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想要一個男朋友嗎？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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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想要一個男朋友嗎？會給你……
蘇禾這邊確認後, 宣傳部在各大平臺都上傳了視頻並且宣布summer’s aric立項。
有推流加持，不到兩個小時，視頻連帶著‘換裝游戲服裝實體化’的話題果然在各平臺都爆了, 甚至還上了熱搜。
網友反映特別好，一般這種二次元的東西三次元話，一個做不好就會被攻擊。
然而這個視頻下面所見到的都是誇獎。
許多換裝游戲粉絲甚至跑到沈氏集團官博下催促加快項目進度，夏夏這款游戲app的下載量也激增, 大家空前熱情。
蘇禾看著這一大波流量，仿佛看到了人民幣在眼前不停晃。她只覺得不能浪費, 心裏生出了許多想法。她找到李蔚藍：“蔚藍姐，你幫我咨詢一下aric的服裝加工廠制作一套‘月神’成本價要多少。”
“好！”李蔚藍收斂起興奮的情緒，立馬去工作。
蘇禾又安排王曉曉：“曉曉姐, 你讓夏夏那邊的技術人員把這段變裝視頻植入到游戲裏。就放在游戲加載等待的那個時段，再給每個玩家發一個通知推送, 通知裏面把這個視頻也放進去，告訴所有玩家summer’s aric項目啟動了。並且在游戲商場中增加一個‘月神’實體服裝預售, 網上交定金, 就近門店領取模式。”
王曉曉不太確定問：“現在就要開始預售了嗎？”
蘇禾：“視頻才兩個小時熱度就已經那麽高了，後續只會越來越高。粉絲們現在的消費激情最是濃厚, 我們集團有完整的生產線以及銷售線, 抓住這波熱度, 能賺點就賺點。”
一旁的肖白不太明白線下領取模式, 說出了自己的疑惑：“aric有網絡銷售渠道。線下領取會不會太麻煩了？”
蘇禾解釋道：“網購回家衣服料子會因為運輸過程變皺, 到時候大家曬的圖不好看，會影響很多人的購買欲。線下門店自取，店員提前將衣服熨好，展示出來, 並且幫買家拍美美的照片。這個模式不僅能給店鋪帶來人流量，還能搞點領取儀式，把買家的情緒價值拉到最高。等買家差不多都取貨後，我們還可以號召所有買家參加曬衣活動，拍變裝視頻發布在網上，點讚量最高的人我們可以高薪聘用其為summer’s aric服裝模特。有誘惑，參賽的人肯定會主動分享到處給自己拉票，人拉人，推廣度越來越大，相當於全民參與。”
她說完，就見辦公室所有人都一臉驚訝地盯著她。
蘇禾：“看著我幹嘛？趕緊動起來啊。”
齊悠悠感嘆：“當你的顧客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蘇禾不解：“為什麽這樣說？”
柳芳忍著笑道：“雖說你給大家圓夢了，可你也是不遺餘力地薅羊毛啊。”
“項目要做起來，就得多思多想。快去對接，遲一會兒少賺好多錢。”蘇禾想了想道，“先把月神成本價以及線下取貨儀式的大概預算弄出來，我們先定價。”
“知道了！”
大家激情滿滿去工作了。
蘇禾今天沒那麽多事，就在各平臺收集大家對於月神的看法。
她在某個平臺看到一條點讚高達3萬的評論。
王琪琪的貓：太美了，我要是瘦點就好了！那樣等上市了，我也可以買。
這條評論下面有很多回覆，點讚最高的是一個叫六六大順朋友的發言：我倒是瘦，但是這套衣服對身高要求太高了，我穿上肯定像矮冬瓜。
蘇禾看了許久評論，發現每個每臺的視頻下都有很多相關的言論。
她不由陷入了深思。
她165不到一百斤，從小到大穿s 碼都顯得寬松。這兩年她有時候網購某些品牌s碼的服裝，竟然穿起來很小。
就連衣服品牌也在加重大家的體態焦慮。
很多年輕女孩會因為大眾審美對自己不自信，采取極端手法，過度追求白幼瘦。
可真正能做到白幼瘦的人只是小部分。
……
想到這裏，蘇禾瞬間有了拍攝視頻服飾的相關思路。
美是不被定義的。
它可以是歲月沈澱的痕跡，可以是豐滿，可以是消瘦，可以是健康小麥色，可以是小巧玲瓏……
然而畸形審美觀念，讓大眾對於美的認定逐漸只有白幼瘦。
蘇禾有了決斷，她將齊悠悠和柳芳叫到一起：“我給你倆和龍春燕建個群，你們三個把夏夏裏面所有稀有度高的衣服全部篩一遍，選出適合胖胖的女孩穿的，我們下個視頻為胖女孩拍。”
“啊？”
兩人對於她突然的決斷都有些懵逼。
蘇禾解釋道：“summer’s aric 必須得打破‘白幼瘦’這一畸形審美。告訴大家，“美”是豐富多彩的。並不只有白幼瘦才是美的代名詞。”
齊悠悠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以及一個胖女孩，特別憎惡當代社會‘白幼瘦’的審美。她很清楚這個決斷的意義，為所有普通女孩建立外貌自信。她激動道：“蘇禾，你怎麽這麽會！”
蘇禾有些感慨：“我們女孩子被當代審美束縛太久了，一提到美，大家想到的都是又高又瘦那種‘好身材’配漂亮臉蛋。我希望往後所有女孩都能在summer’s aric找到屬於自己的漂亮衣服。”
齊悠悠眼睛都紅了：“我骨骼偏大，又長得高。從小就被嘲笑是胖子。買衣服也是難題，大多顏值很高的款式，都只適合瘦的人穿。我之所以會學習服裝設計，就是想讓我這樣的人也能實現穿衣自由。以前人微言輕，沒有話語權，實現不了自己的夢想。沒想到進入了你的項目組，我有了這個機會。”
蘇禾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淚留著以後發表感言的時候再掉，趕緊動起來啊。十天後就要發新視頻，我們今天必須把衣服選出來，然後開始選選布料。不然趕不上。”
話落她又看向朗麗：“麗姐，麻煩你抽空拍一段她們選服裝，選材，制作衣服過程。我想自己創建個賬號，偶爾發布一下我們辦公室日常，以及官號發布的衣服制作過程，視頻拍攝過程，增加粉絲黏性。”
朗麗：“沒問題，正好我家有一臺單反一直沒怎麽用，我中午回家一趟帶過來。”
蘇禾拍了拍手，鼓舞人心：“最近大家會很忙，辛苦一下。這個項目只要我們做好了，大家話語權會變高，身價也會水漲船高，就算大家以後不在沈氏了，去任何地方都會被爭搶。”
“知道的！”
……
項目組所有人都像被打了雞血，幹勁十足。蘇禾不僅要忙自己手上的事情，偶爾還要去看看每個人手裏工作的進度，閑暇時間雖然很少，但每次有點空她都會去一趟衛生間。
路過沈昀辦公室，發現他還是沒來。且工作狀態那裏掛上了外出的牌子。
一早上，蘇禾去了四五趟衛生間，牌子依舊是外出。
最近兩人一起吃飯她都會向沈昀匯報項目組發生的事情，偶爾也會聽他提兩句他最近在忙什麽。也沒聽他說要外出。
她有些疑惑，打算等中午吃飯時問問。
好不容易熬過了早上的時間，中午等大家都離開後，蘇禾準備去找沈昀時，沈卿洛提著一個桃木盒子進了她們辦公室。
沈卿洛和她打了個招呼：“蘇禾，一起吃飯。”
蘇禾看她走到窗臺前，將盒子放桌子上就開始往外拿菜，她疑惑問：“你怎麽把飯帶過來了？宋總和沈總不吃嗎？”
沈卿洛一邊擺菜一邊道：“大哥不樂意和我們一起吃飯了，二哥出國去談一個合作了。”
“出國了？”蘇禾很驚訝，“什麽時候的事啊？”
沈卿洛習以為常道：“半夜就走了，這會兒應該下飛機了吧。”
蘇禾上前幫她一起擺飯菜，心裏很是不得勁。沈昀被她親了之後，居然招呼都不打就出國了。
沈卿洛將一盤豬肝遞到她面前：“二哥說你喜歡吃豬肝，我讓阿姨給你做的。”
蘇禾：“……”
雖說阿姨手藝好，讓她改變了對豬肝的偏見，但她是真不知道沈昀從哪裏看出來她喜歡吃豬肝的，簡直是杜撰。可對上沈卿洛求表揚的神情，她還是將豬肝放到了自己面前，一片不剩吃下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天，蘇禾給沈卿落講了自己利用第一支視頻的熱度打算做的事情，沈卿洛很支持。她下午沒課，吃完飯後等辦公室其他人來了，還幫著一起做事，非常積極。
然而這一天，蘇禾心裏不再只有工作，腦子裏縈繞著一團烏雲，很想給沈昀打電話問他為什麽出國不告訴自己，還是僅剩的牛馬本能阻止了她這個沖動。
*
龍春燕做衣服有拍視頻反饋給買家的習慣，蘇禾那天看齊悠悠和柳芳制作‘月神’後半工程時也錄了視頻。
蘇禾在各平臺都創建了一個叫做‘summer’aric小組日常’的賬號，將‘月神’制作過程發布上去，以及展示了服裝原相機直出的圖片和視頻。隨即讓宣傳部管理賬號的人在每個平臺的視頻下都置頂了指路。
同時讓aric各大官網以及夏夏上面都掛上了‘月神’的預售。
‘月神’的制作成本以及取貨時候給顧客準備的驚喜成本加起來300出頭。蘇禾將其定價為1314，一個小時不到，就已經售出了5w+件，就這點時間賣出的衣服，凈利潤讓連續幾年虧損的aric絕地大翻盤。
這個成績引起了沈氏集團許多高層的註意，甚至批準宣傳部加大投流。
項目組所有人面對這個成績，興奮不已，又是哭又是笑。
一天沒看到沈昀，蘇禾面對四面八方的誇獎，並沒有多高興。忙完一天沈卿洛開車送她回去，等她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很生氣。
她第一個決策這麽成功，項目還未開始，一個小時凈利潤就已經達到了幾千萬，截止現在，凈利潤甚至也達到了上億元，她就不信沈昀在國外一點都不知情。
蘇禾氣得睡不著，氣頭上，她直接給沈昀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沈昀溫柔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蘇禾，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國內這會兒都0點了，怎麽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蘇禾這才發現時間的確不合適。只是她不想理會那麽多：“我今天預售了‘月神’，截止現在已經賣出去11萬件了。”
