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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旺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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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旺季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旅游旺季,店裏的客人每天絡繹不絕,大家都是奔著一樓的柿子樹和二樓的洱海窗景來打卡的,人一多,店內要處理的矛盾也多,三個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得虧劉無言和林小雅兩個能言善辯的人分擔壓力,沈清幽尚且能保住自己茶館主理人“仙氣飄飄”的形象,每天一襲長裙披肩,帶著一群男女老幼開了臨時的DIY油畫體驗版,為茶館增加多了一筆豐厚的收入。 只不過還是有劉無言和林小雅應付不了的情況。 假期的尾聲,原本雖然人多熱鬧,但還算是平和的茶館被小孩高分貝的哭聲擾得不得安寧。 沈清幽原本已經教完一輪色彩,累得正躲在吧臺後邊歇息,卻很快就被小孩子的高分貝尖叫惹得一下子站起來。 她本來中午飯還沒吃,這一下猛地站起來以後血壓上不去,兩眼一黑,身體當即搖搖欲墜。 雙目昏花之際,她摸索著想找到櫃臺扶自己一把,卻因為頭昏而找不到方向,整個人東倒西歪,差點栽下去。 “沒事吧?你怎麽了?” 一個堅實的胸膛貼上了沈清幽的肩膀,阻止她往後栽去,劉無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有點低血糖。”沈清幽捂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的景象這才逐漸清晰,“那邊怎麽了?怎麽會有小孩哭?” 劉無言皺眉,看到沈清幽嘴唇血色變淡,說:“好像是因為小孩之間的打鬧,小雅去處理了,你先歇會......哎!” 沒等他說完,劉無言瞬間便感到懷中一空——沈清幽就已經離開了原地,往小孩哭鬧處走去。 “哦好.....不哭不哭。”家長對懷中不斷哭鬧的孩子也是束手無策,她攬著幾歲大的娃娃,臉上神色逐漸變得焦躁,加上周圍的人都朝她這邊投來異樣的目光,這位年輕的媽媽更加不耐煩了,但因為孩子正哭鬧得厲害,她不能沖孩子發火,反而把火撒在了前來幫忙哄孩子的林小雅身上:“本來小孩子就多動,你們就不知道維系下現場秩序的嗎?別說這次是我們的畫被其他孩子毀了,萬一小孩子之間推搡碰撞,受傷了怎麽辦?” 林小雅沒有哄孩子的經驗,現在莫名其妙又遭了家長一通怨…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旅游旺季,店裏的客人每天絡繹不絕,大家都是奔著一樓的柿子樹和二樓的洱海窗景來打卡的,人一多,店內要處理的矛盾也多,三個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得虧劉無言和林小雅兩個能言善辯的人分擔壓力,沈清幽尚且能保住自己茶館主理人“仙氣飄飄”的形象,每天一襲長裙披肩,帶著一群男女老幼開了臨時的 DIY 油畫體驗版,為茶館增加多了一筆豐厚的收入。

只不過還是有劉無言和林小雅應付不了的情況。

假期的尾聲,原本雖然人多熱鬧,但還算是平和的茶館被小孩高分貝的哭聲擾得不得安寧。

沈清幽原本已經教完一輪色彩,累得正躲在吧臺後邊歇息,卻很快就被小孩子的高分貝尖叫惹得一下子站起來。

她本來中午飯還沒吃,這一下猛地站起來以後血壓上不去,兩眼一黑,身體當即搖搖欲墜。

雙目昏花之際,她摸索著想找到櫃臺扶自己一把,卻因為頭昏而找不到方向,整個人東倒西歪,差點栽下去。

“沒事吧?你怎麽了?”

一個堅實的胸膛貼上了沈清幽的肩膀,阻止她往後栽去,劉無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有點低血糖。”沈清幽捂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的景象這才逐漸清晰,“那邊怎麽了?怎麽會有小孩哭?”

