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她說，煩不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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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她說，煩不煩啊。……
第四十五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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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從來沒過過情人節, 為了能讓安鈺青開心，他特意提早在社交平臺上做了不少功課，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麽過節。
花、禮物、和一頓不錯的晚飯，怎麽也是必不可少的內容。
他花了半個月的工資, 提前定了餐廳和鮮花——
但凡是高檔些的餐廳, 在這種特殊的日子都很搶手, 一定要提前很多天預定。
他有點糾結要不要提早告訴安鈺青, 想給她一個驚喜, 又怕她也訂了餐廳。
畢竟，不管安鈺青陪不陪他、碰不碰他，都從沒在花錢上吝嗇過。
於是思來想去, 還是告訴了安鈺青。
只把禮物當成驚喜好了。
叫他很意外也很驚喜的是，安鈺青回了他好幾條不短的語音。
她的語調依然帶著些疲倦，但顯然是喜悅的。
“哇，你有心了, 看來我就不用費心這個事兒了。”
“我也想跟你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好想趕緊回去啊, 想你啦！”
“最近好累好累，但我感覺如果能抱你一下，我會好很多。”
“以後再也不想出差了, 都沒有你在我身邊給我充電。”
“其實也很想吃你做的飯，你做的比很多館子都好吃，我算很有口福了。”
“等我回去！”
一連串語音聽下來，弄得他心臟直震顫。
她訴說了她的開心和期待，表達了對他的依賴和喜歡，還小小吐槽了一下工作，這些細碎的普通的小事，讓晏成覺得格外幸福。
他也一樣想他, 甚至有想過要不要飛過去見安鈺青一面。
但在她口中工作那麽忙碌……
他過去的話，她必然要抽出時間安排照顧他，對她來說可能反而是個負擔。
於是作罷，還是乖乖在家等著安鈺青回來。
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期待太高，就不容易失望了。
他心知肚明。
他只是做不到。
他輕而易舉地就被安鈺青的幾句話調動起情緒，開始期待見面，開始幻想情人節那天他們一起吃一頓浪漫的晚餐，一起在商場或公園裏牽著手溜達溜達，回家後……被安鈺青強制著摟住腰抵在門上親吻，最後暈乎乎地推倒在床上。
最近早晨出現某種生理現象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按理說，他這個年紀真不至於了。
但似乎是因為他太想安鈺青了，總是會夢到她，於是早起時就……
他更頻繁地想起安鈺青纏他很緊的那段時間，愈發感受到身後的空虛。
他好幾次坐在床上，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安鈺青最喜歡用的那只，胸膛起伏著想要自己解決一下，幻想是安鈺青終於又碰了他。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景，他就變得喉嚨幹澀，蠢蠢欲動了。
倒不是他有多色欲熏心，只是……一方面的確有些久，另一方面，他需要通過這個來證明安鈺青對他的喜歡。
好在他忍耐力比較高，每次都及時地制止自己。
他希望安鈺青碰他的時候，可玩性高一些。
雖然是很羞恥，但被她註視著挑眉調侃的時候……
他也是高興的。
-
得知晏成訂了餐廳後，安鈺青也在工作之餘提前訂了酒店。
頂層的大套房，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等到夜晚，窗外燈火通明……
不知道如果到時候把晏成按在窗邊的話，他會不會害羞。
分開半個多月了，過年都沒閑著，平時更是連跟晏成多說幾句的時間都沒有，她挺想他的。
想他柔軟的嘴唇，結實的腰身，身上淡淡的氣味；
也想他或是無奈或是委屈的眼神，想他乖乖被遏制住脖頸時滑動的喉結。
想抱他。
尤其是想抱著他睡覺。
還想給他一個小驚喜。
她打算努力工作，爭取提前一天飛回去，抱著晏成睡個好覺。