“嗯。”沈昀聲音裏帶著些許笑意，“我這邊這會兒是早上十點半。剛參加完一個會議，聽金熠謙告訴我了，但想著你應該已經睡了，就沒問你。”
蘇禾的氣焰消了10%：“前幾天都沒聽你說要出國。”
“擔心我不在沒人給你送飯？”沈昀知道她想表達什麽意思，故意歪曲事實解釋道，“放心，我不在，阿姨也會給你送飯過來的。知道你怕被別人撞見，我特意囑咐阿姨沒人的時間點背著人給你送。”
“……”
蘇禾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氣焰冒得更高了。
這事要是放在前兩天，她舉雙手讚成他的做法。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知道，今天雖然也清楚這個做法是最好的，可聽他這麽說，她心裏很不爽，又挑不出毛病，她有些憋屈道：“我不是想說這個。”
沈昀依舊沒點破，低聲問：“那是？”
蘇禾憋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像個挑事精。
有一說一，沈昀出國沒告訴她很正常，畢竟沒有哪家上級做事給下級匯報的道理。
沈昀讓阿姨悄悄給她送飯，是她以前認為最好的方法，畢竟誰家牛馬天天跟老板一起吃香喝辣。
但她就是不高興。
非常不高興。
脾氣上來了，甚至直接把電話掛了。
蘇禾將手機丟在一旁，平覆了一下心情後，又拿起來，準備騷擾龍春燕。
蘇禾：我有一個朋友，她的上級出國沒和她說，她不爽。她工作完成得特別好，上級沒有及時誇她，她也不爽。我這個朋友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龍春燕：我他媽是你戀愛導師嗎？淩晨十二點，你這些問題來咨詢我這種孤枕難眠的黃花大閨女真的好嗎？
龍春燕：沈總在哪個國家出差？有時差，你今天賺錢的時候他那邊搞不好大半夜呢，夢裏誇你？話說回來，他以前出差要和你說？
蘇禾看自己的遮羞布又被她給掀開了，不裝了：以前我也不跟他一起吃飯，他出差不出差，我怎麽知道。
龍春燕震驚：你和沈總還一起吃飯？
蘇禾：嗯，每天中午和晚上，他家阿姨都給我們送飯。
蘇禾想了想還誇獎道：他家阿姨手藝很好，有機會我也讓你嘗嘗。
龍春燕：就你們兩個？
蘇禾：大部分時間只有我們兩個，偶爾他哥哥和妹妹會一起吃。
龍春燕：……
龍春燕：他都這樣了，你還覺得他不喜歡你？沈氏集團繼承人，外面多少大老板想見他一面，想和他吃一頓飯都難於登天啊。
蘇禾：那是因為他把我那塊翡翠拿走了，說是為了補償我，請我吃飯的。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專註一下我的問題。
龍春燕無語至極，想把她的腦殼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缺點部件：姐妹，你上輩子是被抽了情根吧？他這種地位的人要什麽得不到，用得著因為一塊翡翠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你吃飯嗎？還讓家裏的阿姨做好飯給你帶來陪著你吃。我就說下午視頻的時候看你長胖了一圈，氣色還更好了。養豬達人都沒沈總牛逼。
龍春燕：還有就是，你喜歡他，所以他出國沒告訴你，你表現得好他沒及時誇獎你，你才會生氣。
龍春燕：出息了。我都以為你老了會因為沒對象沒子女去住養老院，結果剛畢業多久啊，找了個這種極品。
蘇禾耳根子有點紅立馬否認：我哪裏喜歡他了！你別亂說。
龍春燕：對對對，你不喜歡他。你都親他了，你還說不喜歡他。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渣。
龍春燕：你不喜歡他親他做什麽？怎麽不見你去親別人？你要不喜歡他，你為什麽在意他出國不告訴你，又為什麽在意他不誇獎你？
……
龍春燕一頓輸出，直接給蘇禾看傻了。
她有些茫然，沈昀也問過她為什麽只想親他，她當時帶入了一下自己親別人，是真的接受不了。她最是註意衛生，從來不和別人喝同一瓶水，出門吃飯要用公筷，出門住酒店要帶一次性床單被罩……就怕被傳染什麽奇奇怪怪的病。
她以前想過結婚的事情，但因為接受不了結婚後男女的那檔子事，她甚至動過想要小孩就去做試管嬰兒的念頭。
但是……她不僅吃過沈昀嘴巴碰到過的櫻桃，親過他，甚至昨天飯後還喝錯過他杯子裏的茶。
她當時一點也不膈應，甚至覺得很正常。
……
蘇禾滿腦子循環播放著‘你喜歡他’四個字，臉紅了。
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她掃了一眼是沈昀打過來的。
電話接起來，沈昀的聲音傳過來：“蘇禾，我惹你生氣了嗎？為什麽掛電話。”
蘇禾腦子裏亂糟糟的，花了好一會兒時間調節好情緒才道：“我不小心按到的。”
“哦。我還以為我讓阿姨偷偷給你送飯，你生氣了。”沈昀疑惑，“我還在想你為什麽要生氣，畢竟一直是你不願意被人知道在我那兒吃飯。每次進出我辦公室都像偷情一樣。”
蘇禾下意識反駁：“我哪有。”
沈昀：“要看視頻嗎？我給你拍了好幾個。”
手機那頭安靜了片刻，蘇禾進了微信消息，是他發過來的。
她點開，他發來了一段視頻，裏面是她賊眉鼠眼進出沈昀辦公室的畫面。
……
蘇禾之前看到這種視頻，還沒多大感觸，甚至能陪他一起拍……可這會兒再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疑他喜歡自己，自己可能也喜歡他，所以開始好面子了。
她發誓總有一天她要把他手機裏有關她的醜視頻全部給刪了。
沈昀好一會兒沒聽到她的聲音，主動扯開了話題：“蘇禾，董事群裏都在討論你今天的舉動。”
提到董事會，蘇禾又想起了沈昀為她對上其他人的畫面，心裏的郁悶消散了許多，她問：“他們說我什麽了？後悔當時沒有給我投票？”
“你用最小的成本一天凈賺了上億元，那群老東西都在誇你會賺錢……”他的聲音更溫柔了幾分，“還誇我眼光好，看中了……這個項目。”
蘇禾沒留意到他的聲音變化，很八卦問了句：“陳董是什麽態度？”
沈昀頓了頓輕笑出聲：“你怎麽這麽記仇。”
蘇禾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他不支持我就算了，他以前還差點讓你背黑鍋。”
“哦？”沈昀，“你是因為他讓我背黑鍋所以生氣？”
蘇禾：“……”
沈昀：“蘇禾，你為什麽要因為他以前對我做的事情生氣？”
蘇禾自己都還是懵的，這要放在以前，她肯定是為自己打抱不平，至於沈昀，不在考慮範圍內。
但剛才問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陳闕手下的人想讓他背黑鍋的事情。
蘇禾腦子裏更亂了，隨口道：“你只是順帶的。我最主要還是為我自己生氣。”
聽筒那邊又傳來了他的輕笑聲，十分有磁性。
蘇禾揉了揉耳朵：“你笑什麽。”
“我很高興你能想到我。”沈昀剛好回酒店，關上門，他脫掉西裝外套和領帶，隨手松開了襯衣紐扣，“今天我不在，你還沒給我說項目進展，要通個視頻嗎？”
蘇禾一天沒看到他，挺想他的。
只是自己剛洗完澡一會兒，頭發亂糟糟的，睡衣也是很普通的最大號蠟筆小新長t恤。想到沈昀或許喜歡她，她突然就有了愛美之心。她道：“要。我還沒洗澡，先掛了，等我沖個澡撥給你。”
掛斷電話後，蘇禾飛奔到衛生間，開始打理頭發，並且把衣櫃裏最好看的睡衣翻了出來。
沈昀連夜飛過來，落地就去開了個會到現在，原本很疲憊，這會兒心情卻很好。他去沖了個澡，簡單擦了擦頭發後，套了件浴袍，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等她的視頻邀請。
原本他只將浴袍腰以下的部分輕合在一起，腰以上全部敞開的。可想了想書上說最高級的誘惑是若隱若現不完全滿足，他思索了片刻，又將浴袍給合上，只露出半截鎖骨。
十分鐘後，蘇禾的視頻電話過來了，沈昀刻意等它響了幾聲才接起來。視頻裏蘇禾穿了一條黑色吊帶睡裙，修長的脖子和性感的鎖骨暴露無遺，整個人白得發光地靠在他給她贏來的紅蘋果靠枕上面。
小小一只，性感又可愛。
她平日裏因為出行方式的緣故，基本都穿運動服或者休閑服，這還是沈昀第一次見她穿得那麽清涼。他的喉結不受控地滑動了一下，拿起水喝了一口：“晚上有些涼，穿那麽薄冷不冷？”
蘇禾的確有些冷，但是吊帶裙外面無論加什麽都不好看，不性感，她嘴很硬：“我不冷，今天雲京暖和。”
“是嗎？”沈昀似笑非笑道，“洛洛送你回家的時候下著大雨吧？她說你今天穿了條裙子，臉都凍青了。今天怎麽想起穿裙子了？平日裏你都穿運動服的。”
“……”
蘇禾自動忽略了他的問題，總不能說我不僅穿了漂亮裙子，還在你辦公室門口晃悠了好幾次吧。
她問：“你那個點不是在開會嗎？”
沈昀半真半假道：“洛洛發信息轟炸我，從說你決策厲害執行力強到你中午只吃了兩碗飯，少了一碗，可能是因為心情不好……說了很多。”
沈卿洛的確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全是誇蘇禾厲害的。但是有些卻是他自己在會議中途休息間通過監控看到的。
“……”
蘇禾從來不知道沈卿洛也這麽八卦，連她中午少吃一碗飯都要到處說，明明一副話極少的模樣。
沈昀看了眼雲京的天氣預報，又說了一遍：“去加一件衣服吧，雲京今天下雨才十幾度，你臉都凍得泛青了。”
蘇禾這才不情不願去拿了件披肩裹在身上。看到他穿著浴袍，頭發還是濕的，往下滴著水，她破天荒地有些擔心：“你去把頭發吹了。”
這種關心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了。沈昀很欣慰：“好，你等我幾分鐘。”
蘇禾看他走出屏幕，沒一會兒就見他拿著吹風過來了。她看著他將吹風插上，要吹的時候說了句：“雖然這個吹風噪音很小，但還是有些。我先開靜音，等吹好了再打開聲音。”
蘇禾想說沒事兒，就見他整個人湊近了鏡頭，大概是在關聲音。
只是……他的浴袍領口因為他這個俯身的動作，正對攝像頭……
