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那些歡喜全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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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那些歡喜全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第十七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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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的年紀不算很大, 可也不算年輕。
不喜歡上網刷那些社交軟件，也就對年輕人的說法不太了解。
他不知道“生理性喜歡”的明確意思，但能夠隱隱地感覺到一點兒——這似乎不是一個他想聽到的答案。
他靜了片刻，點了點頭。
“哦, 這樣啊。”
看起來似乎有那麽一絲失落。
安鈺青頓時於心不忍。
想安慰他, 吻他, 告訴他她的喜歡。
可她不確定自己的這些沖動究竟是基於生理上的沖動, 還是因為她真心喜歡他, 想要愛他護他，不舍得他有一點兒難過。
畢竟那股本能的吸引太強烈了，強烈到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拉著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強烈到她時隔三年看到他依然會有相同的強烈的沖動，她抗拒不了，心癢難耐。
所以，真的很難分辨。
她嘆了一聲, 低頭, 鼻尖蹭了蹭他的臉。
“不高興了？”
晏成搖頭：“沒有，就是有點困。”
“好好好，那不逗你了。”
安鈺青笑著收回手, 沒在繼續調戲，輕輕圈住了他的腰。
她把臉在男人的脖頸間蹭了蹭：“睡吧，晚安。”
“嗯。”
晏成斂起那些若有似無的心事，沈浸在近在咫尺的依戀之中。
他把唇貼在安鈺青脖頸的皮膚上。
偷偷地、很輕很輕地吻了吻。
-
晏成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一覺醒來“身邊躺了人”的感覺了。
一睜眼，就看到了安鈺青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臟沒來由顫動兩下。
發覺自己正側著身子窩在她身邊，既歡喜又赧然。
他想，真好啊。
今天搬完家, 就正式同居了。
他會盡量讓她滿意、讓她高興的。
這麽想著，就沒躺太久，小心翼翼地起了身。
他昨天特意買好了今天要用的食材，早點起床好給她做早飯。
而他剛坐起身拿起眼鏡，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緊跟著，安鈺青伸出手臂往前一撈，摟住他的腰身將人撈了回來。
她靠到男人的肩膀上，模模糊糊道：“大周六的，起那麽早幹什麽，給我抱會兒。”
晏成半靠半倚在床上，戴上了眼鏡。
他說：“你先睡，我去弄早飯。”
嘴上這麽說，可身體更為誠實，還是窩回了被窩裏，輕輕回抱過去，環住了安鈺青的腰。
安鈺青感覺到他的動作，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笑說：“口是心非。”
“……”
晏成被這麽一笑話，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該留下還是該離開。
“但你做得很好。”
安鈺青貼著他的耳朵開口，淡淡的笑意就那麽鉆進耳朵、鉆進他的身體。
他心臟加速跳了兩下，腳趾微微蜷縮，紅著臉與她貼得更緊密了些。
安鈺青把他的小動作和小反應全都看在眼裏，感覺每一下都精準踩在了她的喜好上，讓她覺得格外可愛，就想這樣無所事事地跟他消磨掉時光。
她心中愉悅，一邊瞇著一邊輕輕地哼了兩句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叫什麽的歌。
晏成一開始還乖乖待著，沒過多久，便不自在地動了動。
“唔……什麽時候去做飯？”
安鈺青正瞇得半夢半醒，被他一句話弄得清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氣笑：“就這麽不想跟我多躺一會兒？”
“不是，就是……”晏成生怕她誤解，支吾道，“不太習慣。”
他有些後悔自己多嘴。
再怎麽得安鈺青的喜歡，他也只是個每天只知道按部就班生活的無趣的中年人而已。
不解風情，不懂浪漫，不知享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為她付出一些。
他會覺得這樣躺著不如去做點事情。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或許她很快就會因為他太過無聊而厭煩了他。
他從一開始就明白。
好在他很會照顧人，他很慶幸自己擅長家務。
多忙前忙後地做點事，她習慣之後大抵會猶豫、抉擇，不會那麽快就拋棄了他。
他不應該、也不會把她想成一個功利的人，畢竟她在對他一無所知時就與他告了白。
但想來，最終決定要與他同居，和他的勤勞體貼多少有些關系吧。
“你從來不睡懶覺的嗎？”
聽見安鈺青的聲音，晏成回過神。
他實話道：“很少。”
“看來是不夠累。”安鈺青笑了起來，不太正經地挑起他的下巴，“等哪天給你晚上累得睜不開眼時，第二天就喜歡睡懶覺了。”
“……”
晏成腦子裏不可抑制地翻湧起自己被她侵略占有的畫面，頓時赧然不已。
想到是自己打開腿被她這樣那樣，他還是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不出兩秒，耳朵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低低地吭吱一聲：“唔，大白天的……”
說著，還不忘嗔她一眼。
“什麽呀，這個表情看我。”
安鈺青裝出無辜的樣子，眨眨眼睛盯著他瞧。
