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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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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前任

“怎麽稱呼?”江岸這才將視線移到劉無言身上。 “鄙姓劉。”劉無言同樣保持禮貌的態度回應。 “姓劉......”江岸這才看清楚劉無言的臉龐,突然笑了,“怪不得一開始覺得你有點熟悉。言品集團老總的獨子,是你。我在你們家族的聚會上見過你......不過已經是比較久以前了,那時候可是聽說你給家裏的貓拍下了一條價值百萬的鉆石項鏈。” 劉無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一旁圍觀的李明玉發出一聲驚嘆:“兄弟,之前怎麽不知道你家裏這麽有錢?” 劉無言看向江岸的眼神裏摻雜了些許的冷意,卻仍然是耐心地回答李明玉:“哪有,現在樓市慘淡,我家的生意也做不起來了,屬於家道中落。” 江岸還想說什麽,沈清幽卻先一步說話了:“話說回來,你們冷嗎?我有點想喝熱奶茶了。”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去。” “你們都不知道我想喝什麽,就留在這裏幫我看攤吧。”沈清幽站起身,朝李明玉勾勾手,“一起?” 李明玉對眼前這場抓馬大戲還樂著呢,這下被沈清幽一叫,撇撇嘴,剛想拒絕,卻看到沈清幽偷偷朝他比劃了一個用刀割脖子的手勢,瞬間乖乖把拒絕的話吞進了肚子裏,說了聲“好”,然後朝兩個對峙的男人揮揮手,“那你們先幫忙看一下,我們去去就回。” 一會兒,攤位上就只剩下了劉無言和江岸。 “清幽畫的畫變健康不少了。”江岸垂眸,看到地攤上的稍顯淩亂的風景畫,出手整理了下,“以前我記得她的畫風很詭譎。” 劉無言搭在膝蓋上的手交握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是一副既防禦又在進攻的姿態:“是嗎?沒有察覺到,她最近教我畫畫,畫的最多的是蒼山和她院子裏的柿子樹。” 江岸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梭著右手的戒指,臉上笑容斂住,頓了頓,跟劉無言說:“小劉總......你母親的事情,我略有耳聞。” “我曾經在聚會上見過她,是很有氣質的一個女人,很抱歉她後來那樣,你節哀。” “已經過去了,但謝謝你的關心。”劉無言微微頷首。 “只是小劉總,清幽不是那種鶯鶯燕…

“怎麽稱呼?”江岸這才將視線移到劉無言身上。

“鄙姓劉。”劉無言同樣保持禮貌的態度回應。

“姓劉......”江岸這才看清楚劉無言的臉龐,突然笑了,“怪不得一開始覺得你有點熟悉。言品集團老總的獨子,是你。我在你們家族的聚會上見過你......不過已經是比較久以前了,那時候可是聽說你給家裏的貓拍下了一條價值百萬的鉆石項鏈。”

劉無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一旁圍觀的李明玉發出一聲驚嘆:“兄弟,之前怎麽不知道你家裏這麽有錢?”

劉無言看向江岸的眼神裏摻雜了些許的冷意,卻仍然是耐心地回答李明玉:“哪有,現在樓市慘淡,我家的生意也做不起來了,屬於家道中落。”

江岸還想說什麽,沈清幽卻先一步說話了:“話說回來,你們冷嗎?我有點想喝熱奶茶了。”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去。”

“你們都不知道我想喝什麽,就留在這裏幫我看攤吧。”沈清幽站起身,朝李明玉勾勾手,“一起?”