胸口，腰，黑色內褲……全都一覽無餘。
蘇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沖昏了頭，僅僅是片刻，沈昀就坐了回去，浴袍中規中矩地裹在身上，只看得見一些鎖骨。
蘇禾心裏那個恨。
居然沒截圖。
屏幕裏沈昀開始吹頭發，他一只手拿著吹風，一只手撥動著頭發。兩只手動作間，浴袍一開一合，松垮的腰帶像是擺設，根本拴不住裏面的風景。
蘇禾立馬按下錄屏，這等絕色，等她工作累了翻出來看一看，不比咖啡有用個一百倍麽。
沈昀吹完頭發坐回鏡頭前，就見她一臉意猶未盡。他忍著笑：“蘇禾，和我講講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一談到今天做的事，蘇禾有點小嘚瑟。她事無巨細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沈昀聽得很認真，即便他今天聽洛洛講過，聽金熠謙匯報過，也看到董事群裏那群老東西討論過，此刻卻像完全不知情一樣，時不時誇獎兩句，給足了情緒價值。
“我就是看到那麽大的流量不提前變現太虧了。我們summer’s aric 籌備中，最早也得半年後開始運營，這期間我們會發很多視頻，就算每一個都爆了，很多人過了頭腦發熱的時期，或許就不買了。還不如每發一次就變現一次，我們把質量和服務做到最好，讓買過的人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在我們的項目開始運營後，大家口口相傳，到時候知道的人只會更多。”
“嗯。”沈昀給予了肯定：“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們有自己的生產線，也有現成的線上線下商鋪，可以在短時間內出成品，也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aric 一直處於虧損狀態，這樣不僅能給店鋪帶來流量，變裝視頻還能反哺夏夏這款游戲。蘇禾，你很聰明，判斷很準，也能抓住機遇。”
蘇禾今天被誇獎了無數次，就連以前6設計部的人都給她發消息恭喜她。她每次回覆都很謙虛，維持著職場虛假。可聽到沈昀也誇她，她卻沒了那種謙虛，實事求是道：“那是當然的，這只是冰山一角。我說過我會帶著這個項目賺錢的。”
沈昀抱著電腦回了床上，他挑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側身面對著屏幕：“成功打響第一戰，你們項目組想要什麽獎勵？”
一聽能給組員們要獎勵，蘇禾輕咳一聲：“獎勵什麽的，都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實際。”
“行。”沈昀笑了笑，看了她好一會兒後，聲音更溫柔了幾分，“那你呢？想要什麽獎勵。”
蘇禾驚訝：“還要單獨給我獎勵嗎？”
沈昀：“你立的功，不應該獎勵嗎？”
他因為側躺的緣故，靠下面的浴袍領口大敞開，露出半邊胸膛。蘇禾想到了許多描寫美人側臥的古詩詞。
那兩次親他的畫面又開始躁動，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沈昀慢條斯理將衣服合好，調侃道：“蘇禾，眼睛都要看直了。”
“……”
蘇禾看著遮到脖子的衣服領口，深覺這人不懂事。要是真的喜歡她，這個時候不該直接脫光了勾引她麽？
蘇禾很不開心地盯著他問：“我要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你這是……”沈昀的手指在唇上拂過，指尖停留在唇角結痂的位置，“又想親我？”
“……”
蘇禾原本沒想的，被他一提醒，看到他唇上的傷口，倒是想親了。
沈昀：“上次為了親我一下，把翡翠送給我了。這次獎勵都不要了，想換成親一下？”
“……”
蘇禾懷疑他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詫異間，就看他將臉湊近了鏡頭：“蘇禾，為什麽想親我？”
這一刻，蘇禾滿腦子都湧上了龍春燕的質問。對上他的臉，她忽然意識到……她可能真的喜歡他。
“我……”
蘇禾很想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又想告訴他自己可能喜歡他。
她面色糾結，不知道先說哪個更合適。
沈昀還是第一次見她因為一個問題這麽糾結，平日裏想說什麽從來不忌諱。他有些心疼：“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蘇禾糾結了一會兒，覺得這種事情還挺重要的，隔著視頻說似乎不太好。
最主要她也想面對面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她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和你說件事，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要一周。”
沈昀有種預感，等待許久的花要開了。心跳不受控快了許多，突然後悔出差這一趟。
聽到要一周，蘇禾的嘴角一下就垮了，顯然很不開心：“我每天什麽時候給你打視頻匯報工作比較不打攪你？”
沈昀：“我也不確定哪些時候在忙。你最近不忙的時候都發一條消息給我，我忙完了給你回視頻，好不好？”
蘇禾很是勉強道：“好。”
她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沈昀第一次在她這裏感受到了很明確的思念。他很想抱抱她，奈何兩人分隔兩地。
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他問：“這兩天沒休息好？”
“……”蘇禾堅決不承認沒休息好這件事，故作語氣輕松道，“我睡得挺好的。”
沈昀指了指眼下的位置：“這麽重的黑眼圈。我還以為你兩天沒休息好呢。”
“……”
“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國內已經淩晨一點了，快去睡吧。”沈昀解釋了一句，“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最近還很忙。明天我再給你打視頻行嗎？”
“好吧。你記得給我打。”蘇禾心想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本來就連續兩天沒休息好，要是再不好好休息，哪天猝死就完了。想到她要是猝死了，這個項目的摘果人會變成別人，她直接掛斷了視頻。
今天見過他，也聊了那麽久。下了決定要在他回國的時候問清楚，困擾蘇禾兩天的情緒總算撫平了。她困意來襲，手機一丟，倒頭就睡。
沈昀看到對面屏幕瞬間黑了，嘆了一口氣：“還真是掛得利索。”
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晚安，蘇禾。”
等了幾分鐘都沒回覆。
看來是睡著了。
*
工作上，蘇禾幹勁十足，晚上還有美男陪著聊天，小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沈昀還沒回國，她還沒當面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
截止48小時，月神銷量高達十幾萬件，利潤打破了沈氏集團許多中小項目的月利潤。
夏夏這款游戲湧進新用戶100多萬，直接把服務器幹崩了半小時。
這是沈氏集團這兩年以來，成本最低，操作最簡單，且收益兌現得最快的項目。
因為第二個視頻的服飾“夭夭”已經開始準備了。幾人花了兩天才將布料確定下來。這套衣服上面有許多刺繡，還有很多極小的手工串珠拼湊的裝飾，很覆雜。
蘇禾，齊悠悠，柳芳三人因為都懂服裝設計，每天處理完工作還要把休息時間擠出來做衣服，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直到龍春燕辦完離職手續，交接完，連夜趕過來幫忙，三個人才算稍微松了口氣。
這天加完班後，幾人疲憊地一起離開辦公室。
龍春燕在路過沈昀辦公室的時候，忽然問：“蘇禾，你和男妖精怎麽樣了？”
齊悠悠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一嗅到八卦的芳香，眼睛‘咻’地亮了：“什麽男妖精？”
龍春燕解釋道：“我和她的同班同學。”
柳芳也來了精神：“男的女的？”
龍春燕沒回答，看了眼蘇禾。後者大方道：“男的。”
齊悠悠：“男的？能用上‘怎麽樣’這三個字……蘇禾你背著我們脫單了？”
蘇禾：“還沒有，我還不確定他是不是喜歡我。”
“你都長這樣了，還優秀，能有男的不喜歡你？”齊悠悠八卦道，“快講來聽聽，我們一起幫你斟酌斟酌。”
蘇禾也確實需要找人傾訴一下，並且幫忙分析。她想了想道：“我非禮過他幾次。他雖然看起來挺害怕的，倒是沒有推開我。我這兩天了解了一下相關知識，他這個或許是欲拒還迎。”
“你非禮他？是你用詞太小眾還是我理解有誤？”齊悠悠一臉古怪，“還有，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需要你親自非禮的？你長這麽好看，難道不是男人們排隊等著你非禮？”
“他長得也好看。”蘇禾頓了頓，中規中矩道，“我和他顏值這一塊也就五五分吧。他很高，身材也很好。有八塊腹肌，腰看起來特別細，摸起來很有力……腿也很長，還很直很白，腿上甚至沒有黑色的毛毛……穿上衣服好看，脫了衣服性感……”
齊悠悠和柳芳聽得目瞪口呆。
龍春燕看她越說越離譜，以後大家要是知道這個腰細腿長不長腿毛的男妖精是誰，那就精彩了。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打住，打住，你怎麽什麽都說，還越說越18/禁了。我們不想知道男妖精腰好不好，更不想知道他有沒有長腿毛。”
