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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次心動 她覺得眼前的幸村有點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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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次心動 她覺得眼前的幸村有點陌……

“調查結果說是已經出來了。”

鹿島一邊劃著手機,一邊念道,“關於前幾日,3年C組松本廉之介同學被人故意推下樓梯一事,學生會展開了詳盡的調查,通過調取監控、尋找目擊證人、以及詢問雙方當事人等多種方法,得出結論如下——”

“就是說松本上樓的時候差點撞到背著小提琴的霧森同學,被路過的切原看到,但切原只來得及抓住霧森同學,倒黴的松本就這麽摔下去了。”

佐倉做出總結,然後感嘆,“簡直像校園漫裏的場景呢。”

“就是那種吧?”

鹿島回想,“女一女二在樓梯前對峙,結果女二意外摔下,導致女一被天底下的所有人誤解,只有男主堅定不移地信任著她。”

“狂風啊,你盡情的呼嘯吧!海燕啊,你大可發出冰冷的嘲笑!美麗的姑娘啊,請不要讓悲傷停留在你珍珠般的面龐之上,即使世界背離你,我也將堅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後!”

抽出被鹿島納入掌心的手,夏樹彎了彎眼睛:“堀前輩現在就在你十米開外的身後。”

“誒——”

眼看著自家閨蜜被自家部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拖走,夏樹慈祥的向她揮了揮手。

學生會的處理效率很快。

不過一上午的時間,通告、情況說明、告示都一一發出,證據詳盡,再加上當事人都沒有異議,於是這件事終於結束。

“沒有人被處分,也沒有人被波及,真是太好了。”佐倉翻著校園BBS,那條吵了幾百層樓的帖子已經被刪掉,大部分學生都表示可惜。

——誰能拒絕吃瓜呢?還是神之子的瓜。

“不過最新的帖應該是座敷童子的出現吧。”佐倉說道。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夏樹的抽屜裏每天都會多出一些東西。

有時候是一束小雛菊,有時候又是一些包裝精致的小點心。

也不知道是誰塞進去的。

以至於佐倉和鹿島每天都在猜,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追求者敢撬幸村的墻角。

——他是想被滅五感了嗎?

拆開一袋海綿寶寶餅幹,夏樹彎了彎眼睛:“或許是田螺姑娘也說不定。”

*

倒春寒還沒有結束,午後,又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場雨,敲在窗戶上劈啪作響,連帶著遠處的天色也變得暗沈。

“看樣子傍晚會有暴雨。”柳蓮二自習題冊裏擡起頭。

也不知道是誰排的課表,周五下午全是大課,數學、物理外加化學齊上陣。

夏樹揉著鼻梁,才算完一道化學推理大題,聞言,向窗外看了看:“啊,我還要去拿選修課的報名表呢。”

走到連廊的時候,外面果然下起了暴雨。

夏樹站在窗邊,看到不遠處的屋檐下蹲著一只小海帶。

“今天不用訓練嗎,赤也?”夏樹輕輕拍了拍切原的肩。

切原沒想到身後有人,被嚇了一跳,差點蹦起來:“學、學姐?”見是夏樹,松了口氣,“我在看螞蟻搬家。”

他的面前有一個小小的蟻巢,雨下的太大,即使早早用泥土封住洞口,也避免不了被雨水灌入的事實,於是螞蟻們正頭碰著頭在搬家。

“他們好團結。”明明那麽小一只,組合在一起,卻能搬動比自己大十幾倍的物體,“哪怕一只出了錯,也立刻有另一只頂上來。”

夏樹撫平裙擺,在他身側蹲下來:“精市訓你了?”

切原立刻搖頭:“沒有!”

夏樹:“弦一郎打你了?”

切原:“也沒有!”

夏樹:“emmm那就是柳……”

切原忍不住打斷夏樹的猜測:“真的沒有!放心吧學姐,大家對我都很好。”

於是夏樹彎了彎眼睛:“所以,你是在擔心,會給大家添麻煩嗎?”

被戳中心事,切原低下頭,抱著膝蓋,悶悶開口:“我好像總不能處理好和大家的關系。”

剛入學的時候,因為過於囂張,被網球部的人孤立;在班裏,即使有幾個處的不錯的男生,但在這次的事件發生後,也被漸漸疏遠;即使面對家人,脾氣一上來也很難好好說話……

“我知道自己沒什麽天賦,比三巨頭還差得遠,唯一能拼的也就是毅力,但這件事後,我總是忍不住想,我在網球部,真的是件好事嗎?”

他給幸村部長添了麻煩,讓網球部和“暴力”畫上等號。

就算真相大白,這樣的他,真的能繼續呆在部裏嗎?

