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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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黎明前的雷霆崗，濃霧彌漫，沈甸甸地壓在江面上，看不清楚天光，聽不清楚水聲，空氣濕冷，帶著濃重的水腥氣，四邊全是寂靜。
一艘吃水頗深，形制普通的商船，緩緩駛入了這片被世人遺忘的絕地。船頭掛著幾盞風燈，昏黃的光暈在濃霧中僅僅能照亮丈許範圍。船艙內，光線依舊有些昏暗。
戚鳴毓身穿一身便於行動的藍色勁裝，外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防水鬥篷，鬥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負手立於船頭，身形挺拔，氣息內斂。
喬淞月站在他身側稍後一步，外罩了一件同色系的素錦鬥篷，兜帽邊緣一圈雪白的風毛襯得她小臉愈發瑩白。她微垂著眼睫，雙手攏在袖中，看似被這陰森的環境嚇得有些瑟縮，緊緊依偎著自家先生，扮演著那個好奇又膽怯的喬姨娘。
然而，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她藏在袖袍裏的手指，卻穩穩地撚著一枚羊脂玉佩，玉佩邊緣有一處極其細微，米粒大小的紅點，那是一個暗記機關，連接著她發髻步搖中那枚更細小，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小銀針。
“先生，這裏好黑，好冷......” 她發出一聲嬌怯顫音，身體往戚鳴毓身邊靠了靠，仿佛想尋求庇護。目光卻借著鬥篷的遮掩，飛速審查著濃霧中的嶙峋礁石，還有岸邊怪異的枯樹黑影。
戚鳴毓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一只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肩頭，安撫性的輕輕拍了拍：“怕什麽？有我在呢。” 他語氣帶著商賈之人對未知財富的興奮，“我告訴你，越是這種地方，越藏著好東西呢。比方說前朝的沈船寶貝......呵呵，等找到了，裏面的寶貝隨你挑選。”
他這邊的話音剛落，“嗚”一聲悠長的號角聲，忽然穿透濃霧，從前方黑黢黢的水域深處傳過來，聽那聲音沈悶又壓抑，無端端的讓人有些心悸。
來了，戚鳴毓和喬淞月快速對望了一眼，赫公公的接引到了。
商船緩緩停下。
前方濃霧翻湧，一艘體型巨大的船，緩緩從霧中顯露出來，船頭甲板上，影影綽綽站著數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沈凝的護衛，他們個個手中都拿著勁弩，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森冷寒芒。
為首的一個人，身材異常魁梧，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冥王面具，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牢牢的鎖定著戚鳴毓的商船。
戚鳴毓搭在喬淞月肩頭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不要慌張，鎮定點。
他上前一步，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帶著熱絡笑容的臉，對著大船方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滿是江湖意氣：“前面可是赫公公派來接引的朋友？在下戚鳴三，人稱戚三。幸會幸會！”
對面打船上，那個戴著冥王面具的魁梧護衛沒有答話，微微擡起手做了一個動作。船側便被人放下一條窄窄的跳板，搭在了商船的船舷上。
戚鳴毓臉上笑容不變，他回頭，對喬淞月伸出手，語氣很是親昵：“乖乖，來，跟緊我。帶你開開眼去去。”
只見喬淞月怯生生地抓住他伸來的手，戚鳴毓的手掌寬厚有力，瞬間包裹住了她的微涼手指。他牽著她，一步一步沈穩地踏上了那塊狹窄的跳板。
兩名喬裝的影衛甲護衛緊隨在他們身後，警惕如狼一般，環顧著四周情況。
當他們踏上大船上的甲板時，最先聞到的是一股長久不見天日的陰冷黴味兒。甲板上濕漉漉的，殘留著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漬。
那個戴著冥王面具的護衛攔路虎一樣擋在前面，眼神上下打量著戚鳴毓，連同身後的喬淞月也絲毫不放過，那人在她臉上那道小血痕上停留了一瞬。喬淞月很是敏感，慢慢的把頭低下去，那人便很快移開了目光。
“戚老板，請。” 面具下發出沈悶的一道嗓音。那人側身讓開路，指向了船艙入口。看他動作有些僵硬，帶著非人的氣息。
戚鳴毓也不以為意，朗聲一笑，拍了拍喬淞月的手背：“咱們走。” 他牽著她，大步流星走向了船艙入口。兩名護衛剛要跟上去，就被魁梧的護衛擡手攔住了，示意他們只能留在甲板處等候。
倆人到了船艙內，發現裏面的光線更加昏暗，空氣也更加汙濁，彌漫著黴味和一股似有似無的硫磺氣息。喬淞月心裏暗暗驚嘆，果然有硫磺。與他們昨夜密報中世方王府地庫的“硫磺氣味”剛好重疊。
