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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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狡辯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這麽沈默地盯著秦牧，他雙手並攏道：“阿彌陀佛，抱歉抱歉，真是罪過。” 筆錄的警員翻了個白眼，他當時便在場，那一刀一劍可是切實地傷在他隊員的身上，如果不是開槍，還不知道這些瘋子會幹出什麽樣的事出來。 秦牧現在腦子其實很亂，他看著手上還沒來得及洗幹凈的血跡，擡頭冷聲道：“別給我扯東扯西的，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了嗎？你不說，你的手下也不會說嗎？我告訴你，唐懷恩，別以為披了件袈裟自己就得道成仙了，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怎麽拜佛求仙，都沒用！” 他看著外面的天色道：“快下午了吧，那些賣山貨的男人們也該回來了。” 秦牧亮出手中那份名單：“名單就在我手裏，你說我就這麽一個個問，能不能問出來他們買的女人的下落？” 懷恩慈悲一笑：“隨意。” 秦牧見什麽都問不出，直接走出審訊室換了人繼續問，自己則去了那幾個手下的審訊室，結果卻是嘴一個比一個嚴，僧人和村裏男人就像是兩條線，村裏那些男人們照的比誰都快。 但他們提供的信息大多都高度重合，只能證明他們主導了拐賣婦女。 可是更重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查出來。 “我再問你們一遍，那些生育過後的人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們大可以去找啊，都是老大處置的！” 秦牧叫了一隊人帶著警犬上了山，聽到刀疤男醒了後便快速去了醫院，隔著玻璃，他還看到了一直陷入昏迷的粟風，他皺眉看著她，怎麽還沒醒？傷得就那麽嚴重？ 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快速離開前往ICU，冷冷看著床上插管的男人，又是多處骨折又是脾臟破裂，失血過多，還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刀疤男一只眼睛被刺瞎了，只是堪堪睜了一只望著秦牧：“我……我自首，只要救我，我想活著，求求你了！” 聲音虛弱，秦牧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手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你確定你說的還有價值嗎？如果有，我確實可以為你求情，到時…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這麽沈默地盯著秦牧，他雙手並攏道：“阿彌陀佛，抱歉抱歉，真是罪過。” 筆錄的警員翻了個白眼，他當時便在場，那一刀一劍可是切實地傷在他隊員的身上，如果不是開槍，還不知道這些瘋子會幹出什麽樣的事出來。 秦牧現在腦子其實很亂，他看著手上還沒來得及洗幹凈的血跡，擡頭冷聲道：“別給我扯東扯西的，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了嗎？你不說，你的手下也不會說嗎？我告訴你，唐懷恩，別以為披了件袈裟自己就得道成仙了，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怎麽拜佛求仙，都沒用！” 他看著外面的天色道：“快下午了吧，那些賣山貨的男人們也該回來了。” 秦牧亮出手中那份名單：“名單就在我手裏，你說我就這麽一個個問，能不能問出來他們買的女人的下落？” 懷恩慈悲一笑：“隨意。” 秦牧見什麽都問不出，直接走出審訊室換了人繼續問，自己則去了那幾個手下的審訊室，結果卻是嘴一個比一個嚴，僧人和村裏男人就像是兩條線，村裏那些男人們照的比誰都快。 但他們提供的信息大多都高度重合，只能證明他們主導了拐賣婦女。 可是更重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查出來。 “我再問你們一遍，那些生育過後的人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們大可以去找啊，都是老大處置的！” 秦牧叫了一隊人帶著警犬上了山，聽到刀疤男醒了後便快速去了醫院，隔著玻璃，他還看到了一直陷入昏迷的粟風，他皺眉看著她，怎麽還沒醒？傷得就那麽嚴重？ 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快速離開前往 ICU，冷冷看著床上插管的男人，又是多處骨折又是脾臟破裂，失血過多，還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刀疤男一只眼睛被刺瞎了，只是堪堪睜了一只望著秦牧：“我……我自首，只要救我，我想活著，求求你了！” 