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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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埋伏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酉時到了。 “走吧。”明漁系好披風，將簪子穩穩插進發髻。 大理寺後門停著一輛青布馬車，駕車的是個陌生面孔。明漁剛掀開車簾，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江承汜來過這輛車。 馬車穿過華燈初上的街市，漸漸駛入城西暗巷。這一帶因工坊大火已成廢墟，夜色中只剩焦黑的梁柱如骨架般支棱著。 “姑娘小心。”車夫壓低聲音，“前方有埋伏。” 明漁掀簾望去，月光下隱約可見數十名黑衣人潛伏在廢墟四周，這不是官府的人！ “掉頭！”她急聲道。 可為時已晚，一支響箭破空而起，緊接著四面八方亮起火把，將廢墟照得如同白晝。 “前朝餘孽果然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拿下！” 明漁還未反應過來，馬車已被人團團圍住。 車夫抽出佩刀護在她身前：“姑娘快走！” 話音未落，一柄長刀已穿透他的胸膛，鮮血濺在明漁雪白的裙裾上，觸目驚心。 “你們是什麽人？”她強忍恐懼厲聲質問，“我乃大理寺證人，江大人……” “江承汜算什麽東西？”一個身著紫金官袍的男子緩步走來，面容陰鷙，正是當朝宰相蕭其琛！ 他手中把玩著一盞魚燈，燈壁上九條錦鯉栩栩如生。 “相爺，就是她！”旁邊侍衛指著明漁，“工坊起火那日，有人看見她與逆黨接頭！” 明漁渾身發冷，這是栽贓！她根本不認識什麽逆黨！ 蕭其琛瞇起眼：“本相很好奇，一個制燈女子，為何會與前朝密文扯上關系？” “民女不知相爺何意。”明漁指甲掐進掌心，“民女今夜來此，是應江大人之邀……” “是嗎？”蕭其琛突然將魚燈擲到她腳下，燈骨碎裂，露出裏面一卷密信，“那這個怎麽解釋？” 信紙展開，上面赫然寫著明漁與所謂“逆黨”聯絡的內容，落款還蓋著前朝密印！字跡與她有七分相似，若非本人幾乎難辨真假。 “這不是民女所寫！”明漁聲音發顫，“有人栽贓！” 蕭其琛冷笑：“帶回去嚴加審問！” 兩名侍衛上前就要拿人，明漁後退幾步，身後是墻，退無可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廢墟高處躍下，劍光如練…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酉時到了。
“走吧。”明漁系好披風，將簪子穩穩插進發髻。
大理寺後門停著一輛青布馬車，駕車的是個陌生面孔。明漁剛掀開車簾，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江承汜來過這輛車。
馬車穿過華燈初上的街市，漸漸駛入城西暗巷。這一帶因工坊大火已成廢墟，夜色中只剩焦黑的梁柱如骨架般支棱著。
“姑娘小心。”車夫壓低聲音，“前方有埋伏。”
明漁掀簾望去，月光下隱約可見數十名黑衣人潛伏在廢墟四周，這不是官府的人！
“掉頭！”她急聲道。
可為時已晚，一支響箭破空而起，緊接著四面八方亮起火把，將廢墟照得如同白晝。
“前朝餘孽果然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拿下！”
明漁還未反應過來，馬車已被人團團圍住。
車夫抽出佩刀護在她身前：“姑娘快走！”
話音未落，一柄長刀已穿透他的胸膛，鮮血濺在明漁雪白的裙裾上，觸目驚心。
“你們是什麽人？”她強忍恐懼厲聲質問，“我乃大理寺證人，江大人……”
“江承汜算什麽東西？”一個身著紫金官袍的男子緩步走來，面容陰鷙，正是當朝宰相蕭其琛！
他手中把玩著一盞魚燈，燈壁上九條錦鯉栩栩如生。
“相爺，就是她！”旁邊侍衛指著明漁，“工坊起火那日，有人看見她與逆黨接頭！”
明漁渾身發冷，這是栽贓！她根本不認識什麽逆黨！
蕭其琛瞇起眼：“本相很好奇，一個制燈女子，為何會與前朝密文扯上關系？”
“民女不知相爺何意。”明漁指甲掐進掌心，“民女今夜來此，是應江大人之邀……”
“是嗎？”蕭其琛突然將魚燈擲到她腳下，燈骨碎裂，露出裏面一卷密信，“那這個怎麽解釋？”
信紙展開，上面赫然寫著明漁與所謂“逆黨”聯絡的內容，落款還蓋著前朝密印！字跡與她有七分相似，若非本人幾乎難辨真假。
“這不是民女所寫！”明漁聲音發顫，“有人栽贓！”
蕭其琛冷笑：“帶回去嚴加審問！”
兩名侍衛上前就要拿人，明漁後退幾步，身後是墻，退無可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廢墟高處躍下，劍光如練，瞬間放倒兩名侍衛！
師父！明漁險些脫口而出，來人雖蒙著面，但那柄刻著梅花的短劍她再熟悉不過。
蒙面人並不戀戰，一把抓住明漁手腕：“走！”
兩人剛沖出幾步，前方突然豎起一排弓箭手！
蕭其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放箭！”
箭雨鋪天蓋地襲來，蒙面人揮劍格擋，仍有一箭射中他右肩。明漁被他護在身後，眼睜睜看著那支箭穿透師父的肩膀，溫熱黏膩的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她手背上。
“拿下！死活不論！”蕭其琛厲喝。
更多侍衛湧來，蒙面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砸向地面，頓時煙霧彌漫。明漁感到身子一輕，被師父帶著騰空而起，落在半堵殘墻上。
“跳下去！”師父推她一把，“西墻外有馬！”
明漁回頭，只見煙霧中寒光一閃，一柄長刀已刺向師父後心！
“小心！”
