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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殺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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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殺了那個女人

寂靜,還是寂靜。 粟風悶哼一聲,她看著自己腿上遍布的血痕,攥緊拳頭才硬生生忍下這疼痛,但是沒坐起來多久又倒了下去,鐵鏈很沈,她只能就這麽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黑色天花板。 慢慢地,房間裏有人開始哭了,一聲接著一聲。 “那我們該怎麽辦啊?我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會不會死啊……” “我不要在這裏待了,我不要!我要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嗚嗚嗚嗚嗚嗚——” 粟風側目看著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的中年女人,問出了心底一個疑惑:“村子裏面有一個瘋女人,她有個孩子叫唐家萬,你們認識嗎?” 年輕女人們紛紛點頭,就好像這個瘋女人成了唐家村一個地標一樣。 “我記得她,因為村子裏的女的太少了,所以在我印象裏就格外明顯!但是她反正就是瘋瘋癲癲的,我印象不太深了。” “哦對對,我來這裏寫生的時候,她給我帶過路來著,當時我還想著大冷天脫衣服跳什麽舞啊!” “是,我也看過她跳舞!” 粟風的神色慢慢發生了變化,她看向那個一直沈默不言的中年女人,就這麽盯著她道:“那麽你呢?你和她年齡相仿,應該見過她吧。” 中年女人名叫陸玲。 她看回粟風,眼神中也多了一些淩厲,似乎是不太想回憶這段往事,但是一個又一個人朝自己看過來,這種群體性壓迫讓她也開口道:“她是舞蹈學院的學生,和家裏賭氣離家出走,來的時候比你們幾個都小,才十四歲。” “我和她算是同期懷孕的,但是我身體太差,小產了,那幾個男人嫌棄我,覺得我晦氣,她卻成功懷孕後面生下一個男孩,然後就被她男人帶走了,成為他的妻子。但她應該試過跑出去——” “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她曾經又被扔進來兩次,那兩次她遭遇了暴行和折磨,腿都差點打斷了,也是那兩次後,她有點瘋了,後面過了差不多八九年吧,她又懷上了一個,還是男孩,她男人執意要把她接出去養,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粟風聽著這個講述,越聽越不對勁:“你說,她懷第…

寂靜,還是寂靜。 粟風悶哼一聲,她看著自己腿上遍布的血痕,攥緊拳頭才硬生生忍下這疼痛,但是沒坐起來多久又倒了下去,鐵鏈很沈,她只能就這麽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黑色天花板。 慢慢地,房間裏有人開始哭了,一聲接著一聲。 “那我們該怎麽辦啊?我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會不會死啊……” “我不要在這裏待了,我不要!我要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嗚嗚嗚嗚嗚嗚——” 粟風側目看著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的中年女人,問出了心底一個疑惑:“村子裏面有一個瘋女人,她有個孩子叫唐家萬,你們認識嗎?” 年輕女人們紛紛點頭,就好像這個瘋女人成了唐家村一個地標一樣。 “我記得她,因為村子裏的女的太少了,所以在我印象裏就格外明顯!