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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吵架 這樣……還不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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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吵架 這樣……還不乖麽

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徐星星身形僵硬, 心臟亂跳,渾身氣血直往頭上沖。

她等不了。

那時的睺淵定然已受了幾重折磨,她不能這般幹等著。

徐星星避開人群,往僻靜處行去, 她盤坐在地, 將之前換身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卻在睜眼後發現自己仍處在這個身體之中!

她壓住紊亂的心神, 又一連試了數次終於發現, 她竟如何也動不了了!

為何?這是為何?

難道要她坐以待斃?

還是,自戕?

不行,不可, 想到此處她悶堵的心智忽然綻開。

是了,她死不了, 她死不了啊!

還有什麽是比這還要大的外掛!



成墟有三十二峰,而煉丹爐之所在名為儔桓山。

徐星星在此山中轉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下情況。

自飛舟行入內院,以煉丹房為中心展開的結界便有足足三層, 更別說還有無數巡邏之人,由此, 她很明顯便能確定, 以她如今的實力, 靠自己定混不進去。

雖說死不了, 但也不能蒙頭沖。

於是,她盡量穩住心神,像個衛星一般繞著儔桓山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試圖找到突破口。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尋到了進去的法子。

有一隊道士自她轉第二圈時便自煉丹房結界出, 一路行至儔桓山的西面山腳下。她稍稍留了個心眼,隨後便發現她在轉第四圈時,他們還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裝似無意地向旁人打聽,才知此隊人馬原來是在等著鑄劍峰送刀。

提起鑄劍峰,她打聽的那人便有話說了,說鑄劍峰峰主尺餘脾性太過古怪,非鑄劍峰弟子不許上山,所有來取刀之人都得在山腳候著。

說他功法極高,但造刀全憑自己喜好,明明氏塵在得知公主男寵有恢覆之能後,便囑咐他要鍛造一把新的拆解之刃了,這都幾個月了,眼見著氏塵要開爐煉丹,他這刀卻遲遲未送來。

知曉這刀什麽用處後,徐星星氣得直想大開殺戒,再無心聽這人說話,離開後徑直往鑄劍峰潛行而去。

那人還在說:“煉丹之法最是精細,每個步驟都需重重把關,便是那刀也不可馬虎,誒!你不聽了?”

她在叢林中隱蔽上山,藏在下山的必經之路等那送刀之人,終於等到後,直接從身後冒出,利落地擰斷了那人的脖子。

她將屍體藏好後,易容成那人的模樣,拿著刀往山下行去。

到了那些道士身前,他們剛要把刀接過,卻被徐星星往後一移,躲了過去。

她正色道:“此刀乃是師傅心血鑄就,但因剛剛鑄成,太過邪性,由此他老人家再三囑咐,讓我定要一同前去試刀,若不礙使用,才可回山。”

聽聞此言,那些道士皆面露難色。

她面色平靜,好似完全不在意此事一般:“我不去也可。只是出了什麽事與我們鑄劍峰無關,你們需立下字據,免得我師傅怪我,至於氏塵長老那裏,你們擔責便是。”

這般說罷,那些道士幾番商討,最後向她拱手,引著她向煉丹房行去。

過去重重關卡,還算順利地到達煉丹房門前,明明不久前還在房中清掃,但現下看這門,竟讓徐星星心中徒然生了些許戰栗之感。

屋內的熱壓便是隔著門依然暴露無疑,發紅的煙塵從房頂煙囪團團冒出,上升,再緩慢消散,只留滿天的血腥之氣。

丹爐已開始燒了。

一道士進門通報,後開門示意她進來。

而她剛踏入房中,便望見了背門而坐的睺淵,只見他一身白衣,發髻半束,身形因著她的進入微微僵直,卻又很快放松,她心尖微微刺疼,而面上始終不顯。

睺淵周圍繞著一圈道士,皆盤腿面向於他,口中念著雜亂的咒語,再往裏是一處高臺,氏塵盤腿坐在高臺之上,面朝丹爐,背對眾人,時而口中念念有詞,時而拂塵輕輕揮動。

她在一旁侯了片刻,忽而術語皆停,房中徒然靜寂,氏塵並未回頭,只淡聲吐了二字:

“剜心。”

徐星星微微一怔,沒聽明白。

一道士走過來耳語道:“師傅讓你把這藥引的心臟剜出來。”

徐星星目光微沈,後不動聲色地道:“長老,此刀需大乘修士之血開刃才可,您……”

“大膽!”一旁的道士怒了,“你家峰主為何不親自開刃?偏偏要傷我師傅!”

