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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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為你
明漁驚駭欲絕，奮力掙紮，另一只手胡亂地向對方臉上抓去！ “是我！”一個壓抑到極致、熟悉入骨的低啞嗓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 明漁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愕然擡頭，對上那雙深邃如夜、翻湧著無數覆雜情緒的眼睛。 這眼神……是江承汜！ “你……”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過後，是鋪天蓋地的委屈和後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江承汜看著她蒼白驚惶的小臉，眼中的淚光，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心臟突然被狠狠攥住，讓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他快速松開她的手，從懷中掏出那盞粗糙的木雕小魚燈，又極快地從床邊帳幔上扯下一段紅色流蘇穗子，搓成細繩，笨拙卻迅速地將小魚燈串好，不由分說地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 “沒時間解釋！聽著，這裏是吳戟的寢殿，我易容頂替他進來救你。外面都是守衛，我們必須演一場戲，你才能平安脫身。”他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目光緊緊鎖著她。 明漁怔怔地看著他，緊緊握著胸前那盞小魚燈，嗯聲應答著。 “砰——！”江承汜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瓷器碎裂聲刺耳響起！ “賤人！給臉不要臉！”他粗著嗓子，模仿著吳戟的怒罵聲，同時揮手又將一座屏風推倒，發出更大的巨響。 明漁立刻會意，尖聲哭罵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真實的恐懼與憤怒：“滾開！你這無恥之徒！別碰我！我死也不會從了你的！放開——！” 門外的侍衛顯然被裏面的動靜驚動，但又不敢貿然闖入，只提高聲音問道：“大將軍？您沒事吧？” “滾！都給老子滾遠點！”江承汜朝著門外怒吼，一邊繼續砸著屋內不值錢的擺設，制造出激烈的對抗場面，一邊卻將明漁牢牢護在身後，避免她被飛濺的碎片傷到。 他將她往門口方向輕輕推了一把，自己則做出被她掙脫的假象，繼續暴怒地咆哮。 “不識擡舉的瘋婦！來人！把這晦氣的女人給本將軍拖出來！立刻扔回去！告訴喬硯，他送的什麽破爛貨！” 房門立刻被推開，兩名侍衛遲疑地探頭進來，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大將軍”氣得臉色鐵青，而…
明漁驚駭欲絕，奮力掙紮，另一只手胡亂地向對方臉上抓去！
“是我！”一個壓抑到極致、熟悉入骨的低啞嗓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
明漁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愕然擡頭，對上那雙深邃如夜、翻湧著無數覆雜情緒的眼睛。
這眼神……是江承汜！
“你……”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過後，是鋪天蓋地的委屈和後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江承汜看著她蒼白驚惶的小臉，眼中的淚光，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心臟突然被狠狠攥住，讓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他快速松開她的手，從懷中掏出那盞粗糙的木雕小魚燈，又極快地從床邊帳幔上扯下一段紅色流蘇穗子，搓成細繩，笨拙卻迅速地將小魚燈串好，不由分說地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
“沒時間解釋！聽著，這裏是吳戟的寢殿，我易容頂替他進來救你。外面都是守衛，我們必須演一場戲，你才能平安脫身。”他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目光緊緊鎖著她。
明漁怔怔地看著他，緊緊握著胸前那盞小魚燈，嗯聲應答著。
“砰——！”江承汜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瓷器碎裂聲刺耳響起！
“賤人！給臉不要臉！”他粗著嗓子，模仿著吳戟的怒罵聲，同時揮手又將一座屏風推倒，發出更大的巨響。
明漁立刻會意，尖聲哭罵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真實的恐懼與憤怒：“滾開！你這無恥之徒！別碰我！我死也不會從了你的！放開——！”
門外的侍衛顯然被裏面的動靜驚動，但又不敢貿然闖入，只提高聲音問道：“大將軍？您沒事吧？”
“滾！都給老子滾遠點！”江承汜朝著門外怒吼，一邊繼續砸著屋內不值錢的擺設，制造出激烈的對抗場面，一邊卻將明漁牢牢護在身後，避免她被飛濺的碎片傷到。
他將她往門口方向輕輕推了一把，自己則做出被她掙脫的假象，繼續暴怒地咆哮。
“不識擡舉的瘋婦！來人！把這晦氣的女人給本將軍拖出來！立刻扔回去！告訴喬硯，他送的什麽破爛貨！”
房門立刻被推開，兩名侍衛遲疑地探頭進來，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大將軍”氣得臉色鐵青，而那位美人發髻散亂，淚痕滿面，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哭得泣不成聲。
“還楞著幹什麽！拖走！”江承汜背對著明漁，朝著侍衛厲聲呵斥，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極力克制不去看她。
兩名侍衛不敢多問，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哭得幾乎脫力的明漁，快速拖離了寢殿。
江承汜僵立在滿地狼藉中，聽著那哭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發出沈悶的巨響，易容下的臉龐扭曲，充滿了無力與痛楚。
他不能親自送她，不能流露出絲毫關切。他必須留在這裏，將這出戲演完，確保她安全離開將軍府的範圍。
