是因為什麽受不了委屈。” 她還記得，當時鐘艷石半張臉都腫了，那只手搭在自己手上時格外涼。 就是這樣，她對自己說：“要不是他那次喝醉了酒打了我小孩，我也不會跟他鬧翻……好好一個小孩，身上全是傷，金律師，我真得是走投無路了……無論如何我也要離婚，我一定要孩子的撫養權。” “就這樣，我陪她一直打官司，因為她曾經做過妓女，在警察局留著案底，所以一直打得都不是很順利，但是最後索性，她孩子出來作證了，把家暴捶死，不然的話，可能現在他們還是夫妻。” 一句又一句，簡簡單單，卻格外心酸。 粟風就這麽靜靜聽著，想到鐘艷石在洗手間一味否認寧藝的存在，這反而證明了她一定認識她，而且現在還都保持著聯系。 外面暴雨如註，褚時半邊身子都淋了雨，一身黑衣，跟在秦牧身後，直到踏入羅氏制藥大樓內才感到不那麽潮濕，他收了傘，看著裏面精致的布局，來來往往的人群。
海市要更繁華些，大學也更多，光 985 就有兩所，精英如果就地就業的話，羅氏制藥也會是他們的考慮之一，褚時往裏走著，雨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他把雨傘卷好放到門口，便被人帶著往頂層去。 到 17 層時，電梯停了。 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舉手投足之間都顯得格外矜貴，他只是這麽淡淡望了褚時一眼，便楞在當地，該怎麽解釋這兩個人的關系呢，如果真要解釋，那還真是覆雜。 “褚時，好久不見。” 羅仕中主動向他伸手，褚時也點頭問好。 他們見面次數不算多，但彼此還算是熟悉，畢竟當時兩家人坐在一起談論訂婚時，羅仕中是和林慈芯一起來的，時隔多年，羅仕中這張臉倒是更多了幾分中年男人魅力，有一說一，他這張臉確實是長得無可挑剔，至少從男人視角來說是這樣的。 “這位是……” 秦牧：……好好好，都不認識我。 “羊城市刑警大隊隊長，秦牧。” “秦隊長，您好您好，這次過來是例行調查？” 秦牧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電梯一路升到 23 樓，叮咚——一聲，幾人快步走到總經理辦公室，羅老先生今年已經快七十歲了，拄著拐杖，一頭銀發，他就這麽盯著落地窗外的雨景，感慨道：“又是一年春雨，貴如油啊。” “父親，這份文件需要簽字。” 似乎沒想到來的人是羅仕中，羅老先生突然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只是這麽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父子關系。 “放桌上，出去。” 羅仕中恭敬點頭後，便大步出去了。 整個房間內如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羅老先生本命羅才金，上個世紀四五十年代的人，也算是歷經國家成立的那一波人了，七八十年代果斷下海，成為了賺取第一桶金的人。他做事可謂是雷厲風行，是整個業界都敬畏的人，幾乎沒有誰會輕視他。 “兩位是喝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就好。” “小李，去倒水。” 羅才金坐了下來，臉色溫柔了下來，此時此刻倒像是一位和藹的老人家，他看著紫砂壺裏面上好的雨前茶，身為一位愛茶人士，還是忍不住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羅先生，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唐家村的事情，有人指證你在十六年前曾經去過唐家村，可能和當地一些不法機構有牽扯，有這件事情嗎？” “十六年前？” “這我還真沒有印象了……” 秦牧眉眼之間都多了一些嚴肅，時隔十六年，除了人證，其他的資料和線索都毫無蹤影，畢竟也沒什麽監控錄像可以保存十六年，他突然話鋒一轉，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根據我們調查，玫瑰醫療應該是羅氏制藥的子公司，我們最近發現一個代孕犯罪窩點，正是玫瑰醫療 CEO 淩玫瑰所策劃的，並且當場逃竄，所以我們這邊想問詢一下總公司和玫瑰醫療的對接人，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 玫瑰醫療？ 