感謝鑄劍峰峰主性格古怪的名聲,她現下無論扯什麽都不需依據。

她站得筆直,淡然開口:“我家師傅說,他怕疼。”

周遭人齊齊呆楞,只坐在正中的白衣少年,輕輕笑出了聲。

徐星星現下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只覺得這笑如輕羽般飛入她的心裏,直讓她的心間不由地癢了起來。

媽的,小黑這麽好,他們這些狗逼真不是人!

氏塵終於有了動作,他微微側臉道:“將刀呈上來。”

徐星星才不親自去遞,她隨手將刀遞給一旁的道士,那道士神色不滿地瞥了她一眼,將那刀接過呈了上去。

而那刀被氏塵拿在手中那刻,拂塵銀絲忽而朝睺淵的心口刺去,徐星星立時瞬移向前,將那拂塵擋下。

氏塵慢慢轉過臉來,臉上的笑十分森然:“果然是你,藥引的小娘子。”

徐星星盯著氏塵看了一陣,心說不愧是氏塵,便是在幻境中腦子也沒有降智。

“你怎知是我?”

“煉丹的每步都甚是精細,既要剜他的心,又怎能沾染旁人的血,便是這爐身都不可附著汙穢,更莫說這新刀了。”氏塵耐心解釋。

“只因此事?”徐星星虛心求救。

“你很聰明,但那送刀之人死時尺餘便有所感知,在你來此之前便已告知於我。”

“所以你一開始便知道了?”徐星星再度提問,“那你為何現下才點破我?”

“好奇。”氏塵坦然回道,“為何你明明是一活人,卻可附於他人之身,而便是本座,竟也看不出絲毫端倪?”

徐星星眨了眨眼,道:“大概你死了以後就知道了。”

“大膽!”

一道士持劍攻來,徐星星凝出冰劍擋下。

氏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留活口。”

“還是不要了吧。”徐星星笑著道了一句,幾個利索的閃身,那人的頭顱已滾落在地。

她速度極快,在眾人反應過來之際,她已快速閃過人群,又取下了幾顆人頭,剛想去拉睺淵,忽一有力掌風超她襲來,她擡劍去擋時,那掌風竟生生轉彎朝著睺淵擊去。

睺淵會覆原,會沒事,但她不願讓他痛,於是待反應過來前,她已瞬移至睺淵身前想為他擋下。

而睺淵早有預料一般,單手攬住她的腰肢,再稍稍附身,那掌便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那掌風如刀刃一般,竟直接將睺淵的胳臂連帶背部生生剮下了一層紅肉,漏出森森的白骨來。

徐星星身形僵硬,雙眸呆怔,淚倏然落下,被睺淵擡手輕輕拭去,他唇角含笑,好似絲毫不覺痛一般,擁著她喃聲道:“星星,我好想你……”

“還真是情真意切啊。”氏塵緩緩起身,笑著拍手:“聽聞先師道,若入爐化丹之人甘願獻身,那煉化的丹藥功效便會進益百倍,那我若是抓到你,豈不是可讓藥引自願拆解,供我煉丹?”

徐星星坐起身來,看著睺淵那傷,心臟揪得生疼,她勾起唇角,道:“我也曾聽聞……”

她沒有說下去,只看著睺淵,忽然探身吻了上去。

場中瞬時靜寂。

“你這不知廉——”

此道士的話並未說完,脖頸便已沒入一冰刃,下一瞬,他的屍體便直接向氏塵飛去。

氏塵輕飄飄地擋下後,忽然那女子不見了蹤影。

“我聽聞這爐子講究的很,若是今日用了他人的血煉了丹,那其血腥需整整兩日才可散開。也不知……對不對。”

眾人擡眼看去,直見那女子挾著一名道士立於爐鼎,衣衫被熱風卷起展開,襯得她的眉眼神采飛揚。

拂塵直沖她而來,徐星星忙將手中道士冰凍擲了出去,那拂塵瞬時貫穿了道士又沖她而來,而徐星星借著這剎那之間,使力掀開爐蓋,躍入了丹爐之中。

*

兩個月前,徐星星和睺淵曾爆發過一次爭吵。

“不行。”睺淵的聲線極其陰寒。

徐星星梗著脖子不服道:“為什麽不行?再說我也不是真的死,我只是假設,如何氏塵尋來的話,他那麽厲害,我肯定得利用我死不了這個優勢啊,你以為我陪你進幻陣只是為了來睡你的?”

