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四十次心動【加更】 不XX就不能出……

關燈
第40章 第四十次心動【加更】 不XX就不能出……

剛才被鬼故事的氛圍嚇了一跳, 看到幸村的那一秒,就什麽也沒想,沖上去撲進了他的懷裏。

直到此刻, 被輕輕拍著背,安撫了好一會兒, 夏樹才攥著他的衣領反應過來。

——自己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以及好像主動投懷送抱誒。

小時候就連出門也要手牽著手, 遇到開心的事情也會撲騰著給幸村一個熊抱。

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最起碼青春期之後,礙於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心事,夏樹就沒幹過這麽暧昧的事。

因此, 第一反應是怎麽辦。

第二反應, 則是他的運動服上都帶著海鹽的味道, 到底是洗衣液的香味還是沐浴露呢?

這麽一通胡思亂想,不好意思的感覺就被沖淡了一點點。

但就這麽趴在對方懷裏, 好像被過來的其他人看見, 也不是很好,於是扶著幸村的肩膀, 準備站起身來,就聽到身後“喵”了一聲,然後是門鎖被鎖住的“噠”一聲響。

這下是徹底楞住了。

她擡起頭,看到幸村正看向門鎖的位置, 面色如常, 甚至察覺到自己的視線,還不忘繼續拍了拍她的背:“好點了嗎?”

“好點了, 剛才就是有點嚇到了。”

這樣說著, 夏樹眨眨眼,“所以你有鑰匙的吧?”

讓她沒想到的是,幸村居然搖了搖頭:“沒有, 夏樹呢?”

夏樹:“……也沒有。”

庫房的鑰匙只有一把,被幸村拿來開鎖,此時此刻,正掛在門外。

這是一個老式的鎖,並不能從內部打開。

好消息是,夏樹帶了手機。

壞消息是,手機沒信號了。

對此,夏樹表示相當的震驚,她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偶像劇裏的經典橋段會落在自己身上,於是控訴:“那你還一臉鎮定!”

幸村輕笑一聲,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用指腹擦去夏樹臉頰上蹭到的灰:“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著急也沒有用。”

夏樹:“……我覺得弦一郎應該給你寫一幅‘明鏡止水’。”

這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質太強了。

她記得幸村小時候明明怕黑、又怕獨處,什麽時候膽子變這麽大了。

這麽一想,就難免看上去氣鼓鼓的。

反倒是幸村找了個光線較好的地方,將廢舊桌椅挪了挪,又將外套脫下來墊上去:“坐這兒等吧。”

就看到夏樹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對網球部的隊服有了一點愧疚之心。”

看起來那麽威風凜凜,甚至被一度揣度,到底是什麽樣的魔法才能像膠水一樣黏在肩頭的部長外套,就這麽三番五次地成了墊子,總是有些於心不忍。

幸村只是笑,一邊笑一邊向夏樹伸出手,然後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衣服總會弄臟的。”

夏樹:“總覺得弦一郎要是看到,一定會板著臉說你太松懈了。”

說她也不一定。

見夏樹短短幾句,就提到兩次真田,幸村也不惱,只是將話題岔開來:“現在還怕嗎?”

他還記得剛才,夏樹眼角泛紅、不管不顧撲進自己懷裏的樣子。

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領,呼吸裏帶著一點哭腔,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她從小時候就怕黑,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總要拽上自己一起,長大後倒是稍微好了一些,只是特定情況下,還是暴露出了本性。

夏樹覺得自己有點丟臉,於是堅定搖頭:“不怕了。”

說完了又補充一句,“只是你剛才出現得太突然,被嚇到了。”

她這副愛逞強的模樣很是可愛,幸村也不拆穿,只是問:“有沒有磕到哪裏?”

這裏到處都是椅子腿桌子腿,動作稍微大一些,都會磕磕碰碰。

夏樹本來想說沒有,結果手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果不其然,不知道被哪裏蹭了一下,留下一條又紅又腫的紅痕。

就被幸村托著手腕、蹙著眉頭,看了又看:“疼嗎?”

夏樹總覺得,自己要是說一句“疼”,他那雙鳶尾花一樣的眼睛裏的愧疚能把自己淹沒。

於是彎了彎眼睛:“不疼~”

幸村並不相信:“真的?”

夏樹:“你要是說兩句好聽的誇誇我,就一點都不疼了~”

幸村忍俊不禁,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指尖,然後落下一個吻:“不疼了。”

手背由於蹭傷的緣故,微微發著燙,他的唇瓣又軟又涼,落在上面,就像是落了一片羽毛,又或者是一片雪花。

夏樹覺得心底像是被撬開了一個小小的角落,甚至有什麽不知道的東西在裏面發酵了。

指尖微微動了動。

忽然想起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也是這樣狼狽的她,也是這樣攜著光來到自己面前的幸村。

只不過糯米團子長成了芝蘭玉樹的“神之子”,不變的是,這麽多年了,他依舊在每次她需要的時候,都陪在自己的身邊。

於是不由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見面嗎,精市?”

