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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離心 星星,你要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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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離心 星星,你要殺了我?

徐星星道出這個名字後, 思緒瞬間變得清明透徹起來。

之前那些她註意到卻沒有在意的事,那些她稍有疑慮卻沒有往心裏放的事,此刻樁樁件件皆清晰地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為何鎖獸鏈對小黑並無太大用處?

為何他能吸收魔物,且能看到魔物記憶?

為何紀蟬被小黑殺死會那般激動?

她當時只以為是恐懼, 可如今細想, 那睜大的瞳孔之中盛著的明明是狂喜才對。

這一切的一切, 在確定小黑即是睺淵之後, 都讓人豁然開朗起來。

所以, 那些明明被馴化過的魔寵才會發狂。

所以,今夜的魔物莫名其妙法力大增。

所以,本該被處決的他, 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裏,且毫發無傷。

其實她還有很多想不通的事, 比如若他是魔神為何會是禍鬥之身,比如他為何非要跟隨羅川來到玉丘,比如他是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可眼下,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想留在此地面對這樣的他。

嗜血, 冷心, 視人命為無物的他。

可睺淵的手牢牢地錮著她, 那雙陰鷙的眸子只詫異一瞬便又被偏執全然覆蓋, 他的嗓音又嘶啞起來,好似含著血氣一般:“便我是睺淵又如何?星星,只因為此, 你就要拋下我了?”

徐星星現在沒心情跟他掰扯這些,她的腦子被那兩團血花填滿,再分不出思緒去想其他多餘的任何, 發洩一般地回懟道:

“對,我看見你就惡心,看見你就害怕!所以你離我遠點行嗎?放過我行嗎?還是要連我也一塊殺了?”

睺淵的瞳仁瞬時化為可怖的赤紅,眸中席卷著瘋意,他一手錮著她的腰肢,一手捏了她的後頸,使力一攬,俯首吻了上去。

徐星星心中的憎惡在這瞬間百倍累加,近乎破頂。

又是這套,又是這套!

她剛想動用靈力,一股血腥之氣忽被渡入她的口中,她心中一緊便想用舌尖往外推,可睺淵事先察覺她的想法,後頸那只手轉到前方捏緊她的下頜,舌亦探過來與她勾纏,靈巧地洩了她的力,於是她便這般被強行逼迫著咽下了那股血腥。

剛入喉中,那血腥便如烈火一般灼燒著她的心肺,又快速地順著經脈灼到頭頂,霎時間,她的腦仁好似要被燒盡碾碎一般,只讓她疼得幾近暈厥。

她痛苦地蜷起身子,睺淵順勢將唇移開,又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不忘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安撫:“星星忍一下,一會便好。”

那輕柔地撫慰像是毒蛇的舔舐,讓徐星星心慌害怕到了極致,可她頭腦劇痛,渾身顫栗,僅是將他推開都做不到,只能揪著他的衣衫,費力地恨聲問道:“那,是什麽?”

睺淵喉中溢出一聲極輕極輕的笑來,不是輕蔑冷然的笑,是溫柔繾綣,纏綿悱惻的笑,好似這是一件讓他十分欣喜的事,他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吻,柔聲道:

“只是讓你忘了我是睺淵罷了,星星不怕,再過須臾,你便不會如此難受了,亦不會怕我恨我,我仍是你的小黑,只是你的小黑。”

他又吻上她的耳,含著勾纏道:“我會永遠是你的小黑。”

徐星星想逃離,想辱罵,想說誰想要你這狗/逼啊草泥馬,可她的腦子現下好似有棍子生生攪動一樣,撕裂般的痛楚讓她的視線都變得渾濁不堪,唇齒亦跟著顫抖起來。

她理智尚存,怕咬到舌頭,便去咬自己的手,可手還未塞到嘴裏,便被一只手扣住,那只手立時分出一根手指送入了她的口中。

徐星星便由著自己用力地咬上了那根手指。

那手指溢出了血,她也絲毫不管,任那血液順著自己嘴角留下,甚至發了狠,用上了十成的力,好像惡狗上身,直想把這根手指給咬斷啃食一般。

可她這分明頗為仇恨的動作,不知哪裏取悅了睺淵,睺淵低低笑著,著了迷一般環著她,額頭在她的發頂輕輕蹭著,低聲強調:“星星,不許離開我,死也不許。”

她的鼻間盡是血腥之氣,腦中的刺痛愈發深重,她無力反駁,也無心再遐想其他,甚至連自己是誰,身在何處都快要記不得了。

睺淵的吻不時落下,在她耳廓,在她發間,在她手背,在她肩頭,吻得輕柔悱惻,他邊吻邊道,聲線柔和,話卻讓人無端發寒:“忘了就好了,忘了玉丘的一切,忘了我是睺淵,只記得我是小黑,

“就好。”

徐星星簡直恨極,卻愈發無力,好似深淵之下張開了一雙大手,將她往黑暗深處拉去,而她卻絲毫反抗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浸入那濃黑之中。

身體開始發冷發寒,意識也快要模糊,快要徹底沈溺之際,她的識海驀然一亮,百獸冊在混沌之中發出極亮的光華來!