蘇禾拍開她的手：“我不說就是了。”
幾人走進電梯，她沒忍住，又道：“他每天都讓家裏的阿姨做飯給我送來，除了豬肝，全是我喜歡吃的菜，每天吃的海鮮也是當天空運來的。”
“他最近很忙，在國外談那種以“億”為單位的工作，但他每天都會花時間給我打視頻，會鼓勵我，還會誇我。”
“我這兩天回家晚，他擔心我餓，還讓家裏管家給我送吃的。”蘇禾有些煩惱，“我都說了我自己隨便弄點吃的就行了，他不聽。管家每次送的東西又多又貴，我都吃不完。明天我帶些來給大家吃。”
“他第一次去我家玩，帶了好多貴重禮物，其中有一根百年野生人參，我查了一下，那玩意兒老值錢了，可以在雲京換一套房。”
“他還總是穿我喜歡的風格在我面前晃，我去翻閱了一些相關小說，他應該是在勾引我。”
“……”
蘇禾分享欲很強地說了許久，幾人聽得目瞪口呆。
到底什麽樣的家庭，有阿姨就算了，還有管家？
有管家就算了，去還不是女朋友的人家裏玩，100年野生人參當大白菜一樣送？給女朋友吃的海鮮還是當天空運來的？
就連龍春燕都有些沈默。
蘇禾講著講著沒人搭話，她問：“你們怎麽不說話？”
“他都這樣了，你還在懷疑他是不是喜歡你？”齊悠悠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蘇禾，你故意說來虐狗的吧？！”
柳芳湊到龍春燕身邊，小聲問：“你確定這是你們同班同學？不是哪個大家族的太子爺？”
龍春燕心想可不是沈氏集團太子爺麽，她搖了搖頭：“不清楚，只知道是個有錢的同學。”
蘇禾依舊不太確定：“他真的喜歡我嗎？”
“他要不喜歡你，我齊悠悠直播倒立吃屎。”齊悠悠拍拍她的肩膀，“說實話哈，這些話要不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我高低得懷疑對方在吹牛。你也別糾結了，他就是喜歡你。”
柳芳也道：“對你好，還長得帥，你要是也喜歡他，就趕緊在一起吧，我等著吃喜糖。這輩子托你的福，高低得嘗嘗來自神秘家族太子爺的喜糖。”
蘇禾點點頭：“我打算等他回國後當面問他。要是他喜歡我，我轉告他，讓他給你買喜糖。”
龍春燕：“……”
來自頂頭上司特意給你買的喜糖，就問你敢不敢吃。
“長得帥，腿長，在出國。還別說，你這個男妖精……”齊悠悠開玩笑道，“聽起來和沈總有那麽點像，沈總好幾天沒來上班了，聽說這種情況一般是出國了。”
龍春燕打斷她發散思維：“大人物都愛出國，行程巧合很正常。”
“……”
*
沈昀回國的前一天，蘇禾照常和他聊視頻，然而聊了一會兒，她忽然發現他不在酒店裏。而是在車裏。
她隨口問了句：“你怎麽在車裏。”
沈昀笑得有些神秘：“在趕一個重要的行程。”
蘇禾一聽還有重要的行程，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可能要延遲回國的時間。她先前尚且算好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你不是說工作都談好了嗎？還有什麽重要行程？”
沈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的行程對外都是保密的，我怎麽可能知道。”蘇禾提到這個就不高興，控訴道，“你出國我還是聽洛洛說的。”
“蘇禾……”沈昀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低笑出聲，“你是在暗示我以後要向你報備行程嗎？”
“……”
蘇禾心想也不是不可以，她甚至差點脫口而出要報備。只是兩人還沒挑明想法，這會兒說這個的確不合適。
她嘟了嘟嘴，冷哼一聲，什麽也沒說。
沈昀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車子停下後，他拉開車門，將攝像頭對準了公寓門口‘拾光裏’三個字，溫聲道：“穿件厚點的衣服，下來和我當面說。”
蘇禾看到畫面裏熟悉的景象，反應過來，驚訝問：“你回國了？”
“嗯哼。”沈昀又將鏡頭朝向自己，“在你家樓下。”
“我馬上就來！”
蘇禾從床上彈起來，穿上鞋就跑。
電梯到了一層，剛打開就對上了沈昀的臉。
沈昀朝她伸出雙手：“幾天不見，要不要抱抱？”
蘇禾沒猶豫，撲進了他懷裏：“你怎麽提前一天回來了。”
他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有些貪婪地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茶香，一路奔波的疲憊都散去了不少：“感覺你有話想和我說，正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就提前處理好工作回來了。”
雖然已經晚上十點半了，樓道裏依舊有住戶或是外賣員路過。
大家都會多看他們兩眼。
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最主要樓道裏的風很大，蘇禾身上只穿了一條剛到大腿中間的緞面睡裙。
沈昀脫下外套將她裹住：“這裏冷，人也多，我們去車上聊，好不好？”
蘇禾也覺得自己想問的問題的確不適合在這裏說。她提議道：“去我家吧。”
他屈指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今天去不了你家，去了我就不想走了。”
蘇禾對上他的眸子，眸色幽深，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似的。
第六感又開始危險預警，她恍然大悟……
這人好像真的喜歡她。
還套路她。
……
狹小的車廂內，兩人註視著彼此，明明只有六天沒有見過，卻像是許久未見一樣。
沈昀仔細看著她的臉，唇角微微揚起，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長胖一點了。”
“嗯！”蘇禾誇獎道，“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長了三斤。”
他擡手朝她的臉靠近，卻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忽然垂下。
“你是想摸我臉嗎？”蘇禾拉起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很大方道，“摸吧。”
他的指尖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停留片刻，隨即輕輕捏了捏：“嗯。胖一點氣色也更好了，更漂亮了。”
蘇禾不愛聽這話，說得就像她不胖就沒那麽好看似的。她反駁道：“我不胖也漂亮。”
模樣傲嬌又嘚瑟，十分鮮活。
“嗯。你最漂亮了。”
沈昀輕笑一聲，手指仍未離開她的臉，反而用指節輕輕蹭了蹭她微微鼓起的臉頰，控制不住想吻她的沖動。
只是兩人之間還有一道窗戶紙未捅破。
他垂眸克制著情緒，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啞：“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
蘇禾這才從重逢的興奮裏抽身，破天荒感地感到害羞。她無意識抓了抓頭發，支吾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不是……”
“是。”
沒等她問完，他就答了。
蘇禾驀地睜大眼睛：“我都沒問完，你就知道我想問什麽了？！”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眼神比窗外的夜還深邃：“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的。”
他指尖所觸之處，酥麻頓生。
蘇禾心跳如擂鼓，說不出話。
他擡眸看進她眼睛裏，低聲問：“該我問了？”
“你問吧。”
蘇禾以為他也要問自己喜不喜歡他。勝負欲都讓她做好準備等他說出前兩個字就打斷他。
沒想到沈昀不按套路出牌。
他突然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貼上她的唇。不是一觸即分，而是溫熱，篤定般停留片刻才稍稍退開一點的親昵。
四目相對，他眼底漾開笑意，聲音又低又誘人：“想要一個男朋友嗎？會給你暖床，任由你隨便親，隨便摸的男朋友？”
蘇禾耳根徹底紅了，卻不妨礙她對他提出的問題不滿意：“你重新問！你先問我那個問題！”
“好。”沈昀寵溺道，“你是……”
蘇禾超大聲：“是！”
太可愛了。
沈昀沒忍住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該你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了。”
蘇禾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腰上，伸出食指隔著衣服戳了一下：“真的可以隨便親，隨便摸嗎？”
沈昀笑著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嗯哼。”
“那我能先摸摸你的腹肌嗎？”蘇禾理直氣壯起來，“你這幾天和我打視頻，老是不好好穿衣服，要露不露的，小說裏這種情節都是勾引，你勾引我！”
“對不起。”沈昀一臉嚴肅拒絕，“我不給除了女朋友以外的人摸。”
蘇禾立刻捧住他的臉，響亮地親了一口：“知道了！以後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快給我摸下腹肌，再給我咬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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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這邊確認後, 宣傳部在各大平臺都上傳了視頻並且宣布summer’s aric立項。