於是連續熬了好幾天夜，馬不停蹄地把工作趕出來。
“安姐，我真撐不住了。”
同事磕了半天頭之後，終於一下子把臉磕在了電腦上，疼得齜牙咧嘴，清醒了過來。
他捂著臉上的紅印子，看著瘋狂工作的安鈺青直咂舌——
早就聽說安姐是個工作狂，可這也太狂了吧？？
這還是人嗎？
她不困嗎，睡眠已經被進化掉了嗎？？
這麽想著，目光掃過桌上那一溜咖啡，抿抿嘴唇。
好吧，看來睡眠還是沒能進化掉。
“嗯，困就回去睡吧，都說了不用你們跟我一起熬。”
安鈺青頭都沒擡，沖幾個人擺擺手。
她說：“明天還有你們的重任，回去養精蓄銳吧。”
有人關心道：“姐你不睡嗎？也別熬著了吧。”
“我過會兒就睡，還差一點就弄完了。”安鈺青終於擡眼，沖幾人揚了揚頭，“行了回去吧，我這熬夜是為了未來更好地休息，爭取早一天回去。”
眾人眼神微變。
一有八卦，困勁兒都減退了，眼瞅著興奮起來。
“哎喲，想成哥啦？”
“哎，說真的，我實在沒想到安姐會喜歡那個類型。”
“誰說不是呢，我到現在都覺得好神奇啊。”
安鈺青笑了笑，心裏全是工作，沒接他們的茬。
她表情一板：“一說八卦全都不困了是吧？那再好好工作倆小時？”
“……撤了撤了，扛不住了。”
“走走走，回去洗漱了。”
“安姐，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了！”
同事們都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安鈺青自己。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又給自己滴了眼藥水，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
晏成果然給她發了新的消息。
他說：我也很想你，等你回來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
他說想她誒！
這個老男人啊，就知道學舌。
主動說一些新鮮的情話是不可能的，但她說一句什麽，他就會學什麽，說一遍給她聽。
太木訥了，但……
很可愛。
有種笨拙的可愛感。
他就屬於那種，本身沒有太多浪漫細胞，也不是很註重儀式感，但只要你給他下達“指令”，他一定會用盡全力去做好的那類人。
你不能讓他猜來猜去，非得等他主動“發現”你的需求，而是要大大方方地表達。
他能做到的，都會做給你。
她覺得自己跟這個類型的人適配度很高。
晏成就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
一連熬了幾個大夜，安鈺青終於把工作提前一天在情人節之前完成了。
公司給他們幾個人準了假，有的同事想在這邊住幾天，玩一玩，算是工作之後休個假了。
但她是一刻也坐不住，買了她能趕上的最早的那班飛機，直接飛了回去。
在飛機上她就已經睡得昏死了過去，中途幾乎毫無知覺，落地後被空乘大力拍打才勉強醒過來，看空乘的表情……應該是嚇得夠嗆，怕她在飛行過程中悄無聲息地出了什麽事。
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冬日裏這個點天色黑得透徹。
她望向車窗外向後飛逝的街景，冷風吹在臉上，勉強讓她迷迷糊糊保持住了最後一點兒清醒。
這個時間……
晏成已經下班到家了吧。
想想自己一到家就能把那個聽話內斂的老男人抱在懷裏吸一吸，精神了一些。
這是實實在在地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歸心似箭。
她撐著昏沈不清的頭腦，感覺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
心臟砰砰砰震得從胸腔帶動到整個上半身。
走在熟悉的小區裏，每一步都好累，幾乎要直不起腰了。
好像每往前邁一步，都在消耗她的生命。
這讓她想到自己剛工作沒多久那會兒，住公司熬了兩個通宵，大早晨回家時實在站不穩，一頭栽進了小區的綠化帶裏，身上好幾處磕得青紫，還被枝杈劃傷了很多地方，包括臉。
自打那次以後，她意識到了身體的重要性，就算熬夜也不會再熬得那麽狠了。
時隔好幾年，年紀長了幾歲，卻比那時熬得更狠了……
還真沒法適應。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熬不動了。
好不容易坐電梯上樓進了家門，她幾乎是閉著眼睛扶住墻胡亂地踢掉了鞋子，把身上厚重的、帶著寒氣的衣服脫下塞到櫃子裏。
“晏成，我回來了。”她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喚了一聲，“快來給我抱抱。”
