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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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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共處

“老王去你們店裏鬧事的視頻都在我們攤主群傳開了,你這邊沒事吧?” 面對著姑娘的關心,沈清幽搖搖頭,拿起自己拿杯熱奶茶遞給她,說:“我報警了,警察處理好了這事,他們也賠了錢給我。” “這群人真的是.....人渣。”姑娘撇了撇嘴,猶豫了片刻,才跟沈清幽八卦說,“我聽說他們好像有麻煩了,就你店裏那事兒結束了,他們前腳剛回民宿,後腳好像就有五六個以前被他們騙過資金的人來民宿這裏鬧,說是還帶了律師。” 沈清幽敏銳地嗅出一絲不對勁。 劉無言的手筆? 她蹙了下眉。 “嗯,這群人,確實欠收拾。”沈清幽道,“但他們做的都是灰色生意,那些被騙的人都是自願的,請律師,行嗎?” “我猜這幾人加起來金額不少,虧心事做多了肯定會被人抓到把柄。”姑娘捧著奶茶說。 雖然隱隱猜測這其中或許有劉無言的手筆,但沈清幽權當作不知道,也沒有繼續多問些什麽,權當不知道。 大理做生意的圈子裏每天都有不同的瓜,沈清幽掀起來這點不大不小的八卦很快就被更新、更勁爆的事情帶過去了。 時間慢慢過去,店面的客流量恢覆了正常,一切好像都恢覆了原樣。 沈清幽忙著日常瑣碎的事情,常常日夜顛倒地畫畫,網上則跟劉無言維持著不溫不火的聯系。 大理的秋天過去,冬意漸濃,晚上開始刮大風的時候,劉無言終於給她發來消息,說他提前休年假,準備和林佑、吳美君一起自駕來大理。 恰逢李明玉這群人約沈清幽去附近小鎮劍川獨度假,沈清幽便把他們的行程分享給了劉無言一行人,預備與他們在劍川匯合。 浩浩蕩蕩的大部隊抵達劍川古城時,倒真的是短暫地給這座並不商業化的城市帶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蹲在屋檐下抽水煙筒的白族阿婆們齊齊直起腰,瞅著這十餘人烏泱泱湧下車的場面,驚得街角烤乳扇的炭火都爆出幾點火星。 以沈清幽這一群人在路上到處找住處的時候,惹來不少本地人的側目和討論。 劍川的商業化程度不高,相對應來說,也沒有那家民宿或者賓館能容得下沈清幽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無奈之下,他…

“老王去你們店裏鬧事的視頻都在我們攤主群傳開了,你這邊沒事吧?”

面對著姑娘的關心,沈清幽搖搖頭,拿起自己拿杯熱奶茶遞給她,說:“我報警了,警察處理好了這事,他們也賠了錢給我。”

“這群人真的是.....人渣。”姑娘撇了撇嘴,猶豫了片刻,才跟沈清幽八卦說,“我聽說他們好像有麻煩了,就你店裏那事兒結束了,他們前腳剛回民宿,後腳好像就有五六個以前被他們騙過資金的人來民宿這裏鬧,說是還帶了律師。”

沈清幽敏銳地嗅出一絲不對勁。

劉無言的手筆?

她蹙了下眉。

“嗯,這群人,確實欠收拾。”沈清幽道,“但他們做的都是灰色生意,那些被騙的人都是自願的,請律師,行嗎?”

