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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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令
關箏在三樓的一條走廊之中發現了日本共生監察署署長石井松根。這只目標獵物右手擡起，握著手機，唇角繃直，面色凝重地聽著電話。
應該是非常棘手的事情。關箏將雙手輕而緩地舉離開自己的身軀，謹防行動時布料互相摩擦而發出驚動獵物的雜聲。
他沒有鯨鳴共譯器，對石井松根的一切語言回應都無法理解。關箏輕微側過頭，用餘光觀察身後與前方。
樓下的步履躁動聲很大，隔著許多墻壁都只是減弱了一點，身處這個位置仍能聽見。
關箏挑挑眉，看來石井松根手頭的事情相當重要，重要到明知這兒有危險，仍然沒有打算立即離開這裏規避危險的程度。
這時是動手的最佳機會，但關箏選擇了潛伏——他想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問題，才讓石井松根不顧危險仍舊滯留。
關箏站在一個拐角處，謹慎地放出一點視線，與之相連的另一條走廊盡頭上方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幾片銀杉葉片輕柔地浮上空氣，竭力不引人註意地將那個攝像頭擋住。
而同時，被他緊盯著的石井松根已經掛斷了方才那一通電話，轉而又接通了另一通。
日本共生監察署內沒有設立電梯。
當關箏認為他打算踏上臺階奔向樓上時，石井松根卻身影一晃，進了一扇門內。
獵物消失在視線之中，關箏不能再執行保守潛伏，腳步飛快地跟上去，推開那扇門。
當他的一只腳邁進那扇門內時，一種陌生共生力忽然襲擊向他。簡直毫無預兆，關箏並不認為石井松根發現了他。
然而對方就是發現了——這間大型會議室裏沒有開燈，有且只有他與石井松根。
這個揣著啤酒肚、身材略顯臃腫的中年男人。
在關箏踏著銀杉樹葉空翻一躍的同時，一發9毫米子彈抨擊向他方才站立的地點。在隨著姿勢變動瘋狂顛倒的視野中，關箏看清了對方手中握著的那把□□17。
關箏才將將落地，對方便已用梭影逃之夭夭了。
是逃往別處，還是逃往樓上？
他個人更傾向於後一點猜想。
石井松根若是打算逃跑，他在走廊，在進會議室的瞬間大可以使用梭影離開，但他不僅沒有，甚至還給關箏使了個絆子。
無論是出於下馬威，還是慌不擇路而作出了混亂行動，都是在為他的消失作準備，為迷惑關箏作鋪墊。
關箏當即閉上眼睛展開根系，在迅速辨清腦海內繁雜的線條時念念有詞：“這種體型就是活動靶嘛。”
找到了，在七樓。
樓上有生物氣息限制，關箏將那只斷手從根系之中拿出來——為預防血腥味明顯，他將那只手藏匿在了首相官邸之外，需要的時候用根系拿出來就行。
拎著其中一根手指頭，關箏扭頭就將那只手扔進根系之中，隨後他也沈入根系裏。
七樓的行動限制被那只斷手錄入氣息，關箏抵達時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綠色的根系再度自他腳底展開，關箏大步奔向其中一道門。
他從根系線條之中看見石井松根的左手拿著一長方形物體，翻閱確定後就準備啟用梭影離開這兒。
“天真。”關箏擡手在面前聚集形成的不規則板塊上一點，石井松根即將邁入梭影的右腿被他的銀杉葉片絞開，露出了皮肉之中的森白腿骨。
再次輕飄飄地一點，拿著文件的左手便應聲斷了筋肉，文件掉進根系裏。
門外的關箏拿好文件翻開，右手同時推開那扇門，他的說話聲流進去：“…暗部人員調動及分布人數、地點。”
他又翻開一頁，手機拍攝著，頁面顯示正在使用翻譯軟件：“長山群島使用回音擾亂四盒及其器具明細。”
又是一頁：“傳輸核汙水體積明細。”
石井松根的臉色不知是由於傷勢引發的失血而蒼白，還是因為關箏發現的一切而慘淡。
關箏沒有再接著往下翻了，只露出一個從容的笑容：“這可是好東西啊。”
忽然，他的表情僵住一瞬，擡手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耳，本該佩戴在耳朵上的通訊器不見了。
難怪京以珠沒有回應他。