艙內空間不小，卻顯得很是壓抑。
幾張簡陋的木桌旁邊，坐著幾名同樣穿著勁裝，神情陰鷙的漢子，他們都沈默著，眼神毒辣的在戚鳴毓和喬淞月身上逡巡著。
中間位子上，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兩撇鼠須的精瘦男人站起身，笑道：“哎呀呀，戚老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小人姓錢，是此地的管事。赫公公他老人家貴人事忙，特命在下在此恭候，招待戚老板和......戚夫人。” 他嘴上說著“戚夫人”，眼睛卻在喬淞月嬌美的臉蛋和姣好身段上貪婪地看了個遍，眼中垂涎之色不言而喻。
戚鳴毓的神色淡如平常，仿佛沒看見他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哈哈一笑，不著痕跡的把喬淞月護在懷裏，攬著她在一張空著的長凳上坐下，姿態豪邁道：“錢管事不用這麽客氣，赫公公的信譽，戚某是信得過的。就是不知道這雷霆崗的寶貝，什麽時候才能讓戚某一飽眼福啊？” 他手指連連敲擊著桌面，眼神灼灼，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錢管事嘿嘿一笑，搓著手道：“戚老板莫急。這雷霆崗水道甚是覆雜，暗礁密布，沈船所在更是隱秘。要是沒有熟手引路，外人可是寸步難行的。” 說完他話頭一轉，帶著試探，問道：“不知道戚老板今天......帶了多少誠意來啊？”
“誠意？”戚鳴毓挑眉，笑容不變，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錦囊，啪地一聲丟在桌上。太重了的緣故，錦囊口立刻就自動松了個大口，露出裏面黃澄澄，耀人眼目的大金錠，粗略估計足有十數錠之多。
璀璨的金光在船艙裏瞬間就吸引了眾多貪婪的目光，就連那錢管事的呼吸都明顯粗重了幾分。
“夠不夠？嗯？”戚鳴毓身體微微前傾，輕聲道：“這只是訂金，只要讓我見到真東西，錢，根本不是問題。” 他語氣斬釘截鐵，滿是巨賈暴發戶的豪橫。
錢管事眼中貪婪之意更甚，強壓下激動，咽了咽口水，幹笑道：“夠！夠！戚老板果然爽快。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對這那個戴著冥王面具的護衛使了個眼色，“霧面，帶戚老板去貨倉開開眼，記住了，只開一號倉即可。”
“是。” 那個霧面護衛沈悶的應了聲，轉身走向船艙深處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門。
戚鳴毓拉起喬淞月，悄悄在她手心劃了幾下，喬淞月當即明了，微微點了點頭，倆人快速交接完畢。戚鳴毓扭頭對錢管事笑道：“我家乖乖膽小，勞煩錢管事陪著說說話，壓壓驚。我去去就回。” 他語氣依舊親昵，眼裏卻滿是霸道意味，似乎容不得懷裏小美人有絲毫異議，當即就松了手。
錢管事看著喬淞月那張清麗中帶著怯懦的小臉，連連笑道：“戚老板，你就放心吧。小人一直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主兒，絲毫不敢怠慢佳人，保管讓戚夫人賓至如歸。”
喬淞月身體繃緊了一下，眼裏迅速蓄起了水光，求助般地望向戚鳴毓，帶著哭腔道：“先生......請不要丟下我。” 那模樣，像極了一只即將被丟給餓狼的可憐小白兔。
戚鳴毓捏了捏她的手，帶著安撫，又似警告：“聽話。這錢管事一看就是個體面人，我很是放心，你也放心吧，乖乖待著。” 說完，便不再停留，把喬淞月丟到一邊，大步跟上那個霧面護衛走了。
鐵門“吱呀”關閉的沈悶聲響在船艙裏回蕩。
錢管事勾著腦袋，眼見著倆人的身影消失在鐵門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變了，他來回搓著手似乎是在緩解心裏的緊張，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垂涎，直勾勾的望著喬淞月，一步步逼近：“小美人兒......別怕......你家先生去看寶貝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咱們呀......好好的親近親近......” 他身後那幾個勁裝漢子也發出不懷好意的低笑，圍攏著靠近了。
船艙裏的氣氛忽然變得暧昧緊張起來。
硫磺的刺鼻氣味兒混合著錢管事身上不知名的熏香惡臭，簡直讓人作嘔。
喬淞月慢慢退後，縮在長凳的一角，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身體不住的恐懼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絕望：“不，別......別過來......求求你......我家先生馬上就要回來了......” 她那模樣，柔弱無助到了極點。
