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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暴走的時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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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暴走的時代(三)

看著報紙上大大的標題以及照片,諾亞有絲感慨,原來已經到這步了麽。隨手將看完的報紙丟到垃圾桶,走進一家酒吧,在吧臺坐下,“給我一杯黑啤。”

端坐在吧臺,諾亞默默地喝著酒,順便光明正大地聽著酒吧裏的人的議論。

“明天就是哥爾·D·羅傑的死期了,哈哈哈哈。”

“還說是什麽海賊王,海賊就是海賊!”

“不過,你們說他的財寶會埋在哪裏呢?”

“是啊,畢竟是海賊王,那麽財寶一定很多吧,要是找到了,那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啊!”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既然要死,為什麽還要藏著那些財寶,乖乖交出來不就好了?來來來,再喝一杯!”

“好酒!!!”

“那個惡棍終於要死了!!哈哈哈哈”

聽著酒吧裏的各種言論,諾亞不禁冷笑起來。

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又有什麽資格評論呢?只要是有一點點了解他的人,就不會下這些簡直不可思議的結論了。

即使是我,作為一個朋友……都忍不住生氣了。那麽他的孩子,該是多麽的……

將喝了一半的酒放下,起身離去。

……

雙手戴著鐐銬的羅傑無聊地倚靠著墻壁——發呆,於是當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一時間便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直到聽到來人熟悉的調笑:“喲~羅傑,好久不見啊~”

“嘛,諾亞啊,啊哈哈哈哈,你來這裏是為了給我送行的?”即使面對死亡,羅傑依然能談笑風生。

“自然是來替你送行。不然還能幹嘛呢?”從空間中拿出一壇酒,“明天,我就不去了。”

說完,“哢——”一聲,鐐銬掉落。

“呀呀呀,果然是諾亞了解我啊。”解開鐐銬的羅傑拿起酒大大地喝了一口,“卡普那個混蛋,來看我都不記得給我帶酒。虧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啊,好酒!”

“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

“露玖和我們的孩子已經拜托給卡普了,不過我希望你能替我把這個送給露玖。”說著,便掏出兩封信,“這封是真的信,而這封是我為露玖寫的歌,希望你能唱給她聽。”

“啊,我知道。”接過信後,氣氛有些沈重。沈思了一會兒,諾亞打趣道,“想不到,羅傑你也會寫歌啊~”本來該是你自己唱給她聽的呢。

“這還不是跟你學的。”羅傑邪笑著又喝了一口酒,“我本來以為你是來救我的。”

“本來是的呢,好歹朋友一場,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啊。”

“嗯,不需要。”盯著眼前已經是青年模樣的人,羅傑笑道,“諾亞你的傷好些了吧。”

“是啊。”喝了口酒,諾亞應了一句,接下來兩人便閑聊起來,從偉大航道到各地小吃,有一搭沒一搭的,陸陸續續講了很多。

“吶,我走了。”終於諾亞出聲告別。

重新戴上鐐銬的羅傑,不在意的點點頭,“啊,謝謝你的酒。真可惜,以後再也喝不到了。”

沈默了會,諾亞說道,“是啊,真可惜。”以後也不會再有羅傑了,真是可惜啊,“那麽,再也不見了。”

羅傑低低地說道:“啊,再也不見呢。”

第二日——

一頭亂發遮住了羅傑的神情,暗紅色的披風安靜地垂下,雖然雙手被鐐銬束縛住,但羅傑依舊邪笑著,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似乎是外出巡防,接受萬眾矚目的王,而不是一個死囚,前往的是他豪華奢侈的宮殿,而不是一座冰冷的行刑臺。

事實上,他確實是一位王,海賊王!

旁邊圍觀的人不住竊竊私語,“這就是那個海賊王啊?好可怕啊。”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

“這就是那個作惡多端的海賊嗎?看起來好兇哦。”

小孩子抓住媽媽的裙角,既害怕又好奇地望著那個一直笑著的男人。

人群中一位男孩跟隨著羅傑不停的奔跑,不停的換位子,他就是海賊王麽?他快死了麽?他怎麽在笑呢?他不怕死嗎?