“我猜這幾人加起來金額不少,虧心事做多了肯定會被人抓到把柄。”姑娘捧著奶茶說。

雖然隱隱猜測這其中或許有劉無言的手筆,但沈清幽權當作不知道,也沒有繼續多問些什麽,權當不知道。

大理做生意的圈子裏每天都有不同的瓜,沈清幽掀起來這點不大不小的八卦很快就被更新、更勁爆的事情帶過去了。

時間慢慢過去,店面的客流量恢覆了正常,一切好像都恢覆了原樣。

沈清幽忙著日常瑣碎的事情,常常日夜顛倒地畫畫,網上則跟劉無言維持著不溫不火的聯系。

大理的秋天過去,冬意漸濃,晚上開始刮大風的時候,劉無言終於給她發來消息,說他提前休年假,準備和林佑、吳美君一起自駕來大理。

恰逢李明玉這群人約沈清幽去附近小鎮劍川獨度假,沈清幽便把他們的行程分享給了劉無言一行人,預備與他們在劍川匯合。

浩浩蕩蕩的大部隊抵達劍川古城時,倒真的是短暫地給這座並不商業化的城市帶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蹲在屋檐下抽水煙筒的白族阿婆們齊齊直起腰,瞅著這十餘人烏泱泱湧下車的場面,驚得街角烤乳扇的炭火都爆出幾點火星。

以沈清幽這一群人在路上到處找住處的時候,惹來不少本地人的側目和討論。

劍川的商業化程度不高,相對應來說,也沒有那家民宿或者賓館能容得下沈清幽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無奈之下,他們一行人只好兵分兩路,情侶一組、朋友一組,各自在附近找地方住宿。

沈清幽和劉無言很自然地被大家默認分到了一組。

"只剩一間。"客棧老板娘掀開油膩的登記簿,食指戳向天花板,"三樓朝南大床房。"

並沒有太多同床共枕的經驗的兩人在客棧裏大眼瞪小眼半晌,劉無言這才仿佛下定某個決心道:“行,那就這間。”

訂好房,他自然而然接過沈清幽的行李,帶頭先走。

沈清幽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木樓梯在腳底發出年邁的呻吟,房間裏,當最後一線陽光被逐漸合攏雕花木門截斷,房間內逐漸被兩個人清醒下的沈默和尷尬所占據。

劉無言將行李往地上一放,佯裝鎮定的轉身問:"要喝..."

他沙啞的嗓音被沈清幽鉆進來的話語所切斷:"出去走走嗎。"

她話音剛落,手就已經打開了剛剛閉合的房門。

劉無言的喉結上下一滾,道:“也行,走吧。”

剛放下行李,他們倆就結伴走出了客棧。

劍川古城悠閑而靜謐,完全沒有大理的繁華。

街頭巷尾裏,年邁的老人坐在鋪子的屋檐下曬著太陽,沈清幽和劉無言找了家賣稀豆粉的店,捧了一碗在門口的位置坐著慢慢吃。

“林佑他們打算過兩天去劍湖露營,問你要不要一起?”劉無言問。

沈清幽很快便答應下來:“劍湖?好啊,那塊地方寫生最合適。往年我們秋天的時候都會去,不過可惜的是今年大家都在忙,所以錯過了。”

“你的個展打算怎麽辦?”

“還沒想好,現在還在對接策展人......”想到這裏,沈清幽就感覺頭大,“這輩子的忙碌感覺都壓在這段時間了。”

“那你以後怎麽打算?還是呆在大理麽?”

這人,消停點,一天不試探都不舒服麽?沈清幽嗦了口稀豆粉,側過頭來,沖劉無言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想當我經紀人?”

“......”劉無言被她盯著有點不自在,心虛地移開目光,“我就隨口一問。”

“我啊,有展就接,有畫就畫。”沈清幽揚了下唇角,“大理的生活很舒服,我一時半會沒想著挪窩,以後畫展的事業穩定後,可能會招個茶館的合夥人,然後兩頭跑。”

她這句兩頭跑說得含糊,但劉無言聽到耳中,心裏的喜悅多上了幾分。

“有夥伴一起經營也挺好的,前面的那檔事,你從 G 市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感覺還是有點夠嗆。”

劉無言順手抄起起子開了瓶可樂,將吸管往裏面一懟,他的動作肆意,被陽光襯著,意氣風發得像少年人。

沈清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緊接著問他:“我聽說鬧事的那幾個人有點麻煩了,你的手臂?”