大概是羅才金年紀大了，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本來還以為此次是為了唐家村那起駭人聽聞的婦女拐賣事件，沒想到又扯到代孕了……他笑了笑，拄著拐杖突然站了起來，低頭看著面前兩位青年人。 “對接人是吧？” 隱隱的，屋外雷電閃過，秦牧竟然感覺到幾分涼意。 他也站了起來，眼神堅決：“沒錯，除了對接人，我聽說會計被提拔到了總部，所以我還想他們談一談，今天應該是工作日，不知道我們現在方不方便？” 眼眸閃爍，羅才金眼神突然亮了，那張臉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老年斑，卻依稀能看清他年少時的風光。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兩人，緩緩道：“方便，當然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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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大廳內 李佳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右手總在不受控地抖動著，幾乎是片刻，褚時便註意到異常，臉色也差了起來，雙手交叉，上下不停摩挲著，喉結滾動，似乎在焦慮一切事情，腳也在不停抖著。 李佳瑞長呼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板藥，往嘴裏倒了幾顆，快步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緊接著就一飲而盡。 褚時站了起來，看著那人撐著飲水機，只是看著背影，就能感覺到身體在輕微顫動，那藥看上去不像什麽毒品之類，他剛想上前問一句，便感覺後背突然有一陣風，鐘艷石風風火火地快步走了過來，抓著孩子的手腕就往外走。 李佳瑞都嚇得踉蹌了好幾步，口袋裏的藥落在地上。 是一板右美沙芬。 褚時當即掏出手機查詢這藥的情況，其實就是普通的鎮咳藥，主要是針對像幹咳，呼吸道感染類似的癥狀，想著應該是那小孩最近咳嗽，但是…… 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在想什麽呢？” 粟風有些氣餒地走了過來，沒辦法，鐘艷石的反應她也差不多猜到了，要是能那麽容易問出來就好了，她接過褚時手中的藥，有些意外地挑眉：“這是止咳的，但是這藥效蠻厲害的，你最近喉嚨不舒服啊？” 褚時搖了搖頭，從粟風眼裏他就知道了應該是沒問出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交，他拉著她慢慢往外走，全然忘卻後面有一個被遺漏的金蕎蕎，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還說什麽自己不重色輕友，如今一看都是騙子…… 查詢進度被迫中止，粟風看著金蕎蕎發給自己的資料，是當時她打法律援助的案件詳情，其實那一凳子也讓粟風看出來她為什麽提離婚了。 剛出法院，金蕎蕎便開車朝著粟風家去，還不忘從樓下給她帶幾個蘋果，畢竟平平安安嘛，這寓意還蠻不錯的，一進門，她便看到褚時正拿著雨傘準備出門加班。 “哎呦，褚顧問，你這是挺忙的呀？秦牧還沒給你放假呢，這雙休名不副實啊。” 褚時不得已苦笑一聲：“沒辦法，這不上次沒去成羅氏制藥嗎，這次剛…
派出所大廳內 李佳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右手總在不受控地抖動著，幾乎是片刻，褚時便註意到異常，臉色也差了起來，雙手交叉，上下不停摩挲著，喉結滾動，似乎在焦慮一切事情，腳也在不停抖著。 李佳瑞長呼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板藥，往嘴裏倒了幾顆，快步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緊接著就一飲而盡。 褚時站了起來，看著那人撐著飲水機，只是看著背影，就能感覺到身體在輕微顫動，那藥看上去不像什麽毒品之類，他剛想上前問一句，便感覺後背突然有一陣風，鐘艷石風風火火地快步走了過來，抓著孩子的手腕就往外走。 