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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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真乖。”
第三十五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
晏成抿唇, 期待落空，失望更甚了。
就在這時，又一條消息蹦了出來。
是安鈺青！
他高興得立刻點了進去。
【圖片】
【放心，有好好吃飯。】
【今天晚上能早點回去, 等我哦。】
她果然還是對他有點兒感情的吧？
不然, 她為什麽給他發圖片、告訴他晚上早回啊？
這算是在給他報備了吧。
那些煩躁和焦慮一掃而空, 他心情好到忍不住翹起唇角, 滿臉笑意。
他秒回道：好, 等你回來。
發完，還小心翼翼地挑了個可愛狗狗的表情包。
他盯著屏幕，有點想問問, 要不要他洗一下。
但想來想去……還是不太好意思。
如果她很想的話，會直接讓他洗的。
她每次都很直接。
想到這兒，他又有些失落。
她對他的興趣好像真的減弱了不少。
尤其跟最初每周兩三次的頻率相比，也差太多了。
要不……
還是主動問一句？
是安鈺青教他的, 自己多爭取。
有什麽想法就先說出口, 被拒絕了再說。
這段時間他有努力踐行了幾次，結果都不太差，他也沒有從前那麽抗拒為自己爭取了。
只是……這次面對的是安鈺青。
他不知道如果安鈺青真的拒絕了他的主動, 他能不能受得了。
他覺得他可能沒法接受。
正猶豫著，突然來了個電話。
是他媽媽的號碼。
-
安鈺青在小區門口下了出租車，還沒進小區，就遠遠地在馬路對面瞧見了晏成的身影。
他正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送上出租車，手扶著車叮囑了幾句，才關上了車門。
她不由得駐足，直直地看著對面。
出租車開走了，留下晏成自己, 一擡頭就跟馬路對面的她對視了。
那一瞬，他臉上閃過了顯而易見的慌亂。
但不管怎麽樣，他也得回家。
安鈺青看著他在沒車時穿過了馬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男人低著頭，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
“鈺青，回來了。”
晏成低低開口。
她好不容易早回來一次，他應該高興的，沒想到正好把他“抓包”。
安鈺青問：“剛才是……？”
“哦，是我媽。”
晏成抿抿嘴唇，還是實話實說了。
他猶豫一下，主動牽住了安鈺青的手。
見她沒躲開，稍微放心了些。
安鈺青隱約猜到了這個答案，意料之中地點點頭。
她一向不喜歡假情假意地客氣，但剛才那一面，覺得晏成的母親看起來很是面善，便開口道：“想你了？怎麽沒讓阿姨上去坐坐？”
一邊說這，她一邊反握住男人的手掌，跟他一起往小區裏溜達。
“啊，也不是想我……”
晏成有些吞吐，說話間，臉色浮出些自嘲。
他是想跟安鈺青一直走下去的，所以不會瞞她騙她，還是實話實說了。
“剛給了我媽十五萬。”
他沒告訴家裏他在跟人同居，也沒告訴他們換了地方住，所以他母親直接找到了他之前租房的住處，找不到人，才給他打電話。
他說讓母親在原處等著他過去，母親大抵是受父親指使吧，怕他不過去，非要問他現在住哪過來找他……
“……”
原來是跟晏成要錢來的。
安鈺青了然。
那是他自己的家裏事，她不喜歡摻和，也對別人口袋裏的錢沒有任何的控制欲，便點點頭，沒多說什麽。
晏成見她沈默，怕她不高興，就解釋道：“我媽對我挺好的，就……”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腦子裏措辭。
“小時候，媽知道爸喜歡我弟，就也多對我弟好，這樣能少被我爸打罵，我小時候不懂，現在也能理解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但畢竟我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還是心疼我的，就背著我爸和我弟多對我好些，她自己攢下來的錢都給我花，雖然不多吧……但我知道她對我好。”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和考量，你能看到媽媽的付出，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安鈺青完全理解晏成的選擇，牽著他出電梯，一起進了家門。
她低頭換鞋，卻感覺到晏成一直站在門口沒動，回頭看他。
她問：“怎麽了？”
“……”
晏成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如果安鈺青責備他幾句、罵他幾聲，他興許會更舒服一些。
可她什麽都不說，不管他做什麽，她都毫無反應。
太平淡了，好像她什麽都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過去，不在乎他的選擇，不在乎他的錢……
也不在乎他。
他知道自己這麽想不對。
這是安鈺青對他的包容，無限度的包容。
可他竟會覺得是她不在乎她。
他忽而慌亂地低頭下去。
安鈺青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種自責的悲傷。
