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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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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五十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看盜默認替作者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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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把臉埋到了枕頭上, 蝴蝶骨因為手臂用力而格外突出。

酒店的氛圍光淡淡地灑在身上,光影加深了線條感。

安鈺青將手掌撫上他的背脊,可以感受到輕微的震顫。

他一直在小幅度地哆嗦。

她笑了,故意用指肚輕而又輕地拂過晏成肩頭。

“唔。”

晏成猛地一抽, 突然緊繃了背脊。

他回頭, 露出已經緩過來的沈悶悶又帶有微微濕潤感的眉眼, 嗔她一下。

安鈺青笑著把人從背後擁進了懷裏, 埋在他頸窩輕吻。

她明知故問:“怎麽了, 還瞪我。”

“……”

晏成才不信她不知道“怎麽了”。

他沒回話,無聲地扭頭回去。

一如既往的沈默寡言。

胸腔連帶著腹部一起起伏,深吸口氣緩緩自己的心緒。

半晌, 他才低聲開口:“真的嗎?”

安鈺青明白他問的是什麽。

但她今天心情好,偏想要調戲調戲這個老男人。

她用鼻尖蹭他,緩聲說:“什麽真的假的?”

晏成還以為她是不承認說過的話,心頭突然一澀。

不想, 還沒等他真的難過, 就感覺到有熱氣噴灑在自己耳畔:“你剛才半天緩不過來,我都忘了之前說的是什麽了。”

晏成耳根驀地一紅。

他也沒想到自己聽到安鈺青的話激動得直接就……

想到這兒,他臊得整張臉都紅了。

他動了動身子, 把安鈺青從自己身上慌下去,又往床邊貓了貓。

“我這歲數就這樣。”

年輕時第一次來的快,到第二次就能久些。

現在能很快就有第二回就不錯了。

老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在安鈺青聽來格外可愛,像是在跟她撒嬌。

她沒立刻追過去,歪斜著身子倚在原處,在他暴露在外的背脊上輕輕磨搓。

“那,舒服嗎?”

晏成背對著她側躺著, 沈默不言。

而她也不著急,不催促。

空氣中的暧昧氛圍不但沒減弱,反而越發叫人沈溺了。

喉結滑動兩下,晏成回頭看她,沈寂的眼神有幾分依戀與執著。

她挑眉,主動湊過去:“什麽?”

晏成仰頭,薄唇碰了碰她的耳朵:“舒服的。”

聲音很小很小,但落在耳畔又怎麽會聽不清。

簡直是故意用這樣啞然低沈的聲音在故意勾/引她。

安鈺青呼吸微斂,低笑一身,一下下把玩他的黑發。

她調戲道:“那下次把前面堵上?”

“……”

晏成的臉漲紅只需要一瞬間。

他嘴唇動了動,也不知道想說什麽,但最後沒說,又把頭扭回去了。

一副不知道怎麽回答就鴕鳥逃避的姿態。

但……

怎麽不算是一種默認呢。

安鈺青知道,如果她下次準備好了東西,哄著他這麽做……

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甚至他會提前查好資料,然後半推半就、一臉不情願地享受其中。

真是個悶騷老男人。

她重新從男人身後抱了過去,吻在他肩頭。

“別不理我,我有好多好多想跟你一起玩的呢……”

晏成既羞恥又甜蜜,雖然他不知道甜蜜這個很年輕的詞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可以用在他這麽個無趣的老男人身上了。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也喜歡和她一起探索,便在停頓片刻後,換了個方式回話。

“都聽你的。”

“予取予求是吧?”