她撇撇嘴唇：“我說的是加班，天天加班只睡五六個小時，好不容易放個假當然要賴床多睡一會兒咯，你亂想什麽呢。”
晏成心裏清楚，她剛才勾著他下巴調侃，說的才不會是加班。
被人捉弄，他不反駁也不埋怨，就默默地垂著眼眸，在安鈺青的背脊上撫了撫。
“辛苦了。”
反倒是安鈺青頓了一下，蹭了蹭鼻子。
她說了句俏皮話：“你讓我多抱抱就不辛苦了。”
“嗯，給你抱。”
男人話依然很少，幹巴巴地說完就沈默了。
只在動作上小心翼翼地把她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安鈺青理智上覺得自己應該覺得他連撒個嬌都不會、實在有些無聊的。
可她偏偏覺得這個老男人真是該死的可愛。
她按捺住想在晏成身上啃咬一翻的沖動，克制地吻了吻他的耳垂。
“今天搬到我那裏後，好好洗一下，知道了嗎？”
晏成微滯，緊跟著喉結滑動，輕輕點了點頭。
他低聲應道：“知道了。”
“那我可就有動力了。”
安鈺青一下子撐起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笑著拽了拽晏成的手腕，玩笑道：“事不宜遲，快起來收拾吧。”
晏成跟著起身，看她腳步輕快地走出臥室。
他臉上依然沈靜得沒什麽表情。
只是眉宇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許委屈。
她表現得……
好像只對搞他感興趣似的。
-
晏成輕喘著瞇起雙眼，腦袋微微後仰，順從地任憑安鈺青摘掉了他的眼鏡。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她一點點拉近與他的距離，最後吻到他的眉宇間，緊跟著是眼皮、鼻梁、唇珠……直至撬開他的薄唇與牙齒。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回往後躺的時候自覺打開了腿。
她擡起膝蓋擁過來吻他時，就已經躋身而上，將他桎梏在了逃無可逃的範圍裏。
他很配合，可安鈺青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那股緊張似乎不比上回少。
“怎麽感覺你比上次還緊張？”她將手指穿進男人的黑發間，拇指撫了撫他的眉眼，溫聲哄道，“跟之前一樣，放松些就好了，肯定會比上次舒服的。”
“嗯。”
晏成應了一聲，視線本能地往櫃子上掃了一眼。
他剛才看見安鈺青選“工具”了。
上回塞子很小，再來就是手，她動作很柔和也很顧及他的感受，可……
這次換成……他心中有些打鼓。
安鈺青順著他的視線瞄了一眼，立刻了然。
她安撫道：“先用手，一會兒看你情況再說，好不好？”
她性子急，以往不算特別體貼，且經驗多了，什麽時候什麽情況用什麽樣的工具她心裏都有數，可換到晏成身上，瞧見他明明為難卻還想表現得若無其事的模樣，還是不由自主地耐心下來，好聲地哄他。
“但凡有不舒服就跟我說，別自己忍著。”
她說了和上次一樣的話，卻比上次說得更為真切，還不忘在他耳廓輕吻。
她說：“我不舍得你難受。”
晏成視線轉動，跟她對視，又快速挪開了。
他被耳畔低啞溫柔的嗓音哄得心臟軟了大半，熱乎乎的，往身體四處暈染擴散。
“嗯，知道了。”
他知道她會很溫柔的。
很少有人會對他這種的人這樣好。
安鈺青低頭吻他的唇，順著往下輕吻。
微涼的觸感在後面打圈。
他把手掌落在她的腿上，力道不大，就像先前偷偷牽住她的衣角。
這樣會讓他安心一些、放松一些。
“鈺青。”
他察覺到她的動作，開始回想上次結束後窩在她懷裏的感受。
那種微妙的、容納了她的滿足感在被她溫柔對待的同時不斷在心頭升騰——
她喜歡他才會對他做這種事。
她喜歡他啊，不嫌棄他的無能、接受他的平庸無趣，讓他住到家裏跟她一起生活。
他真幸運，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唔……”
拇指在前面磨搓過去的時候，他低哼一聲，又趕緊閉嘴。
淡淡的不適被融合被取代，他忽而覺得上次感到有幾分說不出的舒適應該不是因為前面被照顧好了而產生的錯覺，只是那時因為緊張排斥而把註意力都放在不適上了。
他咬住嘴唇，告訴自己身體就是那麽個結構，感覺到舒服很正常，可還是忍不住羞恥。
“鈺青……”
他喜歡叫她的名字。
不管是難受了，害臊了，還是不安了，都喜歡叫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會對他好，會吻他，會哄他。
溫熱濕軟的吻果然落在了他的唇畔，將他模糊的喉音吞入口中。
他圈住安鈺青的脖頸，好讓她多親親他，他喜歡。
“呵……乖。”安鈺青被她弄得直笑，與他的唇齒分開，但鼻尖還碰在一起，“你做的很好，放松就可以了。”
晏成點點頭：“好。”
接著還在靠枕上動了動，調整好姿態方便她動作。
他想著不能表現出不適讓她煩惱，不想還真沒太多不適。
他似乎有些適應了，時不時能感覺到一陣不同於前面的異樣的舒適。
難道他天生就該……這樣？
這個念頭讓他羞恥。
越發清晰的快意也讓他羞恥。
盡管他很多次告訴自己，這只是兩個人商量著來的一種方式，可過去三十多年的教育在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挺保守也挺傳統的，心理上還是會感到別扭。
“鈺青。”
那些羞恥與不安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心讓他不自覺地又喚了安鈺青一句，才將字節吐出，又趕緊閉上了嘴巴。
挺大歲數的人還沒完沒了地這樣叫她，會讓她厭煩的吧。
安鈺青聽到他的輕喚，平日裏總有幾分銳利的目光變得柔和，與晏成微微瞇著的雙眸對視時，心中驀地一動。
會變得柔軟，也有些不滿意。
她真想看這個男人因她而失神、失控甚至放浪的模樣啊。
因為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往常沒有什麽變化。
還是那麽安靜沈著，悶悶的，讓人有種想要欺負他的沖動，又有種……
在欺負了他之後，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她甚至無法從他的表情和反應中知道他是否感覺到快意。
也就只有身體的本能，會稍微給她一點點回應。
太悶了。
她真想狠一點，讓他叫出來，給她反應。
可是啊……
