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仁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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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仁不義
這話引得江承汜和陸沈兩人都不由心顫了一下。 龍椅上的皇帝眸光驟然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哦？蕭愛卿，消息可確切？” “臣已初步核查，線人所言非虛。那女子藏身之處極為隱蔽，似有高人庇護。”蕭其琛語氣凝重，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武將隊列中的某一人，“且其活動範圍，與京畿衛戍部分駐軍有所重疊，臣恐其暗中勾結，圖謀不軌，故不敢不報！” “砰！”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面色陰沈，“好大的膽子！京畿重地，竟容前朝餘孽藏匿，還與軍中有所牽扯？查！給朕徹查！” 陸沈腦中嗡的一聲，蘇棠此刻正藏在鳳棲山谷！他顧不得朝堂禮儀，猛地踏出一步，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陛下，單憑一面之詞，豈可輕信？鳳棲山範圍廣闊，若貿然派兵搜查，恐驚擾百姓，徒生事端！更何況涉及軍方，若無真憑實據，豈非寒了將士之心？” 他反應過於激烈，皇帝的目光立刻如冷電般射向他，帶著深深的審視與狐疑：“陸愛卿，你今日似乎格外激動，莫非……此事與你有關聯？”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沈身上，蕭其琛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江承汜心頭一緊，知陸沈已落入蕭其琛圈套。他立刻出列，擋在陸沈身前半步，躬身行禮，聲音冷靜如常，壓下所有驚濤駭浪：“陛下息怒。陸大人亦是憂心國事，恐生冤獄，言語急切了些，絕無他意。” 他擡起眼，目光坦然迎向皇帝的審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至於前朝小郡主宋漁微，陛下，此人已不在人世。” “不在人世？江愛卿是何意思？” “回陛下，”江承汜語速平穩，“春祭那日，於祭臺上毒發身亡、經太醫與大人們共同驗明正身並已下葬的魚燈匠人明漁，其真實身份，正是前朝惠文王之女，宋漁微。” 滿朝再次震驚，議論聲起。 皇帝臉色愈發難看，盯著江承汜：“你既早知她的身份，為何還要用她於春祭？為何不早早上報？江承汜，你究竟意欲何為？！”最後一句已是厲聲質問。 蕭其琛立刻接口，語氣惋惜卻字字如刀：“陛下，或許江少卿本想於春祭之上，當著百…
這話引得江承汜和陸沈兩人都不由心顫了一下。
龍椅上的皇帝眸光驟然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哦？蕭愛卿，消息可確切？”
“臣已初步核查，線人所言非虛。那女子藏身之處極為隱蔽，似有高人庇護。”蕭其琛語氣凝重，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武將隊列中的某一人，“且其活動範圍，與京畿衛戍部分駐軍有所重疊，臣恐其暗中勾結，圖謀不軌，故不敢不報！”
“砰！”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面色陰沈，“好大的膽子！京畿重地，竟容前朝餘孽藏匿，還與軍中有所牽扯？查！給朕徹查！”
陸沈腦中嗡的一聲，蘇棠此刻正藏在鳳棲山谷！他顧不得朝堂禮儀，猛地踏出一步，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陛下，單憑一面之詞，豈可輕信？鳳棲山範圍廣闊，若貿然派兵搜查，恐驚擾百姓，徒生事端！更何況涉及軍方，若無真憑實據，豈非寒了將士之心？”
他反應過於激烈，皇帝的目光立刻如冷電般射向他，帶著深深的審視與狐疑：“陸愛卿，你今日似乎格外激動，莫非……此事與你有關聯？”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沈身上，蕭其琛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江承汜心頭一緊，知陸沈已落入蕭其琛圈套。他立刻出列，擋在陸沈身前半步，躬身行禮，聲音冷靜如常，壓下所有驚濤駭浪：“陛下息怒。陸大人亦是憂心國事，恐生冤獄，言語急切了些，絕無他意。”
他擡起眼，目光坦然迎向皇帝的審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至於前朝小郡主宋漁微，陛下，此人已不在人世。”
“不在人世？江愛卿是何意思？”
