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與結束（五）

偉大航道總是無奇不有的。明明剛剛還下著紫色的閃電雨，現如今卻是陽光明媚，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然而就是天氣再好一百倍、一千倍，卻也驅散不了白胡子海賊團眾人心中的烏雲與陰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淚痕，他們的家人，他們最愛的老爹走了！！！！

馬爾高聽著隱隱的壓抑的哭聲，看了看被安置地很好的老爹，眼中竟也閃爍起淚光。而艾斯，這個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忘記了眼淚的男子，此刻卻也流下了淚，緊緊地守在了白胡子身邊。

即使氣氛是這樣的沈悶，有些人卻總能天賦異稟般地視而不見，而倒頭大睡。顯然諾亞就是這樣的人，靠坐在桅桿的最高處，黑色的長發隨著風肆意飛揚，雙手安靜地放在腹部，眼睛緊閉，唇角微翹，呼吸清淺，睡得很是香甜。

香克斯的船很大，船的桅桿自然也很大，所以桅桿上除了諾亞，還有一個人，“我以為你會去安慰你的寶貝弟弟。”

艾利克斯看了眼跪坐在白胡子身邊的男人，清冷的聲音總有種嘲諷的味道。

“啊，沒必要呢，艾斯總不能這樣任性，他也該長大了。”

原本以為睡著了的人睜開眼，直視天空，久久不動。

“你說的可是真的？”握緊雙拳，假裝平穩的聲音卻還是透露出一抹緊張與希冀。

“啊，自然是真的。”明白艾利克斯的意思，諾亞感嘆道，“這可是愛麗娜親口承認的。祈神最濃厚的被神眷顧的血脈，神選之人天生的修覆能力，再加上【奇跡】，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有趣的事情，不是嗎？而【奇跡】已經找到了。”

想了想，諾亞繼續補充道，“不過即使現在需要我們相互合作，艾利克斯，我卻仍然不想原諒你啊。”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我只要她。

“呵。”諾亞低笑起來，“如果當時也能這樣，你說現在是不是會好很多呢？”

明明帶著詢問的語氣，諾亞卻毫不留情地直戳某人的傷疤。

而顯然正面被擊中的艾利克斯，臉黑的也可以。

不過卻在接下來的話語中，慢慢舒緩了臉色，“想來破曉是會原諒你的吧，畢竟她那麽愛你。像她這樣的人，愛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愛一次卻傷一生。

“不過她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了吧。她愛你，所以會原諒你做的事，但卻沒有與你在一起的理由，哪怕是借口了。”

所謂大喘氣就是這樣，艾利克斯的臉瞬間就冷了。

他知道，但他卻不想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一事實。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僅僅是背叛與傷害，更是那麽多條人命——尤其是那些以暗夜為姓的人。

暗夜家的天賦是醫術，他們也願意為此花費大量時間。四個家族中，暗夜一族算是最平和的了，畢竟是一群研究狂，所以家族間內部的矛盾也少很多，對於破曉這個聰穎過人且極具天賦的繼承人自然是呵護備至。

破曉她也很想守住這個家呢。

我該怎麽辦？破曉……

“想要我幫忙嗎？”聽到這話的瞬間，艾利克斯有些呆楞。

看到明顯不敢置信的艾利克斯，諾亞解釋道：“於我個人，我不想原諒你，但是我卻希望破曉能幸福，這中間總會有個平衡點。”

“是什麽？！”艾利克斯有絲急切。

“啊……”看到艾利克斯亮起來的眼睛，諾亞的唇角微妙的上翹，“現在我不想告訴你。”

艾利克斯，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不打擊報覆？你太天真了！

艾利克斯瞬間垮下了臉，怎麽忘記了這個該死的祈神流風的惡劣了呢？！不過，有他幫助的話，破曉，我們還能再開始吧……

即使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最了解暗夜破曉的是他祈神流風。

收回懸空的腳，一手支在橫欄上，一手放在膝蓋上，諾亞沖著某個紅毛喊道：“香克斯，前方七點方向，最近的島嶼登入~”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擡起看向逆著光的諾亞，只可惜神色不清。

“你想幹什麽？”看見跳下桅桿的諾亞，希爾問道。

“啊，想知道~”諾亞狡黠一笑，“這可是秘密~”

接著走到艾斯身邊，環住他的脖子，將自身重量都交給自己弟弟，“艾斯，有我。”

至於有我什麽，有我有什麽用卻是沒說。

看見諾亞的笑容，米霍克卻有絲不好的預感，而他的直覺從未騙過他，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或者說是阻止他。

而其餘幾個知道點什麽的人，隱隱約約能猜到諾亞的做法，卻都不敢相信，他能放得下祈神？他能放得下破曉？終於還是擔憂取勝了，螢火擔憂地問道：“流風，你……”

“不會！”螢火的話還問完，諾亞就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也許他有更好的辦法，畢竟他認識的都不是普通人。

“艾斯~”感受到耳邊溫熱的呼吸，艾斯的耳朵不可抑制的紅了起來，心跳如擂，“一切都有我呢，不要傷心了~”

“好。”艾斯聽到自己這樣說。

果然還是舍不得他吃太多苦啊，畢竟是寵了那麽多年的弟弟，諾亞從艾斯的肩膀處擡起頭，註視著越來越近的島嶼，是這裏了，最合適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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