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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親得好像要把他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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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親得好像要把他吃掉。

第四十一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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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上千的高檔餐廳裏裝潢簡約高級, 微微昏黃的燈光打造出了幽靜而暗昧的氛圍,人們輕聲細語地交談,或是耳鬢廝磨談情幾句,氣氛恰到好處。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不是高跟鞋, 卻在地板上踏出了種勢不可擋的重響。

突如其來的動靜太大了, 弄得幾桌客人都斂起眉頭看過去。

而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 就又傳來了一聲脆響, “啪”的一下好不清脆。

“真有能耐啊,花著我的錢帶小三來這兒吃,你拿你自己賺的錢請我吃過一頓這種像樣的餐廳嗎?”薛諾冷笑一聲, 一貫清朗好聽的嗓音多了嘲弄,“哦對,你賺那仨瓜倆棗怕是都花不起這個錢吧?”

她咬字清晰,聲音不算很大, 也並不歇斯底裏, 卻在餐廳裏格外明顯。

隨隨便便兩句話,就已經弄得那個摟著女孩的男人氣惱得面紅耳赤。

“你在幹什麽……”

“啪!”

薛諾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直接打斷他的話。

她“哈?”了一聲:“我在幹什麽你不知道嗎, 我在捉奸,我打的就是你。”

被摟著的女孩一開始有點懵,現在反應過來,推了男人幾下想拉開距離。

她慌亂、羞恥、不知所措,說話有些亂:“你不是說你家裏是開公司開廠子的,以後公司和廠子都是你的嗎?怎麽回事啊,她這是什麽意思?”

薛諾跟安鈺青全是一楞,臉上閃過荒謬。

兩人對視一眼, 薛諾捂了下臉。

“我天呢,呵……”

她的手掌緩慢地從額頭抹過臉頰,但依然掩不住臉上的笑。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來。

下一刻,她忽而拿起桌上只喝了幾口的法式雞清湯,直接連碗帶湯扣在了男人臉上,深深地按了下去!

“啊!我草!他媽熱的……”

男人連忙左右搖頭,因為嗆住了而閉了嘴。

薛諾手腕用力,把碗往旁邊一撥,猛地砸在了地上。

又是一聲重響,讓人心裏一跳。

她一字一頓道:“我媽辛辛苦苦工作讓家裏的公司發展到了現在的規模,就連我爸都不敢在外面說那幾家公司和廠子是他的,你就是跟我談個戀愛,你·算·什·麽·東·西。”

“薛諾,你這個……”

男人緊閉著眼睛在桌上摸紙巾,怎麽也摸不到。

但誰也沒給他遞。

“我這個傻帽給你花了五年的錢,讓你吃好的穿好的見識好的,你給我這兒坑蒙拐騙別人來了是吧?”薛諾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一點沒給對方回話的餘地,“不過還好,聽我的媽的沒給你花太多,我家養的邊牧一個月還得花個幾千呢。”

誰聽不出來這是把男人當狗比較了啊。

餐廳裏響起低低的笑聲。

有服務員想上前溝通,但看這架勢,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退了回去,不趟這趟渾水。

男人臉上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不知道是燙的還是羞惱的。

他怒吼:“你這是故意傷害!”

薛諾“嘁”了一聲:“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出軌被我抓包,吵架急了動個手怎麽了,頂多算家暴,調解一下差不多得了。”

“誰跟你清官難斷家務事?”

男人覺得自己的面子已經被丟盡了,急得恨不得跟薛諾打一架。

都這樣了,他才不覺得薛諾和她家裏會願意他們繼續談下去,心裏想著還不如把薛諾惹急了、鬧大些叫來警察,借今天的事訛一筆醫藥費。

他把眼睛周圍的湯擦幹凈,重重呸了一聲:“你以為我想伺候你這種公主病的玩意啊!你這個潑婦愛跟誰談跟誰談……”

“那我一會兒叫助理把過去五年我給你花的錢拉個表格,你該還還,換不了咱們法院見。”

薛諾雙臂抱胸,淡淡一句話就讓男人沒了聲音。

“薛諾……我對不起你,我其實不想跟你分的……”

“呵,看來你也知道薛諾這些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

安鈺青終於開口,看向男人的眼神覆雜而嘲弄。

她身為薛諾最好的朋友,是見證了兩人前面幾年到底有多甜蜜的,盡管薛諾從一開始就很有錢,他們也無疑有過一段無關金錢的真摯的感情。

而時間流逝,物是人非,荷爾蒙爆發帶來的短暫愛情,終究沒能讓這男人克服劣根性。

她對愛情從來都持悲觀態度,此時更是唏噓。

尤其看到薛諾從餐廳轉場到live house後開始痛哭的模樣,心中難受卻幫不了她什麽。

她本想帶薛諾去個清吧喝幾杯,跟她多說說話安慰一下。

可薛諾說清吧太安靜,沒法痛快地哭。

於是她拉著安鈺青找了家不常去的livehouse,點了很多昂貴的酒,一杯一杯地喝。

“去他的死渣男!劈腿就劈腿,還說我家的公司是他家的,說我是那個貪他錢的人……”

“我爸都不敢說公司是他的!什麽東西!”

“青青,你說啊,為什麽我幾個月前就感覺到不對,也讓人查了兩個月的證據……”

“我應該已經早給自己打了預防針了啊,我覺得應該已經戒斷了吧……”

“為什麽還是這麽難受呢?”

“別攔我,我今天哭痛快了,喝痛快了,明天!”

“明天開始,我就要重新開始!”