她以為會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來到自己面前，然後被人欣喜地抱住，陷入熟悉的、令人無比安心的好聞氣味重……
可惜，沒有人回應她。
她有些疑惑，也有股說不出的失望。
按理說晏成應該在家的啊。
但她實在是太困了，已經沒有心力去思索太多了，連忙在自己站著睡著之前，搖搖晃晃地闖進了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
床鋪柔軟，帶著令她有些沈迷的氣味——
跟晏成身上的氣味一樣，就好像把人抱在了懷裏，腦袋埋進他的頸窩。
緊繃了半個多月的精神在這一刻放松了。
她幾乎是瞬間沒了知覺。
-
晏成去預定的餐廳確認了一遍菜單。
他以前哪裏吃過這麽高檔的餐廳，很多東西都不懂，在網上搜了不少視頻和文字解說，了解了個大概。
餐廳服務人員的態度好到讓他受寵若驚。
他一開始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但他在心裏思考，如果是安鈺青做這些事情，會是什麽態度和反應，應該怎麽做？
那一刻，他好似有了主心骨，一下子淡定了下來。
他確認好明天情人節相關的一切，才回到家。
打開門，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
他反應了兩秒，才突然意識到——
門廳放著安鈺青的鞋，和她的衣服！
鈺青回來了！
不是說明天的嗎？
難道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他本能地往自己期待的好的方向去想。
脫鞋換衣服的速度不由得加快。
他踩上拖鞋：“鈺青。”
安鈺青熱愛工作，他先去了書房。
沒找到人。
他有些奇怪，但還是經過客廳去了臥室。
特意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果然看到了令他日思夜想的人——
她真的提前回來了！
而且，她睡在了他平時睡的那一側，抱著他的枕頭。
除了喜歡他，他想不出任何別的緣由。
這讓他心頭猛地迸發出一股熱流。
誰都不會懂他這一刻的滿足。
他沒有立刻過去叫醒安鈺青，而是慢慢退出房間，小心地關上了房門。
回來的匆忙，還什麽都沒準備，這麽早叫醒她不好，還要她等著。
晏成先去洗了個澡。
把自己從前到身後全都洗涮了個幹凈。
他想更加明確安鈺青對他的喜歡。
而且這些天裏，他思考了很多。
尤其是放假手裏沒工作時，滿腦子都是他和安鈺青的事。
他甚至有想過，不然去主動找個年輕帥氣的男模討好一下安鈺青，跟她表表態，讓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讓她明白他們只要保持住某種平衡……有些東西他可以接受。
但他也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什麽都可以接受忍受的。
他不滿足於只當一個體面的、聽話的……沈睡的戀人。
他要她愛他，他要她給他更多。
至少要跟她給他們的一樣多。
她有別人也沒關系，只是因為他的便利性而跟他在一起也沒關系，因為他知道他本來就配不上她，他明白自己是個吸引力匱乏的男人，他知道他 太普通了，普通到過去的近四十年裏沒有幾個女人能看得上他，能得到安鈺青一丁點喜歡，已經是他三生之幸了。
所以只要她不跟他分手，這些都好說。
但他不能忍受她不碰他的身體。
他需要用這個去確認她的喜歡，需要這個安慰自己痛苦的內心。
哪一個月只碰他一兩次也可以。
戀人的“義務”她總得做到吧。
既然在一起，那些是她應該做的，她應該哄哄他的。
她生氣也好，不悅也罷，粗暴些也沒關系。
但她要碰他，要把他在床上欺負得沒有反抗之力，要把欲念……分給他一些。
他什麽都可以接受的。
他的長相身材是比較普通，但也沒有那麽不堪吧。
搞他一下怎麽了。
他輕車熟路地把自己清洗幹凈了。
他來到臥室，靜靜地關好了門。
爬上了床，壓抑著呼吸從安鈺青身後抱過去，把她擁在了懷了。
他輕輕地吻她的耳垂：“鈺青……”
早在洗澡的時候，他就已經興奮起來了。
他對自己的變化感到可恥。
可他已經忍了太久了……
安鈺青被人抱住，盡管在睡夢中，也是有一些感覺的。
她沒出聲，只輕輕掙了幾下。
“……”
晏成在心裏其實早就預想了現在的情況。
畢竟，安鈺青對他身體的興趣下滑的非常明顯。
他抿住嘴唇，叫自己別太著急。
嘴唇暗昧地吻在她比較敏感的後頸處。
一點點地輕吻，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鈺青。”他又喚了一聲，盡管不太好意思，還是逼迫自己開了口，“你……好久沒碰我了。”
