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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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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指導

拉結爾的業務滿世界跑,偶爾會因事回華夏,但華夏對共生者管控太過嚴苛,一進一出都需要核實報道,實在太過麻煩。拉結爾索性跟封隱達成協議:她不在華夏犯事,自由出入境,回報則是替他鞭訓一下不好管的下屬。

俗稱:專業指導。

這便宜封隱不撿白不撿,所以在協議達成後,執行部的大部分成員都遭受過拉結爾的毒打,算得上半個師傅了。

起初執行部的成員對她是又愛又恨——揍人巨疼,但又不得不承認,人家就是技高一籌,隨意教出的東西都全是幹貨。

久而久之就全成敬佩了。

“司長!你偏心眼!”邱禎一聽拉結爾收了京以珠作徒弟,氣得跳起八丈高:“這位置都不給我!”

“就是!偏心眼!”刀春寒也跟著喊。

喬飛燕和石青陽這些後進執行部的還沒受過迫害,不了解拉結爾這號人物,對邱禎他們的憤懣不平不太能理解:“她很厲害麽?”

“北墻社十天幹的丙火,你說呢?”陸風遙笑著說:“譚深都揍不過她。”

喬飛燕見譚深淡淡道:“很無奈,即便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若是在執行部選出一個排行榜,那麽譚深作為資歷最深、腦子和身法齊飛的人,排在第一毋庸置疑,連最愛在戰術上玩花樣的陸風遙都得讓位。

譚深都揍不過……

受目光洗禮的中心人物沒精力搭理他們的一驚一乍,尋了個位置坐下,婉拒了西瓜,大剌剌地又點燃一根煙。

身板瘦弱,眼下的黑眼圈重得不行,毫無防備之意,隨便指一處都是破綻。

“這不是我偏心就能成的。”封隱攤手,說:“拉結爾自己同意的。”

“瞧這說的,”拉結爾假笑:“這要是擱西方,我不是巫師都得是致使拿破侖滑鐵盧戰敗的罪魁禍首是吧?”

封隱:“還請不要隨時犯病。”

京以珠摸摸鼻子,正想坐呢,拉結爾眼一橫:“蹲馬步去,下盤沒練好之前別想坐。”

“好!”京以珠就乖乖找了個角落蹲起了馬步。

熄滅了煙,陳靜提議一塊兒吃頓飯,拉結爾站起來拒絕了:“我要去一趟中東,明天還得去美國,沒空。”

譚深:“又接了什麽任務?”

拉結爾說:“算是保鏢吧,還得去找一個解制師,明周一得回美國上補習課。”

“上課?這什麽奇葩訂單?”

“錢到位就行了。”拉結爾覺得好笑,但笑了笑又沈默了。

…嗯。譚深說。

“師傅,你這就要走了啊?”京以珠馬步正蹲得起勁兒,一扭頭拉結爾就要走人了。

“嗯,我今天晚上七點再過來。”

京以珠過去送她,拉結爾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問:“想說什麽?”

“師傅…你、你多大啊?”

京以珠感覺拉結爾年紀比她還小。

“三十八。”拉結爾撂下這句話後便走人了,留京以珠在原地認真思考這個年齡的真實性。

“司長,師傅她真三十八嗎?!”京以珠受到沖擊,正逢封隱回十三樓,攔下來問。

“……是啊,離異帶三娃。”封隱正兒八經地回答:“看著挺顯小是吧。”

“臥槽…”京以珠瞪大眼,身後就響起了譚深的譏諷:“別跟我說你真信了。”

“……”京以珠舔舔唇:“你們嘴裏能不能有一點兒靠譜的話啊…”

封隱被逗笑了,又說:“不過我建議你跟你師傅說話的時候別亂問,容易踩雷。”

“師傅脾氣很…不好麽?”