“回陛下，”江承汜語速平穩，“春祭那日，於祭臺上毒發身亡、經太醫與大人們共同驗明正身並已下葬的魚燈匠人明漁，其真實身份，正是前朝惠文王之女，宋漁微。”
滿朝再次震驚，議論聲起。
皇帝臉色愈發難看，盯著江承汜：“你既早知她的身份，為何還要用她於春祭？為何不早早上報？江承汜，你究竟意欲何為？！”最後一句已是厲聲質問。
蕭其琛立刻接口，語氣惋惜卻字字如刀：“陛下，或許江少卿本想於春祭之上，當著百官萬民之面，揭穿此女身份，將其正法，以此向陛下獻上一份‘驚喜’，彰顯大理寺辦案之能？只可惜啊……計劃趕不上變化，此女竟提前毒發，讓江少卿一番苦心布置落了空，反而惹來諸多猜疑。江少卿，是也不是？”
皇帝目光在江承汜和蕭其琛之間來回掃視，疑心更重，但顯然蕭其琛的話起了作用，他並未立刻發作江承汜，只是冷冷道：“此事疑點重重。江承汜，朕會派人去開墳驗屍。若屍身有異，或是你所言有虛，朕定不輕饒！退朝！”
退朝的鐘聲敲響，百官心思各異地散去。
陸沈驚出一身冷汗，快步追上江承汜，壓低聲音，又驚又怒：“承汜！你早就知道皇上會……”
他想到蘇棠差點因蕭其琛的構陷落入險境，後怕不已。
“皇上多疑，蕭其琛既出招，必有後手。我豈能毫無準備。”江承汜目光冰冷，“墳冢之內，我已安排了一具因毒腐爛、身形與明漁相似的女屍，足以以假亂真。他暫時查不出破綻。”
陸沈這才稍稍安心，隨即怒火又起：“這老狐貍！竟將矛頭對準小棠！我這就去將她接出來！藏在我府上，我看誰敢動她！”
蕭其琛走到江承汜身邊，低聲道：“江大人可真謂癡情，居然敢欺君，這要是戳破，誅九族的。”
“那還得多謝相爺不曾告發。”江承汜訕笑一聲回應後自顧自的遠離。
蕭其琛轉著手中的扳指，低聲嘀咕著：“放心，本相得不到的，你也不可能有。”
朝堂的波及讓陸沈片刻不停的策馬趕往鳳棲山谷。
見到蘇棠，他將朝堂之事簡單告知，蘇棠嚇得臉色發白。
“別怕，”陸沈緊緊握住她的手，“跟我回陸府。只要我陸沈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你分毫。你爹和明姑娘……我們也一定會救出來。”
蘇棠眼圈一紅，撲進他懷裏：“陸沈……阿漁她……真的沒消息嗎？”
陸沈沈默片刻，撫著她的頭發：“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消息。說明蕭其琛暫時還需要她，她暫時是安全的。相信我，我們會想到辦法。”
“陸沈，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自從阿漁走後我天天都做噩夢，夢見我爹……”
“不會的。”陸沈抱著她，“明姑娘那麽聰明，有她在，一定不會讓蘇先生有事的。”
蘇棠緊緊抱著他，“你不可以學江承汜，你不可以受傷，不然，你痛死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是，遵命。”
一連好幾日，喬硯奔走在各大官職的府衙裏，借掌櫃名義送貨，實則在打探哪些可以為所用。
蕭其琛將一份蓋著相印的文書遞給他，“喬掌櫃，如今你已是京畿巡防營協理參軍，雖官職不高，卻有了名正言順調動部分人手、查驗往來商旅的權力。這是本相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起點。那些對前朝仍存念想、對當今陛下有所不滿的舊臣，名單也在此，如何聯絡，就看你的本事了。”
喬硯接過文書和名單，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聲音壓抑著興奮：“相爺，慧眼識人，我們的合作相信定不會負你所望。”
是夜，他難掩心中激蕩，來到明漁所在的客院。適時飲了些酒，面色泛紅，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阿漁！我們的大事就要成了！”他揮退阿蘿，對明漁興奮道，“蕭其琛已予我官職，許我暗中集結舊部。只待《璇璣賬》最終秘庫開啟，拿到裏面藏匿的財寶和兵器，我們便可裏應外合，一舉攻入皇城！殺了那狗皇帝！到時，我就是這天下新的主人！你便是最尊貴的長公主！”
明漁看著他被權勢熏得灼亮的眼睛，只覺得他在癡人說夢，並不想搭理。
“怎麽了？不開心？大仇快得報了，你還在愁些什麽？”
“哥哥，你醒醒！你這是在與虎謀皮！蕭其琛只是在利用你！就算你成功了，他豈會容你坐擁天下？你會害死所有追隨你的人！這根本不是覆仇，這是造反，是生靈塗炭！”
“你懂什麽！”宋衍被打斷興致，不悅地皺眉，“成王敗寇，自古如此！那……狗皇帝，不，不也是奪權過來的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些許犧牲算什麽？”
“我看你是真瘋了！”明漁心痛如絞，聲音發顫。
宋衍卻不惱，反而笑著上前，手指輕佻地欲撫她的臉頰：“我的好妹妹，你很快就能享盡榮華富貴，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對了，今夜收拾一下，吳大將軍在府中設宴，為兄畫了張你的畫像，他看了歡喜得很，要見你。這位將軍手握重兵，若能得他支持，大事可期。你可得好好表現……”