她心下一軟，勾住男人的腰，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裏，輕撫他的背脊。
“要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嗎？”
晏成微怔，繼而點點頭。
他換了衣服，被安鈺青哄到沙發上，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處。
“其實也沒什麽……”
他從不喜歡誇大自己的痛苦，也不喜歡勞煩別人、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很多話很多事，總是從“沒什麽”開頭。
安鈺青抱著他，跟他倚偎在一起，靜靜地聽著。
手掌偶爾擡起，輕輕地拍在他的背脊上。
她覺得晏成的某一部分好像停留在了小時候，辛辛苦苦當爹又當媽地照顧弟弟卻因為一點小事被父親又打又罵，每天都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麽，每天都期待得到父母一句誇獎，而始終一無所獲。
父親極度偏愛弟弟，母親在他最需要支持的階段裏因為懼怕父親而漠視他的處境。
長久以來，不管是期待還是解釋都不被回應，還有時不時的責罵，久而久之變得聽話而木訥，在學校成績雖還可以卻不受歡迎，更吸引不到什麽異性。
到了結婚的年紀就按部就班地相親、結婚、生孩子。
他會為了維持體面的家庭而為家庭付出，但畢竟他跟前妻之間相互沒有多少感情，前妻最在乎的是女兒，而女兒眼裏也最喜歡媽媽。
然後，就那麽過了半輩子。
他在任何一段關系裏都是處於邊緣的人，沒有人把他當成最重要的。
如果不是因為生理性的喜歡而對他一見鐘情，她也絕不會去主動了解這樣一個沈悶木訥的老男人，也發現不了他的可愛和他身上的好。
或者說，如果喜歡上晏成的人不是她，也有可能忍受不了他的沈悶和逃避吧。
偏偏，她對他一見鐘情。
又偏偏，他的缺點在她眼裏不值一提。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她讓晏成跨坐在自己身上，揚頭輕吻他的唇角，“家務事、尤其是跟父母之間的事本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道理的，你是個善良的人，能記得你媽媽的好、體諒她現在的處境，就更難理清了。”
她沈默幾秒，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不過，你媽媽不主動想離開那種環境的話，別人是幫不上忙的，好在15萬已經是你一年的工資了，這次給了，他們應該不會太快地跟你要錢，跟你要你也有理由拒絕，可以清凈一段時間了。”
說話間，她又啄了啄男人柔軟的嘴唇。
晏成圈住了她的脖頸，輕輕地回吻她。
從流於表面的觸碰開始，漸漸深入，手指沒入她的發絲間，不願分離。
呼吸變得沈重炙熱，他有了點兒想法。
他想感受她，想被她占有，感受她獨一份的憐愛。
他沈迷於被她俯視著擋住身後燈光的感覺。
“鈺青……”
他開口，嗓音聽起來低沈沙啞，模糊不清。
有些黏糊糊的。
他往前坐了坐，希望安鈺青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聽到那句哄人般的“去洗洗”。
安鈺青被他喚得喉嚨都幹了。
誰能受得了被這個老男人這麽叫名字啊。
她把晏成抱得更緊了，但唇齒卻分開。
再這麽下去……
她又要忍不住了。
這回更過分，距離上次才忍了五天，她的忍耐力有那麽差嗎？
更何況，她剛聽完晏成小時候的故事。
這讓她控制不住地想到網友們嘲弄調侃的那個說法——寶寶，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了解你的原生家庭，了解你的傷疤，了解你的苦楚 ，了解你的不甘 ，了解你每天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不開心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不容易，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在乎你的情緒你的眼淚，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對了，看看腿。①
她有點兒唾棄自己，瞌上雙眼靠在他身上緩了緩。
“好了，我都知道。”
安鈺青將人摟在懷裏，一下一下地輕撫在他背脊上。
她低頭，蹭蹭男人微揚的光滑的脖頸。
溫熱的皮膚貼著她的臉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帶來的輕微震顫。
她順著晏成的脖頸親吻，吻過喉結、下顎，吻過唇角、鼻梁。
手臂抱著他的腦袋，輕吻額角。
她溫聲說：“我會對你好的。”
晏成的鼻尖驀地酸澀了。
他眨眨眼睛，眼眶微微泛起粉紅，有薄薄的水霧浮出。
他摘下眼鏡，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臟軟爛成泥。
她待他太好了。
他都不知道該怎樣回報。
好喜歡她。
想把他的一切都給她。
他知道自己這麽大歲數現在這樣挺矯情的，可他悸動得控制不住。
他從前看到有些電視劇裏主角剛剛訴說完痛苦就抱在一起接吻，覺得這種情節很離譜，可他此時此刻，真的只想把自己給她。
想得到她的愛，從行動上感受到她對他的憐惜與占有。