他確定沒人掠奪，大概是掉在哪處了。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關箏踱步至石井松根的面前，收起手機，滯留在他身旁的條形樹葉撞擊了一下刺來的動物毛發。
“看來是沒有了。”關箏笑了笑，石井松根蠕動著嘴唇，呼出一口濁氣：“…你們簡直喪失了人性！”
“？”關箏聞言咋舌，“我們是以之彼技還之彼身而已啊。”
他沒再多言，一腳將人踹倒，雙手緊緊攥住男人的脖子斷絕呼吸。
確認其人死亡後，關箏還未擡起頭，一根草葉忽然割向他的脖子。
未果，關箏回頭，看向來者。
對方閉著眼睛，顯然已經展開了根系。
“無論是救人還是搶文件，你都來晚了一步，”關箏攤開手，那份文件就被他從根系傳到了北城，“土肥原賢二賤人。”
土肥原賢二，檢驗部部長，刺殺名單中的其中一個。
眼見得不到任何好處，土肥原賢二拔腿就跑，但植物共生者的速度本就比不上動物共生者，更何況隨時凝聚的共生力。
關箏以兩片葉子疾速割開對方的一條頸動脈，鮮血如註，大幅噴灑在走廊的墻壁上。
走廊中已經跑來了支援者，一腳邁開就踩中了關箏的根系，距離瞬間被拉遠。
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關箏走過去，手指揪住土肥原賢二的頭發，另一條頸動脈也被他割開了。
土肥原賢二的身軀被頭頂的手指拽起，整個人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伶仃地掛著。
“惡心的血放幹凈了，才好看嘛。”
關箏的臉上浮現和善的微笑，目光卻飄忽著，牽掛京以珠的動向。
而同時，三樓。
京以珠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超強自愈力，如果要脫身，對方難免一死。
“我不想殺你。”她不想自己身上殺業太重，所以主動勸誡道：“你當做沒看見我，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
“不必要的事兒？”男人緊緊蹙眉，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我作為一名軍人，一個日本人，眼見國家利益受傷，而為了自己的小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京以珠望向他的眼神莫名覆雜。
不可否認的是，她感同身受前一種身份，但她不能忍受後一種血脈。
她一聽見‘日本’這個詞就無法客觀。
“那沒辦法了。”京以珠沒轍，“今天就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正合我意。”男人嘴唇繃直，與之一齊發力的還有他握著槍支的手指。
一把HKP30半自動手槍。
京以珠決意不再留情，拇指搭在劍柄上。
二人在這場戰鬥中似有一種默契，沒有任何對視，兩具身體便齊齊改變蹤跡。
對方是植物共生者，並且根系沒有關閉。京以珠的腳步從不敢直接踏在地面上，只依靠著漂浮的蛇鱗作落點。
經過方才的短暫交手，男人手裏的彈藥已經消耗了四發子彈。而HKP30的型號配備彈藥為15或13發——兩種不同容量彈匣。
最大程度消耗彈藥。這是京以珠的初步戰略。
對方的體力很好，身體的肌肉感很重，這倒是很符合他口中的‘軍人’角色。
京以珠尋找著對方預估落地點攻擊，四棱劍甩開空氣發出的唰唰聲很重，從任何角度都能看出二人的決心。
子彈出膛的砰砰聲沒有引來支援，這是京以珠難以相信的。而這一現象說明外面發生了比槍擊更重要的變動。
她忽然想到關箏，不知道他幹掉了幾個。
對方察覺到她走神的瞬間，就不分輕重地沖京以珠背後開槍。誰知京以珠跟身後長了眼睛似的，劍鞘繞後舉起，格擋開那顆子彈。
隨後，她沖來——
四棱劍的冷泠劍鋒反射著窗外的霓虹影，猛地一揮劍，男人躲閃不及，左臂被割開了一條深深的血口。
他急速放緩的視野被一腳猛踹開，入眼的所有景物統統顛倒，京以珠站穩，手臂高高舉起，四棱劍毫不遲疑地捅下去。
劍身的放血槽湧出汩汩鮮血，持劍者將劍抽離，耳朵捕捉到一絲響動，回頭看見了尋找自己的關箏。
“你果然在這兒。”關箏輕快道，“所有人都處理好了。”
“太好了。”京以珠收斂起自己的殺意。
既然全部目標解決妥當，她也沒必要同這人拼個你死我活。
她收起劍沖關箏走去。
“砰——”
