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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洛欣2-甜密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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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洛欣2-甜密校園

福利院的鐵門在身後關上時,洛欣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 十八歲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流淌在她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 行李箱的輪子在坑窪的水泥地上磕磕絆絆,像她這些年跌跌撞撞的成長軌跡。 小雨被領養那天,整個福利院都聽見了陳梅辦公室裏傳來的討價還價聲。“這可是最漂亮的,"她的煙嗓穿透薄薄的墻板,“得加錢。” 洛欣蹲在走廊拐角,看著小雨抱著嶄新的芭比娃娃蹦蹦跳跳地離開,粉色裙擺掃過門檻時,她第一次嘗到嫉妒的滋味——像咬了一口沒熟的柿子,又澀又麻。 小樹走的時候更安靜。那對外國夫婦的香水味在走廊裏滯留了三天,陳梅數鈔票的沙沙聲像某種詭異的搖籃曲。 洛欣透過食堂的玻璃窗,看見小樹被塞進黑色轎車,他最後回頭望的那眼,目光穿過積灰的玻璃,準確地釘在她心上。 “看什麽看?”陳梅的指甲掐進她肩膀,“人家是名校教授,你這種貨色……”剩下的話被煙嗆代替。 但那天晚上,洛欣在公共浴室發現了一包用防水膠布粘在水管後的水果糖——青蘋果味的,小樹知道這是她最喜歡的。 臨走的那天,小樹原諒了她。 初中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陳梅破天荒給了她一個完整的煮雞蛋。“有個姓王的老板要資助你,”蛋黃噎在喉嚨裏,陳梅的聲音忽遠忽近,“別給我丟人。” 王老板從未露面,每學期的學費總是準時到賬,偶爾還有一筆署名“王”的匯款。 洛欣在腦海中勾勒過無數張面孔:嚴肅的方臉男人?和藹的圓臉阿姨?有次她夢見資助人戴著兔子面具,醒來時枕頭上全是冰涼的淚水。 高中部的自習室永遠亮著慘白的燈。洛欣縮在最後一排,數學試卷上的紅勾連成一片溫暖的篝火。 “又是第一啊?”班長的圓珠筆戳了戳她後背,“給我們留條活路行不行?"洛欣把試卷折成整齊的方塊,笑了笑。 她的笑容像福利院教的那樣標準——嘴角上揚15度,露出6顆牙齒。只有廁所隔間裏掉漆的鏡面知道,這個笑容從未到達眼底。 高考前夜,陳梅難得給了她一支葡萄糖口服液。“別暈在考場,考上大學王老板還得投資,…

福利院的鐵門在身後關上時,洛欣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

十八歲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流淌在她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

行李箱的輪子在坑窪的水泥地上磕磕絆絆,像她這些年跌跌撞撞的成長軌跡。

小雨被領養那天,整個福利院都聽見了陳梅辦公室裏傳來的討價還價聲。“這可是最漂亮的,"她的煙嗓穿透薄薄的墻板,“得加錢。”

洛欣蹲在走廊拐角,看著小雨抱著嶄新的芭比娃娃蹦蹦跳跳地離開,粉色裙擺掃過門檻時,她第一次嘗到嫉妒的滋味——像咬了一口沒熟的柿子,又澀又麻。

小樹走的時候更安靜。那對外國夫婦的香水味在走廊裏滯留了三天,陳梅數鈔票的沙沙聲像某種詭異的搖籃曲。

洛欣透過食堂的玻璃窗,看見小樹被塞進黑色轎車,他最後回頭望的那眼,目光穿過積灰的玻璃,準確地釘在她心上。

“看什麽看?”陳梅的指甲掐進她肩膀,“人家是名校教授,你這種貨色……”剩下的話被煙嗆代替。

但那天晚上,洛欣在公共浴室發現了一包用防水膠布粘在水管後的水果糖——青蘋果味的,小樹知道這是她最喜歡的。

臨走的那天,小樹原諒了她。

初中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陳梅破天荒給了她一個完整的煮雞蛋。“有個姓王的老板要資助你,”蛋黃噎在喉嚨裏,陳梅的聲音忽遠忽近,“別給我丟人。”

