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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次心動 也就一點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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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次心動 也就一點點可愛……

一大早就起了床, 又坐了那麽長時間的車,夏樹本以為切原聽了一定會哭喪著臉,嘟噥著“剛到就要比賽啊”, 結果剛剛還興沖沖問她要不要吃零食的小海帶,立馬蹦起來, 沖去熱身:“幸村部長, 我今天一定會打敗你的!”

“和你打比賽,就這麽開心嗎?”夏樹不解。

簡直像看到限定營業的偶像,馬上要開簽售會一樣。

切原一松手, 巨大的一包零食就落在了夏樹懷裏, 還沒來得及感覺到沈, 就被一旁的幸村接過去,放在行李箱上。

幸村還未開口, 旁邊卻傳來兩聲感嘆。

“畢竟是我們全戰全勝的‘神之子’——幸村精市。”仁王攤手。

“以及高校排行榜上‘最想戰勝他的男人第一名’。”丸井聳肩。

兩個人背著行李包, 擺擺手,一副從你的全世界路過的姿態, 揮一揮衣袖,走進民宿不見了。

夏樹不由笑了一聲,又眨了眨眼:“哇哦,你原來是這麽厲害的精市嗎?”

這麽厲害這麽厲害嘛?

簡直像大魔王誒~

就聽到幸村狀似無奈的輕嘆一聲:“原來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夏樹:“知道什麽?”

幸村:“想來也是, 只有足夠在意, 才會想要關註。”

簡直就差沒把“因為你不在意,才對我一無所知”掛在臉上。

夏樹還沒見過這麽會倒打一耙的。

於是眨了眨眼睛, 又湊近他, 再眨了眨眼睛,直到幸村忍俊不禁:“怎麽了?”

夏樹學著他剛才的語氣:“原來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幸村:“嗯?”

夏樹嘆了口氣:“想來也是,只有足夠在意, 才會知道我傷心了~”

眼底揉著碎光,一眨一眨,就被幸村揉了揉腦袋:“女生的房間在三樓,你可以先去休息一會兒。”

*

幸村讓夏樹去休息一會兒,但大概是在車上睡的時間太長了,她現在一點兒也不困。

窗外傳來球拍敲擊網球的聲音,聲音有點脆、又帶著點悶。

夏樹沿著木樓梯慢慢往樓下走,就遇到了端著茶歇托盤的柳蓮二的姐姐,柳撫子。

她和柳蓮二長得很像。

一樣的深棕色頭發,一樣的氣質沈靜,甚至同樣都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只是看向別人的時候,眼裏總是帶著一絲笑意。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的,人淡如菊。

“蓮二他們網球部從高一起,每年都會來這裏合宿。”柳撫子倒了一杯茶,又將點心推到夏樹的面前,“一晃,都已經三年了。”

高三是人生的分水嶺。

高考結束後,即使是同一個社團的人也會各自分散,他們會去往不同的學校、不同的城市,加入不同的社團、認識不同的人。

即使這一刻的友誼再深、達成同一個目標的渴望再一致,這一點也不會變。

“這就是長大的代價。”她說道。

柳撫子目前在慶應大學讀大二,對於夏樹而言,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

她們坐在連廊上,擡起頭就能看到網球場上跑來跑去的少年們。

熱烈的、青春的、不服輸的。

“我之前看過一本書,裏面說道,每一個在你生命裏出現的人,都不過是為了陪你走過一段路,然後在某個路口,揮揮手,道一句再見,就此分道揚鑣。”

夏樹彎著眼睛,纖長的眼睫在日光下被鍍成漂亮的淡金色。

“但是起碼,在這段路上,我們也擁有過美好的回憶,不是嗎?”

柳撫子沒想到像夏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想的這樣通透,“我看到你剛才往醫藥箱裏放了什麽。”

自從得知幸村的右手受傷後,夏樹便連夜做了一些準備,這也是折騰到很晚才睡的原因。

她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居然被發現了,於是用手指抵著嘴唇,比了個“噓”的手勢,笑道,“撫子姐姐可以替我保密嗎?”

她看向網球場內,正在進行比賽的幸村。

握著球拍、披著外套,即使面對的是真田,奔跑間也顯出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

他在打網球的時候總是格外專註。

就仿佛他的世界裏只有那一顆飛舞的小球,而前進的唯一目的,就是將它接下、擊落,周而覆始,直到成功。

“我曾經一直好奇,網球對於他來講,到底算是什麽?愛好似乎太膚淺,夢想似乎太宏大,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明白。”

夏樹托著腮,看向遠處的幸村,繼續說道,“受了傷也會繼續,身體不好也會繼續——就像這一次,明明右手擦傷了,結果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就這麽參加合宿、打訓練賽,對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關心。”

柳撫子笑道:“你不阻止他?”