溫柔卻直白地侵占他的領地。
他低頭，輕柔地吻在安鈺青的鼻尖。
喉嚨裏發出些許壓抑的喘息。
安鈺青被他狀似無意的舉動撩撥得心癢難耐。
她簡直懷疑晏成是在勾引她。
可又一想，這個老男人哪裏懂得勾引人啊？
更何況，他又不喜歡peg，勾引她幹什麽？
應該是想到小時候的事，心裏比較脆弱吧。
可再這麽下去……
她可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在溫存幾分鐘後揉揉男人的頭：“時間不早了，我去洗漱了，這幾天太累了，今天好不容易完活兒早，早點兒休息了。”
“……”
晏成一怔，實在沒想到以安鈺青的性子竟然……
沒要他。
她以前那麽饞他身子的啊。
恨不得每天晚上都在他身上弄得他腿根發抖。
現在他跨坐在她身上，跟她親了許久……
她都沒想法的嗎？
說不失落是假的。
可他又想，興許是她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吧。
畢竟安鈺青的加班力度他心裏清楚，長期那樣誰也受不了。
他應該多多體諒的。
他掩下心頭隱隱的難受，從安鈺青身上起來。
“是不早了，你最近挺累的，趕緊洗漱吧。”
他看著安鈺青起身，邊捋頭發邊走向衛生間，幾欲張口，終是什麽也沒說。
“對了。”
安鈺青才一開口，晏成就立刻回頭看了過來。
她笑了，說：“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年會的事嘛，後天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去？”
晏成沈穩無波的臉上頓時浮出喜悅，眉眼都舒展開了。
安鈺青在外企工作，企業文化非常松弛，年會的氛圍也相當好，吃喝玩樂應有盡有，每年都是年底這段時間大家最期待的大事。
中午開始準備，待到下午開始，一直到夜晚才結束。
很多人都會帶著家屬、孩子參加，熱鬧得很。
安鈺青不僅帶他參加了同學會，還帶他去公司年會……
他不僅能融入她的生活，還能融入她的工作。
這是安鈺青對他的認可。
他幾步來到她跟前，牽住她的手。
這次沒再跟先前去同學會一樣猶豫，而是很快應下了。
“你覺得沒問題就去，我都聽你的。”
安鈺青微微挑眉，這老男人，現在竟是爽快了不少。
這個進步她喜聞樂見。
她笑意更甚，獎勵般揚頭吻在男人唇畔。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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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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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能早點回去, 等我哦。】
她果然還是對他有點兒感情的吧？
不然, 她為什麽給他發圖片、告訴他晚上早回啊？
這算是在給他報備了吧。
那些煩躁和焦慮一掃而空, 他心情好到忍不住翹起唇角, 滿臉笑意。
他秒回道：好, 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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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來想去……還是不太好意思。
如果她很想的話，會直接讓他洗的。
她每次都很直接。
想到這兒，他又有些失落。
她對他的興趣好像真的減弱了不少。
尤其跟最初每周兩三次的頻率相比，也差太多了。
要不……
還是主動問一句？
是安鈺青教他的, 自己多爭取。
有什麽想法就先說出口, 被拒絕了再說。
這段時間他有努力踐行了幾次，結果都不太差，他也沒有從前那麽抗拒為自己爭取了。
只是……這次面對的是安鈺青。
他不知道如果安鈺青真的拒絕了他的主動, 他能不能受得了。
他覺得他可能沒法接受。
正猶豫著，突然來了個電話。
是他媽媽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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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鈺青在小區門口下了出租車，還沒進小區，就遠遠地在馬路對面瞧見了晏成的身影。
他正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送上出租車，手扶著車叮囑了幾句，才關上了車門。
她不由得駐足，直直地看著對面。
出租車開走了，留下晏成自己, 一擡頭就跟馬路對面的她對視了。
那一瞬，他臉上閃過了顯而易見的慌亂。
但不管怎麽樣，他也得回家。
安鈺青看著他在沒車時穿過了馬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男人低著頭，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
“鈺青，回來了。”
晏成低低開口。
她好不容易早回來一次，他應該高興的，沒想到正好把他“抓包”。
安鈺青問：“剛才是……？”