那光愈發明亮,像一條白色長綾,將被黑暗浸沒的她裹起,重新拉回到通明鮮亮的天地之中。

身上的燥熱退去,腦間的灼痛消失,神思總算回歸,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好似死了一次一般。

恐懼和憎惡在這一刻通通化為憤怒,徐星星將所有靈力聚於一掌,擡手拍上睺淵的胸口。

睺淵並無防備,實實在在中了她的全力一掌,向後撤出幾步才將將停下。他神色微微驚詫,眸中閃過慌亂,暗自呢喃一聲:“……為何?”

徐星星的怒氣積攢到此刻全然爆發,手中凝劍直指他的脖頸,語氣盡是嘲諷,臉上卻無半點笑意:

“真沒想到啊,堂堂魔神竟用這般下賤的手段,還想抹去我的記憶?怎麽?我忘了就能抵消你做過的惡事?我忘了就能將你欠下的命債一筆勾銷?”

睺淵卻像是並未聽到她的話一般,只魔怔地盯著她。

為何?

為何此術對星星毫無作用?

他發現自己的身份後,不是沒有想過女子會懼怕厭惡。

況且他處事並非全無漏洞,單單是在天幕中被處決一事,就需費盡心力解釋一番。

他不在乎他人如何想,只在乎星星。

而讓他心中兜底,不至於慌亂無章的法子,便是將她的記憶消除。

只要忘卻,便能回到從前。

只要星星忘記,他便還能安心地做她的小黑。

他會愛她護她,聽她順她,定不會讓她再體會那般痛楚,也定然不會讓她再入險境。

只要她不離開他,他會為她找來天下所有的靈獸,只為讓她開心。

他只要她,今後只守著她便夠了。

可如今,夢境破碎,他眼睜睜看著女子從術法中清醒,對自己的恨意不減反增,尤其是她現下生了殺氣的眸子,讓此時此刻的睺淵生出了極其濃厚的慌張來。

他緊緊盯著女子,一遍遍地思索,到底哪裏出了錯,到底是什麽讓剛剛明明快要昏睡過去的星星再次清醒。

是星星乃異世之人的因由?

不,若因為這個緣由,那術法從一開始便應對星星全無用處才對。

所以定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從中作梗。

這世間從沒有什麽能攔得住他,這是睺淵自出世時便清晰認知到的事。

若不是他後來厭倦殺戮,此世定已不覆存在,斷沒有之後逐魔大戰消磨的那七十餘年。

哪怕最後,天道親自下場,若不是他本就厭世求死,他亦不會如此輕易地堙滅消散。

想到此,睺淵腦中霎時閃過電光——

是那冊子!

是那勞神子的神仙放在星星識海中的百獸冊!

定然是那玩意阻了他!

反應過來後,睺淵剛想瞬移到女子身邊,將她再次禁錮,卻見女子眼疾手快地將手腕一轉,往前一送,那冰涼的劍刃便沒入了他的胸口。

刺痛從傷口向外延伸,他心臟發寒,指尖冰冷,錯愕地看著胸口的劍刃和持劍的女子,許久才緩過神來:“星星,你要殺了我?”

徐星星壓住指尖的顫意,微微提了口氣,一字一句地道:“我說了,離我遠點。”

睺淵對痛楚一項沒有太多感覺,可眼下這把劍仿佛刺穿了他的肉身,直達他的神魂,疼得他的魂魄都顫栗起來。

他想不明白,想不通,為何幾個時辰前還在央著他與他纏綿,說著那般讓人心腸軟綿的話,只過須臾,便這般憎恨他的觸碰。

他咽下口中的血腥,擡眸看她:“星星……你就這般厭惡我麽?”

睺淵手中握著冰劍,順著徐星星的力氣,又往自己的胸口沒了兩寸,劇痛侵蝕著他的心肺,可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女子。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心也跟著放到最輕,他開口,卑微到了骨子裏:“星星,你說愛我,喜歡我,離不開我,

“可都是假的?”

徐星星怔了,鎖眉回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愛你,喜歡你?你做夢呢?”

應是有什麽東西碎了,睺淵的理智在這瞬間全然崩塌,碾成了粉末。

他做夢呢??

他做夢呢??

所以,那般嬌媚地吻他,纏著,是為了什麽?

那些親昵,繾綣,又到底是什麽?

那情定……是,已經解了,所以,他自始自終都是個笑話,從頭到尾都是他一人的自以為是?

魔氣從周身乍然爆出,瞬間蕩過整個玉丘山脈,魔物的咆哮和人類的哭嚎在此瞬間驀然死寂,只留二人。

徐星星驚慌一瞬,剛想說著什麽,便見睺淵一手直接扣住了她持劍的手,稍一使力,那劍便全部沒入了他的胸口,隨後化為霧氣消失殆盡。

“你幹什麽!啊!”

她身形一僵,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睺淵扯過了身軀,他一手將她牢牢固住,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領猛然扯開!

她的上身霎時間暴露於空氣之中,下意識去捂,卻被睺淵錮住了雙手。

淚水瞬間流出,她又想動腿,卻發覺黑蛇一般的黑氣將她的雙腿牢牢纏住,便是她用上靈力也分毫動彈不得。

雙臂被反剪於後,睺淵將她抱於石臺坐下,任由月光照在她的胴體之上。

他看著她,漆眸折不出一絲光華,宛若隱秘的妖,只為下一秒的致命一擊。

他湊過來吮她的淚,吻她的唇,又稍離看她,從上到下,每一寸每一毫,迷醉一般,良久,他終於開口:

“星星,你要不要看看你身上的痕跡?”

“那時,你可是很喜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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