有推流加持，不到兩個小時，視頻連帶著‘換裝游戲服裝實體化’的話題果然在各平臺都爆了, 甚至還上了熱搜。
網友反映特別好，一般這種二次元的東西三次元話，一個做不好就會被攻擊。
然而這個視頻下面所見到的都是誇獎。
許多換裝游戲粉絲甚至跑到沈氏集團官博下催促加快項目進度，夏夏這款游戲app的下載量也激增, 大家空前熱情。
蘇禾看著這一大波流量，仿佛看到了人民幣在眼前不停晃。她只覺得不能浪費, 心裏生出了許多想法。她找到李蔚藍：“蔚藍姐，你幫我咨詢一下aric的服裝加工廠制作一套‘月神’成本價要多少。”
“好！”李蔚藍收斂起興奮的情緒，立馬去工作。
蘇禾又安排王曉曉：“曉曉姐, 你讓夏夏那邊的技術人員把這段變裝視頻植入到游戲裏。就放在游戲加載等待的那個時段，再給每個玩家發一個通知推送, 通知裏面把這個視頻也放進去，告訴所有玩家summer’s aric項目啟動了。並且在游戲商場中增加一個‘月神’實體服裝預售, 網上交定金, 就近門店領取模式。”
王曉曉不太確定問：“現在就要開始預售了嗎？”
蘇禾：“視頻才兩個小時熱度就已經那麽高了，後續只會越來越高。粉絲們現在的消費激情最是濃厚, 我們集團有完整的生產線以及銷售線, 抓住這波熱度, 能賺點就賺點。”
一旁的肖白不太明白線下領取模式, 說出了自己的疑惑：“aric有網絡銷售渠道。線下領取會不會太麻煩了？”
蘇禾解釋道：“網購回家衣服料子會因為運輸過程變皺, 到時候大家曬的圖不好看，會影響很多人的購買欲。線下門店自取，店員提前將衣服熨好，展示出來, 並且幫買家拍美美的照片。這個模式不僅能給店鋪帶來人流量，還能搞點領取儀式，把買家的情緒價值拉到最高。等買家差不多都取貨後，我們還可以號召所有買家參加曬衣活動，拍變裝視頻發布在網上，點讚量最高的人我們可以高薪聘用其為summer’s aric服裝模特。有誘惑，參賽的人肯定會主動分享到處給自己拉票，人拉人，推廣度越來越大，相當於全民參與。”
她說完，就見辦公室所有人都一臉驚訝地盯著她。
蘇禾：“看著我幹嘛？趕緊動起來啊。”
齊悠悠感嘆：“當你的顧客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蘇禾不解：“為什麽這樣說？”
柳芳忍著笑道：“雖說你給大家圓夢了，可你也是不遺餘力地薅羊毛啊。”
“項目要做起來，就得多思多想。快去對接，遲一會兒少賺好多錢。”蘇禾想了想道，“先把月神成本價以及線下取貨儀式的大概預算弄出來，我們先定價。”
“知道了！”
大家激情滿滿去工作了。
蘇禾今天沒那麽多事，就在各平臺收集大家對於月神的看法。
她在某個平臺看到一條點讚高達3萬的評論。
王琪琪的貓：太美了，我要是瘦點就好了！那樣等上市了，我也可以買。
這條評論下面有很多回覆，點讚最高的是一個叫六六大順朋友的發言：我倒是瘦，但是這套衣服對身高要求太高了，我穿上肯定像矮冬瓜。
蘇禾看了許久評論，發現每個每臺的視頻下都有很多相關的言論。
她不由陷入了深思。
她165不到一百斤，從小到大穿s 碼都顯得寬松。這兩年她有時候網購某些品牌s碼的服裝，竟然穿起來很小。
就連衣服品牌也在加重大家的體態焦慮。
很多年輕女孩會因為大眾審美對自己不自信，采取極端手法，過度追求白幼瘦。
可真正能做到白幼瘦的人只是小部分。
……
想到這裏，蘇禾瞬間有了拍攝視頻服飾的相關思路。
美是不被定義的。
它可以是歲月沈澱的痕跡，可以是豐滿，可以是消瘦，可以是健康小麥色，可以是小巧玲瓏……
然而畸形審美觀念，讓大眾對於美的認定逐漸只有白幼瘦。
蘇禾有了決斷，她將齊悠悠和柳芳叫到一起：“我給你倆和龍春燕建個群，你們三個把夏夏裏面所有稀有度高的衣服全部篩一遍，選出適合胖胖的女孩穿的，我們下個視頻為胖女孩拍。”
“啊？”
兩人對於她突然的決斷都有些懵逼。
蘇禾解釋道：“summer’s aric 必須得打破‘白幼瘦’這一畸形審美。告訴大家，“美”是豐富多彩的。並不只有白幼瘦才是美的代名詞。”
齊悠悠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以及一個胖女孩，特別憎惡當代社會‘白幼瘦’的審美。她很清楚這個決斷的意義，為所有普通女孩建立外貌自信。她激動道：“蘇禾，你怎麽這麽會！”
蘇禾有些感慨：“我們女孩子被當代審美束縛太久了，一提到美，大家想到的都是又高又瘦那種‘好身材’配漂亮臉蛋。我希望往後所有女孩都能在summer’s aric找到屬於自己的漂亮衣服。”
齊悠悠眼睛都紅了：“我骨骼偏大，又長得高。從小就被嘲笑是胖子。買衣服也是難題，大多顏值很高的款式，都只適合瘦的人穿。我之所以會學習服裝設計，就是想讓我這樣的人也能實現穿衣自由。以前人微言輕，沒有話語權，實現不了自己的夢想。沒想到進入了你的項目組，我有了這個機會。”
蘇禾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淚留著以後發表感言的時候再掉，趕緊動起來啊。十天後就要發新視頻，我們今天必須把衣服選出來，然後開始選選布料。不然趕不上。”
話落她又看向朗麗：“麗姐，麻煩你抽空拍一段她們選服裝，選材，制作衣服過程。我想自己創建個賬號，偶爾發布一下我們辦公室日常，以及官號發布的衣服制作過程，視頻拍攝過程，增加粉絲黏性。”
朗麗：“沒問題，正好我家有一臺單反一直沒怎麽用，我中午回家一趟帶過來。”
蘇禾拍了拍手，鼓舞人心：“最近大家會很忙，辛苦一下。這個項目只要我們做好了，大家話語權會變高，身價也會水漲船高，就算大家以後不在沈氏了，去任何地方都會被爭搶。”
“知道的！”
……
項目組所有人都像被打了雞血，幹勁十足。蘇禾不僅要忙自己手上的事情，偶爾還要去看看每個人手裏工作的進度，閑暇時間雖然很少，但每次有點空她都會去一趟衛生間。
路過沈昀辦公室，發現他還是沒來。且工作狀態那裏掛上了外出的牌子。
一早上，蘇禾去了四五趟衛生間，牌子依舊是外出。
最近兩人一起吃飯她都會向沈昀匯報項目組發生的事情，偶爾也會聽他提兩句他最近在忙什麽。也沒聽他說要外出。
她有些疑惑，打算等中午吃飯時問問。
好不容易熬過了早上的時間，中午等大家都離開後，蘇禾準備去找沈昀時，沈卿洛提著一個桃木盒子進了她們辦公室。
沈卿洛和她打了個招呼：“蘇禾，一起吃飯。”
蘇禾看她走到窗臺前，將盒子放桌子上就開始往外拿菜，她疑惑問：“你怎麽把飯帶過來了？宋總和沈總不吃嗎？”
沈卿洛一邊擺菜一邊道：“大哥不樂意和我們一起吃飯了，二哥出國去談一個合作了。”
“出國了？”蘇禾很驚訝，“什麽時候的事啊？”
沈卿洛習以為常道：“半夜就走了，這會兒應該下飛機了吧。”
蘇禾上前幫她一起擺飯菜，心裏很是不得勁。沈昀被她親了之後，居然招呼都不打就出國了。
沈卿洛將一盤豬肝遞到她面前：“二哥說你喜歡吃豬肝，我讓阿姨給你做的。”
蘇禾：“……”
雖說阿姨手藝好，讓她改變了對豬肝的偏見，但她是真不知道沈昀從哪裏看出來她喜歡吃豬肝的，簡直是杜撰。可對上沈卿洛求表揚的神情，她還是將豬肝放到了自己面前，一片不剩吃下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天，蘇禾給沈卿落講了自己利用第一支視頻的熱度打算做的事情，沈卿洛很支持。她下午沒課，吃完飯後等辦公室其他人來了，還幫著一起做事，非常積極。
然而這一天，蘇禾心裏不再只有工作，腦子裏縈繞著一團烏雲，很想給沈昀打電話問他為什麽出國不告訴自己，還是僅剩的牛馬本能阻止了她這個沖動。
*
龍春燕做衣服有拍視頻反饋給買家的習慣，蘇禾那天看齊悠悠和柳芳制作‘月神’後半工程時也錄了視頻。
蘇禾在各平臺都創建了一個叫做‘summer’aric小組日常’的賬號，將‘月神’制作過程發布上去，以及展示了服裝原相機直出的圖片和視頻。隨即讓宣傳部管理賬號的人在每個平臺的視頻下都置頂了指路。
同時讓aric各大官網以及夏夏上面都掛上了‘月神’的預售。
‘月神’的制作成本以及取貨時候給顧客準備的驚喜成本加起來300出頭。蘇禾將其定價為1314，一個小時不到，就已經售出了5w+件，就這點時間賣出的衣服，凈利潤讓連續幾年虧損的aric絕地大翻盤。
這個成績引起了沈氏集團許多高層的註意，甚至批準宣傳部加大投流。
項目組所有人面對這個成績，興奮不已，又是哭又是笑。
一天沒看到沈昀，蘇禾面對四面八方的誇獎，並沒有多高興。忙完一天沈卿洛開車送她回去，等她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很生氣。
她第一個決策這麽成功，項目還未開始，一個小時凈利潤就已經達到了幾千萬，截止現在，凈利潤甚至也達到了上億元，她就不信沈昀在國外一點都不知情。
蘇禾氣得睡不著，氣頭上，她直接給沈昀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沈昀溫柔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蘇禾，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國內這會兒都0點了，怎麽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蘇禾這才發現時間的確不合適。只是她不想理會那麽多：“我今天預售了‘月神’，截止現在已經賣出去11萬件了。”
“嗯。”沈昀聲音裏帶著些許笑意，“我這邊這會兒是早上十點半。剛參加完一個會議，聽金熠謙告訴我了，但想著你應該已經睡了，就沒問你。”
蘇禾的氣焰消了10%：“前幾天都沒聽你說要出國。”