怕弄疼了他，他以後不願意給她碰了。
她無奈，嘆息著低頭吻晏成的嘴唇。
他讓她著迷，不止是身體，而是他這個人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控制不住地有一種想要跟他貼在一起的沖動。
跟他觸碰，與他親吻，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無可比擬的愉悅。
她知道這是基因的選擇。
可他讓她比基因的吸引更多一分沈迷。
唇齒相依，她抓住他的頭發。
晏成被迫微揚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與漂亮的喉結——
這倒是跟他好聽的聲音相匹配，揚起頭時喉結性感得要命，尤其是滾動、顫動的時候。
安鈺青垂首，憐惜而迷戀地啄在他喉間。
“嗯。”
晏成發出了個短促的音節。
沙啞而撩人，隱約染上了某種甜膩。
他自己意識到了。
於是咬咬嘴唇，把聲音盡可能地堵回去。
他又老又醜，發出這種聲音簡直是自取其辱，太可笑了。
嘴巴是堵住了，但還是沒忍住頗為難耐地動了動腰。
“我們試著換個最小號的好嗎？我想抱著你。”
安鈺青覺得差不多了，在他耳畔輕輕地詢問。
她哄到：“感覺已經可以了。”
晏成恍然回神，想到在這方面安鈺青肯定比他有經驗……
是啊，肯定有很多人像他一樣躺在過這裏，那些人比他年輕、比他好看、比他主動……而且人家還天生知道自己喜歡這樣的方式，肯定比他做得好。
他忽而又些難過，前面的興致都弱了些。
他想，他得順著她的心意一些，別叫她不高興了。
於是默默地點點頭：“好。”
安鈺青一直在看著他，自然發現在自己提起換工具時他前面的變化。
既然他那麽抗拒……先哄著他一回，下次再說也不是不行。
正當她想說“算了”的時候，男人應了聲好。
她動作微頓，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總覺得在晏成的臉上看到了些許勉強的痕跡。
但她幾乎沒怎麽猶豫，趁著他應下，取來了穿戴。
她想調戲調戲晏成，讓他幫忙戴上的。
可晏成餘光瞄到後，就擡起手臂搭在頭上，遮擋住了視線。
也遮擋住了自己發紅發燙的臉頰。
她笑了一聲，作罷，自己輕車熟路地穿好了。
“別怕，這個直徑很小，擴好了沒事的。”
她只當晏成是害怕，手掌在他的腿上安慰般撫了撫。
男人沒說話，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翻身一下吧。”
她吩咐什麽，晏成就一聲不吭地照做。
乖乖地翻身背對著她。
但他心裏是有一絲不安的，他更想看著她的臉。
把後背暴露給別人的情況下做一件沒做過的事情，會更讓人忐忑。
不過他明白，安鈺青這麽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這時，她牽住了他的一只手。
胡思亂想的思緒漸漸沈靜了下來。
“乖，別緊張。”
安鈺青從不吝嗇哄他的話語，只是哄這個老男人的時候……
她總有一種自己在坑蒙拐騙的錯覺。
她感覺到自己在動作的時候，那只手掌微微地用了些力氣。
最終，順利地環抱住了男人不算纖細的腰。
她在晏成的耳後吻了吻：“很棒，你做得特別好。”
晏成就跟被她呼出的微熱氣息燙到了似的，肩膀輕輕一縮。
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覺得那異物感有點兒別扭。
但被她一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還不自覺地打開身體努力放松了一番。
說真的，他喜歡聽她的誇獎。
不管是誇他做飯好吃，誇他家裏幹凈，甚至是後來回憶起那句“賢惠”時，他都會忍不住低頭抿住嘴唇，露出些許笑意。
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心的誇讚，沒有任何貶義和陰陽。
“晏成……想親你。”
沙啞的嗓音落在耳中，滲透到四肢百骸。
他控制不住蜷縮起腳趾，呼吸一下子重了不少。
明明扶住他的下巴輕輕扭一下，他肯定就會配合，非要這樣……
他喘著氣回頭，心裏嘟噥她肯定是故意的。
安鈺青的確是故意的，察覺到手感充實不少，她幾乎止不住笑意。
於是帶著笑吻上晏成的嘴唇，模糊不清地喃道：“太喜歡你了，晏成，喜歡你。”
“……”
他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好喜歡聽她說喜歡。
他也喜歡她，特別喜歡，喜歡……
很幸福。
他攤在那裏雙眼失神地喘，分不清自己是泡在水裏還是被她抱在懷裏。
他只覺得她好溫柔，一直在輕輕地安撫他、吻他的皮膚。
他閉上了雙眼。
安鈺青見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皮。
老男人果然還是內斂，看身體的反應分明是舒坦透了……
竟然一聲都不吭。
她無奈地鼓了鼓腮幫子，但下一刻就在晏成閉著眼睛主動湊到她懷裏那一刻高興得滿臉笑意。
她摟住男人的肩膀，讓他舒服地窩在自己的頸窩，還不忘低頭親親他的額頭。
“舒服嗎？”她問。
晏成耳朵微微發紅，抿了抿嘴唇。
其實挺……唔。
不過，不知道是單純的害臊還是某種自尊心作祟，總覺得在安鈺青面前承認後面有那麽舒爽這件事很難開口。
才兩回就跟她說很舒服很爽，會讓人覺得過於浪蕩了吧。
他在心裏這麽跟自己說。
於是他沈默半晌，含糊地回答：“還好。”
安鈺青默了一下，還是笑著親在他的鼻梁上。
她說：“你沒覺得反感就行。”
她尋思，難道晏成屬於後面很不敏感那種人，一丁點兒舒適都沒有嗎？
兩回都有充分的按摩，怎麽說也有點感覺了吧，可能他還是更喜歡前面一些？
不過他沒有不喜歡，這就是好事了。
晏成見她沒再追問，暗自松了口氣。
他歇了片刻，看看時間，從他進房間開始，竟然快兩個小時了。
安鈺青撐起身子：“那……一塊去洗洗還是我給你擦擦？”
晏成也跟著坐起了身：“我自己擦擦吧。”
他不好意思讓安鈺青幫他的。
但安鈺青把他按了回去，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她溫聲道：“這又沒什麽，累了就躺著吧，給我一點兒表現的機會，嗯？”
晏成保持同一個姿勢很長時間，身上的確酸累，聽她這麽說，便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聽話地躺在那裏沒再動了。