明漁猛地揮開他的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要我去陪宴？你把我當什麽？籠絡權貴的工具嗎？！”
她瞬間明白了，哥哥的“大事”，竟包括將她作為籌碼送出去！
“能被大將軍看上，是你的福氣！”宋衍臉色沈了下來，“難道不比那個只會讓你受傷流淚的江承汜強？”
“你怎麽可以……”明漁氣得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我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妹妹？”宋衍冷笑，“既是妹妹，就更該為兄長的大業出力！別忘了，蘇游子的命還在我手裏！”
“宋衍，你無恥！”極致的失望和憤怒湧上心頭，明漁擡手，啪地一聲，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宋衍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指痕。
他眼中戾氣暴漲，猛地攥住明漁的手腕，“這一巴掌，我記下了。看來好言相勸你是聽不進去了。阿蘿！進來給她梳妝打扮！”
這樣的兄長讓明漁感到懼怕和陌生，她甚至覺得她的哥哥死在了八年前的那場大火裏。
“放開我！你若逼我，我立刻死在你面前！你們休想得到密庫！”明漁掙紮著，另一只手猛地拔下發間銀簪，對準了自己的咽喉，眼中是徹底的絕望和決絕。
宋衍看著她頸間刺出的血珠，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被更深的瘋狂覆蓋：“死？你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蘇游子、蘇棠，還有那個江承汜，我都會讓他們給你陪葬！”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明漁後頸，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他懷裏。
“給她換上衣裙，梳妝好，送到大將軍府的後門轎子裏去！動作快！”宋衍對嚇呆了的阿蘿厲聲吩咐著。
阿蘿嚇得魂飛魄散，哭著扶起昏迷的明漁，手忙腳亂地執行命令。
不久後，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從相府側門悄無聲息地擡出，朝著衛大將軍府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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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引得江承汜和陸沈兩人都不由心顫了一下。 龍椅上的皇帝眸光驟然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哦？蕭愛卿，消息可確切？” “臣已初步核查，線人所言非虛。那女子藏身之處極為隱蔽，似有高人庇護。”蕭其琛語氣凝重，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武將隊列中的某一人，“且其活動範圍，與京畿衛戍部分駐軍有所重疊，臣恐其暗中勾結，圖謀不軌，故不敢不報！” “砰！”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面色陰沈，“好大的膽子！京畿重地，竟容前朝餘孽藏匿，還與軍中有所牽扯？查！給朕徹查！” 陸沈腦中嗡的一聲，蘇棠此刻正藏在鳳棲山谷！他顧不得朝堂禮儀，猛地踏出一步，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陛下，單憑一面之詞，豈可輕信？鳳棲山範圍廣闊，若貿然派兵搜查，恐驚擾百姓，徒生事端！更何況涉及軍方，若無真憑實據，豈非寒了將士之心？” 他反應過於激烈，皇帝的目光立刻如冷電般射向他，帶著深深的審視與狐疑：“陸愛卿，你今日似乎格外激動，莫非……此事與你有關聯？”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沈身上，蕭其琛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江承汜心頭一緊，知陸沈已落入蕭其琛圈套。他立刻出列，擋在陸沈身前半步，躬身行禮，聲音冷靜如常，壓下所有驚濤駭浪：“陛下息怒。陸大人亦是憂心國事，恐生冤獄，言語急切了些，絕無他意。” 他擡起眼，目光坦然迎向皇帝的審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至於前朝小郡主宋漁微，陛下，此人已不在人世。” “不在人世？江愛卿是何意思？” “回陛下，”江承汜語速平穩，“春祭那日，於祭臺上毒發身亡、經太醫與大人們共同驗明正身並已下葬的魚燈匠人明漁，其真實身份，正是前朝惠文王之女，宋漁微。” 滿朝再次震驚，議論聲起。 皇帝臉色愈發難看，盯著江承汜：“你既早知她的身份，為何還要用她於春祭？為何不早早上報？江承汜，你究竟意欲何為？！”最後一句已是厲聲質問。 蕭其琛立刻接口，語氣惋惜卻字字如刀：“陛下，或許江少卿本想於春祭之上，當著百…