聲音虛弱，秦牧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手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你確定你說的還有價值嗎？如果有，我確實可以為你求情，到時候在法庭上說不準還能酌情減刑，但是如果沒有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搖了搖頭，嘴上勾著笑，但眼中卻是一片冷意。 “不——只有我知道，他們都不知道！我想活著，我不能死！” “他們頂多招了拐賣婦女這件事，但那群叛徒！道貌岸然的和尚！簡直就該被活剝了皮才對！居然讓老子來頂罪，自己跑了！怎麽可能！” 刀疤男情緒很激烈，胸膛不停起伏著，一個勁兒地罵著那群和尚，畢竟把別人當刀，這換做任何人都忍不了啊! 他臉色很冷，單手撐起自己就這麽仰著頭看向秦牧，字字句句道：“我告訴你，背後的真兇就是觀音廟的懷恩，他原名唐懷恩，是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親戚，就是他！我最開始只是想拐一些女人賣給村子裏的光棍，但她們太不聽話了！居然策劃逃跑，有一回我手沒個輕重，就打死了一個女的。” 似乎是那段經歷本身便很恐怖，刀疤男手都跟著一抖：“當時天特別黑，又是一個冬天，我就把逃跑那個女的裝到蛇皮袋裏面一路拖回了家，特別冷，我以為那個女的暈了，就沒註意，可是，就在我路過派出所的時候，那個女的突然動了，我當場都快嚇尿了，就拿著棍子狠狠打了幾下，然後她就不動彈了，一回家，打開袋子一看，我就發現她沒了氣。” “也是那個時候，有人敲了門。” “是唐懷恩出的主意！跟我沒有半點關系！警察你一定要相信我，真得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秦牧看著自己手上亮著紅點的錄音筆，突然覺得後背涼的很，就好像他下一秒就會揭開一個驚天的秘密。 “我相信你，所以，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他曾經是一個屠夫，他和我說這件事情一定不能暴露，不然就完蛋了！我也嚇壞了我只是想賺點小錢而已，我沒想要她們的命！但我真得沒有辦法了……就只能眼睜睜看他幫我分了屍。” “他工具很全，先是拿砍刀切下了那個女人的頭，砍下了四肢，然後再從鎖骨順著剖開了她的身體……” 秦牧眼神冷靜看向刀疤男：“分屍？” “對！” “那屍塊呢？” “我不知道啊，我真得不知道！” 秦牧冷笑一聲，站起來看著他，眼神中是獨屬於刑警的敏銳。 “你在撒謊。”
“你以為我們在這個村子裏就沒有信號，查不了他的信息是嗎？” “唐懷恩壓根不是屠夫，他是醫學生，讀到一般被退學，就算退一步她是屠夫，但是無緣無故，你也說了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就算是來求你收留，何必手上沾了鮮血幫你分屍呢？如果你是覺得唐懷恩逃走了，就可以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身上，就大錯特錯了。既然你不想配合，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說完，秦牧轉身便離開，走了還不到三步便被人叫停，他回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刀疤男，只見他眼露絕望道：“等一下。” “你們到底有沒有抓到唐懷恩？” “你是在向警方套話嗎？” “不！我只是想活命，我犯了這麽多罪，我會被判死刑嗎？應該不至於對吧，我記得拐賣婦女判的不是很重，對，對，一定還能活著。” 秦牧舉起他手中的錄音筆，眼中全是不屑：“需要我提醒你嗎？三分鐘前，你主動坦白了罪責，你親手殺了一個人。” “我們警方還在抓捕唐懷恩，已經獲取了他的行動路線，不到十二個小時我應該就能見到這位犯罪嫌疑人了，你說要是他先坦白，他減刑還是你減刑？” “哦不對，要是他說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你該怎麽洗清啊？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前科不是？” 刀疤男吸著氧，仰著頭看向秦牧，他猶豫了多久，秦牧就在那裏站了多久。 “最開始我沒想殺人，那個女的是個意外。” 那是一個冬夜，可能和最近幾天溫度差不多，很冷很冷，地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刀疤男喘著氣拖著那個越來越沈的蛇皮袋，他走得很慢，生怕滑倒後發出聲音，但他納了悶了，這人怎麽突然這麽重了。 