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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邪念 你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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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邪念 你怎麽敢的??

金色殺陣停於上空, 羅川一派嘲弄神色,好整以暇地接著道:“還真是做戲做全套啊,許掌門設下這絕殺陣,可是保全你家女婿的障眼法?真真是嘔心瀝血, 良苦用心, 若不是我今日來此, 這禍鬥怕是真就讓你們保住了。”

聲聲女婿擊在許翼心頭, 直讓他的臉色青白交加, 幾欲吐血。

可他偏偏還駁不出一個字來。

“保住小黑是我一人所求,與父親無關,亦與昆侖無關。”徐星星仰首看他, 撂完這句話就開始扯淡,“羅丘主, 你這個位置站得實在不好,風太大,你臉上的薄紗都快被掀飛了。”

其實並沒有。

這玉丘之主的境界不比她低, 但徐星星見他說一句話都要摸三回薄紗,活像教書先生捋須一般神神在在, 狀似高深, 應是十分在意此事。

果然, 羅川聽了她的話, 神色微僵,雖只一瞬,卻被她精準捕捉。

剛想再接再厲刺撓他幾句, 垂於身側的手忽地一熱,又被扣在一只大手中。

她心中立時泛起一陣漣漪,像吃了蜜糖, 甜滋滋的。

僅是拉著還是不夠,身旁之人幾番動作,直到兩只手再次十指緊扣,牢牢相貼,才安靜下來。

水位豐盈,漣漪悠蕩,讓她剛剛微微煩躁的心緒瞬時平息,變得輕盈柔軟起來。

真是黏人。

偏偏她還喜歡得緊。

這就是熱戀期嗎?

想起祁容禮的話,她又忍不住爆粗口。

媽的,對她來說是初戀的喜悅,對小黑來說是什麽?

雖然拉手擁抱親嘴,但依然純潔的革命主仆友誼?

想到這裏她突然共情了祁容禮。

若是小黑像寧寧一般,對主人又親又抱,轉頭又在發情期跟一只母禍鬥看對了眼。

她定然沒有祁容禮那麽強的心理素質,會直接打爆他的狗頭的。

微笑罵爹臉。

徐星星只顧著心中腹誹,卻不知一旁的睺淵認真廝磨著手心的柔膩好一陣,才將心中泛濫的躁怒壓下些許。

女子掙脫得太快,使得他剛剛被填滿的心驟然變空,戾氣便也跟著漫溢。

而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全然排解,便是將女子的手緊緊攥在手心,竟也覺得遠遠不夠。

無知的蛇一旦惹了腥,欲望便如開閘猛獸,僅這淺淡的肌膚相觸,又怎會輕易滿足?

他眸光狠戾,順著女子的目光,掀眸向上看去。

“與你父親無關?”

羅川仿若並未聽到徐星星後半句話,一臂輕擡,將那薄紗稍壓,

“若是許掌門堅持己見,又怎會讓你有機可乘?若不是許掌門有心放水,你又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與這禍鬥締結情定?你有心救這惡犬是真,許掌門有意遮掩也並非作假,如今救世之人竟與這滅城惡犬性命相連,實乃天下第一滑稽,事已至此,我倒要問問許掌門,這城中百姓的冤魂該如何慰藉?”

他那譏諷嘲弄的目光掃過下方,隨即便正正與睺淵揚起的視線相碰,剛剛的慷慨瞬時散失,心中緊跟著泛出一陣寒意來。

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墨海一般,深淵莫測,天光皆噬盡,波瀾無零星,陰鷙睥睨的眸中含著嫌惡,直直地射向他,像是陰測狠辣的鬼,更似俯瞰眾生的神。

讓高立於穹頂之上的他生了恍惚,好似哪怕自己貴為玉丘之主,仍卑劣的像是攤於眾人腳下的爛泥。

羅川下意識地在手心凝了一團靈氣用以自保,卻在反應過來後,泛起一陣自嘲:

就這麽只犬,你倒是真在意上了。

但到底沒有將靈力撤去,只緊跟著開口,語中諷意更濃:“許掌門,今日我看在你我曾是同門的份上,只要你將這禍鬥交與我處置,我自有法子將這情定解除,既不傷及令愛,還可將此犬正法,可謂兩全齊美,如何?”

聽到這裏的睺淵差點兒沒有抑制住體內的魔力,直接於眾人眼前取他首級,而女子似乎感知到他剛剛心中沸騰的暴怒,從剛剛開始便一直撓著他的手心暗暗安撫。

他垂了眸,向前半步碰到她的身子,才將那股失控生生壓下。

岳百銀看不下去了,反駁道:“羅川你在放什麽屁呢?你一個劍修對禦獸也了如指掌了?還解除,看把你能耐的,偷來這玉丘之主的虛名,便真的以為自己是大能了?”

羅川微微瞇眼,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忽然以極快的速度瞬移而去,只眨眼間,便已現至岳百銀身前,其身法之快,便是身邊的許翼都未看清!

他的手飛速朝著岳百銀的脖頸抓去,在快要抓到之際,忽覺一陣冰風襲來,自己的手腕便被一只素手牢牢抓住,

他微微側目,便看見剛剛還立於陣中的女子,此時正停在他的身側,那含霜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他,語氣冷然:

“你在裝什麽逼呢。”

羅川詫異一瞬,眼見女子神態自然,好似並未使力,而他使出五成功法的手卻再不能向前一寸!

