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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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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

聞言,瑞恩挑了挑眉。

京以珠此刻的感覺倒有幾分像她師傅了。

京以珠可顧不上他如何作想,脊背挺得筆直,毫不怯場地開口道:“每個人的審美都不一樣,我不能評判你,你也同樣不能輕易去評價一個人的長相,這是很失禮的行為。”

“我師傅的長相如何並不重要。”京以珠瞥他:“我只知道,她對我很重要。”

瑞恩似乎很理解,說:“貌似是這樣,我很抱歉。”

京以珠閉著眼睛白了他一眼,然後向封隱討要自己的四棱劍。“謝謝副司長,那我就先走了。”

“這就走了嗎?”瑞恩往門口踏了一步,悠悠道:“倘若是因為我的不禮貌,我可以再一次為你道歉。”

京以珠握著劍假笑:“不需要。”

反手帶上門,京以珠暗自嘆了一口氣,低著頭,將手裏的四棱劍握緊了些。

“Long time no see.”一個男聲從樓道另一頭響起,京以珠尋聲看過去,又是一個顏值控慣犯——加西亞·麥克米蘭。

京以珠對於這類人沒什麽好感,只簡單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大約是二者都無話題可談,京以珠更不想作假意寒暄,抱著自己的劍就走人了。

加西亞覺得好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瑞恩和昂特爾才從辦公室裏出來。

“談了什麽?”加西亞率先開口:“由衷希望你們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啊。”

“昂特爾的事。”瑞恩嘴角平直,“不知道他想什麽,休假都休不消停。”

“多學習是好事。”昂特爾終於開金口,默了兩秒後,又道:“瓊斯真走了?”

加西亞無所謂地聳肩,“鬼知道他會不會去而覆返呢?”

“封隱這一招不得不說,很及時啊。”瑞恩輕嗤一聲,“找的演員也很合邏輯,演技也很到位呢。”

加西亞自在地一笑:“給我省事兒了。”

“她徒弟還真是師承一脈。”瑞恩如此表揚道:“脾氣硬。”

“我覺得挺好的。”昂特爾輕輕道:“治一治你的毛病。”

瑞恩被逗笑了,明知故問道:“你該不會是對人家春心萌動了吧?”

昂特爾盯著他,後者無所謂道:“需要我教你嗎?親愛的弟弟。”

“別來惡心我。”昂特爾冷哼一聲,“不是所有人都是變態。”

“昂特爾這是鐵樹開花了呀?”加西亞半開玩笑道:“那你得先把把你哥處理了,京以珠可是一個師傅毒唯呢。”

“誒,說起來,你的口味真是越來越…與眾不同了呢。”加西亞捂著嘴,笑:“那張臉都能感性趣。”

瑞恩毫不在意:“一根變形四葉草就能解決的問題,也能算問題嗎?”

兩人齊齊笑起來,唯一一個正常人則先一步遠離變態往樓下走,期間還聽到瑞恩在笑譚深,說他這都能忍,很欽佩呢。

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

京以珠平安到家,在家的周圍布置了從武器庫調來的規避旗幟後才進家門:“爸媽,你們可別動房子周圍的旗幟啊,有危險。”

“所以是怎麽一回事啊?”京母聞言,從手裏的刺繡裏分出心神,京以珠說:“我的原因,最近不太安寧。”

“很危險嗎?”京父蹙眉,“需不需要搬個家?”

京以珠搖頭,搬家也沒用。“不用擔心,我可以處理好。”

既然都這樣說了,再問下去也沒意義。京父沈思片刻,決定轉移話題:“寶貝,那個游戲更新了喲,添了一個新角色。”

“爸爸,不是我說,”京以珠頭疼,“劇情問題改進了?”

“改了改了…”京父汗顏,“這還真是內行看門道,不過放心昂,肯定沒問題。”

京以珠配合地笑了笑,“不用這麽洩氣,總得繞點彎路嘛。”

京母不知在想什麽,似不經意開口:“寶貝呀,你師傅最近在哪兒呀?”

京以珠搖頭:“不太清楚。”

過後她又道:“放心吧,你女兒很厲害,還犯不上去打擾師傅的,她很累的。”

京母得了否,手中的繡針戳了幾下布面,心不在焉。

京以珠無言難盡,只得安慰他們:“真的不用擔心,再說了,我真不能處理還可以找司長……”

“他很厲害嗎?”京父不悅道。這個關頭出現的男性讓他作為一個父親來說,很有危機感。

男人的自尊心真是可怕。

京以珠很無奈,又急忙找補:“我也可以找朋友的,俗話不是說雙拳難敵四腳嘛!”

京父一蹶不振,一把年紀了還覺得自己很沒用,垂頭喪氣地上樓:“不要叫我吃飯。”

京母也很無奈,“不用管他,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餓死不成?”

