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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聯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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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聯合部

這陣暴雨來得又猛又快,本就還沒暖和的空氣被風一吹,雨水的濕潤仿佛要鉆進全身的毛孔裏。

京以珠握著四棱劍,站在樓梯窗邊看外面淩厲暴烈的雨水,有人展開了一面葉脈根系。

“走了。”一個身材高挑,戴著黑框眼鏡的男性出聲提醒,京以珠本就沒走神,不過面對好意也輕輕點頭致謝。

一陣失重的感覺到來,京以珠的手指下意識摩挲著劍鞘上的細長花紋,一點一點指量著每朵花的大小,線條溝壑硌著指腹,京以珠擡眼,平穩落地。

暴雨仿佛轉瞬即逝,貴脈的日光普照。

“怎麽南方也冷啊…”有一個壯漢摩挲著脖頸處的皮膚,“按理來說冷空氣都應該被阻攔在秦嶺山脈了啊。”

有人跟他說話,京以珠側目觀察著四周,她沒有來過秦淮聯合部,而現今置身在無數連綿的大山裏,她能獲得的最具標志性的事物是身旁那棵繁榮的百年榕樹。

秦淮聯合部的主據點在貴脈,這兒的氣候變化有些大,在中午這個點還是冷得刺骨。

當然,那是相較於普通人,共生者需得另當別論了。

褚師迷沒急著進秦淮聯合部——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京…以珠?”她回頭,看著那個眉眼犀利的短發公主切女性,“我想你與大家需要熟悉一下,這位是突擊手魏影安。”

她指了指那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京以珠看他一眼,是他好意提醒自己的。於是京以珠溫和地點頭:“你好。”

“你好。”魏影安微笑回應。

“這位是後備員兼信息手黎裕。”她指著另一個女性,對方點頭:“你好,黎明的黎,衣谷裕。”

“你好。”京以珠覺得自己只能連續說‘你好’了。

褚師迷又指著一個身高比魏影安矮一點的男性,說:“這是戰略手溫青烈。”

溫青烈冷冷道:“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戀愛軍師。”

京以珠尷尬道:“呃…好的。”

最後褚師迷指著他們五人中最健壯的男性,面不改色道:“這是療愈師段文玉。”

京以珠錯愕點頭:“你好。”

段文玉那身健碩的肌肉,京以珠以為他會是突擊手,結果反差太大,是療愈師…

不過京以珠忍不住慶幸,這種尷尬的互相介紹總算落入句點,她的社恐還是沒有得到太大好轉,現在仍然有些不自然。

褚師迷沒有再說話了,站在一旁默默等待著約定時間的到來。

京以珠不動聲色地觀察她,在褚師迷擡起右手看時間時,她看見對方的手背有一條幾乎貫穿整只手掌的傷疤。

從食指與中指間的骨頭縫開始,一直往外延伸,顯然傷口縫合及時,京以珠想,倘若不縫合的話,肯定只能剩下半掌了。

手是突擊者很重要的部分,一般敵人都會攻擊整條手臂,這樣的傷勢,如果不是意外,那京以珠只能說造成這種傷勢的人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戲弄,輕蔑,極致的傲慢。

在京以珠觀察褚師迷時,其餘四人也在觀察她。

黎裕與軍師溫青烈對視一眼,沒等兩人的私語開始,褚師迷最後一次擡起手,“好了,魏影安。”

魏影安抵了一下鏡框,然後在京以珠的目光中輕輕搖晃了一下榕樹的氣生根。

一個年輕女性像憑空出現,“各位好,歡迎來到秦淮聯合部。”

京以珠跟著幾人的步伐往前走,在踏入某一部分地界時,她感覺自己穿透了某一種類似於薄紗的結界。

隨後,起初還在眼前的大山消失,整個秦淮聯合部初露真容。

京以珠臉上不顯驚詫,但實則目光已經開始巡視四周——那層結界仿若真紗,外面的一切模糊不清,裏面也是假象露天的場地,但肉眼可視的工作範圍很小,倒是有許多地標,指示表明各部門的工作場地。

她懷疑她看不見的地方,也隔著結界。

秦淮聯合部副部長杜卓君出現,溫柔且肅穆的五官松緩,“褚隊長,好久不見,這位…是特殊事物處理司的執行者嗎?你好,我是副部長杜卓君。”

“您好,”京以珠回應:“我是執行者京以珠。”

女人了然似的啊了一聲,遂道:“封司長近來可好?他能派你來,想必是放心我們。”

有些陰陽怪氣了。

京以珠邊敷衍了事,邊開始回憶——封隱上回將人家的下屬剖了生命體,難怪記恨。

但記恨又如何?京以珠笑容不改。

杜卓君看來也只是氣不過提了一句,隨後便與褚師迷溝通起正事:“一組已經抵達臺省,讓你們來這兒只是順便帶兩個組員一起。”

“只有一個組麽?”褚師迷蹙眉,問。

“待情況進一步具晰,會繼續派人。”杜卓君說,“我空了兩個組待命。”

