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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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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朝露

“沈清幽,”他的嗓音裏裹著滾燙的熔漿,幾乎在下一秒就要噴湧而出,“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沈清幽並沒有回應他。 一雙柔軟的手從他的後肩繞到脖子前,停留在他鎖骨上那片繪畫地,輕輕地試探那裏的顏料是否已經幹了。 劉無言一把拽住她的手,轉身。 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經試探性的扶上了她的腰,輕輕摩挲著。他抓住她的那只手,虎口卡住她的腕骨,拇指碾過她掌心的繭:她的手掌並不細軟,反而長年累月的勞作留下了厚厚的一層繭。 “我人都到你房間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以為呢......”沈清幽笑了,她另外一只沒有被他控制的手靈巧在他背上一劃,青翠未幹的顏料染上她的指腹,“我真有那麽專心致志投身於藝術當個女版的柳下惠?” 兩個肉食動物在此刻終於扔掉了草食的皮囊。 劉無言停留在她腰間的手上移,游走到沈清幽的後頸處,他托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使得她整個人往前。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一下又一下緩慢地摩挲,並不急著推進,而是等對方意亂情迷忍不住將頭揚起,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頸之際,才將唇吻上她的脖子。 “別亂動,”他按住她因燥熱胡亂扭動的身子,模仿沈清幽的語氣,“在給你種蠱呢。” 衣服在兩人這番拉扯間要墜不墜,他前腳在沈清幽鎖骨上方同樣種下一枚紅痕,後腳沈清幽便屈起膝蓋,從他腿間一路上滑,頂了頂他的腹肌。 “這地方應該再添一束杜鵑。” 劉無言受不得這樣的撩撥,當即扣住她的腳踝,滾燙的手指在她踝骨處捏出一塊紅痕,“我可不是負心漢——不能用你說的稀奇古怪的顏料給我上色。” “浪子跟負心漢沒什麽區別。”沈清幽勾唇,“所以你得小心......” 破碎的警告隨即被碾進溫熱的唇舌中。 他的指尖已經悄悄滑進了她的衣服,沿著脊椎描繪著她身體上起伏的輪廓。 肌膚相貼間,他終於可以將頭埋進沈清幽如綢緞的發中汲取香氣,沈香木的尾調隨著隨著他們劇烈起伏的動作在溫暖的空調風中私奔,沈清幽齒間咬著五彩斑斕的顏料,也不知道這種塗料是否有…

“沈清幽,”他的嗓音裏裹著滾燙的熔漿,幾乎在下一秒就要噴湧而出,“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沈清幽並沒有回應他。

一雙柔軟的手從他的後肩繞到脖子前,停留在他鎖骨上那片繪畫地,輕輕地試探那裏的顏料是否已經幹了。

劉無言一把拽住她的手,轉身。

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經試探性的扶上了她的腰,輕輕摩挲著。他抓住她的那只手,虎口卡住她的腕骨,拇指碾過她掌心的繭:她的手掌並不細軟,反而長年累月的勞作留下了厚厚的一層繭。

“我人都到你房間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以為呢......”沈清幽笑了,她另外一只沒有被他控制的手靈巧在他背上一劃,青翠未幹的顏料染上她的指腹,“我真有那麽專心致志投身於藝術當個女版的柳下惠?”

兩個肉食動物在此刻終於扔掉了草食的皮囊。

劉無言停留在她腰間的手上移,游走到沈清幽的後頸處,他托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使得她整個人往前。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一下又一下緩慢地摩挲,並不急著推進,而是等對方意亂情迷忍不住將頭揚起,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頸之際,才將唇吻上她的脖子。

“別亂動,”他按住她因燥熱胡亂扭動的身子,模仿沈清幽的語氣,“在給你種蠱呢。”

衣服在兩人這番拉扯間要墜不墜,他前腳在沈清幽鎖骨上方同樣種下一枚紅痕,後腳沈清幽便屈起膝蓋,從他腿間一路上滑,頂了頂他的腹肌。

“這地方應該再添一束杜鵑。”

劉無言受不得這樣的撩撥,當即扣住她的腳踝,滾燙的手指在她踝骨處捏出一塊紅痕,“我可不是負心漢——不能用你說的稀奇古怪的顏料給我上色。”

“浪子跟負心漢沒什麽區別。”沈清幽勾唇,“所以你得小心......”