刀子嘴豆腐心,晚餐後還是端著餐盤上了樓,最後又端著空碗下來。

京以珠:“……”

回到臥室,Broken ear裏有新訊息,是拉結爾:算是有了一點空閑。

京以珠:要來北城玩嗎!

拉結爾:再說。

或許是覺得這過於冷淡,拉結爾又補了一句:有行程,也是在玩。

關於拉結爾的廣泛人際網京以珠不是第一次領略,所以她也沒強求:那師傅好好休息!

京以珠想了兩秒,再度打字:師傅,你認識瑞恩·安德森嗎?他罵你長得醜!

拉結爾:認識,一個神經病,你離他遠一點,不是好東西。

拉結爾:但如果你想領略SM的話,我得說他是行家。

京以珠:不要,他是變態。

拉結爾:以珠,如果你有不同意向,我並不會多加幹預的,你是一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是好事。

拉結爾:我對於瑞恩的評價是客觀的,但我也同樣尊重你,這是你的自由。

京以珠懸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停滯,打了幾個字出來又刪掉,重新措辭。

可在這時,拉結爾好似洞悉了她的所想,又發來訊息:你肯定在想,為什麽又要幹預你的感情吧。

京以珠抿唇,實話實說:是……

拉結爾:愛情不一樣,以珠。

拉結爾:它會貫穿你的人生,會改變你的想法,這與其他歪門邪道不一樣的。

拉結爾:你可以對一些冠冕堂皇的壞道理後知後覺,可愛情不會給你反應的機會。

京以珠:愛情真的…這麽可怕嗎?

拉結爾直接撥了電話進來,京以珠接通,她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不想打字了,通電話方便嗎?”

“方便!”京以珠雀躍道。

“不是說愛情可怕,只是女性天生性格柔軟又敏感,激素原因會讓你很容易定下錯誤判斷。”拉結爾的聲音很冷淡,“混淆你的視線,在戰術中也常常會有勾引手段不是嗎?”

“當局者迷,是很難做到客觀的,我讓…譚深盯著你,也是為了預防這方面。”拉結爾說時笑了一下,又道:“不止你,哪怕是我喜歡上一個人,我也會讓尤利卡幫我把關的。”

為了足夠客觀。

在這個被出軌、被冷暴力、被言語侮辱的當下婚姻現狀裏,客觀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愛情並不可怕,愛錯了人才可怕。”拉結爾解釋完畢後,才問:“還有疑問嗎?”

“……沒有了。”京以珠糾結兩秒,壓低聲音,悄悄說:“師傅,我喜歡司長……”

拉結爾說:“我早知道了好吧。”

“你怎麽知道的?!”京以珠震驚:“我很明顯嗎!”

“不啊,我猜的。”拉結爾笑了,“你會喜歡那個老狐貍我一點都不驚訝。”

京以珠簡直不解:“為什麽啊?”

拉結爾沈默兩秒,說:“雖然你有些慫,但你難道沒發覺,自己很獵奇嗎?”

“好像……是有一點哈……”

面對屍體、各種大尺度場面都很淡定,若是論一個單純喜歡看血腥暴力片的普通人,真面對那種場面,即便存在脫敏的因素,在人類先天對同類屍體所產生的恐懼和危險感知下,也很難能做到這樣淡然自若。

“你並不缺家庭的關愛,應該只是天生純粹的癖好。”拉結爾放慢語速,“你會因為他的白頭發綠眼睛而好奇,會因為他是一個生命體而感興趣,你對他上心,所以會更想解析對方。”

“然後你會發覺他的厭世情緒。”拉結爾輕飄飄就道出了京以珠的心路歷程,“一個踩在你的性癖上的男性不僅容貌上乘性格好,還很可憐,你說你愛上他我都不覺得奇怪。”

喜歡一個人不止一見鐘情。

好感一點點堆積,在某個節點爆發,這就是日久生情。

京以珠在這一瞬間才徹底明了自己為什麽會感覺那是突兀的心動。

“師傅,你真的好聰明……”京以珠喃喃道。

拉結爾僅憑一點細枝末節的線索就能推導出京以珠的X癖、情感發展歷程,半句廢話都沒有,簡短幾句話就證明了她的“猜”是站得住腳的。

言簡意賅到了極點。

拉結爾安靜一秒,認真反問:“聰明?這種邏輯推理不是很正常嗎?我認為這是個人都能推導出來吧?”

京以珠無聲嘆氣:“可能我太蠢了…”

“……可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拉結爾好笑道,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以珠,我沒有上帝視角的。”

京以珠:“是啊,但師傅太聰明了。”

“不是……”拉結爾很無語,不僅對自己這個傻徒弟很無語:“我是說,我不可能遠在千裏之外就能知曉一切。”

京以珠:“……啊……?”

“算了你自個兒想吧。”拉結爾說完就掛斷了通話,獨留京以珠一個人雲裏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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