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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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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醉酒

“是什麽理由讓你選擇不繼續喜歡他?”沈清幽的視線盯著劉無言,卻這樣問林小雅。 “呃......”林小雅頓了下,“因為被拒絕了,覺得兩個人沒有結果?” 沈清幽卻撲哧一笑,“所以就不喜歡他了?” 林小雅楞楞地看著沈清幽,半晌才擠出來一句話:“我以為,清幽姐你之前勸我小心這裏的男人,也是這個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清幽搖搖頭,她想了一會,才說,“其實也有點類似這個意思。” 林小雅迷惑了:“所以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喜歡是一種感覺。”沈清幽嘆了口氣,“哪怕你今天確認跟他沒結果,但你已經在喜歡他了,你能保證明天一覺睡醒後,能控制自己就一定不喜歡他嗎?” 她這話戳中了林小雅的心事:昨天晚上跟劉無言表白被拒後,她固然傷心難過,深夜輾轉反側睡不著,原本想要跟沈清幽請假不來了,可......仔細想想,這段感情如果如此潦草地以再也不見作為收場,好像自己並不太甘心。 雖然被拒絕了很難過,可第二天她真的來了,見到劉無言的時候,她內心還是有點小小的開心的,只不過這點小小的開心,很快又被他若有若無的疏遠沖掉。 “好像是......”林小雅咬唇,“可喜歡一個人,就想要有一個結果,不然會很難受,一旦我開始難受了,我就會很想要遠離這份感情。” 二十歲的姑娘,感情總是異於常人的猛烈與執著。 “或者說,你想遠離的,只是那一份讓你難受的感覺。” 林小雅默了默,最後輕輕“嗯”了聲。 “這裏是大理,一個只有風花雪月,大家來了又走的地方。你在這裏會遇到很多浪漫的人,流浪的詩人會給你寫詩,畫家會為你畫出你的肖像,歌手也會為你唱情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這些人很難給你一個結果,因為就連他們自己,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喝光今天的酒,不考慮明天的人,怎麽會想著明天、後天、一個月後乃至一年後的事情?在這裏對這些人產生感情,似乎是註定會感到難過的。” 林小雅抿唇,微微有些失落:“我來這裏一段時間,能感受到…

“是什麽理由讓你選擇不繼續喜歡他?”沈清幽的視線盯著劉無言,卻這樣問林小雅。

“呃......”林小雅頓了下,“因為被拒絕了,覺得兩個人沒有結果?”

沈清幽卻撲哧一笑,“所以就不喜歡他了?”

林小雅楞楞地看著沈清幽,半晌才擠出來一句話:“我以為,清幽姐你之前勸我小心這裏的男人,也是這個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清幽搖搖頭,她想了一會,才說,“其實也有點類似這個意思。”

林小雅迷惑了:“所以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喜歡是一種感覺。”沈清幽嘆了口氣,“哪怕你今天確認跟他沒結果,但你已經在喜歡他了,你能保證明天一覺睡醒後,能控制自己就一定不喜歡他嗎?”

她這話戳中了林小雅的心事:昨天晚上跟劉無言表白被拒後,她固然傷心難過,深夜輾轉反側睡不著,原本想要跟沈清幽請假不來了,可......仔細想想,這段感情如果如此潦草地以再也不見作為收場,好像自己並不太甘心。

雖然被拒絕了很難過,可第二天她真的來了,見到劉無言的時候,她內心還是有點小小的開心的,只不過這點小小的開心,很快又被他若有若無的疏遠沖掉。

“好像是......”林小雅咬唇,“可喜歡一個人,就想要有一個結果,不然會很難受,一旦我開始難受了,我就會很想要遠離這份感情。”

二十歲的姑娘,感情總是異於常人的猛烈與執著。

“或者說,你想遠離的,只是那一份讓你難受的感覺。”

林小雅默了默,最後輕輕“嗯”了聲。

“這裏是大理,一個只有風花雪月,大家來了又走的地方。你在這裏會遇到很多浪漫的人,流浪的詩人會給你寫詩,畫家會為你畫出你的肖像,歌手也會為你唱情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這些人很難給你一個結果,因為就連他們自己,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喝光今天的酒,不考慮明天的人,怎麽會想著明天、後天、一個月後乃至一年後的事情?在這裏對這些人產生感情,似乎是註定會感到難過的。”