一聲極其突然的槍聲從京以珠的右後方響起來，關箏的視線越過京以珠的身體，對上那名男性憤恨的目光。
緊接著視線下移，就是京以珠血流不止的右手掌，那顆子彈卡在她的骨縫之中。
“我嘞個親娘啊！你怎麽徒手接彈！”關箏被嚇得聲音都變調了，而京以珠只笑：“有些高興，沒反應過來就擡手擋了。”
關箏無奈地閉上眼睛。
“走走走，趕緊！”關箏急聲道。
京以珠也沒有多餘滯留，只回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男人，沒有實施報覆性行為——或許是沒有時間。擡腳跟上關箏。
“外面好多人。”關箏說，“根系？”
京以珠沒說話，關箏急得問她：“你掉線了嗎？”
“我在想事情。”京以珠說，“沒法用共生力出去了，絕對。”
樓外這麽多人，一定布置了規避旗幟或者禁履旗幟。
關箏試了試：“還真是。”
“咋整？”京以珠嘆氣，“殺出去？”
關箏盯著她無力的視線，實話實說：“有些懸。”
京以珠又嘆氣。
二人一下到一樓大廳，面對他們的就是數不清的黑漆漆的槍口。
“真有點兒怵了。”關箏咂舌道，同時將拿著文件的那只手背到身後，腳步一轉，以高大寬闊的身體將京以珠護在身後。
諸多槍支逐步逼近他們倆，就當京以珠和關箏打算再往樓上跑玩游擊戰之前，一道女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圍攻的大部隊後方突兀驚起。
她說：“請收起所有武器！兩名兇手皆為華夏公民，需要先行遣返回國！”
女人以破竹之勢從一眾人員間開出一條道路，她面無表情地掃了兩眼京以珠與關箏，隨後抽出一張逮捕令轉身展示。
“我手中是華夏SEHD的逮捕令！”她高聲道：“而我本人是離華例巡組第一支隊隊長王選，此刻的任何發言皆可成為呈堂證供！”
影：關箏、京以珠：耶！有人來撈我們了！…等會兒，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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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鯨鳴共譯器，對石井松根的一切語言回應都無法理解。關箏輕微側過頭，用餘光觀察身後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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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是動手的最佳機會，但關箏選擇了潛伏——他想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問題，才讓石井松根不顧危險仍舊滯留。
關箏站在一個拐角處，謹慎地放出一點視線，與之相連的另一條走廊盡頭上方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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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時，被他緊盯著的石井松根已經掛斷了方才那一通電話，轉而又接通了另一通。
日本共生監察署內沒有設立電梯。
當關箏認為他打算踏上臺階奔向樓上時，石井松根卻身影一晃，進了一扇門內。
獵物消失在視線之中，關箏不能再執行保守潛伏，腳步飛快地跟上去，推開那扇門。
當他的一只腳邁進那扇門內時，一種陌生共生力忽然襲擊向他。簡直毫無預兆，關箏並不認為石井松根發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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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箏踏著銀杉樹葉空翻一躍的同時，一發9毫米子彈抨擊向他方才站立的地點。在隨著姿勢變動瘋狂顛倒的視野中，關箏看清了對方手中握著的那把□□17。