安鈺青用溫水浸泡過毛巾，一點點擦拭過去。
發現男人的耳根漸漸轉紅，不由得笑了笑。
真是可愛啊，這個老男人。
她撤掉下面墊著的毯子，把抱枕也丟到一旁，床上頓時清爽不少。
“好了。”她輕輕懟了下晏成的肩膀，笑道，“都看過好幾次了，有什麽的呀。”
晏成沒說話，淡淡地嗔她一眼。
而嘴上說：“謝謝。”
聲音很小，就差把害臊寫在臉上了。
見狀，安鈺青心臟不自覺地鼓動兩下。
她有點不喜歡這種理性不受控制的感覺，但她承認，此時此刻她更多的是樂在其中。
那種感覺太讓人愉悅了，由身到心的愉悅，好似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喜悅。
尤其是保著他躺在一起，肌膚相貼的時候，那種幸福感無法言說。
她說：“不用跟我客氣。”
晏成悶了兩秒，說：“可你總跟我客氣。”
那語氣好像在說她雙標，埋怨她跟他太過客套疏離。
“你真是……”安鈺青輕笑，有理有據道，“那是因為你特意開車去公司看我給我帶飯之類的，付出了很多時間精力，我總不能當成理所應當忽視吧？而給你擦一下用不了兩分鐘，況且——”
她故意拉長尾音，不忘在晏成耳邊逗弄他一番：“我也樂在其中。”
“……”
晏成聽出她話裏的深意與調侃，臉頰一燙。
雙腿不自覺縮了縮，攏在一起。
他想說，為她做飯、送飯，他也樂在其中的。
但一擡頭撞見她滿是笑意的雙眼，一個赧然，沒好意思開口。
他又低頭回去了，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往回收攏，抱緊了些。
-
晏成的生物鐘十分穩定，即便前一天晚上很累，到了七點左右依然準時醒來。
他知道安鈺青平時工作很累，缺覺又睡眠不算很好，起床時就更小心了，輕手輕腳地起身。
一出臥室，就看到一個個箱子算不上整齊地堆在客廳裏，還沒把他的東西拿出來收拾整理，因為昨天兩人把東西搬過來後就……
想想也真是瘋狂，他就是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沒這樣不管不顧過。
很快，這些箱子裏的東西就會一個一個地被拿出來，擺放到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裏，跟她的東西擺放在一起。
好像他融進了她的生活。
這種想法讓他不自覺地顫栗、興奮。
幸福到有種不真實的暈眩感。
做早飯都變得更有動力了。
他快速洗漱，而後擼起袖子就往廚房去。
可能是動作大了些，身上的酸澀讓他詭異地停頓一下。
想起了昨晚悶熱而甜膩的呼吸，濕軟的吻，還有……
唔。
他紅著臉把腦袋往下埋了埋。
安鈺青的確沒騙他，後面確實比前面爽一些。
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正沈浸在愉悅中，不知為何，忽而想起了前天夜裏那句“生理性喜歡”。
昨天白天忙著收拾東西、搬家，才到了安鈺青家裏就洗好澡去床上了，倒是把這個他沒聽得特別明白的詞放在心上。
這會兒冷不丁想起來，他立刻拿出手機用ai搜了一下。
這潮流他倒是跟上了，知道用ai軟件搜索更方便。
Ai短暫地轉圈思考後，文字一個一個地出現。
他按耐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終於漸漸沈寂了下去。
Ai說，生理性喜歡由生物本能驅動的、基於生理反應的喜歡或好感，這種吸引不依賴於理性思考或社會條件，而是源於人類進化中形成的本能機制。
生理性喜歡靠本能驅動、快速產生，關註外在和性/吸引力，理性難以控制，可能隨時淡化。①
Ai說得很官方，是不帶感情的分析，也說得相對委婉。
理解過來的意思就是，安鈺青對他的喜歡是她自己都沒辦法控制的身體吸引或者說是……性/吸引，她可能隨時對他失去興趣。
所以她真的只是因為那個才喜歡他的。
不是喜歡上他，而是喜歡上他。
說難聽點兒，他是不是只是她解決需求的……？
他有過類似的猜想，可還是在看到真相的時候難過得心裏發疼。
他看著屏幕上的解釋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忍不住有地委屈。
那些歡喜全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可他又一想，他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的，她能莫名其妙對他的身體感興趣……已經是很難得了吧，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他們本來就是連交集都不應該有的人啊。
床上那種方式雖然打破了他從前的固有認知，但她溫柔耐心又很有經驗，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相反的，反而能感覺到一絲樂趣。
或許她自己也很煩惱吧，喜歡上他這麽一個一無是處還年紀大的男人。
她可能根本不喜歡這段感情，等以後本能的沖動消散了……
還會以跟他有過這麽一段而感到悔恨吧。
他沈默地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然後，抿著嘴唇把這條問題刪掉了。
想那麽多真是自尋煩惱。
安鈺青跟他說話時總是處處鼓勵、誇獎，主動跟他同居，幫他聯系搬家公司……說不準對他也有些其他喜歡呢。
而且，誰知道所謂的“隨時淡化”是什麽時候淡化？
他多表現好一些，多順從她一些，興許她能對他的身體多保持一些興趣。
還有就是……
盡可能地讓她在生活裏對他的依賴多一點。
尤其是她工作那麽忙，他多體貼，多幫襯，該安靜時就少打擾她，該噓寒問暖時就多做一點兒，體現出他的優點來，有時候“好用”可比“喜歡”更讓人割舍不下。