李明玉對眼前這場抓馬大戲還樂著呢,這下被沈清幽一叫,撇撇嘴,剛想拒絕,卻看到沈清幽偷偷朝他比劃了一個用刀割脖子的手勢,瞬間乖乖把拒絕的話吞進了肚子裏,說了聲“好”,然後朝兩個對峙的男人揮揮手,“那你們先幫忙看一下,我們去去就回。”

一會兒,攤位上就只剩下了劉無言和江岸。

“清幽畫的畫變健康不少了。”江岸垂眸,看到地攤上的稍顯淩亂的風景畫,出手整理了下,“以前我記得她的畫風很詭譎。”

劉無言搭在膝蓋上的手交握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是一副既防禦又在進攻的姿態:“是嗎?沒有察覺到,她最近教我畫畫,畫的最多的是蒼山和她院子裏的柿子樹。”

江岸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梭著右手的戒指,臉上笑容斂住,頓了頓,跟劉無言說:“小劉總......你母親的事情,我略有耳聞。”

“我曾經在聚會上見過她,是很有氣質的一個女人,很抱歉她後來那樣,你節哀。”

“已經過去了,但謝謝你的關心。”劉無言微微頷首。

“只是小劉總,清幽不是那種鶯鶯燕燕。”江岸端坐著,“我不確定你此時此刻坐在這裏,又是什麽攻略女人芳心的游戲,但她不是你在城裏遇到的那些女人。”

“你認識我,也知道我,應該也是跟我混同一個圈的吧,共友來來去去就那幾個。是那個喜歡嗑嗨了開車的,還是那個一晚上同時需要好幾個人來陪的?”劉無言放松身體,往後靠了一下,“既然如此,你跟我,有什麽區別,嗯?”

劉無言的視線落在他的紋身上,佯裝恍然大悟:“這個圖騰挺熟悉,就是那個一晚上同時需要好幾個人來陪的紋身師吧?”

江岸看著劉無言的視線慢慢變得冷凝。

劉無言抖落煙灰,抽完剩下的一口煙,然後拿起他給沈清幽,沈清幽只喝了一口的啤酒,把煙頭扔進啤酒罐裏。

煙頭在啤酒罐裏發出一聲“滋啦”的悶響。

“不好意思,沒找到水源滅火,你不介意吧?”

劉無言挑釁似地朝江岸晃了晃啤酒罐。

另一側。

沈清幽端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坐到奶茶店門口擺著的露營椅上。

李明玉喝了一口柔滑甜潤的奶茶,舒服地嘆了口氣:“你就留他們兩個人在那,說不定會打起來?”

沈清幽將剛買的細嘴香煙叼進嘴裏,點燃,然後將打火機隨意地扔在桌子上,細細的眉毛一擰:“他們愛搶就自己搶吧,我不喜歡這種麻煩。”

李明玉跟個老大爺似的,雙手捂著茶杯取暖,說:“好歹他們是為你雄競。”

沈清幽呼出一口煙霧,此刻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她卸去了平日裏的偽裝,抽煙的動作優雅又漂亮,尤其是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最吸引人。

“他們是為自己可笑的男性氣質競爭。我不是物品,並不需要通過競爭來獲得。”

“是是是,你只是偶爾需要一點愛恨情仇來刺激一下自己作畫的靈感。”

“喝完這杯再回去吧。”沈清幽笑了笑,拿起奶茶小口小口地嘬著。

他們這一放風就放了快一個小時。

等沈清幽和李明玉回去以後,攤位上只剩下劉無言一個。沈清幽坐回位置上,往斜對面的攤位看了一眼,發現江岸和他的攤位都不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賣手作的妹子。

“他走了?”沈清幽把打包的奶茶遞給劉無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問。

“走了,不過托我給你留了個東西。”劉無言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名片,遞給沈清幽,“他跟你說有一位藝術策展人朋友想邀請你參與他的畫展。很誠心的,。”

“好。”沈清幽借過名片,看了一眼,然後將名片收了起來。

劉無言拆開吸管,戳進奶茶杯裏,吸了一大口。

“剛剛有人來買畫嗎?”沈清幽問。

“有,賣了一副小的出去,但由於你人不在,沒辦法用你的收款碼,所以我代收了。”劉無言“啵”地一聲吸溜走好幾粒珍珠,他這個動作襯得他多了幾分少年氣息,為他本就優越的五官增色不少,“鑒於資金不多,所以我獨吞了。”

“我會從你工資裏扣。”沈清幽淡淡地回到,顯然是分毛不讓的意思。

李明玉跟著來湊了個熱鬧,取笑道:“這是什麽劇場,無良老板俏員工嗎?”