他咬開手套，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剛把鑰匙插進去，便感覺到一只手重重搭在了自己左邊肩膀上。 遠處傳來野貓叫，刀疤男遲緩地轉頭過去，看到一張清秀的臉。 “舅舅！我是懷恩啊！” “你他媽嚇死老子了，大半夜不出聲幹啥啊！” 唐懷恩也是拖著大包小包地跟著刀疤男進入房間，裏面點了燭火，刀疤男擦亮打火機，燒了根木柴扔到鐵盆裏，再拿著十多根木柴搭好了放在那兒，用火燒了張紙丟了進去，頓時火焰燃了起來。 刀疤男叼了根煙，踹了蛇皮袋一腳，發現還沒反應，正準備解開繩子便聽到唐懷恩道：“哎，這袋子裏什麽東西啊？” 他瞇著眼睛，手上動作更快了些，臉上全是不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裏面啊，是寶貝！” “早就聽說舅舅搞倒賣，這你就不怕那些貨偷跑出去，萬一找到家人報了警咋整啊？” “你傻啊你，把她們腿打斷不就行了？” 刀疤男笑著打開袋子，鐵盆裏面的火突然滅了，燃起了黑煙，熏人眼睛，他突然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看著倒在地上毫無生機的女人，掐滅了煙，伸手去看她的呼吸。 唐懷恩臉色一變：“舅舅。” “噓。” 刀疤男的手都在發抖，他雖然總是游走在法律邊緣，但手上卻是一直都沒沾過血。思緒飛快，他看著地上那把生了銹的刀便攥著唐懷恩的手腕，狠狠刺進了女人的小腹。 頓時，鮮血濺出，唐懷恩呆楞在原地看著刀疤男，喃喃道：“你在幹什麽？舅舅！你到底在幹什麽！” 刀落了地，唐懷恩跪在地上試探著女人的呼吸，緊接著便拉著刀疤男的領子，一字一句質問道：“她死了？是在刺這一刀之前死的還是？” 唐懷恩眨了眨眼，看著刀疤男躲避的神色，突然反應過來了，狠狠把他往墻上一撞，往他臉上揍了一拳又一拳：“你夠狠啊！連自己親外甥都要拉下水！虧我還叫你一聲舅舅，你他媽就是一個禽獸！你這個殺人兇手……不僅拐人賣人，你現在還殺人！” 刀疤男舔著唇邊的鮮血，挑釁看著他：“又怎樣？你帶著大包小包回來，不就是來投奔我的嗎？怎麽，大學生還會碰壁啊？聽說你被退學了，假清高，裝正經，讀那麽多書有個屁用，還不如跟著我賺錢！” 他被掐著脖子，指著床下那個黑袋子道：“你不是學醫的嗎？幫我處理掉屍體，這些錢我都給你，我以後還能教你更多東西。” 唐懷恩轉頭看向床底下那個黑袋子，又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如果人生有節點，那麽 21 歲的這個冬夜對唐懷恩來說，是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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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再說話，只是這麽沈默地盯著秦牧，他雙手並攏道：“阿彌陀佛，抱歉抱歉，真是罪過。” 筆錄的警員翻了個白眼，他當時便在場，那一刀一劍可是切實地傷在他隊員的身上，如果不是開槍，還不知道這些瘋子會幹出什麽樣的事出來。 秦牧現在腦子其實很亂，他看著手上還沒來得及洗幹凈的血跡，擡頭冷聲道：“別給我扯東扯西的，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了嗎？你不說，你的手下也不會說嗎？我告訴你，唐懷恩，別以為披了件袈裟自己就得道成仙了，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怎麽拜佛求仙，都沒用！” 他看著外面的天色道：“快下午了吧，那些賣山貨的男人們也該回來了。” 秦牧亮出手中那份名單：“名單就在我手裏，你說我就這麽一個個問，能不能問出來他們買的女人的下落？” 懷恩慈悲一笑：“隨意。” 秦牧見什麽都問不出，直接走出審訊室換了人繼續問，自己則去了那幾個手下的審訊室，結果卻是嘴一個比一個嚴，僧人和村裏男人就像是兩條線，村裏那些男人們照的比誰都快。 但他們提供的信息大多都高度重合，只能證明他們主導了拐賣婦女。 可是更重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查出來。 “我再問你們一遍，那些生育過後的人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們大可以去找啊，都是老大處置的！” 秦牧叫了一隊人帶著警犬上了山，聽到刀疤男醒了後便快速去了醫院，隔著玻璃，他還看到了一直陷入昏迷的粟風，他皺眉看著她，怎麽還沒醒？傷得就那麽嚴重？ 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快速離開前往ICU，冷冷看著床上插管的男人，又是多處骨折又是脾臟破裂，失血過多，還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刀疤男一只眼睛被刺瞎了，只是堪堪睜了一只望著秦牧：“我……我自首，只要救我，我想活著，求求你了！” 