他這麽大的人了，又不是真蠢，還是有些小心機的。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暗自得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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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晉江獨家發表/莫八千著/感謝所有正版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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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的年紀不算很大, 可也不算年輕。
不喜歡上網刷那些社交軟件，也就對年輕人的說法不太了解。
他不知道“生理性喜歡”的明確意思，但能夠隱隱地感覺到一點兒——這似乎不是一個他想聽到的答案。
他靜了片刻，點了點頭。
“哦, 這樣啊。”
看起來似乎有那麽一絲失落。
安鈺青頓時於心不忍。
想安慰他, 吻他, 告訴他她的喜歡。
可她不確定自己的這些沖動究竟是基於生理上的沖動, 還是因為她真心喜歡他, 想要愛他護他，不舍得他有一點兒難過。
畢竟那股本能的吸引太強烈了，強烈到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拉著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強烈到她時隔三年看到他依然會有相同的強烈的沖動，她抗拒不了，心癢難耐。
所以，真的很難分辨。
她嘆了一聲, 低頭, 鼻尖蹭了蹭他的臉。
“不高興了？”
晏成搖頭：“沒有，就是有點困。”
“好好好，那不逗你了。”
安鈺青笑著收回手, 沒在繼續調戲，輕輕圈住了他的腰。
她把臉在男人的脖頸間蹭了蹭：“睡吧，晚安。”
“嗯。”
晏成斂起那些若有似無的心事，沈浸在近在咫尺的依戀之中。
他把唇貼在安鈺青脖頸的皮膚上。
偷偷地、很輕很輕地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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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一覺醒來“身邊躺了人”的感覺了。
一睜眼，就看到了安鈺青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臟沒來由顫動兩下。
發覺自己正側著身子窩在她身邊，既歡喜又赧然。
他想，真好啊。
今天搬完家, 就正式同居了。
他會盡量讓她滿意、讓她高興的。
這麽想著，就沒躺太久，小心翼翼地起了身。
他昨天特意買好了今天要用的食材，早點起床好給她做早飯。
而他剛坐起身拿起眼鏡，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緊跟著，安鈺青伸出手臂往前一撈，摟住他的腰身將人撈了回來。
她靠到男人的肩膀上，模模糊糊道：“大周六的，起那麽早幹什麽，給我抱會兒。”
晏成半靠半倚在床上，戴上了眼鏡。
他說：“你先睡，我去弄早飯。”
嘴上這麽說，可身體更為誠實，還是窩回了被窩裏，輕輕回抱過去，環住了安鈺青的腰。
安鈺青感覺到他的動作，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笑說：“口是心非。”
“……”
晏成被這麽一笑話，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該留下還是該離開。
“但你做得很好。”
安鈺青貼著他的耳朵開口，淡淡的笑意就那麽鉆進耳朵、鉆進他的身體。
他心臟加速跳了兩下，腳趾微微蜷縮，紅著臉與她貼得更緊密了些。
安鈺青把他的小動作和小反應全都看在眼裏，感覺每一下都精準踩在了她的喜好上，讓她覺得格外可愛，就想這樣無所事事地跟他消磨掉時光。
她心中愉悅，一邊瞇著一邊輕輕地哼了兩句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叫什麽的歌。
晏成一開始還乖乖待著，沒過多久，便不自在地動了動。
“唔……什麽時候去做飯？”
安鈺青正瞇得半夢半醒，被他一句話弄得清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氣笑：“就這麽不想跟我多躺一會兒？”
“不是，就是……”晏成生怕她誤解，支吾道，“不太習慣。”
他有些後悔自己多嘴。
再怎麽得安鈺青的喜歡，他也只是個每天只知道按部就班生活的無趣的中年人而已。
不解風情，不懂浪漫，不知享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為她付出一些。
他會覺得這樣躺著不如去做點事情。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或許她很快就會因為他太過無聊而厭煩了他。
他從一開始就明白。
好在他很會照顧人，他很慶幸自己擅長家務。
多忙前忙後地做點事，她習慣之後大抵會猶豫、抉擇，不會那麽快就拋棄了他。
他不應該、也不會把她想成一個功利的人，畢竟她在對他一無所知時就與他告了白。
但想來，最終決定要與他同居，和他的勤勞體貼多少有些關系吧。
“你從來不睡懶覺的嗎？”
聽見安鈺青的聲音，晏成回過神。
他實話道：“很少。”
“看來是不夠累。”安鈺青笑了起來，不太正經地挑起他的下巴，“等哪天給你晚上累得睜不開眼時，第二天就喜歡睡懶覺了。”
“……”
晏成腦子裏不可抑制地翻湧起自己被她侵略占有的畫面，頓時赧然不已。
想到是自己打開腿被她這樣那樣，他還是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不出兩秒，耳朵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低低地吭吱一聲：“唔，大白天的……”
說著，還不忘嗔她一眼。
“什麽呀，這個表情看我。”
安鈺青裝出無辜的樣子，眨眨眼睛盯著他瞧。
她撇撇嘴唇：“我說的是加班，天天加班只睡五六個小時，好不容易放個假當然要賴床多睡一會兒咯，你亂想什麽呢。”
晏成心裏清楚，她剛才勾著他下巴調侃，說的才不會是加班。
被人捉弄，他不反駁也不埋怨，就默默地垂著眼眸，在安鈺青的背脊上撫了撫。
“辛苦了。”
反倒是安鈺青頓了一下，蹭了蹭鼻子。