夏樹揉了揉他的腦袋:“不知道。”

“誒?這時候不該安慰一下我嗎,學姐?”切原蔫蔫道。

“安慰沒有,但我可以教你一個方法。”夏樹拿出一根皮筋,讓切原套在手腕上,“每次想要發火的時候,都彈自己一下。”

“一股線是擰不成一根繩子的,它是驅動,也是鞭策。”

所以啊,快點長大吧。

網球部的王牌。

*

即使已經加速跑過中庭了,但還是淋到了雨。

夏樹一邊拍著校服上的水珠,一邊敲開學生會的大門,就見到幸村正倚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鳶紫色的瞳孔浸在昏暗的日色中,看不清神色。

見夏樹頭發都有些濕漉漉的,幸村不由蹙眉。

他將紙巾遞過去,又拿出絨毯,裹在她的身上:“怎麽不打傘?”

“忘帶了。”夏樹理直氣壯的說道,“更何況距離這麽短,我以為跑快一點沒事的~”

她的睫毛上也沾著細小的雨滴,隨著眨眼的動作一閃一閃。

見她淋了雨,還這麽開心,幸村“哦?”了一聲。

就見夏樹看向那扇落地窗:“精市,當初你是特地選的這件辦公室嗎?”

雨滴落在窗面,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春天的雨總是清脆的,就像是春天裏生長的少年一樣。

“站在這裏,可以看到網球部的球場。”夏樹說道。

就像此時此刻,她就看到切原小跑到活動室前,鞠躬如搗蒜、大概是在道歉,然後苦哈哈的轉過身來,開始在雨中狂奔。

“三年前,立海大網球部只是關東大賽的冠軍,這段榮耀持續了十幾年,卻總是在全國大賽前三的地方止步。”

幸村看向奔跑的切原,熟悉的網球場,眼前似乎浮現起他們剛入學時的景象。

一年級的新生只能參加基礎訓練。

不能上球場,甚至不能在前輩們的允許外獨自開展練習賽。

於是他和真田只能在廢棄的球場裏練習。

最開始只有兩個人,然後是柳、仁王、丸井、桑原、以及誤打誤撞被拉進來的柳生。

星星之火逐漸點燃,帶著少年不破南墻不回頭的闖勁。

“然後,我們在季度末的練習賽打敗了所有前輩,正選名單被全部洗牌,立海大網球部能者居上。”

幸村笑起來,有一種雨過天晴的銳意。

“再然後,你成了部長,弦一郎成了副部長,柳成了軍師,三個人帶領網球部闖進全國大賽,第一次奪得了全國第一。”

這件事,即使在睡夢裏夏樹都能倒背如流。

她站起身來,走到幸村身邊,指尖抵著窗戶,戳了戳小小的赤也,忽然有些好奇,“那你平時看到部員的時候都會想什麽呢?”

“揮拍不夠精準、訓練量不夠大、雙打的配合度還能有所提升。”幸村捏著下巴沈吟。

“……你好斯巴達。”夏樹不明覺厲。

到底是誰說這家夥是“立海大掌握藝術的神”的?這分明是“立海大掌管體訓的神”。

夏樹說道,“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強大的。”

幸村展開毛巾,輕輕替夏樹擦拭頭發:“但球拍不止有一根線,球隊也不只有一個隊員。”

網球是一項團隊賽。

他們,是一個團隊。

他的眼睛裏揉著光,即使逆著光站在夏樹身前,那雙鳶尾花一樣的眼睛,在提到網球、在提到他的隊友時,也亮得過了分。

像是沙漠裏的星星。

夏樹忽然覺得,面前的幸村有些陌生。

即使自己和他相處了整整十三年,陪伴在身邊,看著他一路走來,變得強大、自信、冷靜、自持、霸氣。

但這樣的幸村,這樣發自內心微笑著的幸村,這樣提到網球部時帶著驕傲的幸村。

她並沒有見過。

或許是因為,她之前總是只圍著幸村轉,所以才一葉障目,忽視了他更多的一面嗎?

這樣想著,夏樹擡起頭來,彎了彎眼睛:“所以,這算是完成了一個願望嗎?”

她的腦袋被包裹在柔軟潔白的毛巾裏,溫順的任由幸村擦拭她的頭發,就像是一只小狐貍,溫順的露出了它的肚皮。

幸村指尖一頓:“願望?”

“嗯,願望。”夏樹點頭,“你之前說過的,有感到煩惱的事情,關於赤也,不過當時你只說了一半。”

幸村沒想到夏樹還記得,鳶紫色的眸子深處劃過一抹碎光:“那就算一半。”

“過分了啊精市。”

“晚飯的紅豆派分你一半。”

“成交~”

*

確定幸村的願望是“全國大賽三連霸”,那麽事情就簡單了很多。

夏樹在筆記本最上方寫上“終極目標——實現精市的願望”,然後在下面畫了三條線,分別連接著三個圓圈。

任務:全國大賽優勝。

工作:從時間、精力上給予分擔。

活動:學生會、網球部、園藝部、乃至於日常考試重點整理等等……

寫完,她從筆記本裏擡起頭來,看到不遠處,仁王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大概是看到了自己,走了過來。

“要聊個五毛錢的天嗎,少女?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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