說話時還特意壓低了嗓音，變得喑啞而誘人。
他怎麽說也是個正常男人啊。
二十多天沒碰他，他自己也一直忍著……
他也會難受的。
更何況他愛她，真的愛她。
安鈺青只覺得有什麽一直重重地壓在自己身上，重得她睡不好覺。
她又掙紮了一下，嘴裏模糊不清地嘟噥：“別鬧……”
晏成一開始沒聽清，反應了兩秒，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麽，心裏涼了一些。
他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在安鈺青的心裏什麽都不是，更不願意相信自己這種明晃晃的勾.引讓她無動於衷。
他都已經說得這麽明顯了……
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舌，勾住安鈺青的耳垂含在口中，輕輕地吮。
“鈺青……”他纏纏綿綿地喚，鼓起畢生的勇氣，低喃，“想要。”
回頭看看他好不好？
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就偶爾的……
碰他一下給他點甜頭就好了。
安鈺青早已經意識不清了。
她聽不懂身邊的人在說什麽，只覺得有人一直在聒噪，打擾她的睡眠。
她沒說話，蹙起眉頭，用手肘往後懟了懟。
“……”
晏成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酸澀得快要掉眼淚了。
他主動說想要，他幾乎是求她可以上他一次……
她都這麽排斥嗎？
他沒別的辦法了。
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溫熱的淚水在粗重的呼吸中在眼眶裏打轉。
他有那麽不堪嗎？
他就那麽差勁嗎，體驗那麽差嗎？
自卑不斷在心裏升騰。
他真的好想哭。
她否認他在她眼裏唯一的一點點喜歡和用處。
就是隨意敷衍他一下也好啊。
正難受，腦子裏突然回憶起，安鈺青有一次說讓他自己來。
那時他覺得太過羞恥，便沒答應。
但想必她是喜歡的，現在這麽做不是剛剛好嗎？
“我自己來……不用你費力的。”他祈求一般略顯崩潰地開口，“好不好？我自己來。”
他渾渾噩噩地打開了一旁的櫃子，拿出安鈺青最喜歡的工具。
她根本不搭理他，實在不太方便。
他又從未幫她戴過，從前都是她自己穿好的……
不太熟練，手指顫抖，花了不少時間。
直到穿戴好，晏成的手指都還是抖的。
喉結微哽，吞咽了下口水。
而安鈺青在夢裏只覺得煩躁。
她覺得有個人總不想讓她好好睡覺，煩死人了。
她睡醒了是要好好跟她家老男人纏綿一番的，今天得好好休息。
打擾她休息的都不是好東西。
還是她家老男人好啊……
他那麽乖，那麽在乎她的感受，從來不會在她睡覺時打擾。
她不悅地蹙了蹙眉頭。
晏成跨過去，為避免壓到她，刻意控制力道。
他好久沒有過了，竟然覺得有一絲艱難。
那種微妙的痛覺不是很好。
但他一想到是她……
那股充盈感就立刻掩蓋了不適。
真的已經太久了。
太久沒有感受過了。
“嗯。”
他刻意斂著情緒，依然不自覺地哼了一聲。
不由得沈浸其中。
他緩了片刻，讓自己習慣，別一下子就出了醜。
半晌，他見安鈺青還閉著雙眼，沒有一絲法搭理他的意思，有些失落也有些慶幸。
至少沒拒絕他啊，不是嗎？
他就當安鈺青默認了一切，默許了他的行為。
他不自覺地瞇起雙眼，壓抑住自己過於不穩的呼吸。
他輕輕牽住安鈺青的手，放在了前面。
沒關系，他不會打擾她的。
安鈺青被吵得幾乎要醒了。
熬夜太久，身上本就難受得要命……
她煩躁地動了動身子，實在沒法忍受這股打擾她睡覺的動靜，手上無意識用力打了一下：“別吵了，煩不煩啊。”
“啊，啊……啊………”
晏成仰著頭，大腦在那一刻間空白了。
他仰頭盯著天花板，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有一段時間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心臟是酸軟的。
就算身上愉悅，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從臉頰滑落下來，一瞬間淚流滿面。
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身上。
濕漉漉的。