她說了句俏皮話：“你讓我多抱抱就不辛苦了。”
“嗯，給你抱。”
男人話依然很少，幹巴巴地說完就沈默了。
只在動作上小心翼翼地把她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安鈺青理智上覺得自己應該覺得他連撒個嬌都不會、實在有些無聊的。
可她偏偏覺得這個老男人真是該死的可愛。
她按捺住想在晏成身上啃咬一翻的沖動，克制地吻了吻他的耳垂。
“今天搬到我那裏後，好好洗一下，知道了嗎？”
晏成微滯，緊跟著喉結滑動，輕輕點了點頭。
他低聲應道：“知道了。”
“那我可就有動力了。”
安鈺青一下子撐起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笑著拽了拽晏成的手腕，玩笑道：“事不宜遲，快起來收拾吧。”
晏成跟著起身，看她腳步輕快地走出臥室。
他臉上依然沈靜得沒什麽表情。
只是眉宇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許委屈。
她表現得……
好像只對搞他感興趣似的。
-
晏成輕喘著瞇起雙眼，腦袋微微後仰，順從地任憑安鈺青摘掉了他的眼鏡。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她一點點拉近與他的距離，最後吻到他的眉宇間，緊跟著是眼皮、鼻梁、唇珠……直至撬開他的薄唇與牙齒。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回往後躺的時候自覺打開了腿。
她擡起膝蓋擁過來吻他時，就已經躋身而上，將他桎梏在了逃無可逃的範圍裏。
他很配合，可安鈺青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那股緊張似乎不比上回少。
“怎麽感覺你比上次還緊張？”她將手指穿進男人的黑發間，拇指撫了撫他的眉眼，溫聲哄道，“跟之前一樣，放松些就好了，肯定會比上次舒服的。”
“嗯。”
晏成應了一聲，視線本能地往櫃子上掃了一眼。
他剛才看見安鈺青選“工具”了。
上回塞子很小，再來就是手，她動作很柔和也很顧及他的感受，可……
這次換成……他心中有些打鼓。
安鈺青順著他的視線瞄了一眼，立刻了然。
她安撫道：“先用手，一會兒看你情況再說，好不好？”
她性子急，以往不算特別體貼，且經驗多了，什麽時候什麽情況用什麽樣的工具她心裏都有數，可換到晏成身上，瞧見他明明為難卻還想表現得若無其事的模樣，還是不由自主地耐心下來，好聲地哄他。
“但凡有不舒服就跟我說，別自己忍著。”
她說了和上次一樣的話，卻比上次說得更為真切，還不忘在他耳廓輕吻。
她說：“我不舍得你難受。”
晏成視線轉動，跟她對視，又快速挪開了。
他被耳畔低啞溫柔的嗓音哄得心臟軟了大半，熱乎乎的，往身體四處暈染擴散。
“嗯，知道了。”
他知道她會很溫柔的。
很少有人會對他這種的人這樣好。
安鈺青低頭吻他的唇，順著往下輕吻。
微涼的觸感在後面打圈。
他把手掌落在她的腿上，力道不大，就像先前偷偷牽住她的衣角。
這樣會讓他安心一些、放松一些。
“鈺青。”
他察覺到她的動作，開始回想上次結束後窩在她懷裏的感受。
那種微妙的、容納了她的滿足感在被她溫柔對待的同時不斷在心頭升騰——
她喜歡他才會對他做這種事。
她喜歡他啊，不嫌棄他的無能、接受他的平庸無趣，讓他住到家裏跟她一起生活。
他真幸運，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唔……”
拇指在前面磨搓過去的時候，他低哼一聲，又趕緊閉嘴。
淡淡的不適被融合被取代，他忽而覺得上次感到有幾分說不出的舒適應該不是因為前面被照顧好了而產生的錯覺，只是那時因為緊張排斥而把註意力都放在不適上了。
他咬住嘴唇，告訴自己身體就是那麽個結構，感覺到舒服很正常，可還是忍不住羞恥。
“鈺青……”
他喜歡叫她的名字。
不管是難受了，害臊了，還是不安了，都喜歡叫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會對他好，會吻他，會哄他。
溫熱濕軟的吻果然落在了他的唇畔，將他模糊的喉音吞入口中。
他圈住安鈺青的脖頸，好讓她多親親他，他喜歡。
“呵……乖。”安鈺青被她弄得直笑，與他的唇齒分開，但鼻尖還碰在一起，“你做的很好，放松就可以了。”
晏成點點頭：“好。”
接著還在靠枕上動了動，調整好姿態方便她動作。
他想著不能表現出不適讓她煩惱，不想還真沒太多不適。
他似乎有些適應了，時不時能感覺到一陣不同於前面的異樣的舒適。
難道他天生就該……這樣？
這個念頭讓他羞恥。
越發清晰的快意也讓他羞恥。
盡管他很多次告訴自己，這只是兩個人商量著來的一種方式，可過去三十多年的教育在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挺保守也挺傳統的，心理上還是會感到別扭。
“鈺青。”
那些羞恥與不安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心讓他不自覺地又喚了安鈺青一句，才將字節吐出，又趕緊閉上了嘴巴。
挺大歲數的人還沒完沒了地這樣叫她，會讓她厭煩的吧。
安鈺青聽到他的輕喚，平日裏總有幾分銳利的目光變得柔和，與晏成微微瞇著的雙眸對視時，心中驀地一動。
會變得柔軟，也有些不滿意。
她真想看這個男人因她而失神、失控甚至放浪的模樣啊。
因為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往常沒有什麽變化。
還是那麽安靜沈著，悶悶的，讓人有種想要欺負他的沖動，又有種……
在欺負了他之後，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她甚至無法從他的表情和反應中知道他是否感覺到快意。
也就只有身體的本能，會稍微給她一點點回應。
太悶了。
她真想狠一點，讓他叫出來，給她反應。
可是啊……
怕弄疼了他，他以後不願意給她碰了。
她無奈，嘆息著低頭吻晏成的嘴唇。
他讓她著迷，不止是身體，而是他這個人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控制不住地有一種想要跟他貼在一起的沖動。