“我也沒廢多大力氣,花錢請個律師,聯系了幾個被他們騙過的受害者而已。”劉無言眉毛微微一挑,“這類人少一點,算是為大理的旅游業做點貢獻了。”

沈清幽望了他半晌,認真地道:“謝謝你。”

劉無言差點沒被喝進去的那口汽水嗆著。

他習慣跟人虛與委蛇、陪笑臉、裝和藹,卻唯獨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真摯的言語。

“嗯......”劉無言一向靈活的腦子宕機長達十秒,才勉強搜索出來一句回應的話,“不客氣,為民除害了。”

沈清幽被他逗笑,頰邊再度泛起兩個淺淺的梨渦。

這一幕被對面民宿樓上的林佑和吳美君看到。

“你這朋友,還挺有意思。”吳美君托腮,看著對面樓下這對小情侶,“我每次看他們,都覺得他們是對不熟的情侶。”

“還沒確定關系吧。”林佑一句話就道出了真相。

吳美君有點不敢置信,“都住同一間房了還不確定?幹嘛,劉無言是不想負責嗎?”

“有些關系本身就不需要被定義,兩個人都樂意就好。”

“我不懂。”吳美君嘟囔著,“你們這群人搞感情,太抽象了。”

“我也很抽象嗎?”林佑攬過吳美君肩膀,指了指自己,問她。

“老實說,感覺挺抽象的。”吳美君用手肘頂了下他。

林佑伸手托住她手肘,問:“那你怎麽還跟我在一起?”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覺得是可以嘗試相互理解的。”

林佑握住吳美君肩膀緊了緊。

古鎮悠閑寧靜的一日過去。沈清幽和劉無言兩人硬是在外晃蕩到晚上,鎮上店鋪都關得七七八八以後,才慢悠悠地晃回客棧。

意外的是,這家客棧樓下的咖啡店晚上就是酒吧,二人回到客棧時,吧臺的酒保剛好招呼他們去喝一杯。然而因為明天要一早出發去劍湖,兩人也只是略略一杯下肚,便就回到房間裏了。

房間很好,一推開窗,就能看到臨街的景色。此刻已入夜,街道上只剩幾盞零星的燈,並沒有太多店鋪開門。

劉無言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沈清幽靠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靠在床邊看了她半晌,才說:“如果你覺得同住一屋不適應,我去外面找找其他房間?”

“別麻煩了,就在這睡吧。”沈清幽伸了個懶腰,拿起自己的睡衣去洗澡,進入衛生間之前,她看了看劉無言略顯疲憊的臉,順手關了房間的燈,說:“你累的話,先睡覺。”

劉無言一連奔波幾天,確實也累了,幹脆只留了一盞夜間臺燈,便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房間安靜得很,耳邊傳來浠瀝瀝的淋浴聲。

客棧的床鋪被褥都是順滑的面料,埋頭進去甚至可以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劉無言就在這淡淡香味的包裹下睡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即將入眠之時,身邊的床榻傳來輕微地一聲響。

他身旁的那個位置稍稍塌陷下去,很快,有另外一陣幽香將他裹住。那股幽香柔軟、溫熱,哪怕是在半夢半醒中,本能地,他都想要靠近那股溫熱。

當聞道那股溫暖的柑橘調氣息時,他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迷迷糊糊地,劉無言翻身,將那股柔軟又溫熱的幽香攬入懷中。

她發尾掠過他手背時,倏忽即逝的癢差點讓他驚醒。

劉無言被困在自己的夢裏,但他左手正本能地攀上那段柔軟的腰線,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棉麻布料下凸起的脊椎骨節——在上一次的同床共枕的經歷中,這截脊椎在他手掌前彎成一張緊張的弓。

窗外有風拍打著街邊的樹木,枝葉的摩梭聲是極好的助眠白噪音。

劉無言收緊手臂,將臉更深地埋進沈清幽還帶著些水汽的發叢,任由她的氣息灌滿自己空洞的胸腔——這是他清醒時絕不會做的動作。

被這股幽香環繞著,他更為安心地墜入深沈的夢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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