行刑臺上的羅傑,看著下面的人海,依舊邪笑著,似乎很滿意現在的樣子。

無視橫在自己眼前的利刃,羅傑說道,“想得到我的財寶嗎?想要的話可以全部給你,去找吧,偉大航路!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裏。”

隨著話音的落地,人群瞬間沸騰起來,“哇~~~~~~~”

什麽,可惡!臨死都不安生!“行刑!”

利刃刺入了羅傑的體內,但他至死還是笑著的。

即使帶著沈重的木制鐐銬,即使跪著,即使他已經死了,但是他卻依舊笑著。他就是哥爾·D·羅傑!他就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

只是,羅傑不知道的是他的笑影響了一位小男孩的一生。

“大海賊時代”已經拉開序幕了,這個時代,已經註定不平靜了。

南海,巴苔裏拉島——

聽到“砰砰——”的敲門聲,搖晃著老爺椅的波特卡斯·D·露玖瞬間就繃緊了神經,抿了抿嘴,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終於還是起身去開門。

“吱——”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位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青年,黑色長發,暗紅眸子,此時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不是海軍,得出這個結論後,露玖終是安了心。

“請問你是波特卡斯·D·露玖嗎?”聽到少年的問話後,露玖遲疑地點了點頭。

“我是諾亞,是你丈夫的朋友。能進去跟你聊幾句嗎?”

聞言,露玖楞了楞,終究是點頭,“好。”

“你真是一位美麗的女子。”金色大波浪卷發上別著一朵紅色扶桑花,臉頰上有些許雀斑,略尖的下巴,纖細的身軀,真是人比花嬌!

聽到來人的讚揚,露玖顯得有些羞澀,衣裙上的褶皺在隨著手的動作也更多了,但依舊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啊啊,叫我諾亞就好,不用那麽客氣。”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他給你的。他已經托人來照顧你和你的孩子了。”

“是你麽?”露玖顯得有些急切。

“不是,是一位叫卡普的海軍。你這裏有鋼琴嗎?羅傑還有一份禮物,讓我轉交給你。”

“有,請隨我來。”露玖對這位一開始就笑得溫和的青年很有好感,得知他是自己丈夫的朋友後,放下了戒心,起身帶著諾亞來到了一間偏房。

“請仔細聽。”諾亞正色道,“我要開始了。”

音符從指間緩緩流出,隨後便是——

羅傑的歌。

隨著音樂的繼續,露玖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捂住了嘴巴,淚滑過臉頰,無聲地哭泣起來,羅傑……

歌曲結束了。

“這是羅傑的禮物,他自己寫的歌。”諾亞說道,接著起身,很紳士地遞過去一方手帕,“雖然羅傑已經托人了,但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麽?”

露玖接過手帕,擦拭著淚水,待心情平覆後,說道,“不,謝謝,我很好。”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強求了。”諾亞點頭,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子呢,“這首歌的名字叫《你是我最深愛的女人》。”

臉上的淚痕還未幹,露玖擡起頭,“謝謝你,諾亞先生。”

“應該的,那我走了。”看著起身相送的露玖,諾亞微笑著補充道,“不用送了。”

露玖點點頭,“諾亞先生路上小心。”

“恩。”突然諾亞轉過頭,面帶歉意,“對不起。

”看到目露疑惑的露玖,諾亞繼續道,“我本來是可以帶羅傑走的,只是最後選擇了尊重他的意願。”

話不多,但露玖卻是聽明白了,笑著搖了搖頭,“他就是這樣的人,我明白的。”

而且他若不想,又有誰可以抓住他呢?更何況他是去自首的,只是……羅傑……

“對不起。”諾亞再次道歉,“那我走了,再見。”

“嗯,再見。”叫住轉過身的青年,露玖說道,“諾亞先生,你不用自責,我知道的。”

遠遠的看著露玖居住的房子,諾亞嘆了口氣,露玖,你不知道啊。

第二聲對不起,並不是因為沒有帶出羅傑,而是因為我本可以醫好他,卻……終究,還是變成了如此這般,命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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