她說，煩不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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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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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從來沒過過情人節, 為了能讓安鈺青開心，他特意提早在社交平臺上做了不少功課，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麽過節。
花、禮物、和一頓不錯的晚飯，怎麽也是必不可少的內容。
他花了半個月的工資, 提前定了餐廳和鮮花——
但凡是高檔些的餐廳, 在這種特殊的日子都很搶手, 一定要提前很多天預定。
他有點糾結要不要提早告訴安鈺青, 想給她一個驚喜, 又怕她也訂了餐廳。
畢竟，不管安鈺青陪不陪他、碰不碰他，都從沒在花錢上吝嗇過。
於是思來想去, 還是告訴了安鈺青。
只把禮物當成驚喜好了。
叫他很意外也很驚喜的是，安鈺青回了他好幾條不短的語音。
她的語調依然帶著些疲倦，但顯然是喜悅的。
“哇，你有心了, 看來我就不用費心這個事兒了。”
“我也想跟你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好想趕緊回去啊, 想你啦！”
“最近好累好累，但我感覺如果能抱你一下，我會好很多。”
“以後再也不想出差了, 都沒有你在我身邊給我充電。”
“其實也很想吃你做的飯，你做的比很多館子都好吃，我算很有口福了。”
“等我回去！”
一連串語音聽下來，弄得他心臟直震顫。
她訴說了她的開心和期待，表達了對他的依賴和喜歡，還小小吐槽了一下工作，這些細碎的普通的小事，讓晏成覺得格外幸福。
他也一樣想他, 甚至有想過要不要飛過去見安鈺青一面。
但在她口中工作那麽忙碌……
他過去的話，她必然要抽出時間安排照顧他，對她來說可能反而是個負擔。
於是作罷，還是乖乖在家等著安鈺青回來。
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期待太高，就不容易失望了。
他心知肚明。
他只是做不到。
他輕而易舉地就被安鈺青的幾句話調動起情緒，開始期待見面，開始幻想情人節那天他們一起吃一頓浪漫的晚餐，一起在商場或公園裏牽著手溜達溜達，回家後……被安鈺青強制著摟住腰抵在門上親吻，最後暈乎乎地推倒在床上。
最近早晨出現某種生理現象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按理說，他這個年紀真不至於了。
但似乎是因為他太想安鈺青了，總是會夢到她，於是早起時就……
他更頻繁地想起安鈺青纏他很緊的那段時間，愈發感受到身後的空虛。
他好幾次坐在床上，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安鈺青最喜歡用的那只，胸膛起伏著想要自己解決一下，幻想是安鈺青終於又碰了他。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景，他就變得喉嚨幹澀，蠢蠢欲動了。
倒不是他有多色欲熏心，只是……一方面的確有些久，另一方面，他需要通過這個來證明安鈺青對他的喜歡。
好在他忍耐力比較高，每次都及時地制止自己。
他希望安鈺青碰他的時候，可玩性高一些。
雖然是很羞恥，但被她註視著挑眉調侃的時候……
他也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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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晏成訂了餐廳後，安鈺青也在工作之餘提前訂了酒店。
頂層的大套房，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等到夜晚，窗外燈火通明……
不知道如果到時候把晏成按在窗邊的話，他會不會害羞。
分開半個多月了，過年都沒閑著，平時更是連跟晏成多說幾句的時間都沒有，她挺想他的。
想他柔軟的嘴唇，結實的腰身，身上淡淡的氣味；
也想他或是無奈或是委屈的眼神，想他乖乖被遏制住脖頸時滑動的喉結。
想抱他。
尤其是想抱著他睡覺。
還想給他一個小驚喜。
她打算努力工作，爭取提前一天飛回去，抱著晏成睡個好覺。
於是連續熬了好幾天夜，馬不停蹄地把工作趕出來。
“安姐，我真撐不住了。”
同事磕了半天頭之後，終於一下子把臉磕在了電腦上，疼得齜牙咧嘴，清醒了過來。
他捂著臉上的紅印子，看著瘋狂工作的安鈺青直咂舌——
早就聽說安姐是個工作狂，可這也太狂了吧？？