破碎的警告隨即被碾進溫熱的唇舌中。

他的指尖已經悄悄滑進了她的衣服,沿著脊椎描繪著她身體上起伏的輪廓。

肌膚相貼間,他終於可以將頭埋進沈清幽如綢緞的發中汲取香氣,沈香木的尾調隨著隨著他們劇烈起伏的動作在溫暖的空調風中私奔,沈清幽齒間咬著五彩斑斕的顏料,也不知道這種塗料是否有害。

“夠了......”

女人的嬌哼被撞碎在幹燥的空氣裏。

夜色浮浮沈沈。

當微弱的晨光剖開窗柩,醉醺醺的畫家蜷縮在淩亂的床鋪上,才有了一點時間可以合眼休息,劉無言摟著女人柔軟的身體,也跟著睡過去。

翌日。

一壺酸棗仁酒,突如其來打破了三個人第二天還想繼續上山采菌的計劃。

醉的最深的李明玉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他一醒過來,就火急火燎地洗漱,穿好衣服趕緊出門。一出門看到今日的天光,他就知道今天的采山計劃泡湯了。

而大理的雨在今日停了。

烏雲散去,剩下稀薄的白雲散步在湛藍的天空下,陽光終於又探出頭來。

沈清幽端著碗站在廚房門檻上一口一口地吃著,看到一臉懊惱的李明玉朝他走來,敲了敲碗,問他:“吃點不?”

“吃。我現在的胃很不舒服,急需一碗點易消化的東西——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耽誤正事,錯過了今天的采山,白白沒了一千多塊。”

李明玉嘆了口氣,完全沒意識到昨晚其實是沈清幽和劉無言合夥將他灌醉的。

沈清幽不甚走心地安慰道:“道法自然,天意如此安排,你就順其自然吧。”

李明玉先是看了一眼沈清幽碗裏的皮蛋瘦肉粥,然後看到她略帶青黑的下眼皮。

他拐進廚房盛粥,又搜刮了兩根鹹蘿蔔幹用來佐粥。

他學著沈清幽的樣子,走到廊下,靠在墻邊喝粥邊欣賞著蒼山的風景,問她:“你昨晚沒睡好?”

“嗯,有點失眠。”沈清幽伸出手,扯了下高領襯衫的衣領,面不改色地說道。

“喝了酸棗仁酒還失眠呢.....”李明玉嘀咕著,咬了一口蘿蔔幹,送一口粥,含糊不清地問,“還有一位男嘉賓呢?也喝醉了?”

沈清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可能吧,估計還沒起吧?”

他們正聊到劉無言,就看到事主從二樓洗衣房了抱著洗幹凈的被子出來。

“喏,說曹操曹操就出現了。”李明玉一頷首,示意沈清幽看向二樓。

劉無言看到一樓小廚房門口的兩人,他的視線與沈清幽對上,沈清幽沖他點點頭,他移開目光,走到二樓另一邊的陽臺去晾曬被子。

“喲呵......年輕就是好呀。”同為男人,李明玉可太知道大清早洗被單是什麽情況了——雖然劉無言並不是李明玉理解的那個情況,“小兄弟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

確實知道劉無言身體素質很好的沈清幽說道:“嗯哼,可能吧,你可以給他把個脈確認下。”

她吃完東西,把碗筷放回廚房水槽,出來的時候跟李明玉打招呼道,“我回去畫畫,你自便吧。”

李明玉感嘆:“還說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呢......你不也是這樣。”

“那可不一樣,我最近有員工幫忙看店。”

沈清幽撂下這句話,徐徐離去。

而那位“員工”在樓梯口就跟沈清幽打了個照面。

劉無言拽住她的衣袖,問:“呃.......床被單染了顏料洗不太幹凈,我給你再買一套全新的?”

“沒事,我來弄就好。”沈清幽望了他一眼,笑了笑。

“嗯。”

“小廚房有吃的,我先回去畫畫了。”

預想到她會有千萬種反應,害羞、熱情、冷淡......但唯獨沒想到她此刻如往常一般的自持。

哪怕他們身後李明玉有可能在看著,可沈清幽沒有刻意逃避,也沒有過分熱情,反而極其自然地跟他寒暄了幾句,然後上樓梯往自己房間方向走了。

掌心中女人的衣料如水一樣從他手中溜走。

劉無言有些失神——今天一早起來,淩亂的床鋪上已經沒有了沈清幽的蹤跡,而剛剛她不鹹不淡的反應更加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沒怎麽進展過。

她對他有好感,還是喜歡他,抑或是只想睡他?