安鈺青點點頭,把人抱得更緊一些。

她說:“想接吻。”

晏成一直背對著她,聽了這話,背脊微僵了一下。

她哪次不是想親他就鉗住他下巴或者掐住他後頸親上來,有時候還會不太用力地掐他的脖子,這回還……裝模作樣的。

心裏這麽嘀咕,但他還是乖乖地翻身過來,主動觸碰了安鈺青的唇。

安鈺青張開嘴唇,他便把舌送了過去。

微瞇的雙眼裏依然透出某些羞澀內斂的神態。

他覺得這種動作是在勾引。

一般來說,他不會這麽做的。

安鈺青順勢摟住他的頭,把他困在狹小的空間裏,身體的重量全都壓過去。

唇舌糾纏在一起,直到男人有些喘,她才緩緩地松開些許。

嘴唇仍貼著,她往前一點兒,接著纏綿地吮了兩下。

晏成低喘著舔去她唇畔的水光,又舔了舔自己唇。

他直直地與安鈺青對視,片刻,垂眼下去。

抿了抿嘴唇。

“所以,到底是真的麽。”

他這次沒有猶豫那麽多,這個答案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就你說……”他略作停頓,“你不止喜歡我身子這事兒。”

男人一直沒擡頭,給安鈺青一種“你騙騙我就可以”的感覺。

看起來有些可憐,怪叫人憐惜的。

也是,這老男人可是說出“找別人也行,只要別分手”的人啊。

就那麽……喜歡她嗎?

喜歡到連出軌都可以接受?

安鈺青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無法感同身受地理解。

但她想起那時晏成的表情就有些酸澀。

想來,他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才說出那樣的話。

“當然是真的。”

她沒再賣關子,將男人額邊的碎發撥到一旁,手指緩慢地描繪他的眉眼。

他的眉骨很立挺,等到年紀再大些,眼窩應該會比現在深邃得更加明顯,也更顯精致。

這樣的骨相,怎麽看都是老來俏的類型。

總覺得等到他四十多塊五十了,沈默寡言的模樣會很招人喜歡。

“如果單純圖你身子,早在你拒絕我時就跑路了才對啊。”

晏成一頓。

他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呢?

這麽明顯的因果關系,他不應該想不到啊!

難道真的是談戀愛使人變蠢?

他暗自罵自己蠢,一邊更深地沒入安鈺青的懷抱裏。

他繼續追問:“真的嗎?”

“真的。”安鈺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晏成沒有安全感,那她就給他安全感。

她緩緩撫過男人的腦袋:“就是沒想到……我家老男人這麽大度。”

晏成知道這是故意調侃他。

這種話,他應該反駁的,他應該不太高興的。

被她說老,也應該不是什麽好話的。

可聽見“我家老男人”這種形容,他卻很不爭氣地感到歡喜。

他掀起眼皮,跟她對視:“不然呢,我能怎麽辦。”

安鈺青從他平淡中帶著些許壓抑的神情裏看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她想讓氣氛輕松一些,於是笑道:“你可以勾引我呀。”

“……”

晏成更加沈默了,想到某些不太好的羞恥回憶,連帶著臉頰都抽動了一下。

他不僅勾引過,還勾引過不止一次,但安鈺青……

分明一次都沒上鉤過。

他就那麽沒有魅力嗎?

他心情一下子變差不少,還有些委屈。

更懷疑自己了。

安鈺青見他這樣,也沈默了一下。

她家老男人……不會已經勾引過她了吧?

她之前發出“他一定是無意的/他知不知道這樣很勾人”的想法時,難道都是他故意的??

她停頓兩秒,繼而恍然大悟。

看來是她把這個老男人看得太板正了,原來他也會勾引人啊!

她止不住笑意,湊過去一邊笑一邊親他:“哎呦餵,我還以為你之前親我蹭我什麽的都是無意的呢,嗯……”

唇舌交纏,她深深探入男人口中,弄得他喉嚨裏發出低哼。

親夠了,她才不太正經地逗弄道:“看來是我把你想得太單純了。”

單純這個詞用在他這個年紀上一點兒也不合適。

晏成抿抿唇:“我又不是傻子。”