李佳瑞都嚇得踉蹌了好幾步，口袋裏的藥落在地上。 是一板右美沙芬。 褚時當即掏出手機查詢這藥的情況，其實就是普通的鎮咳藥，主要是針對像幹咳，呼吸道感染類似的癥狀，想著應該是那小孩最近咳嗽，但是…… 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在想什麽呢？” 粟風有些氣餒地走了過來，沒辦法，鐘艷石的反應她也差不多猜到了，要是能那麽容易問出來就好了，她接過褚時手中的藥，有些意外地挑眉：“這是止咳的，但是這藥效蠻厲害的，你最近喉嚨不舒服啊？” 褚時搖了搖頭，從粟風眼裏他就知道了應該是沒問出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交，他拉著她慢慢往外走，全然忘卻後面有一個被遺漏的金蕎蕎，那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還說什麽自己不重色輕友，如今一看都是騙子…… 查詢進度被迫中止，粟風看著金蕎蕎發給自己的資料，是當時她打法律援助的案件詳情，其實那一凳子也讓粟風看出來她為什麽提離婚了。 剛出法院，金蕎蕎便開車朝著粟風家去，還不忘從樓下給她帶幾個蘋果，畢竟平平安安嘛，這寓意還蠻不錯的，一進門，她便看到褚時正拿著雨傘準備出門加班。 “哎呦，褚顧問，你這是挺忙的呀？秦牧還沒給你放假呢，這雙休名不副實啊。” 褚時不得已苦笑一聲：“沒辦法，這不上次沒去成羅氏制藥嗎，這次剛好又騰出空了，老爺子好不容易松口願意見我們，這不得趁熱打鐵。” “那你快去吧，放心，我會照顧好粟風的。” “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褚時笑了笑，外面下了暴雨，不過倒是一場春雨，空氣中都泛著一股泥土的清香。雨水發了瘋一般打在玻璃上，粟風轉頭看著金蕎蕎，手裏是一杯溫牛奶，笑了笑。 “所以當時是因為鐘艷石去做妓女，李國慶才家暴，然後她才提離婚的？” 金蕎蕎一邊拿著餐桌上的聖女果，一邊朝著粟風走過來，故作神秘地搖搖頭：“他們之間可比你想得覆雜多了，當時鐘艷石被抓到派出所的時候，他們還沒事呢，鐘艷石當時和我講，是李國慶唆使她去當妓女的，畢竟他一個大男人，按說應該是頂梁柱吧，結果呢，好好工地上的活不去幹，也沒什麽文化，初中文憑，保安都不想去做，家裏還有一個初中生，李國慶還好賭。” 她坐在沙發上，指著那份資料，現在想起來都是憤恨不已：“不是打麻將什麽的，是牌九，而且賭得很大，把他們結婚時給鐘艷石買的金子都當掉了，說來真得很可笑，還是他自己去嫖的時候，想到可以讓老婆幹這件事……” “真他媽見鬼了。” 粟風撓了撓腦袋，這李國慶真是奇怪啊，你說他吃軟飯吧，又家暴…… “那他為什麽後面要打鐘艷石呢？是一直都打，還是？”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金蕎蕎又長長嘆了一口氣：“當時有個中年鉆石王老五想包養她，但是她是有家室的，所以就拒絕了，但是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就被她前夫知道了，可能是心理不平衡吧，也可能是怕她離婚，所以喝醉了酒就開始打她，其實她跟我說離婚都不是因為什麽受不了委屈。” 她還記得，當時鐘艷石半張臉都腫了，那只手搭在自己手上時格外涼。 就是這樣，她對自己說：“要不是他那次喝醉了酒打了我小孩，我也不會跟他鬧翻……好好一個小孩，身上全是傷，金律師，我真得是走投無路了……無論如何我也要離婚，我一定要孩子的撫養權。” “就這樣，我陪她一直打官司，因為她曾經做過妓女，在警察局留著案底，所以一直打得都不是很順利，但是最後索性，她孩子出來作證了，把家暴捶死，不然的話，可能現在他們還是夫妻。” 一句又一句，簡簡單單，卻格外心酸。 粟風就這麽靜靜聽著，想到鐘艷石在洗手間一味否認寧藝的存在，這反而證明了她一定認識她，而且現在還都保持著聯系。 外面暴雨如註，褚時半邊身子都淋了雨，一身黑衣，跟在秦牧身後，直到踏入羅氏制藥大樓內才感到不那麽潮濕，他收了傘，看著裏面精致的布局，來來往往的人群。