王老板從未露面,每學期的學費總是準時到賬,偶爾還有一筆署名“王”的匯款。

洛欣在腦海中勾勒過無數張面孔:嚴肅的方臉男人?和藹的圓臉阿姨?有次她夢見資助人戴著兔子面具,醒來時枕頭上全是冰涼的淚水。

高中部的自習室永遠亮著慘白的燈。洛欣縮在最後一排,數學試卷上的紅勾連成一片溫暖的篝火。

“又是第一啊?”班長的圓珠筆戳了戳她後背,“給我們留條活路行不行?"洛欣把試卷折成整齊的方塊,笑了笑。

她的笑容像福利院教的那樣標準——嘴角上揚 15 度,露出 6 顆牙齒。只有廁所隔間裏掉漆的鏡面知道,這個笑容從未到達眼底。

高考前夜,陳梅難得給了她一支葡萄糖口服液。“別暈在考場,考上大學王老板還得投資,這是你最後一次為我們福利院做貢獻的機會了。”

考場上,她平靜地出奇,從來沒有這麽平靜過。

那天,她覺得爸爸媽媽就在考場,就在她身後,註視著她,呵護著她,保佑著她。

這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查分那天,福利院的破電腦卡了十七次。當 985 大學的錄取頁面終於刷出來時,洛欣的手指在鍵盤上發抖。

背後傳來陳梅打電話的聲音:“對,考上了……尾款該結清了……”

洛欣輕輕合上電腦,沒有理會陳梅的激動,她清楚,那種激動裏沒有半點為她開心的意思。

她走出陳梅辦公室的腳步很輕很緩,卻很穩,一個人站在福利院的院子裏,擡頭看天。

天空萬裏無雲,深邃湛藍,偶有幾只飛鳥劃過蒼穹,發出嘰嘰喳喳的歡愉聲。

終於,自由了。

她沒有一刻的停留,徑直回到了宿舍。收拾行李時,洛欣從床板下取出那本寫滿字的小本子。紙頁已經泛黃,邊緣被手指摩挲出柔軟的弧度。

她翻開最後一頁,鉛筆字跡深深嵌入纖維:“媽媽,我要替你看看這個世界。”

行李箱的鎖扣“哢嗒”合上時,洛欣聽見心裏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的聲音。

*

九月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她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校門口“歡迎新生”的橫幅被風吹得嘩啦作響,像某種隱秘的歡呼。

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同學需要幫忙嗎?”就在洛欣站在門口不知所措時,一個清脆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

洛欣轉身時,陽光正好落在那人臉上。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她一下子被他那雙眼睛吸引了,那明明是兩潭平靜的湖水,倒映著她有些驚慌的臉。

洛欣的內心一顫,仿佛一種情愫在內心深處蘇醒了一般。

“我……我自己可以。”她抓緊了行李箱拉桿,福利院養成的本能還是讓她下意識拒絕幫助。

男生笑了笑,沒有強求:“我叫肖言,外院大二的。你的宿舍在梅園吧?我順路。”說罷,幫她拖起了行李箱,洛欣仿佛是本能地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去往梅園的路上,肖言很主動地跟她搭話,他的聲音很好聽,洛欣註意到他說話時眼角會先微微彎起,然後笑意才慢慢擴散到整張臉。

他的長相很清秀,仿佛還帶著一點貴氣,從側臉看去,與洛欣最喜歡的明星黎明竟有幾分相似,這個發現讓她的內心跳得更加慌亂,她沒有說,行李箱裏還珍藏著黎明的兩張海報。

梅園 402 宿舍門口,肖言遞給她一張紙條:“我的電話。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紙條上除了號碼,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洛欣把它夾進學生證裏,心跳快得不像話。

肖言笑著轉身的背影,成為了她十八歲的時光裏最深的烙印。

第一次有人對她這樣溫柔地笑。就像一束光,照進了她的心裏,那樣的溫暖、舒適。

*

“發什麽呆呢?” 舍友陳瑤塞給她一袋薯片,“晚上迎新晚會,一起去看啊?”

“啊?”

“啊什麽呀,聽說有好多帥哥呢,去不去?”陳瑤大口吃著薯片。

“帥哥?”洛欣從來沒有現場看來晚會,她也沒有想去看帥哥的意思。

“看帥哥都沒動力嗎?真服了你,就當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陳瑤看著她,眼裏充滿了期待。

“那好吧。”洛欣點了點頭。她還不會拒絕別人。

“哈哈,就知道你最好了。”洛欣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夜晚,是她十八年來最明亮的一個夜晚。

舞臺上的聚光燈像融化的金子,吉他手的指尖掃過琴弦時,震得她心口發麻。

她坐在草坪上,嘴裏嚼著陳瑤給的橘子糖,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笑聲,突然覺得自己像株久旱逢雨的野草,正拼命往有光的地方鉆。

