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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燒灼 星星,你竟這般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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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燒灼 星星,你竟這般護著他

讓嘯苒恢覆?

他怎會做這般作繭自縛之事?

嘯苒如今定然恨極了他, 沒早些將其殺死已是小黑極悔之事,還要助他恢覆?

但他斂眸將陰鷙收入眼底,只低聲問道:“可離了你識海中的冊子,我怎能輕易尋到?”

他笨拙地為自己搜尋著接近她的理由。

尋獸可以, 但不可將他推至千裏。

徐星星以為自己這番情真意切的演講起了作用, 心中煩躁略降, 溫聲開口道:“你鼻子那麽靈, 總有法子的吧。”

小黑低垂眸子, 並未應聲。

她看他好不容易溫順些,便再接再厲:“幸而百獸冊中有可重生血骨的藥,此事還可挽回, 我們這段時日就多尋到些靈獸,那嘯苒就可恢覆如初了, 到那時,我們定還能再如從前那般——”

話語未落,小黑的袖中又響起指尖磨骨的聲音, 他輕擡的眸中裹挾著絲縷戾氣,打斷她:“那此事若無法挽回, 你便要永不見我麽?”

“嗯?”徐星星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問, 微微一怔。

小黑直起了身子, 剛剛那副松散模樣消散無蹤, 他緊盯著她,逼問道:“若你沒有那冊子,沒有那藥, 嘯苒他真因我成了啞巴,你便會永遠怪罪於我,此生再也不覆從前麽?”

“……”

心頭躁意立時泛起, 徐星星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氣得頭疼是什麽感覺。

便是現世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爹也沒讓她這麽怒火上頭過。

她以為那是一句普通的寬慰教導之言,二人應該就此說開,然後相安無事地分道揚鑣。

她還是斟酌幾番才說出口的,可即便如此,卻還是不知哪個字眼踩到了小黑的痛點。

對不起,她成不了蘇培盛。

別說伴虎了,她伴只狗都費勁。

不過,他的痛點是不是也太好踩了?

徐星星有種玩踩地雷的即視感。

且是一個不留神便會五雷轟頂的高難度。

她應該怎麽答?

怎麽會,你對我這麽重要,我怎麽可能不見你?

肯定不會啊,你在想什麽呢搞笑。

她精準地知曉每一句能將小黑哄開心的話,可現下看著他那隱隱綻著紅光,陰鷙之極的眸子,徐星星一句也不想說。

趕緊好好哄吧,早哄好讓他早滾蛋,方式方法都是扯淡,結果才最重要,三更半夜,嘯苒還在裏面昏睡,沒必要起沖突的。

理性這麽告訴她。

而她的感性卻扯著她腦中的神經,悲切地道:

不該是這樣。

……

是啊,不該是這樣的。

不能這樣的。

於是,她定了眸,坦蕩地迎上了他,認真道:

“是。”

小黑那緊繃的神情登時破裂,眸中一瞬閃過諸多心緒,最後歸於憤恨,他的身形微微發顫,周身戾氣暴增,盯著她的眸子已是血紅,在深夜之中,宛若從地獄爬出的厲鬼。

便是徐星星已經做好他會發狂的準備,卻還是有些嚇到了。

但她還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完:“我無法與一個殺害我朋友的人作伴,

“哪怕那個人是你。”

紅火霎時間爆燃,以小黑為圓心光速向外延開。

徐星星早有準備,飛身到屋頂之上,打開結界,罩住房屋。

只是這院子可惜了。

紅火蔓延之處,一切皆為焦土。灌木荊棘成了嘶吼的獸,高聳的樹成了咆哮的妖。

目光所及皆是血染之色,耳中所聞皆為風火之鳴。

小黑騰空而起,火光在周遭殺氣騰騰,如巖漿中的妖鬼一般張牙舞爪,而他懸於中央,恍若驅使萬鬼的王。

他那黑色的發帶被紅火灼開,一頭黑絲隨著火氣飄散,竟如初見模樣。

他停在空中,與她遙相對立,面容宛若鬼魅:“星星,你竟這般護著他。”

徐星星看著這宛若煉獄的地界,焮天爍地的紅火在轉瞬之間已蔓延至十裏之外,其中的靈獸四散奔逃,逃不了的便在這火中悲鳴哀嚎。

那聲音淒厲得讓她的心尖直發顫。

這沖天火勢如今必定已被整個昆侖收在眼底。

而她在一個時辰前還妄想將他傷了嘯苒的事瞞下。

真是可笑啊。

她一遍遍地耐心勸誡全然對牛彈琴,為其打算的一切亦付之東流。

而他還像個傻逼一樣問她,竟這般護著嘯苒?

她心中委屈乍起,憤怒疊加,熱血直往頭頂沖。

算了。

算他爹的了!

滾他媽的吧!這個教育家誰愛當誰當,反正她是不當了!

“是!”

徐星星直視他,也瘋了:“哈哈!很難理解嗎?嘯苒他善良又耐心,長得好看還有分寸,誰像你一般整日又別扭又陰暗,這也不許那也不行,明明是你做錯了事,天天讓我給你擦屁股!”

她口中不停,眼眸卻愈發無神:“我好心教導你,全他媽白費勁,你要是像嘯苒一樣,我做夢都得樂出來,可你是嗎?你不是!不僅不是還要傷他害他,你這什麽小人心理?求求你做個人吧!”

她說的話很難聽,她知道,因為小黑都將自己的唇咬出了血,他雙眸欲裂地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碎裂。

可她罵爽了,她太憋屈了。

都他媽別活了!都死吧!