“怎麽突然想起這個?”幸村揚起眼睫,看到夏樹的眼睛亮晶晶的。

怎麽會不記得。

那時候他剛好滿三歲,聽到父親母親一早討論隔壁要搬來一家新鄰居,據說父親是音樂家,母親是主婦,還帶著一個小女兒,和他同歲。

“到時候精市就有妹妹了。”他們這樣講。

那時候雪音還沒有出生,作為獨生子的幸村整天最盼望的一件事情,就是能有個軟軟糯糯的妹妹。

他可以把花園裏的小金(金銀花)、小葵(向日葵)、小玫(保加利亞玫瑰)都介紹給新來的妹妹,然後帶著她穿過被爬山虎占領的街道,去那棵山茶樹奶奶的門前,給紅色的郵箱伯伯洗個澡。

結果等啊等,等到太陽幾乎落山,卻等到了妹妹走丟了的消息。

大人們沿著主路來來回回的找,幸村卻決定去音樂噴泉那裏許願。

該怎樣說呢?請您保佑妹妹早點回家,還是讓她早點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睜開眼,看到石階上坐著一個小小的金發洋娃娃,正好奇地對他笑:“你也是來找噴泉精靈玩的嗎?”

於是小小的幸村向她伸出手:“不用擔心,我帶你回家。”

長大後的世界,有那樣多的東西被推翻。

從煙囪裏扔禮物的不是聖誕老人,自動販賣機的裏面不是哆啦A夢,甚至坐在神龕裏記錄願望的也不是神……

但幸村從不懷疑那一刻,神明的存在。

將她帶到了自己的面前,從十三年前一直到如今。

因此,也只是側頭笑:“你那時候像是一只臟兮兮的金漸層。”

果不其然,那個小小的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子氣鼓鼓的瞪他:“那你就是邪惡布偶貓。”

幸村不由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那我換個說法,軟軟糯糯的小狐貍?”

“這還差不多~”

夏樹勉勉強強接受了這個提議,突然發現此時此刻,密閉空間,又是兩個人共處一室,怎麽看怎麽像“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間”的設定。

反正沒人打擾,還不如鞏固一下知識。

於是眨巴了一下眼睛,“誒?”了一聲。

換來幸村探詢的眼神。

你就別看了,倒是說句什麽呀。

夏樹敗而不餒,轉而換上第二句:“真的嗎?”

她就坐在幸村的右手邊,這樣近的距離,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紫蘇氣息,金色的發絲又軟又長,就這樣順著肩頭垂落,其中的一縷,就這樣落在幸村的掌心,讓他的心臟都微微作癢。

“真的。”

幸村說道,“我喜歡的小狐貍。”

他頂著那張水蓮花一樣的臉,說出來的話卻像是豌豆射手一樣,勁爆得過了分。

這麽近距離遭受沖擊的夏樹懵了幾秒。

直到又過了幾秒鐘,才在那雙鳶尾花一樣的眼睛的註視中,回過神來。

“你、你說什麽?”她揪住幸村的襯衫衣袖。

頭頂又是落下一聲輕笑:“我說,我喜歡小狐貍。”

也喜歡你。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出“喜歡”這個字眼,在這之前,最過限量級的,也不過是“我們交往吧”這種。

仔細想想“我們交往吧”根本不算是情話,嚴格意義上講,甚至連表白都不算。

那他們這算是什麽?

先上車後補票嗎?

夏樹覺得自己有點暈飄飄的,心臟聒噪得過了分,耳根也燙的過了分,肯定哪兒哪兒都是紅的。

她下意識別過臉,眼睛像是神游一樣,掠過面前的桌椅板凳、地面上的雜草、屋頂生銹的房梁……

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犯規……”

“這題超綱了……”

她說的聲音太輕,幸村俯下身,湊近了才聽到只言片語,聯系到她最近有時候有些奇怪的舉動,很容易將一切都串在了一起。

她在學習,如何談戀愛。

和他。

要是夏樹這時候回頭看他一眼,絕對會發現自家幼馴染笑得繁花三千、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但她此時此刻,心思都放在貼在一起的左手上。

似乎是不滿意夏樹的不回應,幸村幹脆將手疊在她的手背,就這樣十指相扣。

少年的掌心滾燙,連帶著夏樹的心也一片滾燙。

以至於連手串上的珠子又亮了一顆,都沒有發現。

只聽到那一句“我喜歡小狐貍”。

“我、我去看看有沒有人……”

幾乎是落荒而逃,下一刻,也不知道頭發是怎麽纏到幸村扣子上的,就這樣直接跌到了他的懷裏。

“月詠,你在裏面嗎?”

門鎖哢噠一聲打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