跟他觸碰，與他親吻，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無可比擬的愉悅。
她知道這是基因的選擇。
可他讓她比基因的吸引更多一分沈迷。
唇齒相依，她抓住他的頭發。
晏成被迫微揚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與漂亮的喉結——
這倒是跟他好聽的聲音相匹配，揚起頭時喉結性感得要命，尤其是滾動、顫動的時候。
安鈺青垂首，憐惜而迷戀地啄在他喉間。
“嗯。”
晏成發出了個短促的音節。
沙啞而撩人，隱約染上了某種甜膩。
他自己意識到了。
於是咬咬嘴唇，把聲音盡可能地堵回去。
他又老又醜，發出這種聲音簡直是自取其辱，太可笑了。
嘴巴是堵住了，但還是沒忍住頗為難耐地動了動腰。
“我們試著換個最小號的好嗎？我想抱著你。”
安鈺青覺得差不多了，在他耳畔輕輕地詢問。
她哄到：“感覺已經可以了。”
晏成恍然回神，想到在這方面安鈺青肯定比他有經驗……
是啊，肯定有很多人像他一樣躺在過這裏，那些人比他年輕、比他好看、比他主動……而且人家還天生知道自己喜歡這樣的方式，肯定比他做得好。
他忽而又些難過，前面的興致都弱了些。
他想，他得順著她的心意一些，別叫她不高興了。
於是默默地點點頭：“好。”
安鈺青一直在看著他，自然發現在自己提起換工具時他前面的變化。
既然他那麽抗拒……先哄著他一回，下次再說也不是不行。
正當她想說“算了”的時候，男人應了聲好。
她動作微頓，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總覺得在晏成的臉上看到了些許勉強的痕跡。
但她幾乎沒怎麽猶豫，趁著他應下，取來了穿戴。
她想調戲調戲晏成，讓他幫忙戴上的。
可晏成餘光瞄到後，就擡起手臂搭在頭上，遮擋住了視線。
也遮擋住了自己發紅發燙的臉頰。
她笑了一聲，作罷，自己輕車熟路地穿好了。
“別怕，這個直徑很小，擴好了沒事的。”
她只當晏成是害怕，手掌在他的腿上安慰般撫了撫。
男人沒說話，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翻身一下吧。”
她吩咐什麽，晏成就一聲不吭地照做。
乖乖地翻身背對著她。
但他心裏是有一絲不安的，他更想看著她的臉。
把後背暴露給別人的情況下做一件沒做過的事情，會更讓人忐忑。
不過他明白，安鈺青這麽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這時，她牽住了他的一只手。
胡思亂想的思緒漸漸沈靜了下來。
“乖，別緊張。”
安鈺青從不吝嗇哄他的話語，只是哄這個老男人的時候……
她總有一種自己在坑蒙拐騙的錯覺。
她感覺到自己在動作的時候，那只手掌微微地用了些力氣。
最終，順利地環抱住了男人不算纖細的腰。
她在晏成的耳後吻了吻：“很棒，你做得特別好。”
晏成就跟被她呼出的微熱氣息燙到了似的，肩膀輕輕一縮。
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覺得那異物感有點兒別扭。
但被她一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還不自覺地打開身體努力放松了一番。
說真的，他喜歡聽她的誇獎。
不管是誇他做飯好吃，誇他家裏幹凈，甚至是後來回憶起那句“賢惠”時，他都會忍不住低頭抿住嘴唇，露出些許笑意。
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心的誇讚，沒有任何貶義和陰陽。
“晏成……想親你。”
沙啞的嗓音落在耳中，滲透到四肢百骸。
他控制不住蜷縮起腳趾，呼吸一下子重了不少。
明明扶住他的下巴輕輕扭一下，他肯定就會配合，非要這樣……
他喘著氣回頭，心裏嘟噥她肯定是故意的。
安鈺青的確是故意的，察覺到手感充實不少，她幾乎止不住笑意。
於是帶著笑吻上晏成的嘴唇，模糊不清地喃道：“太喜歡你了，晏成，喜歡你。”
“……”
他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好喜歡聽她說喜歡。
他也喜歡她，特別喜歡，喜歡……
很幸福。
他攤在那裏雙眼失神地喘，分不清自己是泡在水裏還是被她抱在懷裏。
他只覺得她好溫柔，一直在輕輕地安撫他、吻他的皮膚。
他閉上了雙眼。
安鈺青見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皮。
老男人果然還是內斂，看身體的反應分明是舒坦透了……
竟然一聲都不吭。
她無奈地鼓了鼓腮幫子，但下一刻就在晏成閉著眼睛主動湊到她懷裏那一刻高興得滿臉笑意。
她摟住男人的肩膀，讓他舒服地窩在自己的頸窩，還不忘低頭親親他的額頭。
“舒服嗎？”她問。
晏成耳朵微微發紅，抿了抿嘴唇。
其實挺……唔。
不過，不知道是單純的害臊還是某種自尊心作祟，總覺得在安鈺青面前承認後面有那麽舒爽這件事很難開口。
才兩回就跟她說很舒服很爽，會讓人覺得過於浪蕩了吧。
他在心裏這麽跟自己說。
於是他沈默半晌，含糊地回答：“還好。”
安鈺青默了一下，還是笑著親在他的鼻梁上。
她說：“你沒覺得反感就行。”
她尋思，難道晏成屬於後面很不敏感那種人，一丁點兒舒適都沒有嗎？
兩回都有充分的按摩，怎麽說也有點感覺了吧，可能他還是更喜歡前面一些？
不過他沒有不喜歡，這就是好事了。
晏成見她沒再追問，暗自松了口氣。
他歇了片刻，看看時間，從他進房間開始，竟然快兩個小時了。
安鈺青撐起身子：“那……一塊去洗洗還是我給你擦擦？”
晏成也跟著坐起了身：“我自己擦擦吧。”
他不好意思讓安鈺青幫他的。
但安鈺青把他按了回去，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她溫聲道：“這又沒什麽，累了就躺著吧，給我一點兒表現的機會，嗯？”
晏成保持同一個姿勢很長時間，身上的確酸累，聽她這麽說，便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聽話地躺在那裏沒再動了。
安鈺青用溫水浸泡過毛巾，一點點擦拭過去。
發現男人的耳根漸漸轉紅，不由得笑了笑。
真是可愛啊，這個老男人。
她撤掉下面墊著的毯子，把抱枕也丟到一旁，床上頓時清爽不少。
