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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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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群起而攻之

夜快黑了下來,路燈還沒亮,但村內卻是格外寧靜,只能聽見幾聲狗吠。 金蕎蕎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哼著民謠,派出所房頂的光總是更冷一些,打在她臉上時,顯得她整個人也更加清冷了。手機還在嗡嗡震動著,她按亮屏幕,看著上面不斷彈出的消息,神色閃爍,把其中幾個人拉黑了。 律師當久了,仇家也多。 她嘆了口氣,再擡頭時,突然看到遠方似乎閃爍著火焰,先是好奇,定睛一看後頓時站了起來,只見十幾個壯漢手舉火把,另一只手要麽拿著斧頭,要麽拿著砍刀。 噔噔——大口喘著氣,就這麽一步步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她步步後退,饒是再鎮定,雞皮疙瘩也都起來了。 “秦牧!” 她急步往後退,剛想回頭就撞上了一個人,一轉頭便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別怕,先進去。” 秦牧臉色嚴肅,急忙往裏吩咐:“所有男的都帶上警棍出來!女警給我盯上那些人,一個都不許放了!” “是!” 頓時,七八個警員都訓練有素地拿著警棍跑了出來,如風一般,秦牧則攥緊了手槍,掩在身後,靠在柱子上,微微擡著下巴,對著領頭男人厲呵一聲:“什麽人!把東西給我放下!” 為首的長了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高鼻梁,但那張嘴卻薄的很,獰笑時半張臉都擠在一起,他撩起袖子,舉著斧頭就這麽揚在秦牧面前,操著一口土話:“我娘們呢!被你們弄到哪裏去了!” 此話一出,身後的眾人齊聲喊了起來:“對啊!我娘們呢!我孩子呢!” 十幾個壯漢突然齊齊出聲,饒是任何人都會被嚇得半死,哪怕是身後的警員此時此刻都不停咽口水,手心出著冷汗,攥著棍的力度又加大了些。 秦牧冷笑一聲,當著眾人面,直接朝天開了一槍,聲音冷極了。 “我讓你們把東西放下,沒聽見?” 槍聲一出,頓時森林中鳥兒盡飛,連帶著被關起來的唐懷恩都笑出了聲,白熾燈光就這麽籠罩在他身上,得意吹了個口哨,但畢竟是僧人,嘴上還是禮貌道:“餵,要不把我放了,不然你們老大在外面怕…

夜快黑了下來,路燈還沒亮,但村內卻是格外寧靜,只能聽見幾聲狗吠。 金蕎蕎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哼著民謠,派出所房頂的光總是更冷一些,打在她臉上時,顯得她整個人也更加清冷了。手機還在嗡嗡震動著,她按亮屏幕,看著上面不斷彈出的消息,神色閃爍,把其中幾個人拉黑了。 律師當久了,仇家也多。 她嘆了口氣,再擡頭時,突然看到遠方似乎閃爍著火焰,先是好奇,定睛一看後頓時站了起來,只見十幾個壯漢手舉火把,另一只手要麽拿著斧頭,要麽拿著砍刀。 噔噔——大口喘著氣,就這麽一步步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她步步後退,饒是再鎮定,雞皮疙瘩也都起來了。 “秦牧!” 她急步往後退,剛想回頭就撞上了一個人,一轉頭便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別怕,先進去。” 秦牧臉色嚴肅,急忙往裏吩咐:“所有男的都帶上警棍出來!女警給我盯上那些人,一個都不許放了!” “是!” 頓時,七八個警員都訓練有素地拿著警棍跑了出來,如風一般,秦牧則攥緊了手槍,掩在身後,靠在柱子上,微微擡著下巴,對著領頭男人厲呵一聲:“什麽人!把東西給我放下!” 為首的長了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高鼻梁,但那張嘴卻薄的很,獰笑時半張臉都擠在一起,他撩起袖子,舉著斧頭就這麽揚在秦牧面前,操著一口土話:“我娘們呢!被你們弄到哪裏去了!” 此話一出,身後的眾人齊聲喊了起來:“對啊!我娘們呢!我孩子呢!” 十幾個壯漢突然齊齊出聲,饒是任何人都會被嚇得半死,哪怕是身後的警員此時此刻都不停咽口水,手心出著冷汗,攥著棍的力度又加大了些。 秦牧冷笑一聲,當著眾人面,直接朝天開了一槍,聲音冷極了。 “我讓你們把東西放下,沒聽見?” 槍聲一出,頓時森林中鳥兒盡飛,連帶著被關起來的唐懷恩都笑出了聲,白熾燈光就這麽籠罩在他身上,得意吹了個口哨,但畢竟是僧人,嘴上還是禮貌道:“餵,要不把我放了,不然你們老大在外面怕是連命都沒了……” 汪一舟就這麽死死守在門口,聽到這話,眼神頓時冷了起來,手上的槍調轉方向突然對準了他,聲音嚴肅極了:“我是警察,只服從命令,我勸你別輕舉妄動。” 