“這個嘛…”封隱想了想說:“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說完就走了,京以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回到執行部,眾人的疑惑顯然比京以珠還多,邱禎更是直接沖過去問她:“你怎麽讓拉結爾收下你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被她打了一頓,回來的時候踹了她一腳…?”京以珠也有點兒摸不著頭腦,老實巴交地說。

“……要死了啊啊啊啊!”邱禎滿臉無語又艷羨,氣得跺腳。

“新手禮包也太厲害了。”刀春寒撇嘴,認定了封隱偏心眼:“我也不差啊!司長就是偏心眼…”

京以珠看一圈眾人的表情,恍然大悟:她撿了個寶貝,還是傳說級別的寶貝!

“京以珠被揍得老慘了,而且拉結爾就是在逗她,都沒認真呢。”蕭遠山圍觀了全程,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說:“不過真的,你踹那一腳都給我整怕了。”

姜蒼術疑惑:“為啥要踹她啊?誒不對,你竟然有踹人的膽子,沒想到。”

“還能因為什麽,”譚深靠在門口,替京以珠回答了問題:“就她那張嘴你們不都想踹嗎。”

京以珠:雖然你說得沒錯,但你的嘴也沒好到哪兒去吧!

“大家貌似對師傅都很熟悉啊。”

眾人:“……哈哈。”

陳靜微笑:“除了喬飛燕和石青陽他們這些後來的之外,我們都被她揍過。”

京以珠突然感到害怕。

大家都知道拉結爾七點鐘還會來,都不急著下班了,楞是在二樓吃了晚飯後跟著京以珠一塊兒等著。

陳靜他們上一次見拉結爾的時候還是在年初,忙裏抽空將蕭遠山修理了一頓之後就不見人影了,忙得滿世界跑,連封隱都不怎麽能聯系到。

這會兒趁她有空,切磋切磋一下應該能行。

一到七點鐘,拉結爾就準時推開了執行部的門,眼瞅著屋裏這麽多人,一時竟有些摸不著狀況:“你們不下班麽?”

刀春寒舉手:“圍觀可以嗎!”

拉結爾微笑:“不行。”

“過來。”她朝京以珠招招手,沒給其他人抗議的機會,拽著京以珠就掉進了根系。

“……”

拉結爾選的地址是蒙古國的曼達勒戈壁,地形寬闊,人煙稀少,很適合實施教習。

看了一眼京以珠,後者落地後的茫然無措收斂地不怎麽樣,拉結爾就看了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

老實說,她真沒有要收徒的心思。天天跑任務賺錢都來不及,這會兒又多個徒弟,想想都心累。

但畢竟欠了封隱的人情,不可能不還,收了人作徒弟,她又不可能不管……

“下午的時候,已經是全部實力了嗎?”

京以珠羞愧地點頭。

“……沒事,菜就多練。”拉結爾嘆氣,然後逐字逐幀地跟京以珠解析她行動的失誤點有多少:“沒有進行迂回,看見我時也沒有第一時間判斷我的共生體吧?行動魯莽,記住下一次遇見植物界的共生者,在看見他們展開根系的時候就不要太急著往裏沖。”

“紮馬步。”拉結爾席地而坐,“說說根系有什麽用。”

京以珠邊蹲馬步邊說:“根系通常為植物共生體特有的共生力,由腳底的立足點圓形展開,可以知曉根系平面以上所有動靜,並且可以實施物體轉移。”

“不太詳細。”拉結爾說:“根系不是像動物共生者那樣用感官來感知,而是在那個範圍內,所有東西會呈現一種線條圖狀,並且可以無限細化,相當於一部看不懂的黑白動畫,而共生者的位置就是俯瞰的上帝視角,一般他們不會展開根系太久,這是很費神的方式,主要目的是探查目標以及轉移物體。”

“你覺得有破解方法嗎?”

“有…”京以珠想了想:“可以等根系回收之後再進攻…或者制造騷亂情況。”

“比如…爆炸。”

拉結爾挑眉,說:“記得我把眼睛蒙住了對吧?在展開根系時眼睛不能見光,迫使見光打斷根系維持也是一種方式。”

“動物共生者轉移主要是‘梭影’,是將自己一部分共生力留在某處,下一次可以直接瞬移回去,你也可以用這個。”

“可是師傅,蛇能留什麽啊?”