關箏才將將落地，對方便已用梭影逃之夭夭了。
是逃往別處，還是逃往樓上？
他個人更傾向於後一點猜想。
石井松根若是打算逃跑，他在走廊，在進會議室的瞬間大可以使用梭影離開，但他不僅沒有，甚至還給關箏使了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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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箏當即閉上眼睛展開根系，在迅速辨清腦海內繁雜的線條時念念有詞：“這種體型就是活動靶嘛。”
找到了，在七樓。
樓上有生物氣息限制，關箏將那只斷手從根系之中拿出來——為預防血腥味明顯，他將那只手藏匿在了首相官邸之外，需要的時候用根系拿出來就行。
拎著其中一根手指頭，關箏扭頭就將那只手扔進根系之中，隨後他也沈入根系裏。
七樓的行動限制被那只斷手錄入氣息，關箏抵達時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綠色的根系再度自他腳底展開，關箏大步奔向其中一道門。
他從根系線條之中看見石井松根的左手拿著一長方形物體，翻閱確定後就準備啟用梭影離開這兒。
“天真。”關箏擡手在面前聚集形成的不規則板塊上一點，石井松根即將邁入梭影的右腿被他的銀杉葉片絞開，露出了皮肉之中的森白腿骨。
再次輕飄飄地一點，拿著文件的左手便應聲斷了筋肉，文件掉進根系裏。
門外的關箏拿好文件翻開，右手同時推開那扇門，他的說話聲流進去：“…暗部人員調動及分布人數、地點。”
他又翻開一頁，手機拍攝著，頁面顯示正在使用翻譯軟件：“長山群島使用回音擾亂四盒及其器具明細。”
又是一頁：“傳輸核汙水體積明細。”
石井松根的臉色不知是由於傷勢引發的失血而蒼白，還是因為關箏發現的一切而慘淡。
關箏沒有再接著往下翻了，只露出一個從容的笑容：“這可是好東西啊。”
忽然，他的表情僵住一瞬，擡手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耳，本該佩戴在耳朵上的通訊器不見了。
難怪京以珠沒有回應他。
他確定沒人掠奪，大概是掉在哪處了。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關箏踱步至石井松根的面前，收起手機，滯留在他身旁的條形樹葉撞擊了一下刺來的動物毛發。
“看來是沒有了。”關箏笑了笑，石井松根蠕動著嘴唇，呼出一口濁氣：“…你們簡直喪失了人性！”
“？”關箏聞言咋舌，“我們是以之彼技還之彼身而已啊。”
他沒再多言，一腳將人踹倒，雙手緊緊攥住男人的脖子斷絕呼吸。
確認其人死亡後，關箏還未擡起頭，一根草葉忽然割向他的脖子。
未果，關箏回頭，看向來者。
對方閉著眼睛，顯然已經展開了根系。
“無論是救人還是搶文件，你都來晚了一步，”關箏攤開手，那份文件就被他從根系傳到了北城，“土肥原賢二賤人。”
土肥原賢二，檢驗部部長，刺殺名單中的其中一個。
眼見得不到任何好處，土肥原賢二拔腿就跑，但植物共生者的速度本就比不上動物共生者，更何況隨時凝聚的共生力。
關箏以兩片葉子疾速割開對方的一條頸動脈，鮮血如註，大幅噴灑在走廊的墻壁上。
走廊中已經跑來了支援者，一腳邁開就踩中了關箏的根系，距離瞬間被拉遠。
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關箏走過去，手指揪住土肥原賢二的頭發，另一條頸動脈也被他割開了。
土肥原賢二的身軀被頭頂的手指拽起，整個人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伶仃地掛著。
“惡心的血放幹凈了，才好看嘛。”
關箏的臉上浮現和善的微笑，目光卻飄忽著，牽掛京以珠的動向。
而同時，三樓。
京以珠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超強自愈力，如果要脫身，對方難免一死。
“我不想殺你。”她不想自己身上殺業太重，所以主動勸誡道：“你當做沒看見我，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