唐懷恩眼裏帶著笑,也不願意跟這個看上去怪嚴肅的小女孩扯東扯西,而是大大咧咧地往後面椅子上一靠,望著窗外飛舞的蛾子,隨意哼著一首鄉間歌謠,眉眼之間全是放蕩與不羈。 怎知那蛾子竟生生往火上撲去,男人像是隨時隨地都能原地燃燒一般,脖上青筋暴了出來,就這麽直直指著秦牧,聲音沒來由的放肆。 “老子沒聽見!老子還就告訴你了!你他媽把我老婆拐走了,我家裏誰照顧啊!誰照顧!” “就是啊!我孩子呢!那是老子的種!” “還有懷恩大師呢!快把他放出來……他可是活菩薩的!” 一個接著一個,反而是更向前走了,領頭的像是個老油條,哪怕是看到秦牧拿著槍,但沒有半分怕的,張著一口黃牙便喊道:“兄弟們,他們不敢傷咱們老百姓,咱們沖!把大師救出來!” 此話一出,就像戰場上的先鋒一般,所有人都紅了眼,身後的警員更是往前走了一步,沒想到對方反抗更加激烈起來了,事態隱隱就要脫離控制。 秦牧更是直接把槍上了膛,先一步快步走了過去,拿槍對準了他的額頭,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你這是聚眾鬧事,涉嫌邪教,而且還襲警,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 那人似乎全然不怕這種威脅,冷笑著還拿著頭往前一頂,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讓人嫉恨,秦牧更是攥緊拳頭,咬牙切齒,聽著對方大放厥詞:“呦?還辦了我?你有本事真開槍啊?信不信我這些兄弟們讓你直接坐牢啊!” “是啊!我們是老百姓!有本事你就開槍啊!我們這……可都是人證!” “這倒是要讓大家來評評理了!搶我的老婆,還要殺人啦!警察殺人了!” 金蕎蕎一邊拉著褚時,一邊指著這邊:“褚顧問,就在這兒呢!” 褚時臉色蒼白極了,嘴角還帶著血痕,對她擺了擺手:“幫我照顧好粟風,我怕醫院裏面也亂了起來,讓你打的電話,你打了嗎?” 金蕎蕎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想到剛才那通電話,心裏就更沒底了。 對面那人真管用嗎?說是報褚時的名字就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各位!” 高聲一句,眾人都是一楞,連帶著秦牧都朝著褚時望了過去,他唇上一抹鮮紅,笑起來時莫名有幾分邪氣,踉蹌朝著眾人走了過來,眼神很敏銳,一個一個從他們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領頭人身上。 太像了,和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實在是太像了。 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來了。 “你是唐家和的父親?” “是又怎樣?你一個病秧子,怎麽?還想攔我!” 褚時搖了搖頭,夜色更深了,他就站在白熾燈泡下,燈晃悠時,他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們,一個個的,拐賣婦女,強奸猥褻,是當真以為這個世上沒有王法嗎?” 頓時,怒火中燒,秦牧更是一驚,這人怎麽回事,怎麽還特地引發怒火,手機一震,他打開一看,便對上了褚時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緩步向後,隱入人群中,進了警局。 “你再說一邊試試!我們怎麽拐賣了!那是我娘們!給我生兒育女!” “就是!你還我老婆,一個小白臉,是不是就是你把她放走的!” 褚時兩手一攤,看著他們一副副遮掩的面孔,眼中的譏笑更是藏都藏不住了:“呦,看上去也是知道拐賣犯法嘍,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都是莽夫,什麽都不懂,現在看來就是知法犯法!” 一句接著一句,褚時激動得猛然咳嗽幾聲,臉上頓時泛紅,他攥緊拳頭,繼續逼問:“你們口口聲聲說,那是你們的老婆,妻子,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怎麽你們的孩子從來都不知道媽媽在哪兒!莫不是,你們所有人手上都沾了人命!全部,都是殺人犯!” “別想狡辯!在刀疤男的桂花樹下就埋著一具女屍,他全都招了,就是你們,你們所有人殺的人!” “我呸!” 領頭男的是個急性子,怎麽聽得這麽明顯的栽贓陷害,他牢牢攥緊拳頭,脖上青筋都暴了出來:“老子告訴你!老子手上清清白白!那些女的,生了孩子以後自然是要去廟裏給孩子燒香祈福的!哪兒來的人命!什麽桂花樹,什麽女屍!還真是會騙人!”