他只是感情上木訥一點,膽小一點……經驗也少一點罷了。

唔,還喜歡胡思亂想一點。

安鈺青會不會覺得他太矯情了啊。

這麽一想,他突然有些緊張。

搭在安鈺青腰上的手臂不自覺緊了一下。

安鈺青發現了。

其實她不是餓粗心大意的人,只是平日裏會更看重工作,又覺得晏成是個穩重可靠的人,前段時間在忙亂之中才稍微忽略了他。

放在平時,她應該是能看出晏成的心情才對。

她無聲地嘆了一下:“偶爾有些脾氣也沒什麽的啊,有什麽不開心的,發點小脾氣也很正常,別告訴我你長這麽大發脾氣還要別人教。”

晏成的確脾氣不多,生活裏也幾乎不會生氣。

但面對安鈺青,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跟她生氣。

“但你有時候對我挺好的。”

“……”

這怎麽跟一些被pua了的被家暴的女人思維類似了?

安鈺青哭笑不得:“你這樣,我以後真有恃無恐了怎麽辦。”

晏成的第一反應是:那難道要我逼你結婚嗎?

結婚了才會不好離,不然,都是想分手就分手了。

但他知道安鈺青沒有結婚的打算,於是不說這些觸她黴頭的話。

他只說:“我知道人一輩子不會只喜歡一個人。”

說完,他心裏還沒覺得有什麽,因為這是完全符合邏輯的,他理性上覺得本該如此。

可眼眶卻一下子濕潤了,酸酸澀澀,紅撲撲的一大圈。

人啊,就是一種感性的動物。

當真正愛上一個人時,理性遍絲毫不起作用了。

知道所有的道理,也完全能說服自己,卻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還是會僅僅因為想到安鈺青會離開他,就酸了鼻尖。

“你……”他頓了頓,調整自己沙啞的嗓音,“多喜歡我一段時間我就滿足了。”

剩下的,也只有用時間去掩埋了吧。

其實他從小就是個悶葫蘆,對所有事情都淡淡的。

他不被父親喜歡,不被母親偏愛,沒有老師照顧,不受同學歡迎。

他早就習慣了沒人關註的生活。

別人或許很嫌棄,但他喜歡自己少有情緒波動的性格。

他覺得自己就那樣平平淡淡簡簡單單地過一輩子挺好的,真的。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瘋狂地愛上一個人。

接受她的一切,喜歡她的一切,改變小四十年裏社會告知他的傳統,享受身體的愉悅,期待她給予他更多,並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持續到永遠。

他情緒極度地起伏,他敏感不安,患得患失,可幸福的時候又是那麽的幸福。

原來愛上一個人能感受到那麽多。

他覺得這段經歷簡直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她是他的恩典。

安鈺青被他說得鼻尖酸酸的。

這個老男人,在搞什麽。

她斂斂神色,問:“真的嗎?”

“……”

晏成太了解自己了,前段時間他是怎麽糾結、怎麽左思右想、怎麽痛苦到食不下咽,他還是記得的,年紀也沒到那個健忘的程度。

可他哪好意思坦白自己是這副樣子,更何況,安鈺青如果真的跟他分手……

他沒辦法的,不是嗎?

他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在一起的時候別再找別人就行了。”

安鈺青一頓,敏銳地發現了中間那個“再”字,察覺出一絲不對。

她挑眉:“等等,你這個再字用得很微妙啊。”

晏成心中一涼,糟糕,還是說起這事兒了。

他如果聰明的話,應該當作沒發生一樣跳過去才對。

“沒什麽。”

“不可能。”安鈺青不信,追問,“你什麽意思?”

“你……”

晏成擡眼,又別開臉,不願意提及那個讓他傷心欲絕的一天。

他沈默許久,才說:“我都看到你口袋裏的酒單和房卡套了。”

“……?”

安鈺青想了好幾秒,才猛地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

老男人說的應該是她陪薛諾喝酒、累呵呵地把薛諾好好安置到酒店的那天吧!

前後串聯在一起,她“哈”地笑了一聲,表情略顯微妙:“敢情你不僅不信我,還暗戳戳地懷疑我那麽久啊?”

“……”

聞言,晏成徹底沈默了。

他怎麽有一種……

不太好的預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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