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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哭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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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哭了似的。

第二十七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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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鈺青定住了動作。

這是晏成第一次拒絕她, 不單單是床上——

這是從她跟晏成認識以來,所有事情上他第一次這麽幹脆利落地拒絕她。

他平時太順從也太好說話了,搞得她都不知道他竟然也會拒絕。

所以她怔了兩秒,才“噢”了一聲。

但是她並沒不悅, 反而覺得這是好事, 真的。

她打心眼裏這麽認為。

她喜歡看到晏成跟她說心裏話, 喜歡他能有什麽說什麽, 在她面前表現最真實的自己, 不要什麽事都悶在心裏不願意說。

她願意知道他的一切、了解他的一切。

她笑了笑,把人擁進了懷裏,沒再對他上下其手, 只吻了吻他的耳廓。

她一直都覺得這種事是必須的但不需要急於一時,還是要雙方都開心、都想要才好,她又不像有些男人小頭控制大頭,有想法了就算犯法都停不下來。

更何況……她發現自己有點舍不得讓他難過, 他不想要的話她不可能會強迫。

她低頭, 兩人額頭相抵:“那就算了。”

晏成松了口氣,又有淡淡的失落。

他有時候真想笑話自己,怎麽親口拒絕的還會失落啊。

不過, 安鈺青對他真的很好,一點兒也不會強迫他。

如果她非要的話……

他不會拒絕的,他知道自己就是個賤骨頭。

“的確時間不早了,那就早休息吧。”

安鈺青見他神色覆雜,不希望他多想,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她笑說:“我也有點兒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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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一整個晚上都睡的不安穩。

看著安鈺青神色如常地去洗漱時,心中就已經開始忐忑了。

後來看她側躺在床上睡著的模樣,更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開始後怕——

他拒絕了她,她是不是不高興了?

萬一惹她生氣了怎麽辦?

她太平靜了,平靜到他忍不住害怕,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好不容易他們休了假多相處相處……

他怎麽就拒絕了呢?

他到底在委屈什麽不滿足什麽呢?

就算她只是圖他身子,能保持住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非要讓她不高興、把她推到一邊去嗎?

這輩子都沒怎麽直截了當地拒絕過別人,結果竟然腦子一橫,把這樣的話用在自己最珍視最在乎的人身上了,他怎麽能這樣?

他不由得後悔,覺得自己說的太硬了。

他不該那樣。

應該好好順著她的。

不過是要他一次,他自己也能舒爽……

到底有什麽可拒絕的?

安鈺青睡得越沈、越安靜,他的惶恐和後怕就越是明顯。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多愁善感的,即便是離婚,他也只是在淡淡的不舍之餘,平靜地在心裏想“果然還是走到了今天”。

可他不想跟安鈺青走到那天,不想跟她分開。

夜深人靜時,漆黑的房間裏安靜得要命。

他胡思亂想得停不下來,想跟她道歉,又不能把她吵醒。

就那麽忐忑了許久許久,到了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晏成感覺到陽光透過窗簾與眼皮,落到了他的眼珠上。

短暫的朦朧後,他猛地驚醒了。

晚秋的天亮得比較晚,太陽能亮到這個程度,至少得快九點了!

他這兩天也就早晚才能跟安鈺青相處一會兒……

她應該已經離開酒店去玩了吧?

他慌亂地撐起身子睜開雙眼,卻猛地撞進了安鈺青帶笑的雙眸裏。

他一楞,更是慌亂了。

按在床上的手指猛地攥緊。

“你……還沒走?”

安鈺青沒想到他開口就說這個,挑起了眉頭。

她反問:“怎麽,就那麽期待我不等你醒來就偷摸離開啊?”

晏成連忙擺擺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沈靜下來,抿了抿嘴唇。

“就是……別讓你朋友等久了。”

“沒事兒,她早晨比我還能睡,昨天回去的晚她肯定要睡到自然醒的。”安鈺青逼近一點兒,笑說,“再說了,你一直叫我的名字,我哪兒能拋下你自己去玩?”

她簡直是被這個老男人念叨醒的。

昨天睡的晚,本來一大早沒睡到自然醒有點兒煩躁,可迷迷糊糊地一翻身就發現晏成窩在她身邊、牽著她的衣角,做了噩夢似的一直軟著嗓子黏黏糊糊地叫她的名字,她就一點兒氣不起來了。

“鈺青……”

他很喜歡這麽喚她,嗓音低低的,染著喜悅。

這回少了分悶感,多了分依戀。

老男人什麽時候這麽黏糊過啊!

她除去動作輕柔地把人抱到懷裏一邊親一邊輕聲地哄,什麽都不會做了。

晏成聲音特別好聽,但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話都不多,到了床上更是不愛出聲。

她真的很喜歡他,知道他性格如此就一直沒舍得故意逼他非叫給她聽什麽的,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發出那種聲音,哭了似的,低低地不停地喃喃,弄得她心都軟化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嗯?”她親在晏成的眼皮上,“哭了似的。”

晏成猛地會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委屈難受得眼眶發酸的樣子,臉“蹭”地紅了。

他多看了安鈺青兩眼,覺得她似乎一丁點兒都沒有不高興……

興許她真的不介意他會拒絕?

又或者是……不記得昨天的事了?

他腦子裏亂哄哄地糾結了半晌。

難道昨天想那麽多,真是他自己嚇自己、想的太多了嗎?

要問她一下嗎?

但如果她真是斷片不記得了,問一下會不會讓她重新想起來?