劉無言活了二十幾年,頭一次覺得自己摸不清楚一位異性想些什麽。

從前在 G 市,他在感情上的事情隨波逐流慣了,與他交往的不少異性總覺得他“神秘”、“摸不透”。他以前不以為然,而今天,角色反轉,算是體會一二了。

劉無言跟李明玉站在一起吃粥的短短幾分鐘內,李明玉已經明顯看出來劉無言一直在走神了。

作為一個一心向道的大齡青年,雖然他沒什麽情感經驗,但遇到過因情生困的緣主不少,劉無言這種狀態對李明玉來說可謂是很熟悉的,兩個人相處的這幾天,關系熟悉不少,李明玉就單刀直入地問:“你們在一起了?”

劉無言喝粥的動作一頓,回答道:“嗯。”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不知道算不算。”

“很正常,她就這一風格。”李明玉從兜裏掏出煙,分一根給劉無言。

李明玉抽慣烈的煙,嗆鼻得很。

劉無言抽得嗓子有點疼,聲音也啞了一點,問:“什麽風格?”

“就你看到的那種風格。”李明玉含糊道。

劉無言笑了:“不拒絕不負責的風格?”

“那可是你自己說的。”李明玉聳聳肩,“我可沒說。”

“挺好。”

李明玉斜了劉無言一眼:“看來你比較習慣露水情緣?”

“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誰跟你心照不宣,”李明玉揮揮手,驅散面前嗆鼻的煙霧,“我對感情可是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到老的態度的。”

“那也很好。”劉無言的肩膀微微耷拉下來。

李明玉說:“聽起來你對感情有不同的見解。”

“真正的牢籠不需要用多麽堅硬的鐵窗鍛造,僅僅是金絲蠶被,蓋在人的身上,看似溫暖,也有可能比冰冷的牢籠更致命。”劉無言呼出一口辛辣的煙,說道,“我覺得感情時間一長,就會成為這張華麗的被子。露水情緣雖短,卻會成為記憶裏難以被替代的一部分。”

“愛譬如蜉蝣,朝生暮死......你們兩在這個層面上倒是很一致。”李明玉點評道。

劉無言不語,擡頭看了眼沈清幽在二樓緊閉的房門。

李明玉在吃過東西後就回自己的地盤裏去了,劉無言下午都在自己一個人看店,接待為數不多的客人,而沈清幽在自己的房間待了整整一天沒出現。

劉無言承擔起了做晚飯的重任,把飯放在鍋裏熱著。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沈清幽才再一次出現。

只不過這一次,她帶了一大包東西,而且穿戴整齊,看起來是準備出門。

“去哪?”劉無言看到她大包裏露出來一角,似乎是畫。

沈清幽打開了她的大包,裏面赫然是一疊厚厚的畫報:“天放晴了,去擺個攤賣畫,補貼下淡季的收入。”

“吃東西了嗎?沒吃的話可以填點肚子再去,飯在鍋裏熱著。”

“好。”她點點頭。

他朝她伸出手,接過她提著的東西:“我幫你放到電車上。”

“行。”

有人幫忙,沈清幽樂得輕松,趁著劉無言幫她放東西又返回的時間快速地趴了兩口飯,然後準備出門。她轉身離開廚房之際,突然瞄到裏面正在收拾碗筷地劉無言,腳步一頓。

兩三步走到窗臺處,她從窗外朝裏面問:“你要去玩玩嗎?”

水槽的聲響有點大,劉無言一開始沒有很聽清楚,於是關了水龍頭問:“什麽?”

“我是說要跟我一起出門擺攤嗎?”沈清幽重覆了一遍。

劉無言內心升起一絲竊喜,他轉過頭去,跟沈清幽說:“好,等我一下,我先把碗洗了。”

他背對著沈清幽在水槽邊上忙碌。

沈清幽透過窗臺看著裏面洗碗的男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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