“哦，是我媽。”
晏成抿抿嘴唇，還是實話實說了。
他猶豫一下，主動牽住了安鈺青的手。
見她沒躲開，稍微放心了些。
安鈺青隱約猜到了這個答案，意料之中地點點頭。
她一向不喜歡假情假意地客氣，但剛才那一面，覺得晏成的母親看起來很是面善，便開口道：“想你了？怎麽沒讓阿姨上去坐坐？”
一邊說這，她一邊反握住男人的手掌，跟他一起往小區裏溜達。
“啊，也不是想我……”
晏成有些吞吐，說話間，臉色浮出些自嘲。
他是想跟安鈺青一直走下去的，所以不會瞞她騙她，還是實話實說了。
“剛給了我媽十五萬。”
他沒告訴家裏他在跟人同居，也沒告訴他們換了地方住，所以他母親直接找到了他之前租房的住處，找不到人，才給他打電話。
他說讓母親在原處等著他過去，母親大抵是受父親指使吧，怕他不過去，非要問他現在住哪過來找他……
“……”
原來是跟晏成要錢來的。
安鈺青了然。
那是他自己的家裏事，她不喜歡摻和，也對別人口袋裏的錢沒有任何的控制欲，便點點頭，沒多說什麽。
晏成見她沈默，怕她不高興，就解釋道：“我媽對我挺好的，就……”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腦子裏措辭。
“小時候，媽知道爸喜歡我弟，就也多對我弟好，這樣能少被我爸打罵，我小時候不懂，現在也能理解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但畢竟我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還是心疼我的，就背著我爸和我弟多對我好些，她自己攢下來的錢都給我花，雖然不多吧……但我知道她對我好。”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和考量，你能看到媽媽的付出，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安鈺青完全理解晏成的選擇，牽著他出電梯，一起進了家門。
她低頭換鞋，卻感覺到晏成一直站在門口沒動，回頭看他。
她問：“怎麽了？”
“……”
晏成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如果安鈺青責備他幾句、罵他幾聲，他興許會更舒服一些。
可她什麽都不說，不管他做什麽，她都毫無反應。
太平淡了，好像她什麽都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過去，不在乎他的選擇，不在乎他的錢……
也不在乎他。
他知道自己這麽想不對。
這是安鈺青對他的包容，無限度的包容。
可他竟會覺得是她不在乎她。
他忽而慌亂地低頭下去。
安鈺青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種自責的悲傷。
她心下一軟，勾住男人的腰，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裏，輕撫他的背脊。
“要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嗎？”
晏成微怔，繼而點點頭。
他換了衣服，被安鈺青哄到沙發上，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處。
“其實也沒什麽……”
他從不喜歡誇大自己的痛苦，也不喜歡勞煩別人、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很多話很多事，總是從“沒什麽”開頭。
安鈺青抱著他，跟他倚偎在一起，靜靜地聽著。
手掌偶爾擡起，輕輕地拍在他的背脊上。
她覺得晏成的某一部分好像停留在了小時候，辛辛苦苦當爹又當媽地照顧弟弟卻因為一點小事被父親又打又罵，每天都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麽，每天都期待得到父母一句誇獎，而始終一無所獲。
父親極度偏愛弟弟，母親在他最需要支持的階段裏因為懼怕父親而漠視他的處境。
長久以來，不管是期待還是解釋都不被回應，還有時不時的責罵，久而久之變得聽話而木訥，在學校成績雖還可以卻不受歡迎，更吸引不到什麽異性。
到了結婚的年紀就按部就班地相親、結婚、生孩子。
他會為了維持體面的家庭而為家庭付出，但畢竟他跟前妻之間相互沒有多少感情，前妻最在乎的是女兒，而女兒眼裏也最喜歡媽媽。
然後，就那麽過了半輩子。
他在任何一段關系裏都是處於邊緣的人，沒有人把他當成最重要的。
如果不是因為生理性的喜歡而對他一見鐘情，她也絕不會去主動了解這樣一個沈悶木訥的老男人，也發現不了他的可愛和他身上的好。
或者說，如果喜歡上晏成的人不是她，也有可能忍受不了他的沈悶和逃避吧。
偏偏，她對他一見鐘情。
又偏偏，他的缺點在她眼裏不值一提。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她讓晏成跨坐在自己身上，揚頭輕吻他的唇角，“家務事、尤其是跟父母之間的事本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道理的，你是個善良的人，能記得你媽媽的好、體諒她現在的處境，就更難理清了。”
她沈默幾秒，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不過，你媽媽不主動想離開那種環境的話，別人是幫不上忙的，好在15萬已經是你一年的工資了，這次給了，他們應該不會太快地跟你要錢，跟你要你也有理由拒絕，可以清凈一段時間了。”