夏樹搖了搖頭,“這是精市決定好的事情。”

他決定好了,所以她只會尊重、支持,不會阻止。

柳撫子已經過了那個青澀懵懂的年紀。

這個年紀的孩子們人小小的,煩惱也小小的,只是真摯又純粹,讓人看了,便忍不住想要推上一把。

於是她問:“夏樹很在意他?”

夏樹點頭:“很在意。”

柳撫子繼續問:“那喜歡他嗎?”

要是在一個月前,在原本的那個世界,夏樹一定會斬釘截鐵的說“喜歡”。

但此時此刻,她卻只是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珠子,三顆瑩白色的珠子混跡在一片檀綠之中。

“是幸村君送你的嗎?”柳撫子不由有些好奇。

卻見夏樹搖了搖頭:“不是。”

這是她,終將要離開他的證明。

*

“在想什麽?”在夏樹第三次發呆的時候,幸村終於出聲詢問。

夏樹的視線這才從作業本的一角收了回來:“嗯?怎麽了?”

看到幸村已經寫完了那道化學推理方程式,才如夢初醒,“我看看哦,emmm,這裏和這裏,公式記錯了……”

幸村的成績常年在年級第二和年級第五之間徘徊。

文科類的科目和數學一向是他的長項,反倒是化學波動起伏,一不小心就拉下個三五分,因此,對他而言,是難得的薄弱科目。

“明明基礎學的很紮實,怎麽在方程推理的時候就總容易用錯呢?”

夏樹百思不得其解。

幸村遞給她一杯熱茶,又拿過她抵著下巴的筆蓋,見印上了一塊紅印子,便用指腹輕輕揉了揉:“大概是不喜歡化學藥品的氣味。”

“氣味?”夏樹眨了眨眼。

學校的老師們一向喜歡幸村,教化學的林檎老師也不外乎如此。

平日裏總會讓他幫著去搬搬器械,要是正好是實驗課,也會讓他上臺演示實驗。

當然不會涉及到制作火藥那麽危險的操作,但什麽氨水啊、□□啊、燃燒鎂什麽的,制造出的副產物味道都不太好聞,夏樹倒是挺能感同身受的。

沒想到幸村笑了笑,“倒不是因為這樣。”

對上夏樹疑惑的眼神,他才說道,“大概是,那種氣味總會讓人想到醫院吧。”

他小時候遠沒有現在這樣健康,吹了風會感冒,跑步沒站穩會摔跤,就連有時候吃路邊攤也會過敏。

軟軟糯糯的大福一樣的臉蛋上爬滿紅疹,一度嚇得夏樹抹著眼淚,以為自家幼馴染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因此,可是說是醫院的常客。

回想起那時候的小蘿蔔頭幸村,夏樹不由眨了眨眼睛:“我記得某人當初去打疫苗的時候,還害怕的哭了呢~”

其實並沒有哭,而是含著一泡眼淚,就這樣堅強又勇敢的別過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想起來就覺得可愛。

但並不妨礙夏樹用來調侃。

於是就接收到了某人笑吟吟的眼神,溫文爾雅,如春風一般和煦:“有趣嗎?”

夏樹:“也就那麽一點點吧~”

幸村:“可愛嗎?”

夏樹:“可愛~”

說完才發現自己被誘導著說了什麽,於是面色一整,“所以可愛學習的精市同學對於認真備課的老師,就沒有什麽表示嗎?”

沒有嗎沒有嗎?

她將下巴抵在手臂,就這樣揚著眼睫看他,眼睛一眨一眨,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狐貍。

於是幸村不由揉了揉她的額頭,又將碎發捋至耳後:“想吃什麽?”

“章魚丸子大阪燒鐵板魷魚小籠包……”夏樹掰著指頭報菜名。

就被戳了戳額頭,“太晚了,吃了又不消化。”

夏樹不開心了,“那有什麽能吃的?”

總不能是牛奶燕麥粥吧?要是幸村做的,好像也是不能吃的樣子。

“水水水!快給我水!!!”

切原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竄了出來,辣的一臉通紅,連說話都漏風,接過一杯水,看也不看就一飲而盡。

夏樹嚇了一跳,拍著他的後背:“你沒事吧,赤也?”

就聽到小海帶哼哼唧唧的抱怨,“你是不知道啊學姐,我剛才在廚房看到鍋裏有一碗面,還以為是撫子姐留給我們的夜宵,想也沒想就吃了!”

誰知道啊誰知道!又齁又鹹還帶著一抹莫名的焦味,簡直是生化武器啊生化武器!

“到底是誰放在那裏的!簡直是投毒!”小海帶憤憤。

這個描述怎麽聽,怎麽有點莫名耳熟。

於是夏樹扭頭,就看到幸村捏著下巴微笑:“果然,水放少了嗎?”

切原:?

剛發現鍋底糊了過來問原因的柳撫子:?

合著那坨東西是你煮的?還一口不吃就放在那裏等人試毒呢?

“精市,你以後還是不要進廚房了。”

“明天交流賽,更加不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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