但是她反正就是瘋瘋癲癲的,我印象不太深了。” “哦對對,我來這裏寫生的時候,她給我帶過路來著,當時我還想著大冷天脫衣服跳什麽舞啊!”“是,我也看過她跳舞!” 粟風的神色慢慢發生了變化,她看向那個一直沈默不言的中年女人,就這麽盯著她道:“那麽你呢?你和她年齡相仿,應該見過她吧。” 中年女人名叫陸玲。 她看回粟風,眼神中也多了一些淩厲,似乎是不太想回憶這段往事,但是一個又一個人朝自己看過來,這種群體性壓迫讓她也開口道:“她是舞蹈學院的學生,和家裏賭氣離家出走,來的時候比你們幾個都小,才十四歲。” “我和她算是同期懷孕的,但是我身體太差,小產了,那幾個男人嫌棄我,覺得我晦氣,她卻成功懷孕後面生下一個男孩,然後就被她男人帶走了,成為他的妻子。但她應該試過跑出去——” “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她曾經又被扔進來兩次,那兩次她遭遇了暴行和折磨,腿都差點打斷了,也是那兩次後,她有點瘋了,後面過了差不多八九年吧,她又懷上了一個,還是男孩,她男人執意要把她接出去養,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粟風聽著這個講述,越聽越不對勁:“你說,她懷第一個兒子的時候才十四歲,那她今年豈不是快三十了,她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大兒子?” 陸玲點了點頭:“如果那個兒子沒死的話,應該是有那麽大了。” 觀音閣 前廳的幾個僧人正跪在蒲團上念經祈福,突然有人小跑進來跪在他們身旁小聲道:“老大,出事了,條子來了!” 摩挲佛珠的動作一頓,僧人睜開眼睛,陰狠道:“好啊,這次抓的人果然有問題,讓大家撤離,派那些蠢貨去抵擋一二爭取時間。” “一定是那個女老師,把她殺了吧。” “總得讓她也付出些代價。” 言罷,為首僧人在面前如來佛祖面前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後,便從香案下拿出一把長刀快速往外走去,他走得很快很快,身後跟著一群穿著明黃袈裟的僧人。 一走出大廳便將袈裟脫下,露出裏面那身黑衣。 警方大部隊已經趕了過來,秦牧瞇著眼睛指著下山的另外一條路道:“派人去那裏守著,我剛打聽出來那條路是當地人才知道的小道,一半的人都過去!一定要快!對方可能攜帶武器,危險情況下鳴槍示警!如有反抗,或者襲警,可以擊殺。” “是!秦隊!” 褚時則帶著一隊人馬踢開了觀音閣的後門,一進去就看到十多個粗壯男人拿著棍子守在門前,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都神色慌亂,似乎沒想到警方會探查到這個地方,其中一個男人大聲吼著:“老大!老大!條子來了,快跑!” 與此同時,房間內傳來粟風撕心裂肺的呻吟聲,還有張明月一句接著一句叫的老師。 褚時怎麽可能冷靜下來,直接拿著槍對準那個還在吼叫的男人,聲音冰冷:“都讓開。” 那男人能夠清楚感覺到額頭那陣冰冷,嚇得頓時跪在地上,身後一群刑警都掏出了槍對準他們,就在這一剎那,一條路讓開了,汪一舟等人動作很快,直接反剪他們雙手,狠狠壓在地上,戴上手銬。 “砰”—— 褚時踹開房門,先是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拿槍的手都在抖,裏面燈光很昏暗,他先是看到倒在地上痛哭呻吟的刀疤男人,身上被劃了無數刀,都不是致命傷,但是刀刀尖銳,鮮血浸濕衣服。 再往裏望,角落裏的粟風手上拿著刀,頭發被血粘在臉上,她攥緊拳頭慢慢擡頭,手中的刀下一秒就要再次揮起,卻撞上那雙熟悉的眼眸,頓時松了口氣,咣當——一聲長刀落地。 褚時撲了過去,半跪在地,將人攬在懷裏。 汪一舟拿著槍進來時,大驚失色,利落拿起手銬拷著地上那個受傷中年男人。 “安靜些!” 十分鐘前 刀疤男闖進來的時候,粟風剛有力氣坐起來,他手上那把刀很長很鋒利,也就是一進來的那一瞬間,粟風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感覺到殺意。 她往後一退,死死抓著鐵鏈,可是男人卻高高揚刀而下,就那麽懸在了粟風的脖子上。 是風聲嗎? 