聲音虛弱，秦牧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手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你確定你說的還有價值嗎？如果有，我確實可以為你求情，到時…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這麽沈默地盯著秦牧，他雙手並攏道：“阿彌陀佛，抱歉抱歉，真是罪過。” 筆錄的警員翻了個白眼，他當時便在場，那一刀一劍可是切實地傷在他隊員的身上，如果不是開槍，還不知道這些瘋子會幹出什麽樣的事出來。 秦牧現在腦子其實很亂，他看著手上還沒來得及洗幹凈的血跡，擡頭冷聲道：“別給我扯東扯西的，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了嗎？你不說，你的手下也不會說嗎？我告訴你，唐懷恩，別以為披了件袈裟自己就得道成仙了，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怎麽拜佛求仙，都沒用！” 他看著外面的天色道：“快下午了吧，那些賣山貨的男人們也該回來了。” 秦牧亮出手中那份名單：“名單就在我手裏，你說我就這麽一個個問，能不能問出來他們買的女人的下落？” 懷恩慈悲一笑：“隨意。” 秦牧見什麽都問不出，直接走出審訊室換了人繼續問，自己則去了那幾個手下的審訊室，結果卻是嘴一個比一個嚴，僧人和村裏男人就像是兩條線，村裏那些男人們照的比誰都快。 但他們提供的信息大多都高度重合，只能證明他們主導了拐賣婦女。 可是更重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查出來。 “我再問你們一遍，那些生育過後的人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們大可以去找啊，都是老大處置的！” 秦牧叫了一隊人帶著警犬上了山，聽到刀疤男醒了後便快速去了醫院，隔著玻璃，他還看到了一直陷入昏迷的粟風，他皺眉看著她，怎麽還沒醒？傷得就那麽嚴重？ 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快速離開前往 ICU，冷冷看著床上插管的男人，又是多處骨折又是脾臟破裂，失血過多，還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刀疤男一只眼睛被刺瞎了，只是堪堪睜了一只望著秦牧：“我……我自首，只要救我，我想活著，求求你了！” 聲音虛弱，秦牧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手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你確定你說的還有價值嗎？如果有，我確實可以為你求情，到時候在法庭上說不準還能酌情減刑，但是如果沒有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搖了搖頭，嘴上勾著笑，但眼中卻是一片冷意。 “不——只有我知道，他們都不知道！我想活著，我不能死！” “他們頂多招了拐賣婦女這件事，但那群叛徒！道貌岸然的和尚！簡直就該被活剝了皮才對！居然讓老子來頂罪，自己跑了！怎麽可能！” 刀疤男情緒很激烈，胸膛不停起伏著，一個勁兒地罵著那群和尚，畢竟把別人當刀，這換做任何人都忍不了啊! 他臉色很冷，單手撐起自己就這麽仰著頭看向秦牧，字字句句道：“我告訴你，背後的真兇就是觀音廟的懷恩，他原名唐懷恩，是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親戚，就是他！我最開始只是想拐一些女人賣給村子裏的光棍，但她們太不聽話了！居然策劃逃跑，有一回我手沒個輕重，就打死了一個女的。” 似乎是那段經歷本身便很恐怖，刀疤男手都跟著一抖：“當時天特別黑，又是一個冬天，我就把逃跑那個女的裝到蛇皮袋裏面一路拖回了家，特別冷，我以為那個女的暈了，就沒註意，可是，就在我路過派出所的時候，那個女的突然動了，我當場都快嚇尿了，就拿著棍子狠狠打了幾下，然後她就不動彈了，一回家，打開袋子一看，我就發現她沒了氣。” “也是那個時候，有人敲了門。” “是唐懷恩出的主意！跟我沒有半點關系！警察你一定要相信我，真得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秦牧看著自己手上亮著紅點的錄音筆，突然覺得後背涼的很，就好像他下一秒就會揭開一個驚天的秘密。 “我相信你，所以，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他曾經是一個屠夫，他和我說這件事情一定不能暴露，不然就完蛋了！我也嚇壞了我只是想賺點小錢而已，我沒想要她們的命！但我真得沒有辦法了……就只能眼睜睜看他幫我分了屍。” “他工具很全，先是拿砍刀切下了那個女人的頭，砍下了四肢，然後再從鎖骨順著剖開了她的身體……” 秦牧眼神冷靜看向刀疤男：“分屍？” “對！” “那屍塊呢？” “我不知道啊，我真得不知道！” 秦牧冷笑一聲，站起來看著他，眼神中是獨屬於刑警的敏銳。 “你在撒謊。”