再這麽喝下去可不行啊……

安鈺青想到這兒,猛地睜開了雙眼,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她看著家裏熟悉的房間有點蒙。

揉了揉腦袋,才意識到自己昨天陪薛諾喝太多了,而且太關心她以至於做夢都夢的是昨天的事,好像那點兒事一直在腦子裏周而覆始地循環。

“嘶……”

她吸了口氣,心說以後不能再喝那麽多了。

一邊這麽想,思緒一邊回到昨天。

她在薛諾旁邊說了好多哄她、安慰她、答她的話,想方設法地讓她少喝一點。

但再怎麽樣,也沒法減輕薛諾心裏的痛哭吧。

她完全能理解,把一個一起生活了五六年的、已經完全習慣了的人從生活裏硬生生地剝出去,任誰都不可能一下子適應的。

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半年一年,有些人可能還要更久。

同居,感情好的時候固然甜蜜而幸福。

可若是同居幾年後再分開……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屬於晏成的枕頭。

尤其像晏成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類型,她好像習慣了他的照顧。

她突然覺得,如果有一天他們分開了……

她絕對會體會到從前五六段感情都從未經歷過的痛苦。

從前似乎沒什麽人能傷害她,現在,晏成或許可以。

她坐在床上緩了緩,出了臥室果然看到廚房裏有人在忙碌。

聽到外面的聲音,晏成說道:“鈺青,早飯馬上就好,你先洗漱吧。”

而洗漱完,早飯也擺好在了餐桌上。

很多需要耗費精力的家務,在他這兒似乎成了自動的,讓她一天天地潛移默化地習慣了。

她心裏想著薛諾的事,話不多。

晏成一如既往的沈默。

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餐。

安鈺青今天有不少工作,還要去看看薛諾的情況多陪陪她,吃完飯就得趕緊走了。

她漱了漱口,一邊說道:“對了,我偶爾晚上回來的晚,你就別等著了,早點休息吧。”

她接過晏成送到手邊的新衣服,低頭嗅了嗅。

淡雅低沈的木質香調讓柔軟厚實的毛衣有了種溫暖的感覺。

晏成的唇角抽動了一下,鼻子瞬間就酸澀了。

拿著羽絨服的手掌漸漸攥緊。

他低下頭,裝作正在看羽絨服上的標識,免得被安鈺青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嗯,好。”

安鈺青歪頭看了看他的側臉。

老男人太沈默了,不對勁。

她昨天熬夜了,現在睡到九點多都覺得腦子嗡嗡的,身上也覺得悶得慌不舒服,何況晏成跟她一個時間睡、卻比她起的還早,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她有些心疼:“又要晚睡照顧我又要早起給我做早飯,我會心疼的。”

晏成當然知道她只是關心,沒有別的意思。

可她忙工作的時候,一天到晚也只有早晨和夜晚才能跟他多說幾句話。

她不回來,他焦慮得睡不著覺,也不想睡覺。

今天吃飯時,他本想跟她聊一下這段時間他起伏不定的心情……

他覺得他們現在的狀態不太對,他很想問個明白。

可想來想去,早飯那十幾二十分鐘太倉促了。

他怕話非但沒說明白,反而弄得不歡而散,影響了感情。

等安鈺青這段時間忙過去了再說。

他拎起羽絨服方便安鈺青穿上。

沒提起兩人間不太對的狀態,只道:“可一天就那麽些時間能多說說話。”

他嗓音淡淡的,有些低沈,在冬日的早晨裏帶著絲沙啞。

落在安鈺青耳畔,格外的好聽。

她的心臟驀的軟了。

腦子裏捋了捋這兩天要做的事情,沈默片刻,把晏成擁到懷裏撫了撫他的背脊。

“我今天有點忙,薛諾那邊也有點事,明天晚上回來吃飯,好不好?”

晏成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些。

他點頭:“好,那我做你最喜歡的紅燒肉。”

安鈺青看出他的喜悅,沒忍住,扶住男人的脖頸吻了他。

唇齒相依的心動感覺直到現在依然明晰。

她真的喜歡他,以至於接吻時會感到幸福,會想一直這樣下去不要分開。

半晌,兩人略帶喘息地分開。

晏成的耳朵有點紅,目光也略帶躲閃。

心知安鈺青今天要忙工作不可能這會兒繼續做什麽,便趕快將她送下了樓。

他實在羞於讓她知道自己被親了一陣就興奮起來了……

他這個年紀不應該啊。

他閉著雙眼緩了緩,但他太開心了,前面實在安靜不下來。

真是一個完美的早晨啊。

安鈺青不僅說明天回來跟他吃晚飯,還那樣深吻了他,親得好像要把他吃掉。

而且他沒要求什麽,是她主動看出他的心思說要陪他的。

他心中已經止不住期待了,開始不自覺幻想。

腦海裏像是開始播放輕快浪漫的音樂,他在家收拾房間都是愉悅的,喉嚨裏偶爾哼出幾句不知名的歌聲,整個人沈浸在歡喜之中。

他拿起昨天晚上幫安鈺青脫下來的衣裳。

衣服沾染了不少酒氣,肯定是要洗一下再穿的。

他慣例掏了掏口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免得洗壞了或是弄一洗衣機衛生紙。

安鈺青喜歡隨身背包,一般不太把東西放衣服口袋裏。

沒想到這次還真掏出東西了,一張卡片和一張紙條。

他隨意看了眼,打算把東西放到一邊。

卻在瞄到內容的時候猛地頓住。

那是一張長長的寫滿了昂貴酒名的結賬單,和一張裝酒店房卡的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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