“擔心我不在沒人給你送飯？”沈昀知道她想表達什麽意思，故意歪曲事實解釋道，“放心，我不在，阿姨也會給你送飯過來的。知道你怕被別人撞見，我特意囑咐阿姨沒人的時間點背著人給你送。”
“……”
蘇禾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氣焰冒得更高了。
這事要是放在前兩天，她舉雙手讚成他的做法。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知道，今天雖然也清楚這個做法是最好的，可聽他這麽說，她心裏很不爽，又挑不出毛病，她有些憋屈道：“我不是想說這個。”
沈昀依舊沒點破，低聲問：“那是？”
蘇禾憋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像個挑事精。
有一說一，沈昀出國沒告訴她很正常，畢竟沒有哪家上級做事給下級匯報的道理。
沈昀讓阿姨悄悄給她送飯，是她以前認為最好的方法，畢竟誰家牛馬天天跟老板一起吃香喝辣。
但她就是不高興。
非常不高興。
脾氣上來了，甚至直接把電話掛了。
蘇禾將手機丟在一旁，平覆了一下心情後，又拿起來，準備騷擾龍春燕。
蘇禾：我有一個朋友，她的上級出國沒和她說，她不爽。她工作完成得特別好，上級沒有及時誇她，她也不爽。我這個朋友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龍春燕：我他媽是你戀愛導師嗎？淩晨十二點，你這些問題來咨詢我這種孤枕難眠的黃花大閨女真的好嗎？
龍春燕：沈總在哪個國家出差？有時差，你今天賺錢的時候他那邊搞不好大半夜呢，夢裏誇你？話說回來，他以前出差要和你說？
蘇禾看自己的遮羞布又被她給掀開了，不裝了：以前我也不跟他一起吃飯，他出差不出差，我怎麽知道。
龍春燕震驚：你和沈總還一起吃飯？
蘇禾：嗯，每天中午和晚上，他家阿姨都給我們送飯。
蘇禾想了想還誇獎道：他家阿姨手藝很好，有機會我也讓你嘗嘗。
龍春燕：就你們兩個？
蘇禾：大部分時間只有我們兩個，偶爾他哥哥和妹妹會一起吃。
龍春燕：……
龍春燕：他都這樣了，你還覺得他不喜歡你？沈氏集團繼承人，外面多少大老板想見他一面，想和他吃一頓飯都難於登天啊。
蘇禾：那是因為他把我那塊翡翠拿走了，說是為了補償我，請我吃飯的。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專註一下我的問題。
龍春燕無語至極，想把她的腦殼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缺點部件：姐妹，你上輩子是被抽了情根吧？他這種地位的人要什麽得不到，用得著因為一塊翡翠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你吃飯嗎？還讓家裏的阿姨做好飯給你帶來陪著你吃。我就說下午視頻的時候看你長胖了一圈，氣色還更好了。養豬達人都沒沈總牛逼。
龍春燕：還有就是，你喜歡他，所以他出國沒告訴你，你表現得好他沒及時誇獎你，你才會生氣。
龍春燕：出息了。我都以為你老了會因為沒對象沒子女去住養老院，結果剛畢業多久啊，找了個這種極品。
蘇禾耳根子有點紅立馬否認：我哪裏喜歡他了！你別亂說。
龍春燕：對對對，你不喜歡他。你都親他了，你還說不喜歡他。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渣。
龍春燕：你不喜歡他親他做什麽？怎麽不見你去親別人？你要不喜歡他，你為什麽在意他出國不告訴你，又為什麽在意他不誇獎你？
……
龍春燕一頓輸出，直接給蘇禾看傻了。
她有些茫然，沈昀也問過她為什麽只想親他，她當時帶入了一下自己親別人，是真的接受不了。她最是註意衛生，從來不和別人喝同一瓶水，出門吃飯要用公筷，出門住酒店要帶一次性床單被罩……就怕被傳染什麽奇奇怪怪的病。
她以前想過結婚的事情，但因為接受不了結婚後男女的那檔子事，她甚至動過想要小孩就去做試管嬰兒的念頭。
但是……她不僅吃過沈昀嘴巴碰到過的櫻桃，親過他，甚至昨天飯後還喝錯過他杯子裏的茶。
她當時一點也不膈應，甚至覺得很正常。
……
蘇禾滿腦子循環播放著‘你喜歡他’四個字，臉紅了。
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她掃了一眼是沈昀打過來的。
電話接起來，沈昀的聲音傳過來：“蘇禾，我惹你生氣了嗎？為什麽掛電話。”
蘇禾腦子裏亂糟糟的，花了好一會兒時間調節好情緒才道：“我不小心按到的。”
“哦。我還以為我讓阿姨偷偷給你送飯，你生氣了。”沈昀疑惑，“我還在想你為什麽要生氣，畢竟一直是你不願意被人知道在我那兒吃飯。每次進出我辦公室都像偷情一樣。”
蘇禾下意識反駁：“我哪有。”
沈昀：“要看視頻嗎？我給你拍了好幾個。”
手機那頭安靜了片刻，蘇禾進了微信消息，是他發過來的。
她點開，他發來了一段視頻，裏面是她賊眉鼠眼進出沈昀辦公室的畫面。
……
蘇禾之前看到這種視頻，還沒多大感觸，甚至能陪他一起拍……可這會兒再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疑他喜歡自己，自己可能也喜歡他，所以開始好面子了。
她發誓總有一天她要把他手機裏有關她的醜視頻全部給刪了。
沈昀好一會兒沒聽到她的聲音，主動扯開了話題：“蘇禾，董事群裏都在討論你今天的舉動。”
提到董事會，蘇禾又想起了沈昀為她對上其他人的畫面，心裏的郁悶消散了許多，她問：“他們說我什麽了？後悔當時沒有給我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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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沒留意到他的聲音變化，很八卦問了句：“陳董是什麽態度？”
沈昀頓了頓輕笑出聲：“你怎麽這麽記仇。”
蘇禾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他不支持我就算了，他以前還差點讓你背黑鍋。”
“哦？”沈昀，“你是因為他讓我背黑鍋所以生氣？”
蘇禾：“……”
沈昀：“蘇禾，你為什麽要因為他以前對我做的事情生氣？”
蘇禾自己都還是懵的，這要放在以前，她肯定是為自己打抱不平，至於沈昀，不在考慮範圍內。
但剛才問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陳闕手下的人想讓他背黑鍋的事情。
蘇禾腦子裏更亂了，隨口道：“你只是順帶的。我最主要還是為我自己生氣。”
聽筒那邊又傳來了他的輕笑聲，十分有磁性。
蘇禾揉了揉耳朵：“你笑什麽。”
“我很高興你能想到我。”沈昀剛好回酒店，關上門，他脫掉西裝外套和領帶，隨手松開了襯衣紐扣，“今天我不在，你還沒給我說項目進展，要通個視頻嗎？”
蘇禾一天沒看到他，挺想他的。
只是自己剛洗完澡一會兒，頭發亂糟糟的，睡衣也是很普通的最大號蠟筆小新長t恤。想到沈昀或許喜歡她，她突然就有了愛美之心。她道：“要。我還沒洗澡，先掛了，等我沖個澡撥給你。”
掛斷電話後，蘇禾飛奔到衛生間，開始打理頭發，並且把衣櫃裏最好看的睡衣翻了出來。
沈昀連夜飛過來，落地就去開了個會到現在，原本很疲憊，這會兒心情卻很好。他去沖了個澡，簡單擦了擦頭發後，套了件浴袍，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等她的視頻邀請。
原本他只將浴袍腰以下的部分輕合在一起，腰以上全部敞開的。可想了想書上說最高級的誘惑是若隱若現不完全滿足，他思索了片刻，又將浴袍給合上，只露出半截鎖骨。
十分鐘後，蘇禾的視頻電話過來了，沈昀刻意等它響了幾聲才接起來。視頻裏蘇禾穿了一條黑色吊帶睡裙，修長的脖子和性感的鎖骨暴露無遺，整個人白得發光地靠在他給她贏來的紅蘋果靠枕上面。
小小一只，性感又可愛。
她平日裏因為出行方式的緣故，基本都穿運動服或者休閑服，這還是沈昀第一次見她穿得那麽清涼。他的喉結不受控地滑動了一下，拿起水喝了一口：“晚上有些涼，穿那麽薄冷不冷？”
蘇禾的確有些冷，但是吊帶裙外面無論加什麽都不好看，不性感，她嘴很硬：“我不冷，今天雲京暖和。”
“是嗎？”沈昀似笑非笑道，“洛洛送你回家的時候下著大雨吧？她說你今天穿了條裙子，臉都凍青了。今天怎麽想起穿裙子了？平日裏你都穿運動服的。”
“……”
蘇禾自動忽略了他的問題，總不能說我不僅穿了漂亮裙子，還在你辦公室門口晃悠了好幾次吧。
她問：“你那個點不是在開會嗎？”
沈昀半真半假道：“洛洛發信息轟炸我，從說你決策厲害執行力強到你中午只吃了兩碗飯，少了一碗，可能是因為心情不好……說了很多。”
沈卿洛的確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全是誇蘇禾厲害的。但是有些卻是他自己在會議中途休息間通過監控看到的。
“……”
蘇禾從來不知道沈卿洛也這麽八卦，連她中午少吃一碗飯都要到處說，明明一副話極少的模樣。
沈昀看了眼雲京的天氣預報，又說了一遍：“去加一件衣服吧，雲京今天下雨才十幾度，你臉都凍得泛青了。”
蘇禾這才不情不願去拿了件披肩裹在身上。看到他穿著浴袍，頭發還是濕的，往下滴著水，她破天荒地有些擔心：“你去把頭發吹了。”
這種關心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了。沈昀很欣慰：“好，你等我幾分鐘。”
蘇禾看他走出屏幕，沒一會兒就見他拿著吹風過來了。她看著他將吹風插上，要吹的時候說了句：“雖然這個吹風噪音很小，但還是有些。我先開靜音，等吹好了再打開聲音。”
蘇禾想說沒事兒，就見他整個人湊近了鏡頭，大概是在關聲音。
只是……他的浴袍領口因為他這個俯身的動作，正對攝像頭……
胸口，腰，黑色內褲……全都一覽無餘。
