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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次心動 妥妥的性冷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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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次心動 妥妥的性冷淡風

時值午後,春日的日光和煦,連帶著露臺上孩子們的嬉鬧聲、主婦們的笑談聲混雜在一起,怎麽看怎麽是一副熱鬧的場景。

但東北角的露天咖啡茶座裏,卻是格外的寂靜。

夏樹知道,高中生之間總會有些八卦的流通渠道,像立海大、冰帝甚至青學這種老牌運動強校,更是榜上有名。

——但沒想到能傳播到櫻蘭去。

看來有錢的大少爺、大小姐們也對八卦情有獨鐘。

但現在不是情不情有獨鐘的問題。

在場的人有六個,其中四個是立海大的學生,更有甚者,八卦的主角“神之子”本人就在其中。

因而,就在須王環說出那句話的下一秒,三個腦袋就齊刷刷看向幸村,其中的兩個,還不忘扭頭看了眼夏樹。

夏樹眨了眨眼:你們看我幹什麽?

仁王+柳生:別忘了你也是三角關系的其中一個人。

還真差點忘了。

只有幸村神色如常,甚至稠麗的面龐上還帶著一抹頗具親和力的笑意:“論壇?我能看看嗎?”

當幸村展現友好的時候,沒有人能招架得住。

須王環被這笑容晃了一下眼,毫無防備的開始拿手機:“我找找啊。”

邊找還邊發出友好邀請,“幸村君有考慮過加入我們男公關部嗎?”

幸村,和男公關部。

雖然在此之間,沒有任何一個人將這兩者畫上等號,但聽他這麽一說,眾人都紛紛覺得非常吻合。

——雖然不敢當著自家部長的面這麽說。

畢竟上一個在球場上,說幸村娘娘腔的那個人,墳頭的草都長了幾丈高。

幸村笑了笑,啟唇,打算說什麽。

一旁的夏樹卻彎了彎眼睛:“精市很忙的。”她看向須王環,眼神真誠,“應該是不能接受須王同學的好意了。”

看著夏樹的側臉,幸村微微勾了勾唇角。

黧黑的眸子在兩人間落了落,鳳鏡夜一推眼鏡:“現實就是這樣,所以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了,笨蛋。”

眼看著話題意外被帶偏。

夏樹扯了扯幸村的衣袖,在幸村下意識側頭、看過來時,指了指菜單上的季節限定:“我想吃這個青蘋果味的,但樹莓的也想嘗嘗~”

然後在幸村接過去,表示:“那就點一份套餐,我的那份也給你。”時,向仁王使了個眼色。

仁王秒懂:“說起來,須王同學是櫻蘭高校的學生,聽說過下個月的高校戲劇節嗎?”

提到庶民咖啡,須王環或許是外行,但對於戲劇節,他可是專業的。

畢竟——

“戲劇節就是由我們男公關部承辦,靜夜負責全部的策劃和運營,彼時,一定會給各位呈現一個最為綺麗的夢境。”

須王環揚起右手,一個標準的宮廷禮。

而另一邊,柳生則在和鳳鏡夜進行副手之間的social。

柳生一推眼鏡:“立海大附屬,學生會副部長,柳生比呂士。”

鳳鏡夜放下咖啡杯,也一推眼鏡:“櫻蘭,男公關部副部長,鳳鏡夜。”

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實在友好又養眼。

但夏樹只覺得晃眼:“你們兩個別推眼鏡了,反光得像閃光燈一樣。”

又不是鹹蛋超人發送光波。

她半瞇著眼睛、微微側頭。

身旁的幸村見她不舒服,伸手,虛虛擋在她的眼前,於是淡淡的海鹽氣息掠過夏樹的鼻尖。

“時候也不早了,回家嗎?”幸村問。

居然這麽順利就揭過去了?

直到站在咖啡店的門口,夏樹還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彎著眼睛,和鳳鏡夜打招呼:“表哥再見。”

“路上小心,替我向奏子阿姨和或鬥叔叔問好。”

鳳鏡夜掛著得體的笑,禮儀完美的過分,只在瞥到夏樹身後的幸村時,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以及,鄰居的幸村君,再見。”

聞言,須王環意外的看了鳳鏡夜一眼,但下一秒,眼睛就瞪得滾圓。

“小心!”

