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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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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求他

江承汜這次並沒有發怒,只是望著破窗前,看向明漁消失的方向,那雙總是冷冽如冰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的是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壓抑的暴怒,以及深刻入骨的恐懼。 他失去過她一次,那種蝕骨的空洞和悔恨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陸沈帶著人搜尋無果,臉色鐵青地返回。 屋內氣氛壓抑得能讓人無法呼吸。 “找不到。”陸沈的聲音幹澀,一拳砸在門框上,“地尋的人清掃痕跡的手段一流,像是憑空消失了。但除了蕭其琛,沒人會下這種死手,也沒人有這個能力在京城附近動用這麽多高手!” 江承汜緩緩擡起頭,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比平日更冷峻幾分,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裏,卻翻滾著駭人的風暴,一種近乎實質的、瀕臨失控的瘋狂在其中凝聚。他按著傷處站起身,動作因失血而微顯滯澀,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煞氣。 “我去相府。”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你瘋了?!”陸沈猛地攔住他,壓低聲音吼道,“承汜!冷靜點!我們知道是蕭其琛幹的,但證據呢?你現在闖相府要人,拿什麽要?憑你大理寺少卿的官職?他一句‘逆黨同夥詐死潛逃,已依法格殺’就能把你堵回來!若鬧到禦前,你私藏欽犯、欺君罔上,是滿門抄斬的死罪!為了一個明漁,你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嗎?!” “讓開。”江承汜的目光越過陸沈,看向門外沈沈的夜,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礙,直抵宰相府那陰森的牢獄。 “我不讓!”陸沈寸步不退,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我知道你……你擔心她,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我們從長計議,總有辦法……” “辦法?”江承汜猛地轉回頭,眼底的血色嚇得陸沈呼吸一窒,“什麽辦法?等著蕭其琛用她逼我現身?等著他把她折磨至死,把屍體扔到我面前?陸沈,我等不了!” 他一把揮開陸沈的手,力道之大讓陸沈踉蹌了一步。 “若他不放人,我就拆了他的相府。” 此時的江承汜,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玉面閻羅”,而是被觸及到他的底線,是一頭瀕臨暴走的困獸。 “你這就是去送死!”陸沈痛心疾首,“承汜!想想你的身份!想想大局!…

江承汜這次並沒有發怒,只是望著破窗前,看向明漁消失的方向,那雙總是冷冽如冰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的是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壓抑的暴怒,以及深刻入骨的恐懼。

他失去過她一次,那種蝕骨的空洞和悔恨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陸沈帶著人搜尋無果,臉色鐵青地返回。

屋內氣氛壓抑得能讓人無法呼吸。

“找不到。”陸沈的聲音幹澀,一拳砸在門框上,“地尋的人清掃痕跡的手段一流,像是憑空消失了。但除了蕭其琛,沒人會下這種死手,也沒人有這個能力在京城附近動用這麽多高手!”

江承汜緩緩擡起頭,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比平日更冷峻幾分,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裏,卻翻滾著駭人的風暴,一種近乎實質的、瀕臨失控的瘋狂在其中凝聚。他按著傷處站起身,動作因失血而微顯滯澀,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煞氣。

“我去相府。”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你瘋了?!”陸沈猛地攔住他,壓低聲音吼道,“承汜!冷靜點!我們知道是蕭其琛幹的,但證據呢?你現在闖相府要人,拿什麽要?憑你大理寺少卿的官職?他一句‘逆黨同夥詐死潛逃,已依法格殺’就能把你堵回來!若鬧到禦前,你私藏欽犯、欺君罔上,是滿門抄斬的死罪!為了一個明漁,你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嗎?!”

“讓開。”江承汜的目光越過陸沈,看向門外沈沈的夜,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礙,直抵宰相府那陰森的牢獄。

“我不讓!”陸沈寸步不退,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我知道你……你擔心她,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我們從長計議,總有辦法……”

“辦法?”江承汜猛地轉回頭,眼底的血色嚇得陸沈呼吸一窒,“什麽辦法?等著蕭其琛用她逼我現身?等著他把她折磨至死,把屍體扔到我面前?陸沈,我等不了!”

他一把揮開陸沈的手,力道之大讓陸沈踉蹌了一步。

“若他不放人,我就拆了他的相府。”

此時的江承汜,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玉面閻羅”,而是被觸及到他的底線,是一頭瀕臨暴走的困獸。

“你這就是去送死!”陸沈痛心疾首,“承汜!想想你的身份!想想大局!”

“大局?”江承汜扯出一個極冷極澀的笑,眼神卻痛得驚人,“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這次我絕對不會放手!”

他不再看陸沈,徑直向外走去。

陸沈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知道再也攔不住。

他一跺腳,咬牙道:“好!你去!但我告訴你,你若死了,我絕不會替你收屍!我會立刻帶著蘇棠遠走高飛,讓你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

江承汜腳步未停,身影迅速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隨風傳來:“照顧好她師妹。”

此時蕭其琛正在書房查看剛得手的半本《璇璣賬》。

侍從匆匆來報:大理寺少卿江承汜孤身一人,渾身是血,要求立刻面見相爺。

蕭其琛挑眉,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玩味笑容:“哦?這麽快就找上門了?比本相想的還要沈不住氣。讓他進來。”

江承汜踏入書房,血腥味和一身淩厲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他官袍染血,面色蒼白,那雙眼睛亮得灼人,死死鎖在蕭其琛身上。

“相爺。”他開口,聲音因強壓著情緒而異常低沈。

“江大人這是怎麽了?”蕭其琛故作驚訝,放下賬冊,“深夜造訪,還弄得如此狼狽?可是又去剿滅哪處逆黨了?”