這話引得江承汜和陸沈兩人都不由心顫了一下。
龍椅上的皇帝眸光驟然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哦？蕭愛卿，消息可確切？”
“臣已初步核查，線人所言非虛。那女子藏身之處極為隱蔽，似有高人庇護。”蕭其琛語氣凝重，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武將隊列中的某一人，“且其活動範圍，與京畿衛戍部分駐軍有所重疊，臣恐其暗中勾結，圖謀不軌，故不敢不報！”
“砰！”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面色陰沈，“好大的膽子！京畿重地，竟容前朝餘孽藏匿，還與軍中有所牽扯？查！給朕徹查！”
陸沈腦中嗡的一聲，蘇棠此刻正藏在鳳棲山谷！他顧不得朝堂禮儀，猛地踏出一步，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陛下，單憑一面之詞，豈可輕信？鳳棲山範圍廣闊，若貿然派兵搜查，恐驚擾百姓，徒生事端！更何況涉及軍方，若無真憑實據，豈非寒了將士之心？”
他反應過於激烈，皇帝的目光立刻如冷電般射向他，帶著深深的審視與狐疑：“陸愛卿，你今日似乎格外激動，莫非……此事與你有關聯？”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沈身上，蕭其琛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江承汜心頭一緊，知陸沈已落入蕭其琛圈套。他立刻出列，擋在陸沈身前半步，躬身行禮，聲音冷靜如常，壓下所有驚濤駭浪：“陛下息怒。陸大人亦是憂心國事，恐生冤獄，言語急切了些，絕無他意。”
他擡起眼，目光坦然迎向皇帝的審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至於前朝小郡主宋漁微，陛下，此人已不在人世。”
“不在人世？江愛卿是何意思？”
“回陛下，”江承汜語速平穩，“春祭那日，於祭臺上毒發身亡、經太醫與大人們共同驗明正身並已下葬的魚燈匠人明漁，其真實身份，正是前朝惠文王之女，宋漁微。”
滿朝再次震驚，議論聲起。
皇帝臉色愈發難看，盯著江承汜：“你既早知她的身份，為何還要用她於春祭？為何不早早上報？江承汜，你究竟意欲何為？！”最後一句已是厲聲質問。
蕭其琛立刻接口，語氣惋惜卻字字如刀：“陛下，或許江少卿本想於春祭之上，當著百官萬民之面，揭穿此女身份，將其正法，以此向陛下獻上一份‘驚喜’，彰顯大理寺辦案之能？只可惜啊……計劃趕不上變化，此女竟提前毒發，讓江少卿一番苦心布置落了空，反而惹來諸多猜疑。江少卿，是也不是？”
皇帝目光在江承汜和蕭其琛之間來回掃視，疑心更重，但顯然蕭其琛的話起了作用，他並未立刻發作江承汜，只是冷冷道：“此事疑點重重。江承汜，朕會派人去開墳驗屍。若屍身有異，或是你所言有虛，朕定不輕饒！退朝！”
退朝的鐘聲敲響，百官心思各異地散去。
陸沈驚出一身冷汗，快步追上江承汜，壓低聲音，又驚又怒：“承汜！你早就知道皇上會……”
他想到蘇棠差點因蕭其琛的構陷落入險境，後怕不已。
“皇上多疑，蕭其琛既出招，必有後手。我豈能毫無準備。”江承汜目光冰冷，“墳冢之內，我已安排了一具因毒腐爛、身形與明漁相似的女屍，足以以假亂真。他暫時查不出破綻。”
陸沈這才稍稍安心，隨即怒火又起：“這老狐貍！竟將矛頭對準小棠！我這就去將她接出來！藏在我府上，我看誰敢動她！”
蕭其琛走到江承汜身邊，低聲道：“江大人可真謂癡情，居然敢欺君，這要是戳破，誅九族的。”
“那還得多謝相爺不曾告發。”江承汜訕笑一聲回應後自顧自的遠離。
蕭其琛轉著手中的扳指，低聲嘀咕著：“放心，本相得不到的，你也不可能有。”
朝堂的波及讓陸沈片刻不停的策馬趕往鳳棲山谷。
見到蘇棠，他將朝堂之事簡單告知，蘇棠嚇得臉色發白。
“別怕，”陸沈緊緊握住她的手，“跟我回陸府。只要我陸沈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你分毫。你爹和明姑娘……我們也一定會救出來。”
蘇棠眼圈一紅，撲進他懷裏：“陸沈……阿漁她……真的沒消息嗎？”
陸沈沈默片刻，撫著她的頭發：“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消息。說明蕭其琛暫時還需要她，她暫時是安全的。相信我，我們會想到辦法。”
“陸沈，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自從阿漁走後我天天都做噩夢，夢見我爹……”
“不會的。”陸沈抱著她，“明姑娘那麽聰明，有她在，一定不會讓蘇先生有事的。”