*

夏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神奈川靠海,即便在四月,天氣也頗有些寒冷,即使開了地暖,她走進房間的時候,還是小小的打了個噴嚏。

夏樹將頭發擦到半幹,抹上護發精油,又用幹發帽裹起來。

做完這些事,才發現手機上收到了一串短信。

柳生、仁王、甚至她那躺在列表裏幾年都不動彈的便宜表哥都發來問候。

夏樹往下滑了一滑,發現幸村在不久前也發了一條信息。

【幸村:還好嗎?】

夏樹回了一句:【我沒事啦。】

沒過多久,幸村就回覆:【有沒有擦傷或者燙傷?】

夏樹回頭看了眼浴室的等身鏡,包裹在浴巾之外的皮膚細膩白皙,甚至看不到一抹紅痕。

又看了眼扔在衣簍裏的大衣,袖口是足以遮住手腕的款式。

她覺得幸村有些小題大做,畢竟春天裏的衣服那麽厚,即使是熱咖啡,也難以透過布料,燙傷到裏面。

但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於是發了一句:【完全沒有。】

然後又補充一句:【被潑到大部分的是仁王,我只沾上了一點點。】

說起來也奇怪。

那時候一群人站在咖啡廳的門口,夏樹正準備和仁王說句話,結果大概是地面有水漬,服務員端著滾燙的兩杯咖啡,直接摔了一跤。

由於反應快,倒是沒燙傷,就是仁王後退的時候絆到臺階,右手的手背狠狠蹭到一旁的水泥裝飾板,看上去頗為慘烈。

想到這裏,夏樹問了一句:【會影響訓練嗎?】

【幸村:暫時不能比賽,但可以參加基礎訓練,不會有影響。】

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溫柔又堅定的模樣。

夏樹不由笑了笑。

笑到一半,又覺得不對——這是扭蛋幸村,她對扭蛋幸村,是不是太親近了一點?

想到這裏,夏樹將手機鎖屏,扔到枕頭邊,閉上眼睛,心中默念九九乘法表。

背到一半,想起還沒有慰問一下可憐的仁王,於是坐起身來,發了幾條訊息。

樓下傳來自家媽媽的聲音。

“夏樹,記得吹頭發哦~”

*

幸村打開玄關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這個時間,遠處的天已經完全黑透,街邊的路燈依次亮起,像是朦朧的星星。

幸村家的前庭是一個花園,這個季節,繡球花還沒有綻放,只有零星的臘梅花和忍冬花開著,枝丫間被纏上淡金色的燈線,看上去錯落有致。

而夏樹就站在一樹忍冬花下,身上穿著海綿寶寶絨睡衣,踩著兔耳絨拖鞋,在朦朧的燈光下仰頭看他:“打擾你了,精市。”

她是真不想大半夜跑來找幸村。

現在會出現在這裏,完全是因為吹風機被自家媽媽拿去不知道幹什麽,電阻絲直接斷了,這個點,跑去便利店或者超市買上一把也不現實,更何況她還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

“和音去北海道念書以後,家裏的東西基本都帶了過去,要是不嫌棄,你可以用我的。”

幸村說著,帶著夏樹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就是男孩子的吹風機,沒什麽太多功能就是了。”

和音是幸村的妹妹,比他小三歲,正在北海道附屬初中讀初三。

這個時候有得用就已經不錯了。

夏樹搖了搖頭:“謝謝。”

說話間,幸村已經推開了門。

他的房間很大,進門左手邊是三排與天花板齊平的書架,在夏樹的印象裏,裏面除了從小到大所有的課本、習題,網球期刊,園藝手冊,繪畫塗本,還有厚厚的幾排科技博覽、人文哲學甚至還有柯南·道爾和江戶川亂步的全集……

書架的盡頭,靠窗放著一張書桌,桌面上還攤著幾本筆記。

書架的對面則是幸村的床,靛藍色的四件套,用千代的話來講,“妥妥的性冷淡風”。

被定為“性冷淡風”的主人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腹誹。

他將吹風機拿出來,接通電源,遞給夏樹:“吹好再回去吧,夜裏涼,免得著涼。”

夏樹覺得有些不自在:“會不會打擾你?”

即使是青梅竹馬,在他的浴室裏吹頭發,也顯得有些暧昧了,更何況她還喜歡過對方,而扭蛋幸村目前的設定是喜歡她。

但幸村卻只是笑了笑:“正好我要去父親書房拿幾本書。”

說著,便走出臥室,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有一個過於貼心的幼馴染的不好之處就在這裏,考慮的過於周全,以至於想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夏樹呆滯了幾秒,終於接受了這個人就這麽大大方方把自己留在臥室裏的事實。

嘆了口氣,打開吹風機,風速剛好,溫度也適中,於是既來之則安之,把頭發吹到半幹。

關掉吹風機,才有空打量起幸村的浴室來。

不像女孩子一樣堆著水乳精華瓶瓶罐罐,只在水龍頭旁邊放著一瓶洗面奶,一瓶海鹽味的洗手露,還有一瓶防曬。

夏樹突然有點嫉妒了。

明明是個男孩子,這個家夥怎麽能這麽天生麗質。

她走回臥室,想喊幸村回來,卻意外瞥見桌面上的筆記本。

裏面字跡雋永,一條條,寫著的卻是網球部的眾人的分析。

所以說哪有什麽天生的“神之子”,立海大的每一次優勝,都是他費盡心力才顯現出的“毫不費力”。

想到這裏,夏樹笑了笑,視線卻落到筆記本上的橡皮上。

最普通不過的橡皮,在下半部分圍著一圈硬紙。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剝落下來,看到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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