褚師迷的臉色漸緩,“憑以往經驗,十之八九。”

“…是嗎。”杜卓君沈聲道,“看來情況嚴重…你們萬事小心為妙。”

褚師迷卻道:“我們定將全力以赴。”

杜卓君沒再回話了。京以珠微不可見地挑眉,思忖著這兩句對話有些心不在焉。

待人員集齊,秦淮聯合部的信息部人員開了根系,京以珠分神踏進去。

臺省四面環海,最高點是玉山,也是京以珠等人此行的目標點。

八人落地臺北,黎裕預先著手安排住處,京以珠這時候就有些尷尬了——秦淮聯合部的兩人已經動身尋找自己的小組隊伍,第二支隊毋庸置疑住一起,京以珠有些摸不準自己是單獨去找住處,還是…跟他們一起行動。

“不得不說,沒有出現什麽意外。”黎裕手裏拿著房卡,“我真是受不了那種情況。”

他們已經在討論房間分劃,京以珠心一橫眼一閉,開口道:“那我就…嗯?”

手指被一片硬物抵到,京以珠難免錯愕地低頭,一張藍色房卡遞向她的手。

黎裕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作為後備員最討厭突然發生的情況,楞著幹什麽?這是你的房間,沒辦法,我們搶不過他們。”

“…謝謝。”京以珠幹巴巴地回覆,卻沒曾想黎裕突然湊近她,小聲說:“你社恐啊?你師傅不會罵你嗎?”

此話一出,京以珠的目光瞬間化為銳利。

黎裕噗呲一聲笑起來,沒被嚇住,但也沒繼續說話,反而轉身紮進了隊裏。

什麽情況,京以珠控制不住臉色,他們這是知道實情啊。

提著行李上樓,京以珠找到自己的房間,餘光卻發現他們五人的房間與自己是挨在一塊兒的,只有褚師迷離得最遠。

關上門,將行李放在角落,正準備翻開查看葉瑾交於自己的文件,還沒看進兩個字,房門被人敲響。

京以珠輕輕下壓門把手,探頭:“有什麽事嗎?”

黎裕啊了一聲,然後側頭跟她的隊員說了句馬上後,回頭跟京以珠說:“我們得先去玉山看看情況,你記得帶上文件,盡快。”

京以珠的文件都沒脫手,聞言立刻拔下房卡,關門:“走吧。”

對方很滿意京以珠的利索,鞋底踩在幽深走廊的地毯上以達靜音效果,黎裕腳步不停,邊走邊說:“已經有人在等著了,不過我們今天只是去看看,跟上實時信息就行了。”

“好的。”京以珠點頭回應。

鑒於六人皆是第一次來臺省,沒有共生力支持根系或梭影展開,黎裕便租了一輛五座的SUV,擠一擠也就坐下了。

她們對這種狀況駕輕就熟,但京以珠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體格最大的段文玉與魏影安坐前排,溫青烈與褚師迷挨著,京以珠靠邊,身旁是黎裕。

女性的骨架都不大,所以後排也不算擠到令人不適的程度。不過…京以珠目視前方,心裏想著:褚師迷可真是費盡心思和她拉開距離了。

車內只安靜了一會兒,魏影安便率先開口提起臺省的相關文件:“玉山主峰的共生力波頻在今天上午已經超過了1000的數值,據信息組說,數值還在持續上升。”

“去年土耳其地震時,共生力波頻是超過9000的。”黎裕專業對口,聲線平穩:“不過異形生物只占瑞典孵化之門的百分之三十。”

“特立研發組那邊還是沒消息麽?”褚師迷閉目養神,說,“失聯可是很麻煩的。”

黎裕沒轍:“有什麽辦法,畢竟當下能支持數據研發的資料就那麽一點。”

“玉山海拔三千幾來著?”溫青烈問。

黎裕道:“三九五二。”

“那還好。”溫青烈點頭,“今天我會先勘探一下地形,作一個簡易的戰術…禁履旗幟帶了多少?”

黎裕半死不活的樣兒:“全帶了!我得說就我的行李最重!”

“原本就說可以塞到我箱子裏。”段文玉聳肩,稍稍轉動方向盤:“我有倆箱子,你非不幹那我也沒辦法。”

“呵呵,”黎裕涼涼道:“然後讓你再弄丟一次是吧?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我就氣…”

京以珠快速瀏覽一遍文件信息後就看向了車窗外,他們還在打趣,沒有在意她的趨勢。

她對此還算接受良好。

逐漸接近山野中,盎然的綠色映入眼簾,京以珠專心看著外面地形,一邊想著等會兒大概要脫離他們,進行一下地形勘探,以便於她作出後期預定路線。

車輛駛上新中橫公路,這條路相較於高山公路與合歡山公路而言,會更接近玉山主峰,陡峭高峻的山體已經開始揭開距離的面紗,在北城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分時,日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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