蘇棠緊緊抱著他，“你不可以學江承汜，你不可以受傷，不然，你痛死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是，遵命。”
一連好幾日，喬硯奔走在各大官職的府衙裏，借掌櫃名義送貨，實則在打探哪些可以為所用。
蕭其琛將一份蓋著相印的文書遞給他，“喬掌櫃，如今你已是京畿巡防營協理參軍，雖官職不高，卻有了名正言順調動部分人手、查驗往來商旅的權力。這是本相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起點。那些對前朝仍存念想、對當今陛下有所不滿的舊臣，名單也在此，如何聯絡，就看你的本事了。”
喬硯接過文書和名單，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聲音壓抑著興奮：“相爺，慧眼識人，我們的合作相信定不會負你所望。”
是夜，他難掩心中激蕩，來到明漁所在的客院。適時飲了些酒，面色泛紅，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阿漁！我們的大事就要成了！”他揮退阿蘿，對明漁興奮道，“蕭其琛已予我官職，許我暗中集結舊部。只待《璇璣賬》最終秘庫開啟，拿到裏面藏匿的財寶和兵器，我們便可裏應外合，一舉攻入皇城！殺了那狗皇帝！到時，我就是這天下新的主人！你便是最尊貴的長公主！”
明漁看著他被權勢熏得灼亮的眼睛，只覺得他在癡人說夢，並不想搭理。
“怎麽了？不開心？大仇快得報了，你還在愁些什麽？”
“哥哥，你醒醒！你這是在與虎謀皮！蕭其琛只是在利用你！就算你成功了，他豈會容你坐擁天下？你會害死所有追隨你的人！這根本不是覆仇，這是造反，是生靈塗炭！”
“你懂什麽！”宋衍被打斷興致，不悅地皺眉，“成王敗寇，自古如此！那……狗皇帝，不，不也是奪權過來的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些許犧牲算什麽？”
“我看你是真瘋了！”明漁心痛如絞，聲音發顫。
宋衍卻不惱，反而笑著上前，手指輕佻地欲撫她的臉頰：“我的好妹妹，你很快就能享盡榮華富貴，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對了，今夜收拾一下，吳大將軍在府中設宴，為兄畫了張你的畫像，他看了歡喜得很，要見你。這位將軍手握重兵，若能得他支持，大事可期。你可得好好表現……”
明漁猛地揮開他的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要我去陪宴？你把我當什麽？籠絡權貴的工具嗎？！”
她瞬間明白了，哥哥的“大事”，竟包括將她作為籌碼送出去！
“能被大將軍看上，是你的福氣！”宋衍臉色沈了下來，“難道不比那個只會讓你受傷流淚的江承汜強？”
“你怎麽可以……”明漁氣得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我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妹妹？”宋衍冷笑，“既是妹妹，就更該為兄長的大業出力！別忘了，蘇游子的命還在我手裏！”
“宋衍，你無恥！”極致的失望和憤怒湧上心頭，明漁擡手，啪地一聲，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宋衍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指痕。
他眼中戾氣暴漲，猛地攥住明漁的手腕，“這一巴掌，我記下了。看來好言相勸你是聽不進去了。阿蘿！進來給她梳妝打扮！”
這樣的兄長讓明漁感到懼怕和陌生，她甚至覺得她的哥哥死在了八年前的那場大火裏。
“放開我！你若逼我，我立刻死在你面前！你們休想得到密庫！”明漁掙紮著，另一只手猛地拔下發間銀簪，對準了自己的咽喉，眼中是徹底的絕望和決絕。
宋衍看著她頸間刺出的血珠，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被更深的瘋狂覆蓋：“死？你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蘇游子、蘇棠，還有那個江承汜，我都會讓他們給你陪葬！”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明漁後頸，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他懷裏。
“給她換上衣裙，梳妝好，送到大將軍府的後門轎子裏去！動作快！”宋衍對嚇呆了的阿蘿厲聲吩咐著。
阿蘿嚇得魂飛魄散，哭著扶起昏迷的明漁，手忙腳亂地執行命令。
不久後，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從相府側門悄無聲息地擡出，朝著衛大將軍府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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