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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遇 我要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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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遇 我要跟你走!

接下幾日皆是如此。

小黑的行蹤簡直比上班還要準時,太陽一出就鉆進了林子,太陽一落,她只要去尋,他便會主動回來。

直到有一次,她治療太累,一覺睡到晚上,忘了去尋,等她慌張醒來時,不知小黑已在床邊站了多久。

後來他到時間便自己回來,有時甚至會破天荒地回來早些,每當這時她便抓緊時間打開治療技能,趕緊弄完,早些睡覺。

經過她近兩個月的努力,小黑的傷恢覆得十分不錯,今後的時日,她隔幾日治療一次便好,於是她準備搬屋子。

看了眼她已經睡出感情的躺椅,她都要流出心酸的淚水。

是的,躺椅是她這段日子的床。

白天摸不到小黑的影子,岳百銀自制的草藥也派不上用場,那只能利用晚上時間讓她這個治療包去輸送靈力。

明明是她的床,她卻不敢上,只能窩在躺椅上睡到天亮,skr。

顧諾來了幾次,每次都黑著臉離去。岳百銀倒很是理解,甚至主張她把床加寬,這樣他們兩人便可以同床共枕,治療起來更加方便。

她怒斥了岳百銀,說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

岳百銀據理力爭:修仙分什麽男女,人家合歡宗要如你所想那都別修煉了!

fine,大清餘孽原是她。

她當晚美滋滋地睡在新做出來的被子裏,感覺整個人好似睡在雲中,愜意極了!

今夜她定會睡個無夢美覺!

然後半夜她突覺房中有人,睜開眼,便看見小黑立在她的床頭。

饒是如此漂亮的臉,也能在這個時間用這個姿勢把人嚇死。

她捂住胸口,坐起身來,熊孩子母親的疲憊感再次襲來,她使勁擠出一個慈愛的微笑:“你怎麽不睡覺啊,小黑,乖,快回去睡。”

“怎麽?不與我同眠了?”見她醒來,他唇角微勾,眸中卻盡是譏諷之意,聲線如玉石相撞,甚是好聽。

徐星星震驚得都忽視了他說的話,困意瞬間消散:“你會說話?”

可笑嗎?兩個月!他倆在一個屋睡了快兩個月!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聽到他說話!

“答。”小黑好似沒了耐心,神情倏然變冷,眼睫微垂,俯視著她。

……為什麽總是他更像是主子,她更像條狗呢?

“因為你快好了,以後我不用晚上幫你治療了。”

“為何不告知於我?”

大約是因為白天見不到您的人吧。

徐星星像個老媽子一樣耐心哄道:“今天師傅告知我,以後每隔五日治療一次便可,白天我未見到你,晚上我又太困,所以……唉,這就走了?”

小黑一夜未歸。

這是第二日岳百銀告訴她的。

當媽當久了也想有點自由時間,於是她擺擺手道:“沒事不用管,晚上他自己就回來了。”

當夜他並未歸來。

剛開始她並不在意,狗嘛,要給他相應的自由,黑叔也同樣向往田野。

可接連五日沒見到小黑的影子,她才真的慌了。

她閉眼感應,卻發現小黑的位置並不在靈獸山,甚至不在昆侖!

他離家出走了!

*

昆侖腳下的玄城是個不小的城鎮,清早的集市熙來攘往,喧鬧四起。

一妙齡女子坐在一家包子鋪裏吃得津津有味,因不俗的樣貌與不雅的吃相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好奇探看。

徐星星吃完五個包子又打了個嗝後,才恍惚發現路過之人的視線。

她並不在意,打包了兩個包子,又開始逛了起來。

半月前她發現小黑離去後,便想著就這樣放他自由也好,畢竟確實之前也這般對他承諾過。

可她某夜突然感知到小黑心緒煩躁,靈力波動,心中便感不妙,果然第二日方知鳴告知她昆侖腳下的玄城有一處府邸失火了。

小黑目前便是在此城逗留。

那犯罪嫌疑人是誰不用說就已經很明顯了。

“近日萬魔窟有所異動,昆侖無力兼顧此事,只能有勞師姐前去查看。”一項吊兒郎當地方知鳴嚴肅說道。

於是便有了開頭吃包子那幕。

徐星星走在人歡馬叫地街道,心中甚是感慨。

逐魔大戰僅過去三十餘年,昆侖中還殘留著當日氣息,可人類的城中已看不見任何往日硝煙的模樣。

三界之中最脆弱的是人,他們肉身易毀,毫無法力,而最強大的亦是人,他們百折不撓,生生不息。

她朝事發之地走去,卻發現前方皆有官兵駐守,意料之中地被攔住後她便先去尋找住的地方。

夜幕很快降臨,城中漸漸靜了下來,直到萬籟俱寂,徐星星才伸了個懶腰,躍出窗外。

躲過城中巡邏並不是難事,很快她便來到了出事之地。

還未走近她就聞到刺鼻的燒焦氣息,走進後,便是自謬見過大場面的徐星星還是心中一驚。只見眼前一片焦黑,房屋全無,府邸本來的模樣已然完全看不出,堅石已碎,湖底幹裂,除卻這滿地殘渣,什麽也沒有了。