睺淵臉色僵了一瞬,耳尖微紅,語氣卻並未緩和:“我不許,我不用你以性命相護,若你執意,我便將你送出去。”

“行,送我出去吧。”徐星星說著便拉出凳子氣勢洶洶地坐他對面,“你以後別想再碰我了,也不許跟我講話!”

睺淵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單手把她撈到腿上咬她的唇,趁她痛吟,便直接扯下她的衣衫強勢侵入。

徐星星猛地一疼,雙手扒著這人的肩膀瑟縮一陣,後完全來不及再次開口,便被這人蠻橫霸道的攻勢攪得雲裏霧裏。

徐星星很快就有些受不住,她被這人弄得身形發顫,喘息連連,緩了許久才氣若游絲地嗔怒道:“你犯規……吵架中途禁止耍流氓!”

睺淵卻直接咬住了她的頸:“我偏流氓,誰讓你氣我。”

徐星星攀著他,碎著嗓音反駁:“我怎麽……氣你了?明明是……你不講理。”

睺淵的眼尾紅得緊,便連眼眶都染了紅色:“你先前與我說你自戕時,可知我是何心境?我直想將自己千刀萬剮替你承了那痛才好,現下你還說要利用這所謂優勢,星星,你想如何?讓我死麽?”

她想起那次他哭個沒完確實是因著此事,便乖順了身子,縱了情欲去吻他,纏綿一陣後低聲嘟囔:“那……還不如不跟你說呢……”

睺淵本因著她主動勾纏的軟舌熄了些許不安躁怒,聽了此話,立時又冒出火來:“你現下不於我說,待我破了這幻陣仍會知曉,那時……星星,我便讓你親手割了我的喉可好?”

這般說罷他忽而裂唇一笑,眸中的詭異之色架在歡好之上:“反正,我也死不了。”

徐星星:……

這能一樣嗎……

但眼見這人又要撒狗瘋,徐星星便立時擺出委屈神色,嘴甜萬分:“……寶寶,別這樣……我害怕……”

睺淵神色一僵,忙斂了眸,卻仍然幹巴巴地回道:“……無論如何……我都不許。”

徐星星不再言語,勾住他的頸吻他纏他,與他十指緊扣,與他親密相貼,甚至歡愉之時還故意軟綿綿地說著讓人臉紅耳赤播不了的話,諸如:“小黑……你親親我,我要……”

再如:“……你這樣……我好舒服……我……好愛你呀……”

還如:“……沒你我可怎麽辦……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和你……親密……”

睺淵剛剛的瘋勁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填補空缺一般的兇猛占有,徐星星的腦子都籠不出整個,不知多久終於平靜,睺淵抱著她還在不住的溫存。

徐星星看這人的情緒平穩,斟酌了須臾才再次循序漸進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嗯,當然,她聰明的將方式從吵架改為吹枕邊風。

她捧了他的臉,又吻了他須臾,分開後輕聲道:“……小黑……我只是想護著你……也是錯麽?”

睺淵眼睫微顫,意識到她此心不死後蹙眉又咬她的唇,拒絕得斬釘截鐵:“平時護著可以,但若是讓你受傷……我不要。”

“我不會受傷的……”徐星星勾住他的頸往他身上貼:“我會在察覺到痛處前就趕緊換其他人的身體……怎麽樣?”

“不要。”睺淵咬她的鎖骨。

她痛吟一聲,有些無奈,她稍一使力,覆在那人身上,學著他的樣子在他的脖頸上重重咬了一口,後埋入他的頸窩,低聲問道:“小黑,你可記得在慶州那次?”