林小雅抿唇,微微有些失落:“我來這裏一段時間,能感受到這種氛圍。跟我住同一個民宿的姐妹們,都有過這樣的情感經歷......我看到她們開心過,難受過,最後好像都是以失戀了,然後大哭大醉一場結束。所以,當我開始喜歡上這裏的某個人以後,很想跟他有一個結果,可我又隱隱覺得這個結果是不好的,會很內耗。”

沈清幽喝了口茶,嘆道:“你也別太當真,這些話,是我的一點經驗之談而已。”

“你讓我對在這裏發生的感情要認真考慮,”林小雅感到糾結:“可你也說,喜歡是無法控制的。”

沈清幽卻在此時狡黠地彎起唇角:“對我來說,喜歡無法控制——可你是你,你跟我是不一樣的人,說不定,你能控制自己喜不喜歡一個人呢?如果你能控制自己是否可以喜歡一個人,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林小雅一拍腦袋:“我說怪不得想不明白呢,原來是被你繞進去,差點跟著你走了!”

“年輕人哦,不要太把長輩的話放在心上。”沈清幽笑瞇瞇地說,“畢竟你是你,別人是別人。”

“還不是因為你好看......人總是很難拒絕好看還溫柔的人的嘛。”林小雅撅起嘴巴,嘟囔道:“明明是想找你解惑的,但聊完以後,怎麽會有種自己被你耍了一圈的感覺。”

“你不是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嗎?”沈清幽回頭把茶水續上,“你說如果喜歡一個人,得不到結果,就會難受。”

林小雅睜大眼睛,有點懂,卻依然有點不解。

“雖然你真的很難受,不過今天你還是出現在了我的茶館,不是嗎?”

心事被戳穿,林小雅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原來你都知道啊清幽姐。”

“人會因為喜歡而雀躍,也會因為喜歡而難受。喜怒哀樂,各種滋味,你的感受本身就是答案啊。”

林小雅眼中那點不解終於消散,她低頭,看著手裏緊握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清幽見她如此,不語,瞇起眼睛去看遠山星星點點的雪。

跟沈清幽聊過天以後,接下來的時間裏,林小雅都沒有上午那樣悶悶不樂了。

下班後,她還是鼓起勇氣,再次約劉無言單獨出去洱海邊待了一會。

劉無言再回來時,林小雅沒有跟著他回來。

沈清幽正在廚房裏做著米線,看到劉無言披了一身細細密密的雨珠回來,挑眉問:“小姑娘沒有跟著你回?”

“嗯,她托我轉告你,明天她準備開始寫論文,就不來了。”劉無言脫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好奇地問沈清幽:“你跟她都說了什麽?她昨晚還是哭著跑開的,今天突然就豁達很多了。”

“你猜?”沈清幽敷衍著應道,手底下的動作卻沒有停。

劉無言跟著回覆:“你猜我猜不猜?”

劉無言看她忙著燙米線,於是上前搭把手,拿碗拿筷子,熟練地調醬料,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來一罐菌子醬,挖了厚厚一勺放進碗裏。

醬料調好了,沈清幽那邊米線也好了,白嫩的米線倒入碗中,熱湯一澆,用筷子將底部的調料和菌菇醬翻上來,整個廚房裏都縈滿了鮮香。

“來這裏一個多星期了,就數在你這裏住吃得最好。”劉無言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來夾了嘴米線,米線剛出爐,燙得很,但他實在是太餓了,一口米線混著滾燙鮮美的湯下肚子,不由得長舒一口氣,“沈老板手藝真好。”

沈清幽這邊倒是不著急著吃,她攪動著碗裏的米線,說:“明天是旺季的最後一天,過完明晚,我打算店休兩天,這兩天我可能不在店裏,你自己安排吧。”

“你準備去哪?”劉無言托腮看沈清幽,“考慮帶我一個嗎?”

沈清幽端著碗走到飯桌前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劉無言:“有個一天要走 20 公裏的體力活,但薪酬可觀,運氣好的話一天能抵你一星期的飯錢,你吃得消嗎?”