“蛇不是有鱗片?”拉結爾說:“你現在主要目的除了練基本功,還有就是發掘你共生體的所有衍生力。”

實戰就是最好的教學。

拉結爾費盡心思測探了京以珠的感知度,璧如能聽見多遠的聲音,體力值,毒素力度等等。

兩個小時裏教的東西比京以珠挨上十頓揍得到的都多。

難怪刀春寒和邱禎她們哭天搶地地讓拉結爾收她們為徒。

一點兒都不奇怪了。

只是……

京以珠費勁地紮著馬步,她剛剛才跑完了六公裏,完全沒有休息的機會,只能慢慢調整著呼吸,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就不行了?”拉結爾不滿意:“跟蝴蝶振翅似的,下一秒就要起飛了。”

“我可以堅持!”京以珠摸了一把汗說。

拉結爾點點頭,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燃抽了兩口,突然問起她:“你知道封隱為什麽要讓你來放我嗎?”

“不是…不是為了測試忠誠度嗎?”京以珠在這場教習中,第一次聽見她提起學習之外的話題。

“算是吧…”拉結爾沈默兩秒,說:“我是做雇傭的,仇家太多,行蹤很重要,既然我要收你為徒,那你也不可避免能知道我的蹤跡。”

她的解釋點到為止,但京以珠一瞬間福至心靈:如果她一旦為了拜師背叛了特殊事物處理司,那她就有可能為了其他的,而背叛拉結爾。

這也就解釋了拉結爾自己說的那句:京以珠要是真把她放了,那收徒這事兒就沒得商量了。

介於拉結爾工作的特殊性質,這個局不得不設。

封隱也沒說錯什麽,一切都是因為京以珠自己太“認死理”的率真,才是促成拜師成功的關鍵原因。

“師傅,你放心。”京以珠大聲道:“我肯定不會背叛你!”

極其認真的發言揮散在蒙古的平原上,拉結爾盯著她,京以珠的頭發已經被汗濕透,雙頰坨紅,明明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明明性格也不是那麽外向……

心思率直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了。

封隱那老東西看人真有一套。

“哈哈,”京以珠看見拉結爾在笑,恐嚇似的:“要是背叛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拉結爾說:“下次帶個錄音器,你要學的東西很多。”

“我都記住了師傅!”京以珠傻笑:“別的不行,我記憶力還算可以!”

拉結爾嗤笑一聲,席地而坐,吐出一口過肺煙後,漫不經心地說:“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不要以為我成了你師傅就等同於保命符,並且相反,你很可能會因為我的存在而遇到很多無辜牽連。”

京以珠立刻說:“我知道的師傅。”

“我只會教你怎麽打架、殺人。”拉結爾的食指在煙桿上敲擊一下,經過燃燒後而堆積的煙灰洋洋灑灑落下,“我喜歡自覺的人,畢竟你自己得清楚,你的人生不是游戲,不存在存檔重來的可能,懂嗎?”

“懂。”京以珠說,“我會好好努力。”

拉結爾繼續說:“禮節這些不用在意,我只有一個前提——不要質疑我。”

“你可以對不懂的提出疑問,但我不接受質疑。”

“……我知道,”京以珠給了拉結爾一個意料中的回答:“畢竟司長費心讓我找你做師傅,我就絕不可能質疑你的能力。”

拉結爾覺得好笑:“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單純的耐心不好罷了。”

京以珠:?……

風沙飛舞,拉結爾盯著遠處,突然想起什麽來,跟京以珠說:“啊…你知道真相嗎?”

“共生者的真相。”

京以珠迷茫地看向拉結爾。

“什麽真相?”

拉結爾收回視線,以一種堪稱憐憫的目光看著京以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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