“你家先生？哈哈哈哈......” 錢管事嘲弄笑著，忽然伸手抓向了喬淞月纖細的手腕。“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讓爺幾個先嘗嘗你這朵帶刺嬌花的滋味兒，人美身下死，做鬼也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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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雷霆崗，濃霧彌漫，沈甸甸地壓在江面上，看不清楚天光，聽不清楚水聲，空氣濕冷，帶著濃重的水腥氣，四邊全是寂靜。
一艘吃水頗深，形制普通的商船，緩緩駛入了這片被世人遺忘的絕地。船頭掛著幾盞風燈，昏黃的光暈在濃霧中僅僅能照亮丈許範圍。船艙內，光線依舊有些昏暗。
戚鳴毓身穿一身便於行動的藍色勁裝，外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防水鬥篷，鬥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負手立於船頭，身形挺拔，氣息內斂。
喬淞月站在他身側稍後一步，外罩了一件同色系的素錦鬥篷，兜帽邊緣一圈雪白的風毛襯得她小臉愈發瑩白。她微垂著眼睫，雙手攏在袖中，看似被這陰森的環境嚇得有些瑟縮，緊緊依偎著自家先生，扮演著那個好奇又膽怯的喬姨娘。
然而，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她藏在袖袍裏的手指，卻穩穩地撚著一枚羊脂玉佩，玉佩邊緣有一處極其細微，米粒大小的紅點，那是一個暗記機關，連接著她發髻步搖中那枚更細小，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小銀針。
“先生，這裏好黑，好冷......” 她發出一聲嬌怯顫音，身體往戚鳴毓身邊靠了靠，仿佛想尋求庇護。目光卻借著鬥篷的遮掩，飛速審查著濃霧中的嶙峋礁石，還有岸邊怪異的枯樹黑影。
戚鳴毓沒有回頭，只是伸出一只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肩頭，安撫性的輕輕拍了拍：“怕什麽？有我在呢。” 他語氣帶著商賈之人對未知財富的興奮，“我告訴你，越是這種地方，越藏著好東西呢。比方說前朝的沈船寶貝......呵呵，等找到了，裏面的寶貝隨你挑選。”
他這邊的話音剛落，“嗚”一聲悠長的號角聲，忽然穿透濃霧，從前方黑黢黢的水域深處傳過來，聽那聲音沈悶又壓抑，無端端的讓人有些心悸。
來了，戚鳴毓和喬淞月快速對望了一眼，赫公公的接引到了。
商船緩緩停下。
前方濃霧翻湧，一艘體型巨大的船，緩緩從霧中顯露出來，船頭甲板上，影影綽綽站著數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沈凝的護衛，他們個個手中都拿著勁弩，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森冷寒芒。
為首的一個人，身材異常魁梧，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冥王面具，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牢牢的鎖定著戚鳴毓的商船。
戚鳴毓搭在喬淞月肩頭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不要慌張，鎮定點。
他上前一步，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帶著熱絡笑容的臉，對著大船方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滿是江湖意氣：“前面可是赫公公派來接引的朋友？在下戚鳴三，人稱戚三。幸會幸會！”
對面打船上，那個戴著冥王面具的魁梧護衛沒有答話，微微擡起手做了一個動作。船側便被人放下一條窄窄的跳板，搭在了商船的船舷上。
戚鳴毓臉上笑容不變，他回頭，對喬淞月伸出手，語氣很是親昵：“乖乖，來，跟緊我。帶你開開眼去去。”
只見喬淞月怯生生地抓住他伸來的手，戚鳴毓的手掌寬厚有力，瞬間包裹住了她的微涼手指。他牽著她，一步一步沈穩地踏上了那塊狹窄的跳板。
兩名喬裝的影衛甲護衛緊隨在他們身後，警惕如狼一般，環顧著四周情況。
當他們踏上大船上的甲板時，最先聞到的是一股長久不見天日的陰冷黴味兒。甲板上濕漉漉的，殘留著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漬。
那個戴著冥王面具的護衛攔路虎一樣擋在前面，眼神上下打量著戚鳴毓，連同身後的喬淞月也絲毫不放過，那人在她臉上那道小血痕上停留了一瞬。喬淞月很是敏感，慢慢的把頭低下去，那人便很快移開了目光。
“戚老板，請。” 面具下發出沈悶的一道嗓音。那人側身讓開路，指向了船艙入口。看他動作有些僵硬，帶著非人的氣息。
戚鳴毓也不以為意，朗聲一笑，拍了拍喬淞月的手背：“咱們走。” 他牽著她，大步流星走向了船艙入口。兩名護衛剛要跟上去，就被魁梧的護衛擡手攔住了，示意他們只能留在甲板處等候。
倆人到了船艙內，發現裏面的光線更加昏暗，空氣也更加汙濁，彌漫著黴味和一股似有似無的硫磺氣息。喬淞月心裏暗暗驚嘆，果然有硫磺。與他們昨夜密報中世方王府地庫的“硫磺氣味”剛好重疊。
艙內空間不小，卻顯得很是壓抑。
幾張簡陋的木桌旁邊，坐著幾名同樣穿著勁裝，神情陰鷙的漢子，他們都沈默著，眼神毒辣的在戚鳴毓和喬淞月身上逡巡著。