這還是人嗎？
她不困嗎，睡眠已經被進化掉了嗎？？
這麽想著，目光掃過桌上那一溜咖啡，抿抿嘴唇。
好吧，看來睡眠還是沒能進化掉。
“嗯，困就回去睡吧，都說了不用你們跟我一起熬。”
安鈺青頭都沒擡，沖幾個人擺擺手。
她說：“明天還有你們的重任，回去養精蓄銳吧。”
有人關心道：“姐你不睡嗎？也別熬著了吧。”
“我過會兒就睡，還差一點就弄完了。”安鈺青終於擡眼，沖幾人揚了揚頭，“行了回去吧，我這熬夜是為了未來更好地休息，爭取早一天回去。”
眾人眼神微變。
一有八卦，困勁兒都減退了，眼瞅著興奮起來。
“哎喲，想成哥啦？”
“哎，說真的，我實在沒想到安姐會喜歡那個類型。”
“誰說不是呢，我到現在都覺得好神奇啊。”
安鈺青笑了笑，心裏全是工作，沒接他們的茬。
她表情一板：“一說八卦全都不困了是吧？那再好好工作倆小時？”
“……撤了撤了，扛不住了。”
“走走走，回去洗漱了。”
“安姐，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了！”
同事們都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安鈺青自己。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又給自己滴了眼藥水，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
晏成果然給她發了新的消息。
他說：我也很想你，等你回來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
他說想她誒！
這個老男人啊，就知道學舌。
主動說一些新鮮的情話是不可能的，但她說一句什麽，他就會學什麽，說一遍給她聽。
太木訥了，但……
很可愛。
有種笨拙的可愛感。
他就屬於那種，本身沒有太多浪漫細胞，也不是很註重儀式感，但只要你給他下達“指令”，他一定會用盡全力去做好的那類人。
你不能讓他猜來猜去，非得等他主動“發現”你的需求，而是要大大方方地表達。
他能做到的，都會做給你。
她覺得自己跟這個類型的人適配度很高。
晏成就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
一連熬了幾個大夜，安鈺青終於把工作提前一天在情人節之前完成了。
公司給他們幾個人準了假，有的同事想在這邊住幾天，玩一玩，算是工作之後休個假了。
但她是一刻也坐不住，買了她能趕上的最早的那班飛機，直接飛了回去。
在飛機上她就已經睡得昏死了過去，中途幾乎毫無知覺，落地後被空乘大力拍打才勉強醒過來，看空乘的表情……應該是嚇得夠嗆，怕她在飛行過程中悄無聲息地出了什麽事。
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冬日裏這個點天色黑得透徹。
她望向車窗外向後飛逝的街景，冷風吹在臉上，勉強讓她迷迷糊糊保持住了最後一點兒清醒。
這個時間……
晏成已經下班到家了吧。
想想自己一到家就能把那個聽話內斂的老男人抱在懷裏吸一吸，精神了一些。
這是實實在在地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歸心似箭。
她撐著昏沈不清的頭腦，感覺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
心臟砰砰砰震得從胸腔帶動到整個上半身。
走在熟悉的小區裏，每一步都好累，幾乎要直不起腰了。
好像每往前邁一步，都在消耗她的生命。
這讓她想到自己剛工作沒多久那會兒，住公司熬了兩個通宵，大早晨回家時實在站不穩，一頭栽進了小區的綠化帶裏，身上好幾處磕得青紫，還被枝杈劃傷了很多地方，包括臉。
自打那次以後，她意識到了身體的重要性，就算熬夜也不會再熬得那麽狠了。
時隔好幾年，年紀長了幾歲，卻比那時熬得更狠了……
還真沒法適應。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熬不動了。
好不容易坐電梯上樓進了家門，她幾乎是閉著眼睛扶住墻胡亂地踢掉了鞋子，把身上厚重的、帶著寒氣的衣服脫下塞到櫃子裏。
“晏成，我回來了。”她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喚了一聲，“快來給我抱抱。”
她以為會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來到自己面前，然後被人欣喜地抱住，陷入熟悉的、令人無比安心的好聞氣味重……
可惜，沒有人回應她。
她有些疑惑，也有股說不出的失望。