“小黑,今天我把話就撂這了!我就是要護著嘯苒!並且會永遠護著他!你若是真想殺他,便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對,殺了我你也得死,殺不爽是不是?那咱們現在解了獸契怎麽樣?好方便您老大開殺戒啊。”

小黑的雙眸愈發赤紅,口中溢出的鮮血愈來愈多。

紅火繞在他的周身,將他不穩的身形拖住,他捂住心口,渾身顫得厲害。

紅火已然覆蓋了一座山頭,且燒灼得更為熱烈。

這樣下去,昆侖定會來人。

到時小黑定然自身難保。

她念下術語,烏雲瞬間覆上靈獸山,大雪剛要落下之時,卻被小黑揮手湮滅。

他又扯出了一個笑,艷而瘋:“滅什麽火?不是要一起死嗎?一起死吧,星星。”

紅火又竄高數丈,將她與他裹在中間。

她試圖去降火,卻效果甚微。

而她此時才發現,便是她合體之境,卻也打不過如今的小黑。

怪不得嘯苒這麽只上等靈獸卻被他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何時變得這麽強的?

況且這火中流露的魔氣都要濃於靈氣。

她心中一慌,有些悔了。

若說妖獸她還可將他極力護下,但若讓昆侖知曉小黑那魔的過去,他定無生還可能。

而她現在已經聽到,昆侖各處已有稀疏動靜。

她看向小黑已無絲毫理智的眸子,心中愈發慌亂,其實她在火中並無太多灼熱感覺,倒是小黑身上鮮血直流像在透支自己的命。

只有賭一把了。

她凝出冰刃,猛然一下刺入了自己的肩膀,疼痛襲來,讓她差點兒泣出了聲。

媽的……

她到底為什麽要受這鳥罪。

小黑的面容驀地一僵,那赤紅的雙眸立時暗了下來。

他要瞬移而來時,又被她凍住了身形。

徐星星疼得直冒冷汗,卻還是咬牙將那冰刃拔了出來:“我不想被燒死,太醜了,我還是自殺吧。”

說著又要往自己身上刺去,刀刃劃破血肉的聲音傳來,疼痛卻未來襲。

只見冰刃已將小黑的手心刺穿,而小黑只是凝神看她,眸中盡是無措。

他那白骨指節極快的生出血肉,順著勁,又讓冰刃往他手心沒了兩寸,完好的手指終是覆上了她的手背。

徐星星不懂他為何總會在碰她時,刻意將那滿是碎肉白骨的手覆原,如剛剛吻她時一般。

她的心難受至極,淚水終是流了出來,但她還是惡狠狠地道:“怎麽?不想讓我死了嗎?那你就趕緊滾吧,滾開我的視線,滾得越遠越好……不要再讓我見到你了。”

冰刃在小黑的手心消散,他終於將她的手握在手心,黑色的指甲全部收回,又變成了人類的玉色。

他將她的手攢得很緊,似想拉她入懷,卻看她這身上的血汙,到底沒有動作。

他學著徐星星的樣子為她輸送靈力,卻收效甚微,他看著女子面容愈發慘白,慌亂至極,連呼吸都在牽扯著心痛,發出的聲音異常喑啞:“疼嗎?是我錯了,我不該逼你,不要傷自己,傷我,傷我便好。”

徐星星心中酸澀得厲害,沒有將手抽出,只道:“滾不滾?不滾我有各種法子自殺。”

看他沒有動作,她另一只手又作勢要凝冰刃,小黑忙將她的這只手握住,低聲道:

“我走,星星,我走。”

*

小黑走後剛一盞茶的時間,昆侖便來了人。

徐星星已釋法將魔氣弄散,又掩住了自己的傷口。

在他們質問時,只道自己為了學習運用本命靈獸的術法,沒曾想太不熟練,便燒了大片山林。

帶頭的是秦風的師傅,薛老,薛正舟。

此人是許翼的升級版,一整個的迂腐死板。

但為人還算良善。

天賦不高,但極其刻苦,因開悟晚,五十餘歲才築基,如今七百餘歲,也才過了煉虛。

修士自元嬰後,自身年歲樣貌可隨心變換,但他卻並不在意此事,一直都是白發蒼蒼的模樣,

是這昆侖中少見的老人姿態。

因此,哪怕年長於他的人,也會尊稱他一聲薛老。

但逐魔大戰後,像他這般年長之人,只剩下了零星數十人,他已成了名副其實的薛老。

薛正舟雖不茍言笑,但對許星兒的態度還算不錯,便是如今她燒了山林,他也只是微微斥責,不甚動怒。

隨後便有修習植物功法的修士前來治愈靈樹。

只岳百銀看到這已成灰燼的院子和被燒死的靈獸時痛心了好一陣子。

但看徐星星面色慘白,神情沒落,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徐星星顧不上修養,將嘯苒交給岳百銀照顧,自己則天南地北地逛,只求能多找到幾只靈獸。

但收獲甚少。

期間她一直沒怎麽回過昆侖,直到有一日深夜,她心間一痛,這陌生之感,是金鈴第一次喚她。

霎時之間,心頭的擔憂幾欲將她淹沒。

小黑怎麽了?又發瘋了?

她將金鈴的鉗制開啟,企圖將小黑的功法束縛。

她在心中呼喚小黑,卻遲遲沒有回應,探查他所在地點,亦搜尋不到,她輾轉反側,整夜難眠。

天色將亮未亮,傳音符驀然響起,方知鳴的聲音傳來:

“師姐!速來桂城!小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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