海市要更繁華些，大學也更多，光 985 就有兩所，精英如果就地就業的話，羅氏制藥也會是他們的考慮之一，褚時往裏走著，雨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他把雨傘卷好放到門口，便被人帶著往頂層去。 到 17 層時，電梯停了。 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約莫四十多歲，舉手投足之間都顯得格外矜貴，他只是這麽淡淡望了褚時一眼，便楞在當地，該怎麽解釋這兩個人的關系呢，如果真要解釋，那還真是覆雜。 “褚時，好久不見。” 羅仕中主動向他伸手，褚時也點頭問好。 他們見面次數不算多，但彼此還算是熟悉，畢竟當時兩家人坐在一起談論訂婚時，羅仕中是和林慈芯一起來的，時隔多年，羅仕中這張臉倒是更多了幾分中年男人魅力，有一說一，他這張臉確實是長得無可挑剔，至少從男人視角來說是這樣的。 “這位是……” 秦牧：……好好好，都不認識我。 “羊城市刑警大隊隊長，秦牧。” “秦隊長，您好您好，這次過來是例行調查？” 秦牧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電梯一路升到 23 樓，叮咚——一聲，幾人快步走到總經理辦公室，羅老先生今年已經快七十歲了，拄著拐杖，一頭銀發，他就這麽盯著落地窗外的雨景，感慨道：“又是一年春雨，貴如油啊。” “父親，這份文件需要簽字。” 似乎沒想到來的人是羅仕中，羅老先生突然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只是這麽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父子關系。 “放桌上，出去。” 羅仕中恭敬點頭後，便大步出去了。 整個房間內如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羅老先生本命羅才金，上個世紀四五十年代的人，也算是歷經國家成立的那一波人了，七八十年代果斷下海，成為了賺取第一桶金的人。他做事可謂是雷厲風行，是整個業界都敬畏的人，幾乎沒有誰會輕視他。 “兩位是喝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就好。” “小李，去倒水。” 羅才金坐了下來，臉色溫柔了下來，此時此刻倒像是一位和藹的老人家，他看著紫砂壺裏面上好的雨前茶，身為一位愛茶人士，還是忍不住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羅先生，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唐家村的事情，有人指證你在十六年前曾經去過唐家村，可能和當地一些不法機構有牽扯，有這件事情嗎？” “十六年前？” “這我還真沒有印象了……” 秦牧眉眼之間都多了一些嚴肅，時隔十六年，除了人證，其他的資料和線索都毫無蹤影，畢竟也沒什麽監控錄像可以保存十六年，他突然話鋒一轉，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根據我們調查，玫瑰醫療應該是羅氏制藥的子公司，我們最近發現一個代孕犯罪窩點，正是玫瑰醫療 CEO 淩玫瑰所策劃的，並且當場逃竄，所以我們這邊想問詢一下總公司和玫瑰醫療的對接人，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 玫瑰醫療？ 大概是羅才金年紀大了，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本來還以為此次是為了唐家村那起駭人聽聞的婦女拐賣事件，沒想到又扯到代孕了……他笑了笑，拄著拐杖突然站了起來，低頭看著面前兩位青年人。 “對接人是吧？” 隱隱的，屋外雷電閃過，秦牧竟然感覺到幾分涼意。 他也站了起來，眼神堅決：“沒錯，除了對接人，我聽說會計被提拔到了總部，所以我還想他們談一談，今天應該是工作日，不知道我們現在方不方便？” 眼眸閃爍，羅才金眼神突然亮了，那張臉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老年斑，卻依稀能看清他年少時的風光。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兩人，緩緩道：“方便，當然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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