蘇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沖昏了頭，僅僅是片刻，沈昀就坐了回去，浴袍中規中矩地裹在身上，只看得見一些鎖骨。
蘇禾心裏那個恨。
居然沒截圖。
屏幕裏沈昀開始吹頭發，他一只手拿著吹風，一只手撥動著頭發。兩只手動作間，浴袍一開一合，松垮的腰帶像是擺設，根本拴不住裏面的風景。
蘇禾立馬按下錄屏，這等絕色，等她工作累了翻出來看一看，不比咖啡有用個一百倍麽。
沈昀吹完頭發坐回鏡頭前，就見她一臉意猶未盡。他忍著笑：“蘇禾，和我講講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一談到今天做的事，蘇禾有點小嘚瑟。她事無巨細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沈昀聽得很認真，即便他今天聽洛洛講過，聽金熠謙匯報過，也看到董事群裏那群老東西討論過，此刻卻像完全不知情一樣，時不時誇獎兩句，給足了情緒價值。
“我就是看到那麽大的流量不提前變現太虧了。我們summer’s aric 籌備中，最早也得半年後開始運營，這期間我們會發很多視頻，就算每一個都爆了，很多人過了頭腦發熱的時期，或許就不買了。還不如每發一次就變現一次，我們把質量和服務做到最好，讓買過的人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在我們的項目開始運營後，大家口口相傳，到時候知道的人只會更多。”
“嗯。”沈昀給予了肯定：“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們有自己的生產線，也有現成的線上線下商鋪，可以在短時間內出成品，也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aric 一直處於虧損狀態，這樣不僅能給店鋪帶來流量，變裝視頻還能反哺夏夏這款游戲。蘇禾，你很聰明，判斷很準，也能抓住機遇。”
蘇禾今天被誇獎了無數次，就連以前6設計部的人都給她發消息恭喜她。她每次回覆都很謙虛，維持著職場虛假。可聽到沈昀也誇她，她卻沒了那種謙虛，實事求是道：“那是當然的，這只是冰山一角。我說過我會帶著這個項目賺錢的。”
沈昀抱著電腦回了床上，他挑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側身面對著屏幕：“成功打響第一戰，你們項目組想要什麽獎勵？”
一聽能給組員們要獎勵，蘇禾輕咳一聲：“獎勵什麽的，都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實際。”
“行。”沈昀笑了笑，看了她好一會兒後，聲音更溫柔了幾分，“那你呢？想要什麽獎勵。”
蘇禾驚訝：“還要單獨給我獎勵嗎？”
沈昀：“你立的功，不應該獎勵嗎？”
他因為側躺的緣故，靠下面的浴袍領口大敞開，露出半邊胸膛。蘇禾想到了許多描寫美人側臥的古詩詞。
那兩次親他的畫面又開始躁動，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沈昀慢條斯理將衣服合好，調侃道：“蘇禾，眼睛都要看直了。”
“……”
蘇禾看著遮到脖子的衣服領口，深覺這人不懂事。要是真的喜歡她，這個時候不該直接脫光了勾引她麽？
蘇禾很不開心地盯著他問：“我要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你這是……”沈昀的手指在唇上拂過，指尖停留在唇角結痂的位置，“又想親我？”
“……”
蘇禾原本沒想的，被他一提醒，看到他唇上的傷口，倒是想親了。
沈昀：“上次為了親我一下，把翡翠送給我了。這次獎勵都不要了，想換成親一下？”
“……”
蘇禾懷疑他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詫異間，就看他將臉湊近了鏡頭：“蘇禾，為什麽想親我？”
這一刻，蘇禾滿腦子都湧上了龍春燕的質問。對上他的臉，她忽然意識到……她可能真的喜歡他。
“我……”
蘇禾很想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又想告訴他自己可能喜歡他。
她面色糾結，不知道先說哪個更合適。
沈昀還是第一次見她因為一個問題這麽糾結，平日裏想說什麽從來不忌諱。他有些心疼：“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蘇禾糾結了一會兒，覺得這種事情還挺重要的，隔著視頻說似乎不太好。
最主要她也想面對面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她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和你說件事，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要一周。”
沈昀有種預感，等待許久的花要開了。心跳不受控快了許多，突然後悔出差這一趟。
聽到要一周，蘇禾的嘴角一下就垮了，顯然很不開心：“我每天什麽時候給你打視頻匯報工作比較不打攪你？”
沈昀：“我也不確定哪些時候在忙。你最近不忙的時候都發一條消息給我，我忙完了給你回視頻，好不好？”
蘇禾很是勉強道：“好。”
她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沈昀第一次在她這裏感受到了很明確的思念。他很想抱抱她，奈何兩人分隔兩地。
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他問：“這兩天沒休息好？”
“……”蘇禾堅決不承認沒休息好這件事，故作語氣輕松道，“我睡得挺好的。”
沈昀指了指眼下的位置：“這麽重的黑眼圈。我還以為你兩天沒休息好呢。”
“……”
“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國內已經淩晨一點了，快去睡吧。”沈昀解釋了一句，“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最近還很忙。明天我再給你打視頻行嗎？”
“好吧。你記得給我打。”蘇禾心想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本來就連續兩天沒休息好，要是再不好好休息，哪天猝死就完了。想到她要是猝死了，這個項目的摘果人會變成別人，她直接掛斷了視頻。
今天見過他，也聊了那麽久。下了決定要在他回國的時候問清楚，困擾蘇禾兩天的情緒總算撫平了。她困意來襲，手機一丟，倒頭就睡。
沈昀看到對面屏幕瞬間黑了，嘆了一口氣：“還真是掛得利索。”
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晚安，蘇禾。”
等了幾分鐘都沒回覆。
看來是睡著了。
*
工作上，蘇禾幹勁十足，晚上還有美男陪著聊天，小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沈昀還沒回國，她還沒當面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
截止48小時，月神銷量高達十幾萬件，利潤打破了沈氏集團許多中小項目的月利潤。
夏夏這款游戲湧進新用戶100多萬，直接把服務器幹崩了半小時。
這是沈氏集團這兩年以來，成本最低，操作最簡單，且收益兌現得最快的項目。
因為第二個視頻的服飾“夭夭”已經開始準備了。幾人花了兩天才將布料確定下來。這套衣服上面有許多刺繡，還有很多極小的手工串珠拼湊的裝飾，很覆雜。
蘇禾，齊悠悠，柳芳三人因為都懂服裝設計，每天處理完工作還要把休息時間擠出來做衣服，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直到龍春燕辦完離職手續，交接完，連夜趕過來幫忙，三個人才算稍微松了口氣。
這天加完班後，幾人疲憊地一起離開辦公室。
龍春燕在路過沈昀辦公室的時候，忽然問：“蘇禾，你和男妖精怎麽樣了？”
齊悠悠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一嗅到八卦的芳香，眼睛‘咻’地亮了：“什麽男妖精？”
龍春燕解釋道：“我和她的同班同學。”
柳芳也來了精神：“男的女的？”
龍春燕沒回答，看了眼蘇禾。後者大方道：“男的。”
齊悠悠：“男的？能用上‘怎麽樣’這三個字……蘇禾你背著我們脫單了？”
蘇禾：“還沒有，我還不確定他是不是喜歡我。”
“你都長這樣了，還優秀，能有男的不喜歡你？”齊悠悠八卦道，“快講來聽聽，我們一起幫你斟酌斟酌。”
蘇禾也確實需要找人傾訴一下，並且幫忙分析。她想了想道：“我非禮過他幾次。他雖然看起來挺害怕的，倒是沒有推開我。我這兩天了解了一下相關知識，他這個或許是欲拒還迎。”
“你非禮他？是你用詞太小眾還是我理解有誤？”齊悠悠一臉古怪，“還有，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需要你親自非禮的？你長這麽好看，難道不是男人們排隊等著你非禮？”
“他長得也好看。”蘇禾頓了頓，中規中矩道，“我和他顏值這一塊也就五五分吧。他很高，身材也很好。有八塊腹肌，腰看起來特別細，摸起來很有力……腿也很長，還很直很白，腿上甚至沒有黑色的毛毛……穿上衣服好看，脫了衣服性感……”
齊悠悠和柳芳聽得目瞪口呆。
龍春燕看她越說越離譜，以後大家要是知道這個腰細腿長不長腿毛的男妖精是誰，那就精彩了。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打住，打住，你怎麽什麽都說，還越說越18/禁了。我們不想知道男妖精腰好不好，更不想知道他有沒有長腿毛。”
