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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病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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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病情惡化

此時的雷利不覆平時的吊兒郎當,英氣的眉緊緊皺在一起,連身上因常年飲酒而帶著的淡淡酒氣也愈發顯得濃厚,他看著懶懶依靠在船欄上的少年,不知該如何開口。

雖然知道他不簡單,但不知道他是否會幫忙。畢竟雖然他面上總是一副輕佻無害的樣子,但眼中的淡漠與疏離卻仍是不可忽視的,也只有香克斯這樣年輕的人才會相信他是個無害少年吧。即使那次被他整的那麽慘,想到幾個月前香克斯的慘狀,雷利不禁抖了抖身子,但是除了他之外,也別無選擇了,連庫羅卡斯都束手無策。

“羅傑出事了?”就在雷利思索著如何開口時,諾亞率先開口打破沈默,能讓雷利這樣的也只有羅傑了。

看著諾亞微微隆起的眉心,雷利對於少年敏銳的直覺感到了心驚的錯愕,竟然這麽敏銳?!“啊,他的病情惡化了,而且十分不妙,連庫羅卡斯都束手無策,如果……”

明明打斷他人說話是一件非常不禮貌令人惱火的事,但諾亞做出來卻有一種理應如此的感覺:“聽起來挺有趣的,嘛,人生總是充滿著挑戰~”

只是不知道面對挑戰的人是誰,“帶我過去。”

這種聽起來沒心沒肺的話,以及最後的命令語氣,雷利發誓,如果換成其他人,他絕對會讓他好!看!的!

但是奇特的是,當說話的對象換成眼前的少年,不要說憤怒,就連心中的焦躁都輕而易舉地就被平息了,不知不覺地舒展了眉頭,雷利又換上了平時惡劣的語氣反問道:“怎麽,你這麽有信心?”

面對雷利帶點過河拆橋的語氣,諾亞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嘖~那我們來打賭吧?”

“不要!”雷利果斷的拒絕了,你可是連羅傑都要吃癟的人啊!自認不如羅傑的雷利心中默默的流下兩行辛酸淚,但心中的石頭卻也慢慢放了下來,他這樣說,那就是沒問題了……吧。

船長房——

“啊哈哈哈哈哈,我的病怎麽樣?”羅傑大笑著跟平時一樣,似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①”,這個道理,諾亞懂,但即使看到了看到羅傑眼底的不甘,卻也只能裝作沒有發現,這病雖然很難醫治,卻也並不是無法治愈,只是……

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後,愛麗娜略帶嘲諷的話似乎就在耳邊響起,“什麽‘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想逆天改命,當心它玩死你!”

想到這,諾亞心中一窒,艾利克斯,賭上自己的所有——哪怕是幸福,也要掙脫的牢籠,真的可以嗎?

衡量再三,諾亞終於開口道:“可以醫治,但能否痊愈,只能看你的運氣了,不過支撐兩三年還是沒問題的。”

終究,諾亞沒有直接說出能治愈的話,只是在藥方中偷偷改了幾味藥,半開的概率,成與不成,只能看他自己了,還沒完成偉大航道的羅傑,是不會死的吧,想起過往的種種,諾亞只能在心中嘆氣。

“哈哈哈哈哈,那就麻煩你了。”羅傑依然笑得沒心沒肺,但明顯比剛才多了份輕松,對於這個出色的男人來說,兩三年足夠他完成自己的夢想,既然已經實現了人生中最大的目標,那生死又有什麽意義呢?

死,也就顯得不那麽可怕了。

“不客氣~”諾亞嘴角翹起一個邪惡的微笑,“大海,是男人的夢想,也是男人的墳場②。祝你好運。”碰杯後,“吶,羅傑~你不會忘記上次答應為我試藥的事的對吧?”

“啊哈哈……哈哈哈……”羅傑笑得十分勉強,確實沒有忘,但是看他笑得那樣子,我可不可以說我有選擇性失憶癥??!!!!他這該不會是借機報覆吧?!我最近可沒得罪他?!難道是以前某個時候?!

看著羅傑僵硬的面部表情,就可以推測某人在某些方面的失敗了。

不過,也許……羅傑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這會不會是他為我吃藥找的借口?一想到這種可能,羅傑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劃過心中,也許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接受了也說不定。

諾亞對羅傑忽青忽白,時而緊張,時而放松的詭異表情視而不見,徑直走到桌子旁,將倒滿朗姆酒的酒杯遞給羅傑,“那麽,羅傑。為了這片夢想,這塊墓地,幹杯!”

羅傑拿著酒杯,楞了會,然後嘴角的弧度也逐漸變大:“為了夢想,為了墓地,幹杯!”

“嘭—”杯子碰撞的聲音,在此刻竟然有股決絕的味道。

“還有啊~”諾亞笑得燦爛,“為了能在我的實驗中活下去,幹杯~”

額……確實是……決絕的……味道吧……羅傑看著自己面前的空杯想到。

甲板上——

海風從身邊吹過,吹起的披風隨風猛烈抖動著,像是展開的巨大翅膀,羅傑筆直地站立在船頭,抽出腰間的佩劍,野心勃勃的喊道:“目標,偉大航道,前進!”

香克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趴在船欄上說道:“我們這是要去偉大航道了,真令人熱血沸騰,你說是不是,諾亞?”

“呀,當然!海賊王,難道不是一個對海賊來說充滿了誘惑力的稱號?”緊閉雙眼,張開雙臂,感受風的痕跡,諾亞笑得輕松,“吶~米霍克,你覺得呢?”

睜開眼,對一步一步穩穩走過來的米霍克,諾亞歪著頭轉口道:“啊啊,也許‘世界第一劍客’這個稱號對你更有誘惑力,那麽,我是否該叫你未來第一劍客米霍克?”

米霍克聞言腳步微微停頓了下,但隨後又繼續走向前方,只是步伐微微加快了些,嘴角也似上揚了些,最終雙手抱胸,站在了旁邊,笑得囂張:“未來也不是很遠。”

……

這是一個陰暗的房間。

一位渾身上下散發出強烈危險氣場的男人,逗弄著停在肩上的烏鴉,“小白,”在叫道這個名字時,這個男人的目光卻柔和地不可思議,連強大的氣場似乎都收斂了些。

好像又見到那個淡漠優雅的人,用一副無賴的口氣說道:“既然它這麽黑漆漆的一團,那麽就叫小白吧,算是激勵它早日變白~”

“吶吶吶~我可不是色盲哦~只是你不覺得這樣似乎很有趣麽?”

呵,破曉,我很想你,我們很快就可以見面了,只要……

“明明那個叫羅傑的快死了,怎麽又……呵,命運麽,這東西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祈神流風,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如果你死了,破曉會難過的吧,那麽這次就算了。”

不過,不會再有下次了,難得的一次大洗牌的機會,如果那個叫羅傑的人死了的話。男子擡起頭,只見一雙一黑一碧的眼睛,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輝。

作者有話要說:①:摘自杜甫的《蜀相》;②:出自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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