劉無言皺眉,看到沈清幽嘴唇血色變淡,說:“好像是因為小孩之間的打鬧,小雅去處理了,你先歇會......哎!”

沒等他說完,劉無言瞬間便感到懷中一空——沈清幽就已經離開了原地,往小孩哭鬧處走去。

“哦好.....不哭不哭。”家長對懷中不斷哭鬧的孩子也是束手無策,她攬著幾歲大的娃娃,臉上神色逐漸變得焦躁,加上周圍的人都朝她這邊投來異樣的目光,這位年輕的媽媽更加不耐煩了,但因為孩子正哭鬧得厲害,她不能沖孩子發火,反而把火撒在了前來幫忙哄孩子的林小雅身上:“本來小孩子就多動,你們就不知道維系下現場秩序的嗎?別說這次是我們的畫被其他孩子毀了,萬一小孩子之間推搡碰撞,受傷了怎麽辦?”

林小雅沒有哄孩子的經驗,現在莫名其妙又遭了家長一通怨懟,臉瞬間漲紅了,張嘴剛要懟回去,卻不料自她身後伸出來一只手,輕輕拉住了她。

她轉頭一看,見到沈清幽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然後將她拉至自己身後。

沈清幽掃了一眼摟著哇哇大哭孩子的家長,又看了下他們眼前的畫板:孩子畫的半幅柿子樹本來好好的,卻無端多了幾筆橫塗上去的紅黃色,顯然是被其他小孩子破壞了。

“不好意思,這位家長,節假日人多,我們店面已經盡力控制客流量了,孩子天性多動,有意外在所難免,請您諒解一下,您看我這邊額外贈送你一壺果茶怎麽樣?”

沈清幽先是朝家長表達了歉意,轉頭向林小雅使了個眼色,林小雅知道她的意思,掉頭就朝吧臺走去。

年輕的媽媽鐵青著臉,抓著不斷哭叫的孩子,還想說什麽,孩子卻又一次放聲尖叫:“我的畫——”

幼童的哭聲刺耳,惹人心煩。

媽媽忍無可忍,直接沖孩子發火道:“別哭了行不行!”

見媽媽一生氣,孩子立馬指出了哭聲,小聲抽泣著,通紅的一雙眼睛含著淚,既不敢看媽媽,又不敢去看別人,只好望向眼前這個溫柔又好看的沈清幽。

“我的畫......”他小聲地哭訴著。

媽媽臉色依然不太好,還想呵斥幾句,沈清幽卻率先一步蹲下來,輕柔地跟孩子說:“你的畫怎麽了呀?”

孩子眼淚掉得更兇了:“我的畫被別人弄壞了。”

沈清幽拍拍孩子的肩膀:“沒有壞呀,只是其他小朋友幫你添上了幾筆,來,姐姐跟你一起把畫畫完,相信我們可以畫出比別的小孩更好看的畫好不好?”

孩子含著淚,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孩子這邊交給我就行,媽媽可以上二樓透透氣、拍個照,歇一會。”

“二樓這邊騰了個位置。”劉無言也到了現場,跟那位年輕媽媽說:“這邊服務員可以幫您看一會孩子,您這邊剛剛也蠻累的,可以放松一下,這邊可以把果茶給您上到二樓的位置。”

劉無言出面,饒是已為人母的異性,也不由得態度松動了很多。

年輕媽媽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叮囑了幾句孩子之後,便由著劉無言引著上了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劉無言一邊倒著水果茶,一邊看著年輕的母親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模樣,笑了下,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帶起來很費力氣吧。”

“是,小孩比大人精力還旺盛,實在是累。”媽媽嘆了口氣,“我是離了婚,第一次帶孩子出來旅游,已經被他鬧了好幾天了,天天都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壓根沒有怎麽好好玩過。”

“您是位勇敢的媽媽。”

女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其實有些情緒不好,不好意思地跟劉無言說道:“不好意思.....剛剛一下子沒控制住情緒,請你幫我跟你們同事道個歉吧。”