按理說晏成應該在家的啊。
但她實在是太困了，已經沒有心力去思索太多了，連忙在自己站著睡著之前，搖搖晃晃地闖進了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
床鋪柔軟，帶著令她有些沈迷的氣味——
跟晏成身上的氣味一樣，就好像把人抱在了懷裏，腦袋埋進他的頸窩。
緊繃了半個多月的精神在這一刻放松了。
她幾乎是瞬間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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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去預定的餐廳確認了一遍菜單。
他以前哪裏吃過這麽高檔的餐廳，很多東西都不懂，在網上搜了不少視頻和文字解說，了解了個大概。
餐廳服務人員的態度好到讓他受寵若驚。
他一開始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但他在心裏思考，如果是安鈺青做這些事情，會是什麽態度和反應，應該怎麽做？
那一刻，他好似有了主心骨，一下子淡定了下來。
他確認好明天情人節相關的一切，才回到家。
打開門，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
他反應了兩秒，才突然意識到——
門廳放著安鈺青的鞋，和她的衣服！
鈺青回來了！
不是說明天的嗎？
難道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他本能地往自己期待的好的方向去想。
脫鞋換衣服的速度不由得加快。
他踩上拖鞋：“鈺青。”
安鈺青熱愛工作，他先去了書房。
沒找到人。
他有些奇怪，但還是經過客廳去了臥室。
特意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果然看到了令他日思夜想的人——
她真的提前回來了！
而且，她睡在了他平時睡的那一側，抱著他的枕頭。
除了喜歡他，他想不出任何別的緣由。
這讓他心頭猛地迸發出一股熱流。
誰都不會懂他這一刻的滿足。
他沒有立刻過去叫醒安鈺青，而是慢慢退出房間，小心地關上了房門。
回來的匆忙，還什麽都沒準備，這麽早叫醒她不好，還要她等著。
晏成先去洗了個澡。
把自己從前到身後全都洗涮了個幹凈。
他想更加明確安鈺青對他的喜歡。
而且這些天裏，他思考了很多。
尤其是放假手裏沒工作時，滿腦子都是他和安鈺青的事。
他甚至有想過，不然去主動找個年輕帥氣的男模討好一下安鈺青，跟她表表態，讓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讓她明白他們只要保持住某種平衡……有些東西他可以接受。
但他也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什麽都可以接受忍受的。
他不滿足於只當一個體面的、聽話的……沈睡的戀人。
他要她愛他，他要她給他更多。
至少要跟她給他們的一樣多。
她有別人也沒關系，只是因為他的便利性而跟他在一起也沒關系，因為他知道他本來就配不上她，他明白自己是個吸引力匱乏的男人，他知道他 太普通了，普通到過去的近四十年裏沒有幾個女人能看得上他，能得到安鈺青一丁點喜歡，已經是他三生之幸了。
所以只要她不跟他分手，這些都好說。
但他不能忍受她不碰他的身體。
他需要用這個去確認她的喜歡，需要這個安慰自己痛苦的內心。
哪一個月只碰他一兩次也可以。
戀人的“義務”她總得做到吧。
既然在一起，那些是她應該做的，她應該哄哄他的。
她生氣也好，不悅也罷，粗暴些也沒關系。
但她要碰他，要把他在床上欺負得沒有反抗之力，要把欲念……分給他一些。
他什麽都可以接受的。
他的長相身材是比較普通，但也沒有那麽不堪吧。
搞他一下怎麽了。
他輕車熟路地把自己清洗幹凈了。
他來到臥室，靜靜地關好了門。
爬上了床，壓抑著呼吸從安鈺青身後抱過去，把她擁在了懷了。
他輕輕地吻她的耳垂：“鈺青……”
早在洗澡的時候，他就已經興奮起來了。
他對自己的變化感到可恥。
可他已經忍了太久了……
安鈺青被人抱住，盡管在睡夢中，也是有一些感覺的。
她沒出聲，只輕輕掙了幾下。
“……”
晏成在心裏其實早就預想了現在的情況。
畢竟，安鈺青對他身體的興趣下滑的非常明顯。
他抿住嘴唇，叫自己別太著急。
嘴唇暗昧地吻在她比較敏感的後頸處。
一點點地輕吻，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鈺青。”他又喚了一聲，盡管不太好意思，還是逼迫自己開了口，“你……好久沒碰我了。”