思來想去,他還是沒把心頭的擔憂問出口。

他默了幾秒,說:“夢到你對我沒興趣了。”

他嗓音平靜,淡淡的,跟平常一樣。

但安鈺青就是能從他沈靜的氣質中感受到一股難過。

“怎麽會。”

安鈺青第一時間給出了直白的否認。

她被這個老男人蠱得啊……

見不得他半點兒難過。

她嘆息一聲,把人擁在懷裏順著他的腦袋和背脊反覆撫了幾次。

“喜歡你,一直喜歡,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她不太會哄人,這一刻絞盡腦汁說了幾句好聽的話:“好啦好啦,夢是反的,你這樣我會心疼的,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晏成被哄得耳根發軟,有些受不住。

從小到大都沒人這麽哄他,那些擔心啊、害怕啊,飛快得在腦海裏吹散了。

安鈺青還對他這麽好,願意這樣哄他……

他想,大概真是他昨天大晚上的胡思亂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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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工齡長,年假自然也長。

安鈺青回去上班了,他還能在家多休息休息。

休息是件好事兒,他以前單身時自己也能悠悠閑閑地找點兒事做、放松放松,但自從跟安鈺青談了戀愛,竟然覺得年假長能休息得多也不是什麽好事了——

這顯得他們兩個分開的時間更長了,等待那麽難熬,沒有她的時候一切都顯得那麽無聊。

好在年假總有盡頭,他獨自在家休息了幾天,也回去上班了。

朝九晚六的工作讓他多了些事做,生活跟著忙碌充盈起來。

快到年底了,這是他們單位最忙的時候,不僅事兒多,各種各樣的應酬也多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為了辦事才應酬,還是借著辦事的名義吃喝玩樂。

他以前是不愛參加那些應酬的,他們主任人挺好的,並不強迫。

但自從被安鈺青撞破了他家裏的情況,他猛然之間強烈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差距,他在工作上努力逼自己上進了些,今年也在年底跟著忙了起來。

是應酬就離不開酒桌文化,尤其是這種中年男人多的地方。

酒桌上,眾人推杯換盞,高談論闊。

談工作,談政治,也時不時地蹦出兩個黃段子,發出一陣猥瑣的哄堂大笑。

晏成不那麽能說會道,勝在天生酒量還可以,在酒桌上也主要起到一個陪酒的作用。

他本來只想悶聲陪酒不管其他的,但還是在看到單位新來的剛畢業的小姑娘被人摸著手灌酒的時候蹙了蹙眉頭。

那姑娘才二十二歲,而桌上那些男人最年輕的也只比他小三歲,其他的都四十好幾歲,差上兩輪的年紀了,對方比他們的女兒都大不了多少……

他們到底怎麽下得去手,怎麽好意思對著一個小孩講黃段子?

他理解不了,也看得難受。

於是幾次欲言又止,想幫忙說句話,又因為怕影響自己的工作而閉了嘴。

“哥,我這杯喝完了,實在喝不了了。”

女生擋住自己的酒杯,想拒絕繼續想給她倒酒的人。

她臉上已經冒出了不正常的紅暈,說話也不像平時那麽利落:“真不能再喝了……”

對方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繼續笑著靠近說:“哎呀,你往後上班辦事總得會喝點吧,酒量都是練出來的,現在練練,以後總歸是用得上。”

晏成瞧見那人的手都搭到人家姑娘的腿上了,實在看不下去。

他端起自己還剩了半杯的酒杯,陪笑道:“我這兒還有不少,我陪您。”

被這麽一打岔,男人擡頭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而小姑娘有兩分機靈,一下子看出晏成是在幫忙,連忙趁這個空檔起了身:“不好意思我胃裏實在不舒服去個衛生間,大家先喝著。”

人跑了,有幾個人的面色微變,很明顯不太高興。

這個晏成,平時窩窩囊囊的誰都能踩上一腳也不說話,現在在新來的女孩面前就開始英雄救美了,有能耐了是吧?就他是好人是吧?

女生到了衛生間立刻關好門,給家裏人打了電話,讓他們來接一下。

家人沒來的時候,她不敢回到酒桌上,幹脆就在衛生間呆著了。

其間有人來找她一趟,她說自己吃壞了肚子還得蹲一會兒,死活沒肯出去。

直到二十分鐘後,家人打來電話讓她出去,她才打開衛生間的門。

一出去,正好碰上晏成從旁邊出來。

瞧見晏成臉色通紅的樣子,她楞了一下,既感激又有些內疚。

“成哥,剛才謝謝你。”她小心地關心了一句,“你沒事吧?”

晏成剛吐完,漱了口,在這兒碰到她也是一怔。

他頭腦發脹,但意識是清醒的,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那就好,那個……”

女生知道晏成在單位也不是很有話語權,幫了她肯定要招人排擠,可其他人要麽心懷惡意、要麽見怪不怪看熱鬧、要麽不想得罪人一點兒不想參與進……沒人會幫她了。

她用有些祈求的眼神看著晏成,開口道:“成哥,我家裏人來接我了,就不回包間直接走了。”

“……”

晏成知道她這是在“打報道”。

跟他說過了,走了,明天到單位就能說“跟成哥說過了才走的”,不會因為擅自離開而被責備。

只是這樣一來,“擔責”的人就是他了。

他抿住嘴巴,腦海裏天人交戰。

“你去跟他們說一聲吧”這麽短短的幾個字在口中囫圇了幾圈,猶豫不決。

最後,還是在女生祈求的眼神裏把話咽了回去。

如果是他的女兒、如果是安鈺青在畢業時碰到這種情況,他肯定希望有人能幫她們一把。

他們可真不是個東西。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

酒精讓他滿臉熱意,還算白凈的皮膚漲得發紅。

已經被灌得暈眩的大腦使勁兒用理智控制著自己的選擇。

只是,太難選了。

他想配得上安鈺青。

事業上配得上。

可人品上也得配得上吧。

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幾次動了動嘴唇。

最終,將喝酒太多而發暈的腦袋別到了一旁。

“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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