“想詐我們,沒門!” 褚時頓時臉色一變:“燒香祈福?你們一個個倒是裝的挺尊佛重道啊,可是觀音廟的後門,是你們的茍且之處吧?強奸,輪奸,虐打,你以為那些女的都不會開口說話,不會控告你們嗎!” “你放屁!她們都……” “都怎麽了?” 只見斧頭就要劈到面前,褚時臉上沒有半分懼意,只是這麽直直看著他們,那雙眼睛漆黑無比,像是地獄的幽靈,有著一雙可以看透一切事物的眼睛。 “是不是都去陰間地府了呀?所以現在沒辦法開口說話?” 一個接著一個,褚時一個個看著他們的神情,有恐懼,有怯意,有躲避,他臉上笑容越來越大,甚至是笑出了聲。夜晚中,寂靜得很,唯獨是褚時一個人在笑,風簌簌地吹響了森林,連他們手中舉著的火焰都開始抖動起來。 而地獄的呢喃,才剛剛開始。 閻王還沒點名。 “阿英好像是溺死在水裏的,沒過一年你的小女兒也死了,大家都以為是意外,但是其實是你自己喝醉了酒,把她給扔到水井裏面的對吧?” 與褚時對上的男人眼神開始躲閃起來,連帶著手上的斧頭都開始抖動,上下牙齒一直碰著: “不……你撒謊!你怎麽會知道……你又怎麽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能叫出你們所有妻子的名字,你們就不好奇嗎?我一個外鄉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一陣疾風,脖子上懸了一把匕首,刃很鋒利,褚時掀起眼皮看了過去,叫出他的名字。 “唐一川,你還記得那個瘋女人叫什麽嗎?” “我老婆的名字用得著你說嗎?瘋言瘋語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砍了!” “來呀。” 來呀。 像是地獄的呼喊。 褚時此時此刻更像一只惡鬼,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你們還不明白嗎!他和我們是一夥的啊!他的妻子,就是那個瘋女人,出賣了一切,指控你們殺了人,他的大兒子,更是為我們帶路,把你們嘴裏的那個大師給抓了!不然,光憑我們警方,又怎麽知道這麽多小路,這麽多密道,現在又帶著你們送上門來,還真是謝謝你啊。” 夜色朦朧,天上一輪明月,正看著這一幕。 遠方高速上,十幾輛警車快速行駛著,沒人知道這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你居然挑撥離間,我現在就砍了你!” 只見那把斧頭就要向他脖上砍下,說是遲那時快,秦牧突然跌跌撞撞趕到人群中,手裏狠狠箍著刀疤男,死死勒著他,所有舉著火炬的人都認出來了他是誰!怎麽會不認識!一旦進了觀音廟,進了那間平房,這就是他們的門神。 刀疤男眼中更是流露著求生的意志,只見他大叫:“唐一川才是叛徒!他一家人都和警方勾結好了……你讓我說啊!” 秦牧狠狠往刀疤男肚子上打了一拳,厲聲喝道:“你忘了我讓你說什麽了!臨時變卦,你還想不想立功了!” 頓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先是有人眼神對上,再是有人先一步動手,一個挺身就從後面死死勒住唐一川的後脖子,另外一人奪過他手上的斧頭,頓時,唐一川被好幾個人困住。 褚時雙手一攤,慢慢往後退著,火焰還在燃燒,風依舊呼嘯,他臉上再一次出現了笑意。 警笛聲傳來,一輛接著一輛警車駛入了唐家村,局長一下車就看到這一幕,身後的警員更是嫻熟地直接把所有人逮捕起來。 唐一川被一個刑警狠狠按住,褚時半蹲下來,抹著脖子上的血痕,輕聲問:“這麽想找到那個瘋女人,為什麽?” “明明可以夥同這些人連夜跑路,我們也毫無證據,奈何不了你們,可是你非要煽動這些人賭這一把,除了要救唐懷恩,還有別的原因吧?” “我呸!你這個條子!老子會記住你一輩子的!” 褚時死死捏著他的下巴,此時此刻的他,臉上表情兇狠極了:“你大概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罪犯記住過我這張臉,我不怕你報覆,只不過……為什麽這麽多人的妻子,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唯有你的,就算是發瘋也能自由行動?” 唐一川瞇著眼睛,仰著頭看向這個如同修羅一般的男人:“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休想!” 褚時饒有興致地點點頭,看著剩下這些被押著的男人們。 “沒事,總有人會開口的。” 他看著那個對著秦牧點頭哈腰的刀疤男,手上把玩著那把帶著血的斧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殺意:“你看看,這不就有個現場倒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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