隨即他從飛上屋頂，立刻去與陸沈匯合，將真正的吳戟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來。
翌日，宋衍特意備了厚禮，滿面春風地前往大將軍府，欲打探昨夜“獻美”後續，盤算著如何借此與吳戟更進一步捆綁。
豈料剛遞上名帖，昨日還笑臉相迎的管家竟直接變了臉色，將直接他攔在門外。
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斥責：“喬掌櫃！你還有臉來？！瞧瞧你送來的什麽禍水！昨夜把大將軍氣得砸了半個寢殿！大將軍今日酒醒頭痛欲裂，心情極差，發話再也不見你這等不懂事的人，快走快走，別再來了！”
宋衍被罵得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強忍著怒火賠笑：“管家息怒，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昨夜……”
“誤會？”管家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他，“能有什麽誤會？那女子又哭又鬧，還動了兇器！若非大將軍憐香惜玉，早將她亂棍打死了！趕緊帶著你的東西滾！”說罷，竟直接命家丁將禮物扔了出來，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宋衍站在緊閉的朱門外，看著散落一地的禮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費盡心機搭上的線，竟就這樣斷了！所有的算計和期待，都成了笑話！
他鐵青著臉回到相府客院，一腳踹開明漁的房門。
“是不是你搞的鬼？！”宋衍幾步沖到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燃燒著怒火與懷疑，“說！昨晚你對吳大將軍做了什麽？！他為何會大發雷霆？！”
明漁疼得蹙眉，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平靜無波：“我能做什麽？一個被迷暈了送去的禮物，除了任人宰割，還能做什麽？哥哥，你送我去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反抗嗎？”
“反抗？”宋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甩開她的手，指著她厲聲道，“我送你去是享福的！是讓你去助我成就大業的！吳大將軍手握重兵，你跟了他，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你竟敢反抗？還壞我大事！宋漁微，你太讓我失望了！”
“享福？”明漁緩緩站起身，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把我像個物件一樣送去給一個陌生男人，這就是你口中的享福？宋衍，從你決定用我去籠絡權貴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兄妹情盡！”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也別再指望用我去給你鋪那條骯臟的權欲之路！我明漁，寧死不從！”
“你！”宋衍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又要打她。
明漁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前一步，仰起臉，眼中是決絕的恨意：“打啊！打死我，正好拿去給你的蕭相爺和吳大將軍謝罪！”
宋衍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眼中那陌生而強烈的恨意，心底莫名一刺，竟有些下不去手。
他煩躁地放下手，咬牙切齒：“好！好得很！看來吳戟是滿足不了你了，還是說……”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刻毒，緊緊逼視著她，“你心裏還想著那個江承汜？在為他守身如玉？！”
想起昨日江承汜費盡心思來救自己的場景，明漁的心臟猛地一縮，所有強裝的冷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是！我就是想著他！我就是為他守身如玉怎麽了？！”她情緒徹底失控，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瘋狂，“宋衍你聽好了！我明漁這輩子，就算死，也只認他江承汜一個人！我的心早就給了他，收不回來了！你就算把我送給天王老子，我也還是他的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近乎癲狂的告白，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衍臉上。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被這直白而熾烈的反抗氣得幾乎爆炸！
“不知廉恥！”他猛地一把掐住明漁的脖子，將她狠狠摜在墻上，眼中殺意畢露，“那個朝廷鷹犬有什麽好？！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竟敢……你竟敢……”
“咳咳……”明漁被掐得呼吸困難，臉頰漲紅，卻依舊死死瞪著他，艱難地擠出破碎的字眼，“他……比你好……千倍……萬倍……至少……他不會……不會……逼我……”
“夠了！”
一聲冷斥從門口傳來。蕭其琛不知何時來了，正負手站在門口，臉色陰沈地看著屋內這場鬧劇。
宋衍猛地回神，松開手，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殺意。
明漁順著墻壁滑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狼狽不堪。
蕭其琛踱步進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屋內和地上淚人般的明漁，最後落在宋衍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本相讓你看好令妹，是讓她專心譯解密文，不是讓你在這裏跟她爭執些無謂的小事。美人嘛，性子烈些常有，馴服了才更有滋味。但前提是，不能誤了正事。”
他話鋒一轉，看向明漁，語氣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冰冷的威脅：“明姑娘，兄妹之間哪有隔夜仇？快起來。你師父蘇先生近日似乎感染了風寒，本相已請了太醫悉心照料。但老人家年紀大了，這病去如抽絲，若一直憂心焦慮，怕是於康覆不利啊。你說呢？”