“好。”劉無言點頭,“您在這裏可以暫時放輕松,好好看看洱海的風景。”

“謝謝,你們人都很好。”女人臉上終於露出個輕松的笑容,“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可以安安靜靜待會了。”

劉無言神色恍惚了一瞬,隨即揚起唇角,低聲說道,“如果我母親還在的話,我也希望她可以多做一點自己。”

“嗯?”二樓的風有點大,女人沒有聽清劉無言說了什麽。

“沒事,您慢用。”

劉無言收起托盤,轉身下了一樓。

劉無言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小孩的哭鬧已經止住了。

沈清幽抱著小孩坐在他的畫架前,她一只手拿著調色板,另外一只手握住孩子拿畫筆的手,一起在畫紙上塗抹。

劉無言瞇了瞇眼睛,看到柿子樹上的青柿子已經有點透著紅色和黃色了:樹上柿子又開始新一輪的成熟。而他們前些天晾曬的柿餅掛在樹下展架上,幾乎全給沈清幽用去做圍爐煮茶的贈品,已經快沒有了。

下午的陽光透過柿子樹傾灑在他們身上,美好得不像話。

“小劉哥,你讓我給清幽姐做的果茶。”

林小雅的聲音喚回了劉無言的神智。

“我來吧,你去招呼客人。”

劉無言拿過果茶,往沈清幽那邊走,向她靠近的時候,劉無言也看清楚了小孩被毀掉的畫被改成了什麽樣子:別人畫的都是藍天白雲下,青中帶紅的柿子樹,而沈清幽借孩子的手改出來的,是夕陽下掛著累累碩果的柿子樹。

紅色和黃色被沈清幽改成了晚霞,絢爛而美麗。

這是劉無言第一天提著行李來到院子看到的景象。

沈清幽很快就幫孩子改好了畫。

小孩抱著獨一無二的畫眉開眼笑,怎麽都要拿著這幅畫給媽媽看,蹦蹦跳跳地上了二樓。

沈清幽松了口氣,放下畫筆,一回頭,賊看到拿著杯果茶站在她身邊的劉無言。

“喝幾口吧,不然低血糖更嚴重。”

冰塊在碰壁發出叮當響,沈清幽也沒管自己手上沾了顏料,從劉無言手裏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地把冰涼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清甜的水果茶入腹,沈清幽昏漲的頭腦這才清醒了一些。

她本想用手背擦去唇角的茶漬,劉無言卻先一步屈起食指輕輕掠過她的唇邊。

這個稍顯逾越的舉動讓雙方都有些楞住。

沈清幽迅速瞄了一圈周圍的人——幸好大家沒有註意到她這邊,林小雅也因為忙著結賬而沒有註意到他們。

“謝謝。”

她面不改色地掃了眼劉無言收回的手。

劉無言看到她的淡定自若的反應,內心突然升起來些不滿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滿意什麽,但情緒已經推動著他做出進一步逾越的動作了:他走上前,彎腰,手完完全全覆蓋上了沈清幽的手。

他的懷抱很寬闊,自然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從背後來看,大家都會以為他只是彎下腰去看沈清幽面前的掛著空白畫紙的畫架,而被困在他臂彎中的沈清幽卻感受到了劉無言掌心逐漸升高的溫度。

那溫度越來越高,最終仿佛要將她手背的皮膚灼傷。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唇上流連了幾輪,像是斷藕拉出的絲,輕柔又糾纏。

最終,手下微微一用力,劉無言便從她手中抽走了只剩下冰塊的杯子。

沈清幽沒想過他會那麽大膽,當即楞在原處,一時之間竟不知道作何反應。

看著沈清幽終於不是淡定自若地應付他以後,劉無言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並說道:“沈老板辛苦了,今天我用美人計幫你解決了一位難纏的客戶,晚上記得給我提成。”

他心情頗好地拿著杯子離開,杯子裏哐當哐當的冰塊碰撞聲響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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