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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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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審訊

“那麽當天晚上你和蔣白玉最後是很平和地結束了對話是嗎?” 汪一舟聽著那段關於戀愛腦的爭執,想想也是能夠共情,畢竟現在有太多人被騙了,而且有時往往罪魁禍首才是隱藏在背後的人。 “對,當天晚上她還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聽上去像是她想通了什麽,但是我真得沒想到……意外就發生在那天夜裏。” “也沒想到,她會溺死。” 粟風這邊問詢非常順利,但是另外一間就沒有這麽順利了,反而是艱難險阻。秦牧看著面前文質彬彬梁知明,手上把玩著蔣白玉的手機,技術部門那邊並沒有完全修覆微信的聊天記錄,據說是原主在溺死之前便已經卸載了這個軟件,所有信息都已經失效。 所以,這是一場試探局。 “梁知明,今年48歲,目前是副教授,梁老師真是高知啊,我看你發了不少論文啊。” 梁知明謙虛一笑:“哪裏哪裏,院裏還有很多優秀的老師,在下不過是資歷久了一些,天賦不太行,都靠後天努力。” 秦牧皮笑肉不笑:“最近學校裏面的傳言,梁老師應該知道一些吧?畢竟聽說你愛人也鬧得比較大……” “說來也是家醜不可外揚,內人確實脾氣有些暴躁,這件事情,害,說來也是慚愧,蔣白玉同學呢,最開始我也以為她是一個上進熱情的學生,老師和學生加個微信其實也沒什麽的,但是呢,她跟我聊著聊著,這個分寸就有些沒顧上了。” “我跟她絕對沒有不正當關系,我愛人也是看她單方面跟我的聊天記錄,她誤會了。” 誤會了? 秦牧怎麽可能會相信這種鬼話,還不等他繼續發問,就見梁知明懊悔地拍了拍腦門:“哎呦,這不——我前幾天為了給我愛人自證清白,主動刪除了和她的聊天記錄,沒有證據了,不過我愛人當時可是看了所有的記錄,她可以為我證明的。” “是嗎?” 秦牧危險一笑,他敲了敲桌子,聲音很冷。 “可是您愛人剛剛和我們並不是這麽說的,她說,你是出軌啊。” 梁知明頓時眼神一變,摩挲指腹,緊張地做了一個吞咽動作道:“這不可能,我可以…