“你以為我們在這個村子裏就沒有信號，查不了他的信息是嗎？” “唐懷恩壓根不是屠夫，他是醫學生，讀到一般被退學，就算退一步她是屠夫，但是無緣無故，你也說了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就算是來求你收留，何必手上沾了鮮血幫你分屍呢？如果你是覺得唐懷恩逃走了，就可以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身上，就大錯特錯了。既然你不想配合，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說完，秦牧轉身便離開，走了還不到三步便被人叫停，他回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刀疤男，只見他眼露絕望道：“等一下。” “你們到底有沒有抓到唐懷恩？” “你是在向警方套話嗎？” “不！我只是想活命，我犯了這麽多罪，我會被判死刑嗎？應該不至於對吧，我記得拐賣婦女判的不是很重，對，對，一定還能活著。” 秦牧舉起他手中的錄音筆，眼中全是不屑：“需要我提醒你嗎？三分鐘前，你主動坦白了罪責，你親手殺了一個人。” “我們警方還在抓捕唐懷恩，已經獲取了他的行動路線，不到十二個小時我應該就能見到這位犯罪嫌疑人了，你說要是他先坦白，他減刑還是你減刑？” “哦不對，要是他說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你該怎麽洗清啊？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前科不是？” 刀疤男吸著氧，仰著頭看向秦牧，他猶豫了多久，秦牧就在那裏站了多久。 “最開始我沒想殺人，那個女的是個意外。” 那是一個冬夜，可能和最近幾天溫度差不多，很冷很冷，地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刀疤男喘著氣拖著那個越來越沈的蛇皮袋，他走得很慢，生怕滑倒後發出聲音，但他納了悶了，這人怎麽突然這麽重了。 他咬開手套，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剛把鑰匙插進去，便感覺到一只手重重搭在了自己左邊肩膀上。 遠處傳來野貓叫，刀疤男遲緩地轉頭過去，看到一張清秀的臉。 “舅舅！我是懷恩啊！” “你他媽嚇死老子了，大半夜不出聲幹啥啊！” 唐懷恩也是拖著大包小包地跟著刀疤男進入房間，裏面點了燭火，刀疤男擦亮打火機，燒了根木柴扔到鐵盆裏，再拿著十多根木柴搭好了放在那兒，用火燒了張紙丟了進去，頓時火焰燃了起來。 刀疤男叼了根煙，踹了蛇皮袋一腳，發現還沒反應，正準備解開繩子便聽到唐懷恩道：“哎，這袋子裏什麽東西啊？” 他瞇著眼睛，手上動作更快了些，臉上全是不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裏面啊，是寶貝！” “早就聽說舅舅搞倒賣，這你就不怕那些貨偷跑出去，萬一找到家人報了警咋整啊？” “你傻啊你，把她們腿打斷不就行了？” 刀疤男笑著打開袋子，鐵盆裏面的火突然滅了，燃起了黑煙，熏人眼睛，他突然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看著倒在地上毫無生機的女人，掐滅了煙，伸手去看她的呼吸。 唐懷恩臉色一變：“舅舅。” “噓。” 刀疤男的手都在發抖，他雖然總是游走在法律邊緣，但手上卻是一直都沒沾過血。思緒飛快，他看著地上那把生了銹的刀便攥著唐懷恩的手腕，狠狠刺進了女人的小腹。 頓時，鮮血濺出，唐懷恩呆楞在原地看著刀疤男，喃喃道：“你在幹什麽？舅舅！你到底在幹什麽！” 刀落了地，唐懷恩跪在地上試探著女人的呼吸，緊接著便拉著刀疤男的領子，一字一句質問道：“她死了？是在刺這一刀之前死的還是？” 唐懷恩眨了眨眼，看著刀疤男躲避的神色，突然反應過來了，狠狠把他往墻上一撞，往他臉上揍了一拳又一拳：“你夠狠啊！連自己親外甥都要拉下水！虧我還叫你一聲舅舅，你他媽就是一個禽獸！你這個殺人兇手……不僅拐人賣人，你現在還殺人！” 刀疤男舔著唇邊的鮮血，挑釁看著他：“又怎樣？你帶著大包小包回來，不就是來投奔我的嗎？怎麽，大學生還會碰壁啊？聽說你被退學了，假清高，裝正經，讀那麽多書有個屁用，還不如跟著我賺錢！” 他被掐著脖子，指著床下那個黑袋子道：“你不是學醫的嗎？幫我處理掉屍體，這些錢我都給你，我以後還能教你更多東西。” 唐懷恩轉頭看向床底下那個黑袋子，又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如果人生有節點，那麽 21 歲的這個冬夜對唐懷恩來說，是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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