明漁的咳嗽聲戛然而止，她擡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蕭其琛那副虛偽的嘴臉，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她死死咬住下唇，撐著墻壁一點點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會盡快譯出秘庫入口。”
蕭其琛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喬掌櫃，讓你的人好生伺候著，別再出岔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明漁不再看宋衍一眼，踉蹌著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本《璇璣賬》，攤開紙筆，蘸墨的手卻抖得厲害，大滴的墨汁砸在宣紙上，暈開一片汙濁。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麻木的空洞。
一直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逐字翻譯那些晦澀的密文，眼淚卻無聲地不停滾落，混入墨汁之中。
宋衍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而倔強的背影，心情覆雜難言。
他煩躁地皺緊眉頭，最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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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漁驚駭欲絕，奮力掙紮，另一只手胡亂地向對方臉上抓去！
“是我！”一個壓抑到極致、熟悉入骨的低啞嗓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
明漁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愕然擡頭，對上那雙深邃如夜、翻湧著無數覆雜情緒的眼睛。
這眼神……是江承汜！
“你……”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過後，是鋪天蓋地的委屈和後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江承汜看著她蒼白驚惶的小臉，眼中的淚光，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心臟突然被狠狠攥住，讓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他快速松開她的手，從懷中掏出那盞粗糙的木雕小魚燈，又極快地從床邊帳幔上扯下一段紅色流蘇穗子，搓成細繩，笨拙卻迅速地將小魚燈串好，不由分說地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
“沒時間解釋！聽著，這裏是吳戟的寢殿，我易容頂替他進來救你。外面都是守衛，我們必須演一場戲，你才能平安脫身。”他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目光緊緊鎖著她。
明漁怔怔地看著他，緊緊握著胸前那盞小魚燈，嗯聲應答著。
“砰——！”江承汜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瓷器碎裂聲刺耳響起！
“賤人！給臉不要臉！”他粗著嗓子，模仿著吳戟的怒罵聲，同時揮手又將一座屏風推倒，發出更大的巨響。
明漁立刻會意，尖聲哭罵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真實的恐懼與憤怒：“滾開！你這無恥之徒！別碰我！我死也不會從了你的！放開——！”
門外的侍衛顯然被裏面的動靜驚動，但又不敢貿然闖入，只提高聲音問道：“大將軍？您沒事吧？”
“滾！都給老子滾遠點！”江承汜朝著門外怒吼，一邊繼續砸著屋內不值錢的擺設，制造出激烈的對抗場面，一邊卻將明漁牢牢護在身後，避免她被飛濺的碎片傷到。
他將她往門口方向輕輕推了一把，自己則做出被她掙脫的假象，繼續暴怒地咆哮。
“不識擡舉的瘋婦！來人！把這晦氣的女人給本將軍拖出來！立刻扔回去！告訴喬硯，他送的什麽破爛貨！”
房門立刻被推開，兩名侍衛遲疑地探頭進來，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大將軍”氣得臉色鐵青，而那位美人發髻散亂，淚痕滿面，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哭得泣不成聲。
“還楞著幹什麽！拖走！”江承汜背對著明漁，朝著侍衛厲聲呵斥，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極力克制不去看她。
兩名侍衛不敢多問，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哭得幾乎脫力的明漁，快速拖離了寢殿。
江承汜僵立在滿地狼藉中，聽著那哭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發出沈悶的巨響，易容下的臉龐扭曲，充滿了無力與痛楚。
他不能親自送她，不能流露出絲毫關切。他必須留在這裏，將這出戲演完，確保她安全離開將軍府的範圍。
隨即他從飛上屋頂，立刻去與陸沈匯合，將真正的吳戟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來。
翌日，宋衍特意備了厚禮，滿面春風地前往大將軍府，欲打探昨夜“獻美”後續，盤算著如何借此與吳戟更進一步捆綁。
豈料剛遞上名帖，昨日還笑臉相迎的管家竟直接變了臉色，將直接他攔在門外。
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斥責：“喬掌櫃！你還有臉來？！瞧瞧你送來的什麽禍水！昨夜把大將軍氣得砸了半個寢殿！大將軍今日酒醒頭痛欲裂，心情極差，發話再也不見你這等不懂事的人，快走快走，別再來了！”
宋衍被罵得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強忍著怒火賠笑：“管家息怒，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昨夜……”
“誤會？”管家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他，“能有什麽誤會？那女子又哭又鬧，還動了兇器！若非大將軍憐香惜玉，早將她亂棍打死了！趕緊帶著你的東西滾！”說罷，竟直接命家丁將禮物扔了出來，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宋衍站在緊閉的朱門外，看著散落一地的禮品，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費盡心機搭上的線，竟就這樣斷了！所有的算計和期待，都成了笑話！