蘇禾拍開她的手：“我不說就是了。”
幾人走進電梯，她沒忍住，又道：“他每天都讓家裏的阿姨做飯給我送來，除了豬肝，全是我喜歡吃的菜，每天吃的海鮮也是當天空運來的。”
“他最近很忙，在國外談那種以“億”為單位的工作，但他每天都會花時間給我打視頻，會鼓勵我，還會誇我。”
“我這兩天回家晚，他擔心我餓，還讓家裏管家給我送吃的。”蘇禾有些煩惱，“我都說了我自己隨便弄點吃的就行了，他不聽。管家每次送的東西又多又貴，我都吃不完。明天我帶些來給大家吃。”
“他第一次去我家玩，帶了好多貴重禮物，其中有一根百年野生人參，我查了一下，那玩意兒老值錢了，可以在雲京換一套房。”
“他還總是穿我喜歡的風格在我面前晃，我去翻閱了一些相關小說，他應該是在勾引我。”
“……”
蘇禾分享欲很強地說了許久，幾人聽得目瞪口呆。
到底什麽樣的家庭，有阿姨就算了，還有管家？
有管家就算了，去還不是女朋友的人家裏玩，100年野生人參當大白菜一樣送？給女朋友吃的海鮮還是當天空運來的？
就連龍春燕都有些沈默。
蘇禾講著講著沒人搭話，她問：“你們怎麽不說話？”
“他都這樣了，你還在懷疑他是不是喜歡你？”齊悠悠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蘇禾，你故意說來虐狗的吧？！”
柳芳湊到龍春燕身邊，小聲問：“你確定這是你們同班同學？不是哪個大家族的太子爺？”
龍春燕心想可不是沈氏集團太子爺麽，她搖了搖頭：“不清楚，只知道是個有錢的同學。”
蘇禾依舊不太確定：“他真的喜歡我嗎？”
“他要不喜歡你，我齊悠悠直播倒立吃屎。”齊悠悠拍拍她的肩膀，“說實話哈，這些話要不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我高低得懷疑對方在吹牛。你也別糾結了，他就是喜歡你。”
柳芳也道：“對你好，還長得帥，你要是也喜歡他，就趕緊在一起吧，我等著吃喜糖。這輩子托你的福，高低得嘗嘗來自神秘家族太子爺的喜糖。”
蘇禾點點頭：“我打算等他回國後當面問他。要是他喜歡我，我轉告他，讓他給你買喜糖。”
龍春燕：“……”
來自頂頭上司特意給你買的喜糖，就問你敢不敢吃。
“長得帥，腿長，在出國。還別說，你這個男妖精……”齊悠悠開玩笑道，“聽起來和沈總有那麽點像，沈總好幾天沒來上班了，聽說這種情況一般是出國了。”
龍春燕打斷她發散思維：“大人物都愛出國，行程巧合很正常。”
“……”
*
沈昀回國的前一天，蘇禾照常和他聊視頻，然而聊了一會兒，她忽然發現他不在酒店裏。而是在車裏。
她隨口問了句：“你怎麽在車裏。”
沈昀笑得有些神秘：“在趕一個重要的行程。”
蘇禾一聽還有重要的行程，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可能要延遲回國的時間。她先前尚且算好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你不是說工作都談好了嗎？還有什麽重要行程？”
沈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的行程對外都是保密的，我怎麽可能知道。”蘇禾提到這個就不高興，控訴道，“你出國我還是聽洛洛說的。”
“蘇禾……”沈昀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低笑出聲，“你是在暗示我以後要向你報備行程嗎？”
“……”
蘇禾心想也不是不可以，她甚至差點脫口而出要報備。只是兩人還沒挑明想法，這會兒說這個的確不合適。
她嘟了嘟嘴，冷哼一聲，什麽也沒說。
沈昀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車子停下後，他拉開車門，將攝像頭對準了公寓門口‘拾光裏’三個字，溫聲道：“穿件厚點的衣服，下來和我當面說。”
蘇禾看到畫面裏熟悉的景象，反應過來，驚訝問：“你回國了？”
“嗯哼。”沈昀又將鏡頭朝向自己，“在你家樓下。”
“我馬上就來！”
蘇禾從床上彈起來，穿上鞋就跑。
電梯到了一層，剛打開就對上了沈昀的臉。
沈昀朝她伸出雙手：“幾天不見，要不要抱抱？”
蘇禾沒猶豫，撲進了他懷裏：“你怎麽提前一天回來了。”
他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有些貪婪地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花茶香，一路奔波的疲憊都散去了不少：“感覺你有話想和我說，正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就提前處理好工作回來了。”
雖然已經晚上十點半了，樓道裏依舊有住戶或是外賣員路過。
大家都會多看他們兩眼。
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最主要樓道裏的風很大，蘇禾身上只穿了一條剛到大腿中間的緞面睡裙。
沈昀脫下外套將她裹住：“這裏冷，人也多，我們去車上聊，好不好？”
蘇禾也覺得自己想問的問題的確不適合在這裏說。她提議道：“去我家吧。”
他屈指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今天去不了你家，去了我就不想走了。”
蘇禾對上他的眸子，眸色幽深，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似的。
第六感又開始危險預警，她恍然大悟……
這人好像真的喜歡她。
還套路她。
……
狹小的車廂內，兩人註視著彼此，明明只有六天沒有見過，卻像是許久未見一樣。
沈昀仔細看著她的臉，唇角微微揚起，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長胖一點了。”
“嗯！”蘇禾誇獎道，“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長了三斤。”
他擡手朝她的臉靠近，卻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忽然垂下。
“你是想摸我臉嗎？”蘇禾拉起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很大方道，“摸吧。”
他的指尖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停留片刻，隨即輕輕捏了捏：“嗯。胖一點氣色也更好了，更漂亮了。”
蘇禾不愛聽這話，說得就像她不胖就沒那麽好看似的。她反駁道：“我不胖也漂亮。”
模樣傲嬌又嘚瑟，十分鮮活。
“嗯。你最漂亮了。”
沈昀輕笑一聲，手指仍未離開她的臉，反而用指節輕輕蹭了蹭她微微鼓起的臉頰，控制不住想吻她的沖動。
只是兩人之間還有一道窗戶紙未捅破。
他垂眸克制著情緒，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啞：“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
蘇禾這才從重逢的興奮裏抽身，破天荒感地感到害羞。她無意識抓了抓頭發，支吾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不是……”
“是。”
沒等她問完，他就答了。
蘇禾驀地睜大眼睛：“我都沒問完，你就知道我想問什麽了？！”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眼神比窗外的夜還深邃：“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的。”
他指尖所觸之處，酥麻頓生。
蘇禾心跳如擂鼓，說不出話。
他擡眸看進她眼睛裏，低聲問：“該我問了？”
“你問吧。”
蘇禾以為他也要問自己喜不喜歡他。勝負欲都讓她做好準備等他說出前兩個字就打斷他。
沒想到沈昀不按套路出牌。
他突然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貼上她的唇。不是一觸即分，而是溫熱，篤定般停留片刻才稍稍退開一點的親昵。
四目相對，他眼底漾開笑意，聲音又低又誘人：“想要一個男朋友嗎？會給你暖床，任由你隨便親，隨便摸的男朋友？”
蘇禾耳根徹底紅了，卻不妨礙她對他提出的問題不滿意：“你重新問！你先問我那個問題！”
“好。”沈昀寵溺道，“你是……”
蘇禾超大聲：“是！”
太可愛了。
沈昀沒忍住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該你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了。”
蘇禾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腰上，伸出食指隔著衣服戳了一下：“真的可以隨便親，隨便摸嗎？”
沈昀笑著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嗯哼。”
“那我能先摸摸你的腹肌嗎？”蘇禾理直氣壯起來，“你這幾天和我打視頻，老是不好好穿衣服，要露不露的，小說裏這種情節都是勾引，你勾引我！”
“對不起。”沈昀一臉嚴肅拒絕，“我不給除了女朋友以外的人摸。”
蘇禾立刻捧住他的臉，響亮地親了一口：“知道了！以後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快給我摸下腹肌，再給我咬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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