“嗐,錢是其次,只要能在你身邊怎麽都行。”

沈清幽懶得理他,小口小口吃起米線。她吃飯細嚼慢咽,很有條理,看著就讓人身心舒暢。

吃飯的時候,外頭又下起了小雨。

外面的涼風灌進來,肚子裏明明是暖的,但身體卻被風吹得生寒,一冷一熱間,劉無言覺得有點不舒服。

“沈老板,我說,你這裏有暖爐之類的嗎?”劉無言吸了吸鼻子,說話帶上了一點鼻音。

“快遞還在路上。”沈清幽想了下,指了下廚房的地櫃,“櫃子裏有泡的藥材酒,你喝一小杯,身體很快就會暖和起來了?”

“這麽神奇?藥材酒,亂喝我不會出事吧?”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劉無言還是起身去找酒,“你也懂藥材嗎?”

“我不懂藥草,這個酒是古城裏開中醫診所的一個朋友送我的。”

他把藥材酒放在料理臺上,給自己和沈清幽各倒了一杯酒,拿著酒返回餐桌。

酒裏面有著馥郁的藥材香,味道濃烈卻並不刺鼻,住在這裏以後,劉無言天天喝的都是員工咖啡或者泡茶,已經好幾天沒喝過酒了,聞到酒香味,馬上就忍不住了,舉起杯子就往嘴裏倒。

沈清幽還沒吃完米線,她夾了一筷子,正想跟劉無言說“這個度數有點高別喝太快”,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喝光了一杯,已經起身去料理臺倒第二杯了。

等劉無言三杯下肚,返回餐桌上的時候,沈清幽看著他,幽幽一嘆:“這酒是我朋友入秋的時候帶給我的,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而你剛剛倒酒的時候沒有發現,這瓶酒幾乎沒怎麽動過嗎?”

劉無言想理解她話裏的意思,卻意外地發現自己腦子居然有點轉不動了:“?”

“這酒的度數高、後勁大,我每次最多也就一小杯就微醺了,而你”沈清幽伸出修長的手指,朝向劉無言,輕輕往虛空中一點,“一口氣喝了三杯。”

“嗝。”

沈清幽話音剛落,劉無言就打了個酒嗝。

落到胃裏的就仿佛延遲一樣,現在才開始發揮效果,劉無言感到一股暖意從胃部升騰而起,沿著血液擴散到全身,很快,正如沈清幽所說,暖意襲湧了全身,他因寒意而冰涼的手腳很快就開始發熱。

他感覺自己眼皮子越來越沈。

在意識開始逐漸變得飄散之前,劉無言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得趕緊回房間,不然在沈清幽面前做了什麽失態的事情、或者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他會很尷尬的。

“我好像有點醉了......”劉無言猛地一下站起來,想要趕緊離開廚房,卻不料這個藥材酒的功效比他想象中更大,以至於他感覺自己身的體在搖晃。

“哎哎哎......慢點。”沈清幽被他嚇得趕緊起了身,毫不猶豫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正準備讓他搭在自己身上,“我帶你回房。”

劉無言勉強吐出幾個字:“不用.....搭著,我很重,扶著就行。”

沈清幽無他法,只好扶著他,兩個人一步步挪著回到了劉無言的房間,直至到他的房間門口,劉無言還硬撐著要自己進去,再也不讓她扶。

“我自己.....能行。”劉無言強硬把沈清幽按在門口。

沈清幽哭笑不得地替他開了房門,就被推搡著回去。

眼前的房門被重重地關上,沒過幾秒,沈清幽就在門口聽到房內傳來輕柔的一聲悶響——是人體砸在被褥上的動靜。

“算了,今天破例,給你開個暖氣吧,免得你感冒。”

她站在門口,輕輕搖頭,走開。

要是劉無言還清醒著聽到這話,可能就氣得他跳腳了:畢竟在此之前,沈清幽告訴他房間裏只有電熱毯能用,以至於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得花上半個小時等電熱毯暖透被褥,才能睡下。

只可惜當事人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一頭栽在了床上,沒辦法起來興師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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