還是死神的呢喃? 粟風嚇得下巴都在發抖,垂眸看著他身上那把刀,身後的鐵鏈想盡辦法揉在一起,眼神也染上了怯意。 “大哥,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好像罪不該死吧?” 刀疤男冷笑偏頭看著她,挑一挑眉,那把刀順著粟風光滑的脖頸滑下,停在了她鎖骨處的那道紋身,皮肉撕開的聲音在房間裏格外明顯,幾乎所有人都在害怕,而粟風額頭冒著冷汗,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刀疤男看著她這固執樣,手上松了勁,挑逗般往下劃過她的胸部,這動作要多下流有多下流,粟風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可是上面有人要你死?我也是奉命辦事,要不你跟了我,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放了你?” 粟風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把長刃,微微一笑,下一秒便使勁渾身解數將鐵鏈卷起長刃,然後一個掃腿便講他按倒在地,也是在這一瞬間,刀疤男手中的刀狠狠刺入了粟風的大腿右側,痛苦一聲,粟風忍住,拔下那把刀丟到張明月懷裏,轉而用鐵鏈環著他的脖子勒了起來。 聲音很小,粟風掌心都勒出血痕,她就這麽死死盯著身下男人看,對著張明月一吼:“你還楞著幹什麽,拿刀來刺啊!” 陸玲看著張明月顫抖的手,眼看著身下男人便要翻身過來,毫不猶豫地搶過張明月手中的刀,狠狠往男人手背刺去,頓時,男人發出痛哭的呻吟聲。 粟風臉色頓時一變,對著那幾個懷孕女人道:“哭!現在給我哭,蓋過他的聲音,不然我們都別活!” 她聲音很狠,語氣中隱隱帶著命令,下一秒門外的人便聽到裏屋女人一陣接著一陣的哭泣聲,剛剛還警惕呢,這不還從口袋裏拿了根煙出來,悠哉望風。 而那幾個年輕女人也接過了長刀,一刀接著一刀刺著。 陸玲則指著刀疤男身上的各個位置道:“刺這裏,不致命。” 粟風甚至感覺到鮮血濺在了自己臉上,濃郁的味道在密閉空間裏逐漸彌漫開來,陸玲把她扶了下來,手中還拿著刀,冷冷看著中年男人翻滾的身影。 “刀是我拿的,人是我刺的,這麽多年我都困在這裏,說句真心話,我也不想活了。” “不!” 粟風一把搶過那把刀,看著周圍一個個傻楞在原地的年輕女人,她手抖得厲害,盡管倚靠在水泥墻上,依舊覺得心驚,她擡頭望向陸玲時,眼淚也淌了下來。 “他要殺的是我,是我刺的他,我是正當防衛!何況他還沒死,你這麽急著把罪責攬過去幹什麽!陸玲,家裏還有人在等你,你別犯傻!” 粟風牢牢攥著她的手,血很黏,她們兩個人的手似乎都在抖,但卻異常堅固。 “別怕,沒關系的,再等一會兒。” “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大家相信我,我已經把定位發給了警方,只要再騙過外面的人一會兒,很快,很快就有人會來的。” “繼續哭,繼續叫,一定要瞞過他們。” 粟風用手牢牢按著自己大腿上的傷口,鮮血黏膩,她呼吸越來越弱,只是這麽靠在水泥墻上,她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房間裏只能仰頭看到燈泡的燈,她突然很累很累,也突然很想念一個人。 由此,房內一直傳來女人的哭泣聲,張明月更是叫著一句又一句老師,她並不明白粟風為什麽要讓自己這麽叫,但還是叫了,慶幸的是,人真的來了。 褚時一路將粟風抱下山,他走得很快很快,只能感覺到她身上好像一直都在流血,脖子上那道血痕很深很深,順到了鎖骨處,褚時不敢想這到底有多疼,只能加快步伐往下奔去。 “粟風。” “粟風你醒一醒。” “你還欠我補償呢,你不能就這麽不管不顧了……我不允許。” 粟風睜開眼睛時,還以為下雨了,啪嗒——褚時的眼淚打在了自己臉頰上,她笑了笑,無力地抓住褚時的衣袖:“你別哭啊,搞得我好像要掛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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