“好了。”她輕輕懟了下晏成的肩膀，笑道，“都看過好幾次了，有什麽的呀。”
晏成沒說話，淡淡地嗔她一眼。
而嘴上說：“謝謝。”
聲音很小，就差把害臊寫在臉上了。
見狀，安鈺青心臟不自覺地鼓動兩下。
她有點不喜歡這種理性不受控制的感覺，但她承認，此時此刻她更多的是樂在其中。
那種感覺太讓人愉悅了，由身到心的愉悅，好似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喜悅。
尤其是保著他躺在一起，肌膚相貼的時候，那種幸福感無法言說。
她說：“不用跟我客氣。”
晏成悶了兩秒，說：“可你總跟我客氣。”
那語氣好像在說她雙標，埋怨她跟他太過客套疏離。
“你真是……”安鈺青輕笑，有理有據道，“那是因為你特意開車去公司看我給我帶飯之類的，付出了很多時間精力，我總不能當成理所應當忽視吧？而給你擦一下用不了兩分鐘，況且——”
她故意拉長尾音，不忘在晏成耳邊逗弄他一番：“我也樂在其中。”
“……”
晏成聽出她話裏的深意與調侃，臉頰一燙。
雙腿不自覺縮了縮，攏在一起。
他想說，為她做飯、送飯，他也樂在其中的。
但一擡頭撞見她滿是笑意的雙眼，一個赧然，沒好意思開口。
他又低頭回去了，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往回收攏，抱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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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的生物鐘十分穩定，即便前一天晚上很累，到了七點左右依然準時醒來。
他知道安鈺青平時工作很累，缺覺又睡眠不算很好，起床時就更小心了，輕手輕腳地起身。
一出臥室，就看到一個個箱子算不上整齊地堆在客廳裏，還沒把他的東西拿出來收拾整理，因為昨天兩人把東西搬過來後就……
想想也真是瘋狂，他就是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沒這樣不管不顧過。
很快，這些箱子裏的東西就會一個一個地被拿出來，擺放到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裏，跟她的東西擺放在一起。
好像他融進了她的生活。
這種想法讓他不自覺地顫栗、興奮。
幸福到有種不真實的暈眩感。
做早飯都變得更有動力了。
他快速洗漱，而後擼起袖子就往廚房去。
可能是動作大了些，身上的酸澀讓他詭異地停頓一下。
想起了昨晚悶熱而甜膩的呼吸，濕軟的吻，還有……
唔。
他紅著臉把腦袋往下埋了埋。
安鈺青的確沒騙他，後面確實比前面爽一些。
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正沈浸在愉悅中，不知為何，忽而想起了前天夜裏那句“生理性喜歡”。
昨天白天忙著收拾東西、搬家，才到了安鈺青家裏就洗好澡去床上了，倒是把這個他沒聽得特別明白的詞放在心上。
這會兒冷不丁想起來，他立刻拿出手機用ai搜了一下。
這潮流他倒是跟上了，知道用ai軟件搜索更方便。
Ai短暫地轉圈思考後，文字一個一個地出現。
他按耐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終於漸漸沈寂了下去。
Ai說，生理性喜歡由生物本能驅動的、基於生理反應的喜歡或好感，這種吸引不依賴於理性思考或社會條件，而是源於人類進化中形成的本能機制。
生理性喜歡靠本能驅動、快速產生，關註外在和性/吸引力，理性難以控制，可能隨時淡化。①
Ai說得很官方，是不帶感情的分析，也說得相對委婉。
理解過來的意思就是，安鈺青對他的喜歡是她自己都沒辦法控制的身體吸引或者說是……性/吸引，她可能隨時對他失去興趣。
所以她真的只是因為那個才喜歡他的。
不是喜歡上他，而是喜歡上他。
說難聽點兒，他是不是只是她解決需求的……？
他有過類似的猜想，可還是在看到真相的時候難過得心裏發疼。
他看著屏幕上的解釋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忍不住有地委屈。
那些歡喜全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可他又一想，他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的，她能莫名其妙對他的身體感興趣……已經是很難得了吧，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他們本來就是連交集都不應該有的人啊。
床上那種方式雖然打破了他從前的固有認知，但她溫柔耐心又很有經驗，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相反的，反而能感覺到一絲樂趣。
或許她自己也很煩惱吧，喜歡上他這麽一個一無是處還年紀大的男人。
她可能根本不喜歡這段感情，等以後本能的沖動消散了……
還會以跟他有過這麽一段而感到悔恨吧。
他沈默地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然後，抿著嘴唇把這條問題刪掉了。
想那麽多真是自尋煩惱。
安鈺青跟他說話時總是處處鼓勵、誇獎，主動跟他同居，幫他聯系搬家公司……說不準對他也有些其他喜歡呢。
而且，誰知道所謂的“隨時淡化”是什麽時候淡化？
他多表現好一些，多順從她一些，興許她能對他的身體多保持一些興趣。
還有就是……
盡可能地讓她在生活裏對他的依賴多一點。
尤其是她工作那麽忙，他多體貼，多幫襯，該安靜時就少打擾她，該噓寒問暖時就多做一點兒，體現出他的優點來，有時候“好用”可比“喜歡”更讓人割舍不下。
他這麽大的人了，又不是真蠢，還是有些小心機的。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暗自得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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