他鐵青著臉回到相府客院，一腳踹開明漁的房門。
“是不是你搞的鬼？！”宋衍幾步沖到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燃燒著怒火與懷疑，“說！昨晚你對吳大將軍做了什麽？！他為何會大發雷霆？！”
明漁疼得蹙眉，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平靜無波：“我能做什麽？一個被迷暈了送去的禮物，除了任人宰割，還能做什麽？哥哥，你送我去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反抗嗎？”
“反抗？”宋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甩開她的手，指著她厲聲道，“我送你去是享福的！是讓你去助我成就大業的！吳大將軍手握重兵，你跟了他，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你竟敢反抗？還壞我大事！宋漁微，你太讓我失望了！”
“享福？”明漁緩緩站起身，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把我像個物件一樣送去給一個陌生男人，這就是你口中的享福？宋衍，從你決定用我去籠絡權貴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兄妹情盡！”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也別再指望用我去給你鋪那條骯臟的權欲之路！我明漁，寧死不從！”
“你！”宋衍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又要打她。
明漁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前一步，仰起臉，眼中是決絕的恨意：“打啊！打死我，正好拿去給你的蕭相爺和吳大將軍謝罪！”
宋衍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眼中那陌生而強烈的恨意，心底莫名一刺，竟有些下不去手。
他煩躁地放下手，咬牙切齒：“好！好得很！看來吳戟是滿足不了你了，還是說……”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刻毒，緊緊逼視著她，“你心裏還想著那個江承汜？在為他守身如玉？！”
想起昨日江承汜費盡心思來救自己的場景，明漁的心臟猛地一縮，所有強裝的冷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是！我就是想著他！我就是為他守身如玉怎麽了？！”她情緒徹底失控，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瘋狂，“宋衍你聽好了！我明漁這輩子，就算死，也只認他江承汜一個人！我的心早就給了他，收不回來了！你就算把我送給天王老子，我也還是他的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近乎癲狂的告白，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衍臉上。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被這直白而熾烈的反抗氣得幾乎爆炸！
“不知廉恥！”他猛地一把掐住明漁的脖子，將她狠狠摜在墻上，眼中殺意畢露，“那個朝廷鷹犬有什麽好？！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竟敢……你竟敢……”
“咳咳……”明漁被掐得呼吸困難，臉頰漲紅，卻依舊死死瞪著他，艱難地擠出破碎的字眼，“他……比你好……千倍……萬倍……至少……他不會……不會……逼我……”
“夠了！”
一聲冷斥從門口傳來。蕭其琛不知何時來了，正負手站在門口，臉色陰沈地看著屋內這場鬧劇。
宋衍猛地回神，松開手，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殺意。
明漁順著墻壁滑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狼狽不堪。
蕭其琛踱步進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屋內和地上淚人般的明漁，最後落在宋衍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本相讓你看好令妹，是讓她專心譯解密文，不是讓你在這裏跟她爭執些無謂的小事。美人嘛，性子烈些常有，馴服了才更有滋味。但前提是，不能誤了正事。”
他話鋒一轉，看向明漁，語氣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冰冷的威脅：“明姑娘，兄妹之間哪有隔夜仇？快起來。你師父蘇先生近日似乎感染了風寒，本相已請了太醫悉心照料。但老人家年紀大了，這病去如抽絲，若一直憂心焦慮，怕是於康覆不利啊。你說呢？”
明漁的咳嗽聲戛然而止，她擡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蕭其琛那副虛偽的嘴臉，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她死死咬住下唇，撐著墻壁一點點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會盡快譯出秘庫入口。”
蕭其琛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喬掌櫃，讓你的人好生伺候著，別再出岔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明漁不再看宋衍一眼，踉蹌著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本《璇璣賬》，攤開紙筆，蘸墨的手卻抖得厲害，大滴的墨汁砸在宣紙上，暈開一片汙濁。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麻木的空洞。
一直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逐字翻譯那些晦澀的密文，眼淚卻無聲地不停滾落，混入墨汁之中。
宋衍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而倔強的背影，心情覆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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