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流亡之島(三)

關燈
流亡之島(三)

香克斯百無聊賴地趴在船欄上,算算時間差不多有半個月沒見過諾亞了,好無聊啊——諾亞什麽時候才回來?

這麽想著,香克斯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雖然不知道“說曹操,曹操到”這句話,但香克斯卻也有所感應,看著突然出現在甲板上的人,香克斯高興地直起身:“嘛,諾亞你回來……”

但後面的話卻消了音,只因為發現那人臉色慘白,原本黑亮柔順的頭發混著冷汗,死氣沈沈地貼在額頭上,沾染了灰塵的衣服上到處是暗紅的血跡,幾日不見,原本就不強壯的身軀似乎更加消瘦了。

見此,本來充滿喜悅的聲音就像是被人扼住喉嚨般,突然沒了聲。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果然還是大意了,高估自己實力的結果,怕是前段時間的修養都白費了,那聲音該是香克斯吧。

諾亞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啊,回來了。”

接著,一擡手,一塊黑色的巖石向香克斯飛去,“帶給你的紀念品。”

香克斯伸手接住飛來的東西,攤開手掌發現只是一塊黑色的石頭,準確的說是染血的黑色的石頭,似乎還留著些許溫熱的氣息。

看看手中的石頭,又看向眼前淒慘的人,香克斯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麽堵住般,不上不下,好不難受。

剛想開口,卻發現那人竟直直倒下了,來不及思考,像是本能反應般,在緩過神的時候,已經接住了昏迷的他。還未舒一口氣,就察覺手中溫熱濕潤的觸感,稍稍移動手指,竟發現手已被染紅!那竟是血!

深刻察覺著顏色的刺目,香克斯抱緊懷中的人,立刻跑向船的中部,“庫羅卡斯,你在哪裏!?”

房間內,米霍克雙手抱胸,安安靜靜地倚靠著唯一的一張桌子,神色莫辨。

羅傑坐在椅子上,不時動動手,或者動動腳,像是個多動癥患者,只是他的眉角卻有著不多見的憂慮。

雷利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香克斯則不安的在房間中踱來踱去,若不是現在氣氛太過壓抑,想來巴基早就沖上去跟香克斯鬥嘴了,踱來踱去看著就心煩!

本就不寬敞的房間,擠進這些人後就更顯擁擠了。而這些人聚在這裏,全部只因一個人。

而此時這個人正毫無知覺愜意地躺在床上,好似睡去了一般。

庫羅卡斯沈默地將聽診器拿下,嘆了口氣,陡然間房間裏的氣氛更加沈重了,巴基暗暗咽下一口口水,緊張地盯著庫羅卡斯,事實上房間內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庫羅卡斯身上。

庫羅卡斯終於面色沈重地開口了,“本來這只是些皮外傷,照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但不知為何在他身上卻好的異常慢,血也是才剛止住的,不然……而且我剛剛發現他的器官也有不同層次的損傷,他曾經似乎受過重傷。”

“很嚴重?!”

“有辦法醫治嗎?”

“你有辦法嗎?”

聽到庫羅卡斯的判斷,香克斯、羅傑、巴基一時齊齊發問。

器官也有不同層次的損傷麽?米霍克挪了挪位置,站在庫羅卡斯身邊說道,“諾亞說他的身體曾崩潰過,如果身體出問題,他會很苦惱。”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又投註到這個面無表情的男子身上。

庫羅卡斯頓了一下,隨即了然地開口,“身體崩潰過麽?那就怪不得了,這樣他的傷好的慢就可以解釋了。現在沒我什麽事了。”

說著,便站起身。

羅傑從椅子上激動地站起來,神色欣喜,“這樣說他是不是沒問題了?”