原來,生活可以這樣的激情,年輕也可以這樣的歡快。這些從來就沒有出現在她以往的生活裏。

就在晚會最高潮的時候,他又看到了那個男孩,那個叫肖言的男孩。

他抱著吉他坐在舞臺中間,穿著件淺灰色毛衣,袖口卷到手肘,仿佛整個身體都在發光。

唱到《南方姑娘》時,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正好落在洛欣臉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洛欣覺得自己的心跳像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

“他叫肖言,外語系的才子,比我們高一屆。” 陳瑤湊到她耳邊,“聽我姐說,追他的女生能從宿舍排到校門。”

洛欣沒說話,只是覺得剛才被他看過的地方,像被陽光曬過一樣,暖烘烘的。

從那以後,肖言總能 “偶遇” 她。在圖書館的文學區,在食堂的三號窗口,在去教學樓的小路上。

他從不唐突,總是先笑著打聲招呼,再自然地聊起最近讀的書,或是課堂上的趣事。

“你喜歡海子?” 有一次,他看到洛欣借的《海子詩選》,眼睛亮了起來,“我也喜歡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洛欣擡起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裏。

那裏面沒有憐憫,沒有算計,只有純粹的欣賞,像入校那天透過梧桐樹撒下的陽光,幹凈得讓她想哭。

他會記得她不吃香菜,每次打飯都特意叮囑阿姨;會在她來例假時,不動聲色地遞上一杯紅糖姜茶;會在她為高數頭疼不已時,不經意地給她點撥解題思路,會……

他會說很多好聽的話,會在很多連洛欣都沒有想到的細節上給她溫暖。

“你不用對我這麽好。” 有一次,洛欣捧著他給的暖手寶,手指都在發抖。

她習慣了欠人情要加倍償還,突然被這樣溫柔對待,反而渾身不自在。

肖言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對喜歡的人好,不是應該的嗎?”

洛欣紅著臉跑開了,她不知道怎麽回應對方明目張膽的愛。

那天晚上,洛欣躺在宿舍的床上,摸著自己發燙的耳朵,第一次覺得 “喜歡 這兩個字,原來可以這麽甜。

如果可以,我是不是也能配得上擁有幸福?

她小心翼翼地嘗試著,一點一點地去擁抱可能到來的幸福。

確定關系是在平安夜。肖言約她去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壁爐裏的火光劈啪作響,映得他的側臉格外柔和。

他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裏面是條銀項鏈,吊墜是片小小的銀杏葉。

“我看過你身份證上的信息,你生日那天,銀杏葉正好黃透。” 他幫她戴上項鏈,指尖擦過她的後頸,帶來一陣戰栗,“洛欣,做我女朋友吧。”

洛欣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這種情景在她心中預演了無數遍,但沒有一次預演到此時的心情。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從來不被記住的生日,想起親戚們躲閃的眼神,想起自己縮在床角啃幹饅頭的夜晚。

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去世多年身影漸漸模糊的父母,想起福利院裏作威作福的陳梅,想起了小雨、想起了小樹、想起了……

原來真的還會有人,把她放在心上,如同她呵護著自己已經泛黃的日記本一樣。

她哽咽著點頭,肖言順勢把她攬進懷裏。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她整個人都發顫。

那是洛欣第一次接觸異性的體溫。她像只受驚的小鹿,渾身僵硬,卻又貪戀那份溫暖,舍不得推開。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嗎?”肖言親吻著她的長發,洛欣感到一陣酥軟。

“什麽時候呀?”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那你是見色起意?”洛欣柔聲笑道,她將腦袋輕輕依靠在肖言的懷裏,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那種溫暖像記憶裏已經塵封很久的父親的肩膀,可那種溫暖已經在時光裏流逝了很多很多。

“切,我那是一見鐘情。”肖言不老實地撓她癢癢。

“好啦好啦,就算你是一見鐘情吧。我覺得自己長得還是挺漂亮的。”洛欣感覺到自己心裏升起了一絲自信,而這絲自信是肖言給的,她也只敢在她面前這麽放肆地說話。

“那是相當漂亮,要不然怎麽一下子就把吸引了呢?”

“那你還不是見色起意?”

“好吧,你贏了。”

肖言怔怔地看著她,洛欣感到自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她明白了肖言眼裏的愛意,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肖言的吻很暖、很輕、很柔,兩唇相碰的瞬間,洛欣僵硬的身體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她張開了嘴唇,積極回應著肖言的愛,旁若無人的擁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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