她想起方知鳴的話,眉心緊緊蹙起。

“府中二百一十八口人無一幸免。若真是小黑,恐怕……”

他並未把話說下去,但是她知道什麽意思。

若真是小黑,便是她決心要保,昆侖也必會下場絞殺。

她來之前便想過,若真是小黑,不必昆侖出手,她會親自送他上路。

便是任務大過天,便是他乃她救助的第一只靈獸,也斷沒有隨意殘害人命的道理。

有人!

她心中不暢,竟沒發現這殘墟之中還有一人!

“誰!”

手中成訣,欲施法時,那人聲音響起,在這寂然深夜,有種攝人之力:

“果真是你。”

徐星星不由一怔:“小黑?”

她幻想過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也幻想過她大義滅親、淚流滿面地將他斬殺。

但真的沒想到,他倆就這麽隨隨便便地在犯罪現場相遇了。

犯罪嫌疑人怎麽沒有躲避的意思?

小黑已將黑發盡數挽起,高束腦後,長長地馬尾垂落腰間,幾根碎發隨意散在臉旁,那張絕美容顏暴露無遺。

他勾唇笑著,眼中卻無笑意:“怎麽?思念於我?”

……

為何她與他相處了兩個月都未發現他是條輕浮且自戀的狗?

徐星星向來喜歡開門見山,她直接問:“這火是你放的?”

小黑背對月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語氣很是敷衍:

“幹你何事?”

隨後,他微微轉身,月光照在他的側顏上,沿著他的鼻峰和眼瞼繪了一道完美的光線:

“相識一場,勸你盡快離去。”

徐星星冷笑一聲:“幹你屁事!”

小黑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下去的意思,轉身準備離去。

“你知道你我結了獸契吧?”

她凝冰成劍刺在自己的脖頸上,“獸契非死不能解,這裏的死指的可是獸,若是獸死,便契無,若是人死,那獸亦無法生。”

人創造出的獸契,於獸而言,本就不是什麽平等條約。人怎麽愛獸,也不會將它的命大過自己去。

小黑頓住腳步轉身看她,臉上笑意全失,無光的黑眸盡是寒意。良久,他又揚起笑顏,帶著隱隱地瘋狂:“你試試。”

徐星星一咬牙,準備刺進去一點示示威,眼前紅光一閃,下一秒,她的冰劍已然到了他的手中。

他在手中把玩了幾下,新奇道:“真冰啊。”

下一瞬,他往自己手背上化了一道,鮮血瞬間流下,而他恍若不覺,還在兀自評價:“比冰硬些。”

說完冰劍便在他手中消失殆盡,他拍了拍手道:“莫再演戲,走了。”

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將他的去路擋住。

徐星星明顯感覺他的氣壓倏地降低,她趕緊喊道:

“我要跟你走!”

他好似頓了頓,殺氣收斂,回過頭的臉上盡是玩味:“我無處可去。”

她回得極快:“那我要你跟我走!”

反正她得監視著他。

他沈默一瞬後,笑得艷麗異常,像是剛綻的罌粟,使得聲線都染上一絲妖冶:

“好啊。”

*

看著那自己那又被霸占的床,徐星星多少有些後悔。

小黑倒很是坦然,在她幽怨的視線下,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起來。

她無奈打起了地鋪,卻無意間看到他暴露的手背上那道剛劃的紅痕。

想到他那時的動作,嘴角抽了抽——

這什麽瘋脾氣,若他是賣刀的,是不是顧客只要詢問這刀是否鋒利,他都得劃拉自己一下以身證刀啊……

徐星星被自己的想法惡寒到了……

嘆了口氣,認命地坐到床前,催動靈力開始治療。

很是神奇,自從結了獸契,她的靈力對小黑來說比那治愈法術還要好用,不多時,那傷口便恢覆如初,還他完美肌膚了。

小黑的手細嫩光滑且雪白修長,比她的還要好看些,只是比她的大上許多,她看得認真,還用食指指腹輕輕蹭了蹭——

妹的!真他娘的滑溜。

剛想用手指再碰一碰,突然心念一動,便覺得有目光向她投來,徐星星當即變臉,擺出擔憂心疼面孔:“哎呦,這手這麽好看,可不能再傷著了。”

費力幫你治療,摸一下怎麽啦!

沒曾想,這手緩慢擡起,直接覆在了她的側臉上,小黑也悠然起身,聲線滿是蠱惑:“這麽喜歡,砍下來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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