巴基、香克斯也伸長脖子,一臉期待地望著船醫,庫羅卡斯推了把眼鏡,點點頭,“恩。他睡醒了就好。”

其餘的事,並不是我能夠插手的啊。想到這,庫羅卡斯一陣嘆息。

“太好了,諾亞沒事了~”

“是啊,是啊~”

聞言,羅傑、巴基、香克斯高興地歡慶道。

雷利也恢覆到平時的語氣嬉笑說,“這個家夥,就知道他沒那麽容易死掉。”

米霍克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緊握的拳頭終於松了。

雖然眼前的燈光並不明亮,但依舊被晃了眼,諾亞不自覺地瞇起眼側頭躲避。這裏是……

思緒開始慢慢回籠,諾亞開始梳理起記憶,先是取得水之證,然後讓希爾身邊的八月把它帶給愛麗娜。接著便是回到了羅傑的船上,好像遇見了香克斯?接下來便是因力量透支而昏迷了,那麽想來這裏是在羅傑的海賊船上吧。

待適應後,諾亞睜開眼,是燈光啊,那麽現在應該是晚上了,只是不知我昏迷了多久。

正在看書的米霍克聽見床上傳來的些許響動後,偏過頭,正好四目相對,拿書的手指緊了緊。

只見躺在床上的人,瞇起眼咧嘴一笑,“喲~米霍克,好久不見。”

聲音中是少見的虛弱。

放下手中的書,米霍克走到床邊,將掙紮著想要起身的人扶正,當感受到手下異常消瘦的身軀,米霍克的眉不可遏制的皺了起來,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而諾亞卻像是沒察覺米霍克驟然繃緊的身體,只是用極其無辜的聲音說道:“米霍克,我餓了。”

果然是諾亞,在心中暗自感嘆,米霍克放開扶著某人的手,極其自然地說:“你已經昏迷兩天了。我幫你去拿。”

兩句毫無關聯的話,讓諾亞笑容更盛:“謝啦~米霍克。”

看著門重新關上,諾亞嘴角的笑也撤了下去,原來又過去了兩天啊,該怎麽解釋這件事呢……

嗯?解釋?想到這個詞,諾亞無聲的笑了,果然啊。

看著與食物一起來的人,諾亞連聳肩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笑得牽強:“大家晚上好。”

看著笑容僵硬,用眼神控訴自己的諾亞,米霍克將手中的餐盤放到他手中,聲音中帶著笑意:“路上遇到的。”

這算是解釋了。

羅傑似笑非笑地反坐在椅子上,不痛不癢地說道:“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雖然料到諾亞會帶傷回來,但這種程度的,哼,不把我們當朋友嗎?!當初就應該堅持一起去的!想到這,羅傑感到一陣懊惱。

這次是真生氣了啊。

諾亞有種想摸鼻子的沖動,組織著語言,諾亞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流亡之島,之所以被稱為流亡之島,是因為那裏是連時間跟空間都可以流放的地方。那個地方的力量太過混亂,所以……”

指指自己,“所以我身上的傷已經算是輕傷了,只是力量有點透支而已。”

再多的,也就沒必要告訴你們了。

對於這個解釋等於沒解釋的解釋,羅傑其實並不在意,諾亞,或者說祈神流風,本就是個有很多秘密的人,當初他會出現,想來是因為這件事吧,那麽他快走了吧。

羅傑畢竟是羅傑,知微見著,那麽在他走之前,可要好好為自己謀福利啊~

想到這,羅傑硬生生將即將上揚的嘴角拉了下來。

放在平時,諾亞估計早就註意到羅傑的變化了,許是這次真心傷的有點重,或者自知理虧,諾亞不但沒發現,還不得不很生硬地轉移話題:“今天的飯菜真不錯啊~”

看出諾亞的窘迫,雷利好心情地接口道:“是啊,裏面可是放了韭菜呢~”

滿意地看到瞬間僵硬的諾亞,雷利忍了忍終究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同樣這樣做的,還有羅傑,一樣笑得沒心沒肺,就連米霍克都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諾亞討厭吃韭菜,這可是公開的秘密。

看著笑得毫無形象的兩人,諾亞無奈地摸了摸鼻子,這下子算消氣了吧。

但是看著那兩個越來越得意忘形的人,諾亞不禁陰森森地說道:“餵,我說,你們兩個笑夠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