“出家人不散播謠言。”劉無言伸出一根食指,朝李明玉搖了搖。

李明玉抓住他的手指,掰回去:“我不是出家人,所以我可以散播謠言。”

他們插科打諢間,只聽到巷子的盡頭不知道是誰隱隱約約喊了一聲:“城管來咯!”

像是收到了暗號一樣,巷子裏的攤主們紛紛開始收攤,拿著全副家當從巷子的末端開始撤退。

“你們這裏還打游擊戰呢......”劉無言吞下奶茶,驚嘆道。

沈清幽伸了個懶腰:“行吧,掙夠飯錢,收攤回家。”

李明玉氣得原地跳腳:“我這會還沒開過張呢?”

“道法自然,道長。”沈清幽邊打包自己的話,邊回覆李明玉。

李明玉自認倒黴地席地一卷,就把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收起來抱在手臂上,對沈清幽和劉無言說:“你們先撤吧,我決定換個戰地繼續。”

說罷,他抱著那堆破爛家當,加入了換地方擺攤的大軍裏。

沈清幽和劉無言兩個人慢吞吞地收拾好東西,踩著最後一波撤退的點走了。

電動車即將開出古城之際,沈清幽忽然問他:“要不要去看下晚上的洱海?”

劉無言心念一動:“好。”

電動車一頭紮進路邊的農田裏一路向前。

洱海中那點微弱的星光隨著他們的靠近,逐漸變得閃亮起來。

他們停下車,穿越柵欄進入洱海邊。

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如同浪潮,一陣又一陣。

他們在隱約的月色下穿越草坪和杉樹,來到洱海邊上。

沈清幽挑了塊湖岸邊的大石頭,踩上去坐下,她的身姿輕盈得像只貓。

“空氣中有一股很潮濕的味道。”她說。

劉無言把手伸到口袋裏,原本想摸煙,但摸到另一物什的時候,頓了頓。

“這個,給你。”他拿出那個物件,遞給沈清幽。

沈清幽低頭一看:是一支彜族風格的銀簪。她擡頭,奇怪地問劉無言:“什麽時候多了一支簪子?”

“你去買奶茶的時候,我在周圍的攤位上買的,看著就很適合你,跟你今天的耳環相配。”劉無言涼涼地說道,“雖然你這一去,就去了一個小時,可憐你親愛的員工在攤位手忙腳亂,替你應付摳門的客人還有難纏的前男友。”

沈清幽沒有說話,只是從他的手裏拿走簪子。

溫涼的簪子落入她掌中,月色下,女子將及腰的長發落下,銀簪在她手裏靈巧地轉了個圈,將長發一絲不茍地盤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她今天帶了銀色的葉飾耳環,耳環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為她添了一份神秘幽微的氣息。

“勞駕,問你個事兒。”劉無言坐下在她的身邊。

“什麽事......”

沈清幽側頭,男人的氣息瞬間包圍了她。

樹影婆娑間,劉無言溫熱的呼吸纏繞著她耳畔碎發,帶著若有似無的醋意和挑逗:“沈老板不如教一教我,怎麽畫好你的肖像,能把你藏在畫裏,然後把你困在畫框裏?”

他咬住她發間的銀簪輕輕一抽,風瞬間吹亂了沈清幽的長發。銀簪重新回到他的手裏,女人柔軟的腰肢亦同樣被他強有力的臂膀摟著,貼近了他。

三千青絲,纏繞君側。

如綢緞的黑發將他們裹在裏面,安全得像相擁著回到了母親的子宮。

“你這樣最好看。”他說。

星星點點的漁燈在他們身後交織成銀河,下一刻,劉無言滾燙的唇便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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