他不多糾纏,靈力稍一周轉便擺脫桎梏,瞬息之間已回到飛鸞之上。

他毫無慌亂,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皆為錯覺,只聞他不動聲色地讚道:“許仙君不愧為救世之人,小小年紀便如此境界,本座佩服。”

徐星星安撫了下岳百銀,又再次忽略盡在咫尺許翼那黑沈沈的目光,仰首挑釁道:“不是要打嗎?怎麽跑了?欺軟怕硬?不虧是你啊,逃兵之主。”

修士中傳來一陣笑聲,而羅川恍若未聞,只是看著她,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雲淡風輕皆為表象,實則他已激動地幾欲顫栗。

同是合體,許星兒的境界竟然比他還高!

若能與之雙修,定能突破合體中層之境!

修仙之法,越往上越難,他已在合體下層困了快五十年之久。

要知曉,他可是僅僅在二十年之間,便從元嬰直沖合體。

後他想盡一切法子,爐鼎,藥丹,各色邪法,竭盡所能,絞盡腦汁,卻都未能再進寸步。

如今玉丘那些有天賦的女修都快被他用光,靈獸藥材各種滋補也都沒了效用。

他焦慮良久,郁郁寡歡,直到許星兒晉升合體的消息傳來。

若以他之前的姿色與手段,將這麽個不知世事的女子玩弄於股掌,哄她雙修,簡直輕而易舉。

可他因晉升太快被邪術反噬,容顏盡毀,只能暗自潛伏等待機會。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等到了這麽個天賜良機。

更讓他驚喜的是,許星兒也是真的在乎這犬,甚至不惜締結情定,也要將其保下。

那只要他將這犬帶走,她定會不惜一切前來相救。

只需將她引到玉丘,之後的事,便會順理成章。

他不會用之前那邪門的法子,如此修為,正經雙修,二人皆有受益,他有信心讓許星兒點頭。

而他這乍起又迅速掩蓋的欲念被睺淵全然察覺,絲毫不餘的感應到了。

那厚如山巒的欲望,那骯臟汙穢的念想,睺淵一開始只覺得羅川如羅全次一般,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雖厭惡,但女子一直在身側安撫,他倒不是不能忍耐。

可如今,睺淵明確清晰地看見,這鋪天蓋地的邪念,皆是因星星而生,這腌臜齷齪的心思,竟是沖著星星而去。

那個他捧在手心,藏於心間的女子,那個他僅僅吻疼便會心疼得要命的女子,那個他數百年歲月中唯一的光,那個唯一會將他護在身後的女子。

你怎麽敢的?

你是怎麽敢的??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膽敢覬覦我的人的?

滔天暴怒幾欲將睺淵掩埋,讓他快要失了神智。玉丘之主?

呵呵

如何殺他呢?

可不能讓他死得太快了。

睺淵咽下一口血來,看著羅川的眸子變得赤紅,卻在失控到差點出手那刻,手心忽覺一熱,那只素手又塞回了他的掌心,那張讓他極其癡迷的笑臉又綻於身邊,他呼吸一滯,恍然回神。

徐星星只以為小黑因為她與羅川打架才生了怒,看他還隱隱失神的模樣,撓了撓他的手心安慰道:

“放心吧,他打不過我。高手對決,一招便可定勝負,想打贏我,他還得再練個幾十年,根本用不著我家小黑動手。”

我家。

睺淵的心空了,卻也想讓羅川死得更慘些了。

羅川再次開口,話語中含著笑意,好似想起了什麽開心之事:

“許仙君誤會,玉丘與昆侖井水不犯河水,我本就有意讓二者結盟,怎會真的出手?不過是岳百銀這老頭子說話太讓人不喜,我微微懲戒罷了。”

“我師傅說話一向不中聽,雖不中聽,倒都是大實話。”

徐星星冷哼一聲,“就如我師傅所說,你在裝什麽大能呢?露一下身手讓別人知曉你是合體?怎麽,真當昆侖沒人了麽?”

“自然有人。”

羅川舔了舔舌,看向許翼,“許掌門,如今這犬可還殺嗎?百姓若是知曉此事,該有多麽心寒啊。”

徐星星剛要反駁,便見他忽然拿住一寶物向空中一擲。

隨即殺陣之上展開一張巨大天幕。

天幕宛如明鏡,將在場的人與法陣皆涵蓋其中,再小事物也顯得十分清晰。

羅川忽然神色肅穆道:“此乃隔空天幕,我在此處大開之時,亦有數百張天幕同開於世間各處,此間發生之事,百姓皆會收於眼中!”

後聲音喑啞,仿佛痛極,大聲疾呼道:“陣中此犬殘殺一城百姓,昆侖與玉丘今日便將此犬斬滅,如今萬千百姓皆在此做個見證,還請許掌門快些動手!”

徐星星看著他那恬不知恥的臉只覺得頭腦發昏,怒氣上湧。

他媽的挺會啊!!

還知道直播??

還曉得拿輿論施壓?

看這演技,看這臺詞,真真的正義之士一枚啊!

誰有你體恤愛民啊?

都可以立地成佛了吧??

徐星星的臉皮還算厚,吐槽過後便不放在心上了,還看著天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可是許翼和薛老……

徐星星小心翼翼看了過去,

果然,許翼神色極其冰冷,但還能正常立於原地,薛老的臉已成了豬肝色,他看著許翼想說什麽,又看了眼天幕,最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羅川催促道:“怎得還不動手?許掌門可是心中有事?若是不方便出手,便將此犬交由我們玉丘可好?”

許翼剛要回話,便被打斷,是立於陣中的睺淵,他眸中隱著紅光,唇邊好似綻笑,頸間金鈴折著血光,一身紅衣,艷得攝人心魄,他的聲音嘶啞,卻無端讓人心癢,只聽他道:

“我願任由玉丘隨意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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