“那麽當天晚上你和蔣白玉最後是很平和地結束了對話是嗎?” 汪一舟聽著那段關於戀愛腦的爭執,想想也是能夠共情,畢竟現在有太多人被騙了,而且有時往往罪魁禍首才是隱藏在背後的人。 “對,當天晚上她還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聽上去像是她想通了什麽,但是我真得沒想到……意外就發生在那天夜裏。” “也沒想到,她會溺死。” 粟風這邊問詢非常順利,但是另外一間就沒有這麽順利了,反而是艱難險阻。秦牧看著面前文質彬彬梁知明,手上把玩著蔣白玉的手機,技術部門那邊並沒有完全修覆微信的聊天記錄,據說是原主在溺死之前便已經卸載了這個軟件,所有信息都已經失效。 所以,這是一場試探局。 “梁知明,今年 48 歲,目前是副教授,梁老師真是高知啊,我看你發了不少論文啊。” 梁知明謙虛一笑:“哪裏哪裏,院裏還有很多優秀的老師,在下不過是資歷久了一些,天賦不太行,都靠後天努力。” 秦牧皮笑肉不笑:“最近學校裏面的傳言,梁老師應該知道一些吧?畢竟聽說你愛人也鬧得比較大……” “說來也是家醜不可外揚,內人確實脾氣有些暴躁,這件事情,害,說來也是慚愧,蔣白玉同學呢,最開始我也以為她是一個上進熱情的學生,老師和學生加個微信其實也沒什麽的,但是呢,她跟我聊著聊著,這個分寸就有些沒顧上了。” “我跟她絕對沒有不正當關系,我愛人也是看她單方面跟我的聊天記錄,她誤會了。” 誤會了? 秦牧怎麽可能會相信這種鬼話,還不等他繼續發問,就見梁知明懊悔地拍了拍腦門:“哎呦,這不——我前幾天為了給我愛人自證清白,主動刪除了和她的聊天記錄,沒有證據了,不過我愛人當時可是看了所有的記錄,她可以為我證明的。” “是嗎?” 秦牧危險一笑,他敲了敲桌子,聲音很冷。 “可是您愛人剛剛和我們並不是這麽說的,她說,你是出軌啊。” 梁知明頓時眼神一變,摩挲指腹,緊張地做了一個吞咽動作道:“這不可能,我可以和她當場對峙的。” 隔壁審訊室 汪一舟看著十分憔悴的梁知明夫人--王微,她穿著一件格子長裙,藍黑色,襯得整個人都黯淡了很多,她的嘴唇很幹澀,起了一層死皮,她抓著自己的手臂,一下又一下。 “王女士?” “啊?” 她突然擡頭望了過去,眼神中莫名有些落寞,對上汪一舟探究神情時,又鮮亮起來。 “哦——我和我丈夫已經和好了,都是誤會一場,誤會,那個女孩子,確實是我當時沒有處理好,我也有責任。” 汪一舟看著她極具防禦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低聲音道:“您別太緊張,其實我們就是隨便聊聊,畢竟這是學校出的第二起自殺案,校方什麽的,都挺重視的,也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 王微端起那杯水,連手都在不受控制抖動著。 “那梁知明的微信記錄是你刪除的嗎?” “什麽?” 像是沒有聽清,又像是害怕,王微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哦,你說微信記錄啊,沒錯,是我刪除的,也沒什麽,都是一場誤會,我當時氣急敗壞,覺得自己眼不見心煩,就都刪了。” “那 11 月 1 號晚上到 11 月 2 號淩晨,你在哪裏?梁知明在哪裏?” “11 月 1 號晚上你在哪裏?” 同樣的詢問,出現在梁知明的審問室,他確實深知心理學,眼中自信更加明顯了,見秦牧沒有直接讓他們對質後,他便猜到有假,如今臉上更是無所謂了。 “我在家裏啊,我妻子可以給我作證。” “在家裏,我丈夫整晚都睡在我旁邊。” 近乎一模一樣的口供,似乎就明晃晃告訴所有人,這就是一個誤會!就是他妻子誤會丈夫和女學生有染,至於自殺跳湖,他們可是毫不知情。 秦牧換了人繼續審問,走向了粟風的審訊室,裏面只坐了粟風一個人。 秦牧臉色倒不像最初見粟風時那麽差了,而是柔和了一些。 準確來說,應該是更加謙虛了一些。 “秦隊,給你提個醒。” 秦牧挑眉,不是,自己還沒開始說話呢,這話語的主導權就被別人拿走了?這也太快了吧…… “說。” 粟風想著蔣白玉高中早戀時的種種細節,手不自覺在桌上敲擊著,這是她從小到大的小癖好,她緩緩舒了一口氣,開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蔣白玉有個習慣,她會把戀愛時的聊天記錄截屏保存,上傳到網盤。如果你審訊時有任何阻礙,可以考慮從這個點突擊,畢竟,我相信以警局的技術水平,破解一個網盤密碼應該不成問題。” 秦牧頓時眼睛一亮,道了聲謝,便飛奔出去。 粟風也離開了警局,出門時天色很好,她看著等在門口的金蕎蕎,笑著小跑了過去,來人依舊是平時那套禦姐穿搭,回頭率那必須得百分之百。 “你怎麽來接我了?” 金蕎蕎把車開了出來,上了車慢悠悠道:“還不是你那位初戀男友,破天荒地給我發了消息,我一看到就過來了。” 她開車很平穩,似乎也知道粟風想要去哪裏,窗戶開了一半,風也進得很猛,粟風每每往窗外一望,明明是臉被風吹得發麻,但是粟風總覺得自己的手都沒有知覺,直到車停了下來,她看著面前的陵園,才笑了笑。 