睺淵撫上她的後腦勺,應了一聲:“嗯。”

“你當時為何為我擋雷劫?”

睺淵將女子圈住,側首吻她的耳:“我當時並未想那麽多。”

只記得那時的女子滿身鮮血,便是胳膊都成了白骨,他呼吸停滯,覺得刺眼至極,待反應過來時已然沖了上去。

“那我再問你。”徐星星接著引導,“若這裏是我的幻境,你會如何?只看著我受苦,什麽也不做?”

睺淵緊鎖眉頭,語氣頗為不容置疑:“我根本不會讓這般幻境出現,即使出現亦不會放任它多存片刻。”

徐星星猜到是這答案,遂嘆了口氣:“看吧,我根本就不如你。不如你堅定,不如你赤誠,愛你也不如你愛我愛的深……”

說到這裏,她有些喪氣,整個人情緒低落,聲線也染了委屈:“小黑……我這麽不好……為何你還會這麽愛我呢?”

睺淵不太理解她的問題,便從心回道:“你哪裏不好?你只要在我身邊便是最好,我不在意你愛我深淺,我只要你不離我分毫,如現下這般我便十分滿足,星星,可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才讓你這樣自疑?”

“哪裏是你做的不好……”徐星星又嘆了口氣,“是我,是我做的不好,我的愛人自生於世間便吃盡了苦楚,給我的卻總是最好,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護著他,雖然是幻境,哪怕我只能做一點,哪怕微不足道,哪怕這裏並非他的真實過去,但我真的想護著他,護著我最愛最愛的人。

她側臉在他耳邊輕輕喚著:“睺淵……小黑……寶寶……相公……”

“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護著他啊……”

睺淵心臟湧過一層一層的熱浪,便連呼吸都艱難起來,他身體僵得厲害,卻仍在嘴硬:“我不想你……因我經歷那些恐懼之事,受那般痛楚。”

徐星星趴在他胸口,擡臉看他,舉起了三根手指:“我絕對絕對會在受傷前就換掉身體,你不是教給我了麽?說瀕臨死前我可以換身,我好好學了,都記下來了,求求你了。我完全可以不於你說便擅自去做,可我沒有,便是不想讓你自責擔心,不想讓你看見我死後害怕,死的不是我,我會好好地活著陪著你,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痛,這樣也不可以麽?只要你同意,我今後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這般說著,徐星星不等他回答便俯身吻他,邊吻邊一遍遍求著:“好不好?好不好嘛?你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吧,否則我有什麽資格做你的娘子?我真的不害怕,我現在也很厲害的好嗎?膽子也大了很多,你要相信我呀。嗯?好不好?相公?我想保護我的相公,可不可以嘛?相公。”

睺淵終被她磨掉了最後一道防線,翻身將她覆在身下:“我會借著你體內那一魄與你痛感共通,若是你讓自己痛了,我亦能感受得到……哪怕一次,我便將這幻境毀了,再不會如此麻煩地救那白澤。”

“不會……我很厲害的,”徐星星擡身吻他,呢喃道,“相公……你相信我……”

“只能在這幻境中如此,你可記得?”睺淵咬牙再次將她侵占。

徐星星迷蒙點頭,勾了他的腰道:“嗯……我記得…我乖…我聽話……”

睺淵的心又軟又麻,卻又揪痛的緊,他惡狠狠得咬住女子的肩,恨聲道:“你才不乖!”

徐星星含住了他的指,朦朧看他:“這樣……還不乖嗎?”

睺淵的腦子瞬時炸開,經脈一遍遍地刷過顫栗,他發瘋地將人錮著,吻著,索取著。

一次次,一回回,如何也不夠。

他看著懷中的小人,身體的歡愉壓不下心間的疼。還有一處,那是什麽?

是了,這種感覺,他曾有過,當她於那些長老面前為他辯駁時,當她於眾人之下將他護在身前時。

安心卻怯懦,欣喜又懼怕。

這到底是何心緒?

他不知,卻覺體內的空洞愈發縮小,心間的暖意越發滿盈。

便是再傻,他也看得出,他的星星,在努力地將溫熱贈於寒涼的他。

而他,又能有什麽辦法,真的抗拒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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