說話間，她又啄了啄男人柔軟的嘴唇。
晏成圈住了她的脖頸，輕輕地回吻她。
從流於表面的觸碰開始，漸漸深入，手指沒入她的發絲間，不願分離。
呼吸變得沈重炙熱，他有了點兒想法。
他想感受她，想被她占有，感受她獨一份的憐愛。
他沈迷於被她俯視著擋住身後燈光的感覺。
“鈺青……”
他開口，嗓音聽起來低沈沙啞，模糊不清。
有些黏糊糊的。
他往前坐了坐，希望安鈺青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聽到那句哄人般的“去洗洗”。
安鈺青被他喚得喉嚨都幹了。
誰能受得了被這個老男人這麽叫名字啊。
她把晏成抱得更緊了，但唇齒卻分開。
再這麽下去……
她又要忍不住了。
這回更過分，距離上次才忍了五天，她的忍耐力有那麽差嗎？
更何況，她剛聽完晏成小時候的故事。
這讓她控制不住地想到網友們嘲弄調侃的那個說法——寶寶，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了解你的原生家庭，了解你的傷疤，了解你的苦楚 ，了解你的不甘 ，了解你每天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不開心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不容易，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在乎你的情緒你的眼淚，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對了，看看腿。①
她有點兒唾棄自己，瞌上雙眼靠在他身上緩了緩。
“好了，我都知道。”
安鈺青將人摟在懷裏，一下一下地輕撫在他背脊上。
她低頭，蹭蹭男人微揚的光滑的脖頸。
溫熱的皮膚貼著她的臉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帶來的輕微震顫。
她順著晏成的脖頸親吻，吻過喉結、下顎，吻過唇角、鼻梁。
手臂抱著他的腦袋，輕吻額角。
她溫聲說：“我會對你好的。”
晏成的鼻尖驀地酸澀了。
他眨眨眼睛，眼眶微微泛起粉紅，有薄薄的水霧浮出。
他摘下眼鏡，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臟軟爛成泥。
她待他太好了。
他都不知道該怎樣回報。
好喜歡她。
想把他的一切都給她。
他知道自己這麽大歲數現在這樣挺矯情的，可他悸動得控制不住。
他從前看到有些電視劇裏主角剛剛訴說完痛苦就抱在一起接吻，覺得這種情節很離譜，可他此時此刻，真的只想把自己給她。
想得到她的愛，從行動上感受到她對他的憐惜與占有。
溫柔卻直白地侵占他的領地。
他低頭，輕柔地吻在安鈺青的鼻尖。
喉嚨裏發出些許壓抑的喘息。
安鈺青被他狀似無意的舉動撩撥得心癢難耐。
她簡直懷疑晏成是在勾引她。
可又一想，這個老男人哪裏懂得勾引人啊？
更何況，他又不喜歡peg，勾引她幹什麽？
應該是想到小時候的事，心裏比較脆弱吧。
可再這麽下去……
她可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在溫存幾分鐘後揉揉男人的頭：“時間不早了，我去洗漱了，這幾天太累了，今天好不容易完活兒早，早點兒休息了。”
“……”
晏成一怔，實在沒想到以安鈺青的性子竟然……
沒要他。
她以前那麽饞他身子的啊。
恨不得每天晚上都在他身上弄得他腿根發抖。
現在他跨坐在她身上，跟她親了許久……
她都沒想法的嗎？
說不失落是假的。
可他又想，興許是她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吧。
畢竟安鈺青的加班力度他心裏清楚，長期那樣誰也受不了。
他應該多多體諒的。
他掩下心頭隱隱的難受，從安鈺青身上起來。
“是不早了，你最近挺累的，趕緊洗漱吧。”
他看著安鈺青起身，邊捋頭發邊走向衛生間，幾欲張口，終是什麽也沒說。
“對了。”
安鈺青才一開口，晏成就立刻回頭看了過來。
她笑了，說：“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年會的事嘛，後天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去？”
晏成沈穩無波的臉上頓時浮出喜悅，眉眼都舒展開了。
安鈺青在外企工作，企業文化非常松弛，年會的氛圍也相當好，吃喝玩樂應有盡有，每年都是年底這段時間大家最期待的大事。
中午開始準備，待到下午開始，一直到夜晚才結束。
很多人都會帶著家屬、孩子參加，熱鬧得很。
安鈺青不僅帶他參加了同學會，還帶他去公司年會……
他不僅能融入她的生活，還能融入她的工作。
這是安鈺青對他的認可。
他幾步來到她跟前，牽住她的手。
這次沒再跟先前去同學會一樣猶豫，而是很快應下了。
“你覺得沒問題就去，我都聽你的。”
安鈺青微微挑眉，這老男人，現在竟是爽快了不少。
這個進步她喜聞樂見。
她笑意更甚，獎勵般揚頭吻在男人唇畔。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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