江承汜無視他的嘲諷,單刀直入:“下官前來,要一個人。”

“江大人怎老是來找本相來要人。” “明漁。”江承汜不理會他的吐役直接擺明了說:“相爺不會不知道。” 蕭其琛向後靠進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明漁?本相沒記錯的話,春祭點燈、已死之人,江大人要找她?是去陰曹地府找嗎?” “她沒死。”江承汜聲音更冷,“就在相爺手中。” “證據呢?”蕭其琛攤手,“江大人,辦案要講證據。你無憑無據,深夜闖我相府,指控當朝宰相私藏欽犯,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江承汜下頜繃緊,默然片刻,忽然,撩起官袍下擺,在蕭其琛驚詫的目光中,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

蕭其琛是真的楞住了,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江承汜!玉面閻羅江承汜!你竟然也會跪?當初鄭達那般折辱,你寧折不彎,如今為了一個前朝餘孽,竟跪得如此幹脆,真是讓本相大開眼界!” 江承汜挺直脊背,任由那嘲諷的笑聲刺穿耳膜,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屈辱與決絕:“求相爺,讓下官見她一面。” 蕭其琛笑夠了,眼神變得陰冷而戲謔:“見她?憑什麽?就憑你這一跪?江承汜,你可是朝廷命官,是皇上最鋒利的刀,專司剿滅前朝餘孽。如今卻為了一個餘孽跪地求情?若皇上知道了,你猜會如何?”

“求相爺成全。”

“好個成全。”蕭其琛手指一直摩梭著腰間的玉佩,有些動怒,“憑什麽!憑什麽本相要成全你們!”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之人,拎著他的衣領吼道:“本相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你應該去殺了她,去親手了斷!”

江承汜低聲笑起來,那笑聲讓蕭其琛聽得諷刺,捏著他的傷口,“你笑什麽?別忘了,是你現在有求於本相。”

“我笑你……”他眼中滿是譏諷,“寧負天下人的偉大。”

“你說什麽!你知道什麽?”

江承汜並不言語,從懷裏掏出來一塊玉牌,“用它來換一面,相爺應該不虧吧。” 那是王府秘庫的鑰匙之一,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東西。

見他遲遲不接,江承汜輕笑一聲,“放心,既然我能孤身前來,就不會拿假的來誆騙你。” “好。”蕭其琛慢條斯理接過玉牌道,“看在玉牌的份上,本相允許你見她一面,江大人可要好自為之,皇上眼淚可容不得前朝餘孽。”

一個侍從帶著江承汜去到一處暗牢,此處裏三層外三層被包得水洩不通,想從此處救走,真是堪比登天。 牢門再次打開時,明漁恍惚以為又是蕭其琛來了。她擡起頭,卻撞進一雙熟悉得令她心臟驟停的眼睛。 江承汜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他臉色白得透明,唇上毫無血色,官袍上的血跡變成了暗沈的褐色,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爆發出難以形容的光彩。

“大人?”明漁喃喃出聲,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確定的往前走了幾步,想看清他。 江承汜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掃過,確認沒有明顯的重傷,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稍稍松弛了一瞬。 江承汜一步步走進她,每一步都像耗盡了力氣。

他想碰碰她,確認她是真實的,手指擡起,卻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時猛地停住,想起之前那個吻嚇到她的樣子便僵硬的將手縮了回去,只從喉間擠出沙啞到極致的幾個字:“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 明漁看著他肩頭那片刺目的暗紅,看著他明顯失血過多的虛弱,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烈情感,鼻子一酸,用力搖頭:“沒有……我沒事。大人,你的傷……” “無礙。”他打斷她,目光貪婪地描繪她的輪廓,仿佛要將她刻進靈魂裏,“別怕,我帶你出去。” 明漁心頭巨震,急忙壓低聲音:“不行!大人,這裏是相府!蕭其琛他……” “我知道。”江承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瘋狂,那是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所以,要快。” 他忽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急速道:“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跟緊我,閉上眼,別回頭。”

話音剛落,不等明漁反應,江承汜猛地站起身,轉向遠處的侍從,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營造的虛弱和不穩:“相爺答應讓我帶她走,開門!”

侍從一楞,顯然沒接到這個命令,面面相覷。 就在他們遲疑的剎那,江承汜行動了! 他像是蟄伏已久的獵豹,所有的虛弱在瞬間被爆發性的力量取代!身影如電,直撲離得最近的兩個侍從!手中寒光一閃,竟是早已藏在袖中的短刃! “哢嚓”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兩名侍從的脖頸已被精準擰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明漁只看到人影晃動和倒下的陰影。 “走!”江承汜一把拉起驚呆的明漁,將她護在身後,迅速踏出去。

更多的侍衛從四面八方湧來! “攔住他!格殺勿論!”蕭其琛陰冷的聲音從上層傳來,帶著被戲耍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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