說話時還特意壓低了嗓音，變得喑啞而誘人。
他怎麽說也是個正常男人啊。
二十多天沒碰他，他自己也一直忍著……
他也會難受的。
更何況他愛她，真的愛她。
安鈺青只覺得有什麽一直重重地壓在自己身上，重得她睡不好覺。
她又掙紮了一下，嘴裏模糊不清地嘟噥：“別鬧……”
晏成一開始沒聽清，反應了兩秒，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麽，心裏涼了一些。
他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在安鈺青的心裏什麽都不是，更不願意相信自己這種明晃晃的勾.引讓她無動於衷。
他都已經說得這麽明顯了……
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舌，勾住安鈺青的耳垂含在口中，輕輕地吮。
“鈺青……”他纏纏綿綿地喚，鼓起畢生的勇氣，低喃，“想要。”
回頭看看他好不好？
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就偶爾的……
碰他一下給他點甜頭就好了。
安鈺青早已經意識不清了。
她聽不懂身邊的人在說什麽，只覺得有人一直在聒噪，打擾她的睡眠。
她沒說話，蹙起眉頭，用手肘往後懟了懟。
“……”
晏成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酸澀得快要掉眼淚了。
他主動說想要，他幾乎是求她可以上他一次……
她都這麽排斥嗎？
他沒別的辦法了。
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溫熱的淚水在粗重的呼吸中在眼眶裏打轉。
他有那麽不堪嗎？
他就那麽差勁嗎，體驗那麽差嗎？
自卑不斷在心裏升騰。
他真的好想哭。
她否認他在她眼裏唯一的一點點喜歡和用處。
就是隨意敷衍他一下也好啊。
正難受，腦子裏突然回憶起，安鈺青有一次說讓他自己來。
那時他覺得太過羞恥，便沒答應。
但想必她是喜歡的，現在這麽做不是剛剛好嗎？
“我自己來……不用你費力的。”他祈求一般略顯崩潰地開口，“好不好？我自己來。”
他渾渾噩噩地打開了一旁的櫃子，拿出安鈺青最喜歡的工具。
她根本不搭理他，實在不太方便。
他又從未幫她戴過，從前都是她自己穿好的……
不太熟練，手指顫抖，花了不少時間。
直到穿戴好，晏成的手指都還是抖的。
喉結微哽，吞咽了下口水。
而安鈺青在夢裏只覺得煩躁。
她覺得有個人總不想讓她好好睡覺，煩死人了。
她睡醒了是要好好跟她家老男人纏綿一番的，今天得好好休息。
打擾她休息的都不是好東西。
還是她家老男人好啊……
他那麽乖，那麽在乎她的感受，從來不會在她睡覺時打擾。
她不悅地蹙了蹙眉頭。
晏成跨過去，為避免壓到她，刻意控制力道。
他好久沒有過了，竟然覺得有一絲艱難。
那種微妙的痛覺不是很好。
但他一想到是她……
那股充盈感就立刻掩蓋了不適。
真的已經太久了。
太久沒有感受過了。
“嗯。”
他刻意斂著情緒，依然不自覺地哼了一聲。
不由得沈浸其中。
他緩了片刻，讓自己習慣，別一下子就出了醜。
半晌，他見安鈺青還閉著雙眼，沒有一絲法搭理他的意思，有些失落也有些慶幸。
至少沒拒絕他啊，不是嗎？
他就當安鈺青默認了一切，默許了他的行為。
他不自覺地瞇起雙眼，壓抑住自己過於不穩的呼吸。
他輕輕牽住安鈺青的手，放在了前面。
沒關系，他不會打擾她的。
安鈺青被吵得幾乎要醒了。
熬夜太久，身上本就難受得要命……
她煩躁地動了動身子，實在沒法忍受這股打擾她睡覺的動靜，手上無意識用力打了一下：“別吵了，煩不煩啊。”
“啊，啊……啊………”
晏成仰著頭，大腦在那一刻間空白了。
他仰頭盯著天花板，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有一段時間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心臟是酸軟的。
就算身上愉悅，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從臉頰滑落下來，一瞬間淚流滿面。
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身上。
濕漉漉的。
她說，煩不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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