“不必要的事兒？”男人緊緊蹙眉，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我作為一名軍人，一個日本人，眼見國家利益受傷，而為了自己的小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京以珠望向他的眼神莫名覆雜。
不可否認的是，她感同身受前一種身份，但她不能忍受後一種血脈。
她一聽見‘日本’這個詞就無法客觀。
“那沒辦法了。”京以珠沒轍，“今天就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正合我意。”男人嘴唇繃直，與之一齊發力的還有他握著槍支的手指。
一把HKP30半自動手槍。
京以珠決意不再留情，拇指搭在劍柄上。
二人在這場戰鬥中似有一種默契，沒有任何對視，兩具身體便齊齊改變蹤跡。
對方是植物共生者，並且根系沒有關閉。京以珠的腳步從不敢直接踏在地面上，只依靠著漂浮的蛇鱗作落點。
經過方才的短暫交手，男人手裏的彈藥已經消耗了四發子彈。而HKP30的型號配備彈藥為15或13發——兩種不同容量彈匣。
最大程度消耗彈藥。這是京以珠的初步戰略。
對方的體力很好，身體的肌肉感很重，這倒是很符合他口中的‘軍人’角色。
京以珠尋找著對方預估落地點攻擊，四棱劍甩開空氣發出的唰唰聲很重，從任何角度都能看出二人的決心。
子彈出膛的砰砰聲沒有引來支援，這是京以珠難以相信的。而這一現象說明外面發生了比槍擊更重要的變動。
她忽然想到關箏，不知道他幹掉了幾個。
對方察覺到她走神的瞬間，就不分輕重地沖京以珠背後開槍。誰知京以珠跟身後長了眼睛似的，劍鞘繞後舉起，格擋開那顆子彈。
隨後，她沖來——
四棱劍的冷泠劍鋒反射著窗外的霓虹影，猛地一揮劍，男人躲閃不及，左臂被割開了一條深深的血口。
他急速放緩的視野被一腳猛踹開，入眼的所有景物統統顛倒，京以珠站穩，手臂高高舉起，四棱劍毫不遲疑地捅下去。
劍身的放血槽湧出汩汩鮮血，持劍者將劍抽離，耳朵捕捉到一絲響動，回頭看見了尋找自己的關箏。
“你果然在這兒。”關箏輕快道，“所有人都處理好了。”
“太好了。”京以珠收斂起自己的殺意。
既然全部目標解決妥當，她也沒必要同這人拼個你死我活。
她收起劍沖關箏走去。
“砰——”
一聲極其突然的槍聲從京以珠的右後方響起來，關箏的視線越過京以珠的身體，對上那名男性憤恨的目光。
緊接著視線下移，就是京以珠血流不止的右手掌，那顆子彈卡在她的骨縫之中。
“我嘞個親娘啊！你怎麽徒手接彈！”關箏被嚇得聲音都變調了，而京以珠只笑：“有些高興，沒反應過來就擡手擋了。”
關箏無奈地閉上眼睛。
“走走走，趕緊！”關箏急聲道。
京以珠也沒有多餘滯留，只回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男人，沒有實施報覆性行為——或許是沒有時間。擡腳跟上關箏。
“外面好多人。”關箏說，“根系？”
京以珠沒說話，關箏急得問她：“你掉線了嗎？”
“我在想事情。”京以珠說，“沒法用共生力出去了，絕對。”
樓外這麽多人，一定布置了規避旗幟或者禁履旗幟。
關箏試了試：“還真是。”
“咋整？”京以珠嘆氣，“殺出去？”
關箏盯著她無力的視線，實話實說：“有些懸。”
京以珠又嘆氣。
二人一下到一樓大廳，面對他們的就是數不清的黑漆漆的槍口。
“真有點兒怵了。”關箏咂舌道，同時將拿著文件的那只手背到身後，腳步一轉，以高大寬闊的身體將京以珠護在身後。
諸多槍支逐步逼近他們倆，就當京以珠和關箏打算再往樓上跑玩游擊戰之前，一道女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圍攻的大部隊後方突兀驚起。
她說：“請收起所有武器！兩名兇手皆為華夏公民，需要先行遣返回國！”
女人以破竹之勢從一眾人員間開出一條道路，她面無表情地掃了兩眼京以珠與關箏，隨後抽出一張逮捕令轉身展示。
“我手中是華夏SEHD的逮捕令！”她高聲道：“而我本人是離華例巡組第一支隊隊長王選，此刻的任何發言皆可成為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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