粟風父母老家都是羊城的,當時回羊城也是這個原因,她走得很慢,金蕎蕎就這麽走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往後再走幾排就是粟風父母的墓了。 林慈芯的後事是粟風操辦的,她一手主辦的合葬,當時哪怕是這件事情都被無數人詬罵,尤其是林慈芯當時已有男友,甚至都快結婚,但是這件事情粟風辦得很堅決,沒人知道他父母當時有多麽相愛。 粟風半跪在墓前,工作日的陵園冷清得很,她看著刷刷作響的松柏,突然在想,要不是金蕎蕎在旁邊陪著自己,她肯定會嚇壞了。 “爸,媽。” 她拿著紙巾擦著墓碑上的灰,但是很奇怪,明明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上面卻幹凈得很。 “蔣白玉走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見她。” “這件事情怪我,如果我當時能夠再敏銳一些,如果我當時再多回她一個電話,也許她就不會死……溺死,她應該會很冷很冷,你們接她的時候,記得多帶幾件衣服,最好是棉襖,要新的,不然她又要背地裏罵我了。” 金蕎蕎點了根煙,她看著這滿山的墓碑,往旁邊一排走著,果然,沒走幾步就看到那個新墓,墓碑上的女孩笑得很開心,她從懷裏掏出幾個大白兔奶糖,望著她道。 “洛釧。” “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放心,未打完的官司,我會幫你打完的。” 她伸手擦了擦洛釧墓碑上的水珠,依稀記得那個倔強找自己打官司的女孩,那張面孔過了這麽久,卻依舊活靈活現出現在自己眼前,那麽生動,那麽形象。 “你想要的真相,我會幫你找到的。” 離開陵園時,趕回去吃晚飯的保安大爺突然閃現了,突然呵了一聲:“嘿!兩個小姑娘!記得登記哦!” 粟風讓金蕎蕎先去拿車了,自己折返回來對大爺先是笑了笑,大爺一看是粟風,輕車熟路從抽屜裏面摸出幾顆陳皮糖。 “哎,來來來,又是你小姑娘,別又暈車了,以前就總是從那個計程車上面下來吐,這次可別又吐嘍……” “不會的大爺,我這個朋友開車可穩啦。” 粟風一邊笑著剝開陳皮糖,一邊寫下自己和金蕎蕎的名字,剛落筆便楞在原地,她看著緊挨著自己的那個名字,頓時僵在原地,上面那個筆鋒淩厲的“褚時”讓她覺得心跳漏了一排。 嘟嘟—— 緊接著,金蕎蕎按響喇叭,粟風嚇得一激靈,頓時跑到金蕎蕎的車上。 “怎麽了?感覺你被嚇到了?” “沒事吧?” 粟風搖了搖頭,她什麽都沒說,而是低頭看著一直震動的手機。果然,屏幕上是她小姨接連給自己發來的消息,她按了按太陽穴,直接去了個電話。 “餵?” “哎,是小風吧!” “嗯,是我小姨,白玉的事情還請您節哀。” 對面似乎楞了一下,緊接著便吸了吸鼻子傷心道:“哎,都是命苦啊——小風你是不知道啊,你小姨夫前幾天剛從工地上摔斷了腿,這弟弟還準備中考,家裏實在是走不開啊,這白玉的後事,你能不能幫小姨辦一下啊。” “小姨也沒想到白玉這麽想不開!居然跳河自殺了……小姨這邊給你打一筆錢,幫著我辦一下行嗎” 粟風看著前面開闊的大道,突然覺得自己眼睛失焦,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餵?小風啊,能聽到我說話嗎?” 金蕎蕎也聽到了手機裏面一聲接著一聲的催促,也開口道:“粟風!粟風,電話。” “哎!能聽到。” 前面綠燈變紅,粟風突然再次想起那天晚上所有的對話,每一句都像是再次展開鋪平了,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件事情你也別覺得小姨不講情,實在是我沒把白玉帶大的,你是不知道,你媽媽過了以後,她回到家,家裏負擔也很重,也有很多矛盾,這裏不滿意,那裏不滿意的……” “小姨。” 粟風突然叫住她,補充道:“白玉已經走了,沒必要說這些了,後事我會給她辦好的,我,我有經驗。” “哎,那就好,那就好哈!我還要忙著給你弟弟做飯,我這就掛了。” 嘟嘟—— 電話掛了,紅燈轉綠,粟風突然開口說:“我以前總覺得我媽媽偏愛白玉,哪怕是剛才我去祭拜他們的時候,我都是這麽想的。但是剛才,我突然想通了一個問題。” “什麽?” “在我媽媽偏愛白玉的時候,白玉也失去了和她媽媽相處的機會。在白玉眼裏,她媽媽應該就是林慈芯,所以她死的時候,蔣白玉會發瘋,成績一落千丈,無比憎惡我這個“殺人兇手”,可是我呢?” 金蕎蕎沒有再說,粟風也沒有再問,似乎這個問題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就像前方寬闊的大道,這條路很長很長,長到人們似乎只有這麽走著走著,久到他們習慣只會仰望頭頂的月亮,而不會去問,為什麽頭頂的是月亮而不是太陽。

作者的話

清如許

作者

05-21

感謝大家的支持,第一章有所修改,增添了粟風2014年的回憶。因為看這本書的人比較少,所以大家看到這裏,我真得很感動,大家放心看,全文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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