中間位子上，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兩撇鼠須的精瘦男人站起身，笑道：“哎呀呀，戚老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小人姓錢，是此地的管事。赫公公他老人家貴人事忙，特命在下在此恭候，招待戚老板和......戚夫人。” 他嘴上說著“戚夫人”，眼睛卻在喬淞月嬌美的臉蛋和姣好身段上貪婪地看了個遍，眼中垂涎之色不言而喻。
戚鳴毓的神色淡如平常，仿佛沒看見他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哈哈一笑，不著痕跡的把喬淞月護在懷裏，攬著她在一張空著的長凳上坐下，姿態豪邁道：“錢管事不用這麽客氣，赫公公的信譽，戚某是信得過的。就是不知道這雷霆崗的寶貝，什麽時候才能讓戚某一飽眼福啊？” 他手指連連敲擊著桌面，眼神灼灼，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錢管事嘿嘿一笑，搓著手道：“戚老板莫急。這雷霆崗水道甚是覆雜，暗礁密布，沈船所在更是隱秘。要是沒有熟手引路，外人可是寸步難行的。” 說完他話頭一轉，帶著試探，問道：“不知道戚老板今天......帶了多少誠意來啊？”
“誠意？”戚鳴毓挑眉，笑容不變，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錦囊，啪地一聲丟在桌上。太重了的緣故，錦囊口立刻就自動松了個大口，露出裏面黃澄澄，耀人眼目的大金錠，粗略估計足有十數錠之多。
璀璨的金光在船艙裏瞬間就吸引了眾多貪婪的目光，就連那錢管事的呼吸都明顯粗重了幾分。
“夠不夠？嗯？”戚鳴毓身體微微前傾，輕聲道：“這只是訂金，只要讓我見到真東西，錢，根本不是問題。” 他語氣斬釘截鐵，滿是巨賈暴發戶的豪橫。
錢管事眼中貪婪之意更甚，強壓下激動，咽了咽口水，幹笑道：“夠！夠！戚老板果然爽快。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對這那個戴著冥王面具的護衛使了個眼色，“霧面，帶戚老板去貨倉開開眼，記住了，只開一號倉即可。”
“是。” 那個霧面護衛沈悶的應了聲，轉身走向船艙深處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門。
戚鳴毓拉起喬淞月，悄悄在她手心劃了幾下，喬淞月當即明了，微微點了點頭，倆人快速交接完畢。戚鳴毓扭頭對錢管事笑道：“我家乖乖膽小，勞煩錢管事陪著說說話，壓壓驚。我去去就回。” 他語氣依舊親昵，眼裏卻滿是霸道意味，似乎容不得懷裏小美人有絲毫異議，當即就松了手。
錢管事看著喬淞月那張清麗中帶著怯懦的小臉，連連笑道：“戚老板，你就放心吧。小人一直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主兒，絲毫不敢怠慢佳人，保管讓戚夫人賓至如歸。”
喬淞月身體繃緊了一下，眼裏迅速蓄起了水光，求助般地望向戚鳴毓，帶著哭腔道：“先生......請不要丟下我。” 那模樣，像極了一只即將被丟給餓狼的可憐小白兔。
戚鳴毓捏了捏她的手，帶著安撫，又似警告：“聽話。這錢管事一看就是個體面人，我很是放心，你也放心吧，乖乖待著。” 說完，便不再停留，把喬淞月丟到一邊，大步跟上那個霧面護衛走了。
鐵門“吱呀”關閉的沈悶聲響在船艙裏回蕩。
錢管事勾著腦袋，眼見著倆人的身影消失在鐵門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變了，他來回搓著手似乎是在緩解心裏的緊張，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垂涎，直勾勾的望著喬淞月，一步步逼近：“小美人兒......別怕......你家先生去看寶貝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咱們呀......好好的親近親近......” 他身後那幾個勁裝漢子也發出不懷好意的低笑，圍攏著靠近了。
船艙裏的氣氛忽然變得暧昧緊張起來。
硫磺的刺鼻氣味兒混合著錢管事身上不知名的熏香惡臭，簡直讓人作嘔。
喬淞月慢慢退後，縮在長凳的一角，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身體不住的恐懼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絕望：“不，別......別過來......求求你......我家先生馬上就要回來了......” 她那模樣，柔弱無助到了極點。
“你家先生？哈哈哈哈......” 錢管事嘲弄笑著，忽然伸手抓向了喬淞月纖細的手腕。“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讓爺幾個先嘗嘗你這朵帶刺嬌花的滋味兒，人美身下死，做鬼也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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