她驚呼未落，師父已側身避過要害，但刀鋒仍劃破了他的手臂。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遠處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緊接著是江承汜冷冽的喝令：“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蕭其琛臉色一變：“江承汜，你敢阻撓本相捉拿逆黨？”
“相爺怕是抓錯人了。”江承汜一馬當先沖入廢墟，身後跟著數十名大理寺差役，“明姑娘是本官重要證人。”
明漁看見師父趁機隱入黑暗，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剛要開口，蕭其琛已搶先道：“此女勾結前朝餘孽，證據確鑿！江大人莫非想包庇逆黨？”
“證據何在？”
蕭其琛示意侍衛遞上那封密信，江承汜掃了一眼，突然冷笑：“相爺，這印泥是新的，墨跡也未幹透，分明是偽造。”
“放肆！”蕭其琛勃然大怒，“你區區大理寺少卿，也敢質疑本相？”
“下官不敢。”江承汜語氣恭敬，眼神卻冷得像冰，“只是按律，緝拿逆黨需刑部批文，不知相爺可有？”
蕭其琛臉色陰晴不定。明漁跪坐在斷墻邊，裙擺沾滿塵土和血跡，發髻散亂，那支梅花簪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江承汜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蹲下：“受傷了？”
明漁搖頭，卻見他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袖口上，眉頭頓時緊鎖。
“陸沈。”他頭也不回地喚道，“帶明姑娘回大理寺。”
陸沈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聞言快步上前扶起明漁。就在她起身的剎那，餘光瞥見蕭其琛朝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人悄悄擡起了弩箭！
“大人小心！”
明漁想都沒想就撲向江承汜，箭矢破空聲擦著她耳畔掠過，深深釘入身後樹幹。江承汜反應極快，一把將她護在身後，佩刀已然出鞘。
“蕭相！”他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當著本官的面殺人滅口，未免太不把王法放在眼裏了！”
蕭其琛冷笑：“江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本相倒要看看，你能護這逆黨到幾時！”說罷拂袖而去。
待蕭府人馬退盡，明漁才發覺自己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江承汜一把扶住她，掌心溫度透過衣袖傳來。
“能走嗎？”
明漁點頭，卻見陸沈突然彎腰拾起地上的梅花簪：“姑娘的簪子？”
她心頭一跳，剛要接過，江承汜已先一步取走簪子：“回去再說。”
回大理寺的馬車上，明漁緊攥著衣袖，腦中亂作一團。師父受傷了，但應該逃出去了；蕭其琛明顯是要栽贓她；那封偽造的密信字跡為何與她如此相似？
“明姑娘。”陸沈突然開口，“你認識那個蒙面人？”
明漁心頭一跳：“不、不認識。”
“是嗎？”陸沈意味深長地笑了，“他拼死救你，倒像是舊相識。”
江承汜一直沈默，此刻突然道：“蕭其琛為何要栽贓你？”
“民女不知。”明漁聲音發澀。
江承汜從懷中取出那支梅花簪，指尖撫過簪尾紋路，“這紋飾，與前朝惠文王府的標記如出一轍。”
明漁呼吸幾乎停滯，他發現了？不，不可能，這只是巧合……
“民女不懂這些。”她強自鎮定，“這簪子是師父所贈，說是保平安的。”
江承汜不再追問，只是將簪子還給她：“收好，別再丟了。”
回到大理寺已是三更天。明漁被安置在廂房，門外加了雙倍守衛。
阿蘿見她一身狼狽，嚇得直掉眼淚。
“姑娘，這是怎麽了？”
明漁搖頭，任由阿蘿替她更衣梳洗。熱水擦過手背時，她才發覺自己掌心全是月牙形的掐痕。
“姑娘，陸大人送來了安神湯。”
明漁接過瓷碗，熱氣氤氳中嗅到一絲異香。她假裝飲下，實則趁阿蘿不註意倒進了花盆。
夜深人靜時，窗外突然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明漁警覺起身，只見窗縫塞進一張字條：寅時三刻，後角門。——師父
她將字條焚毀，躺在床上假寐。約莫寅時，悄悄起身，從妝匣暗格取出一包藥粉，這是師父特制的迷香，能讓人昏睡片刻。
輕輕吹散藥粉後守衛很快昏睡過去，明漁迅速從後窗翻出，借著月色溜到後角門。
一個黑影立在墻根處，右肩包紮的布條還滲著血。
“師父！”明漁險些落淚，“您的傷……”
“無礙。”師父聲音沙啞，“阿漁，你可知今夜之局是誰所設？”
明漁搖頭：“蕭其琛為何要栽贓我？”
“不是蕭其琛。”師父壓低聲音，“是……”
突然，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蘇游子一把將她推到陰影處：“有人來了！”
火把的光亮越來越近，明漁看見江承汜帶著一隊差役正朝這邊走來！
“走！”蘇游子塞給她一個小布包，“三日後開！”
話音未落，他已翻墻而出。明漁剛將布包藏好，江承汜的聲音已在身後響起：“明姑娘，深夜出來賞月？”
她轉身，見江承汜立在三步之外，月光下眉眼如刀。
“民女……睡不著。”
“是嗎？”江承汜走近，目光掃過墻頭，“方才與何人說話？”
明漁心跳如鼓：“無人，民女自言自語。”
江承汜突然伸手，從她肩頭拈下一片枯葉，應該是蘇游子翻墻時蹭到的。
“明漁。”他聲音冷得像冰，“本官再問一次，那人是誰？”
明漁咬緊下唇，沈默以對。
江承汜眸色漸深，突然握住她手腕：“你可知包庇逆黨是何罪名？”
“民女沒有包庇……”她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半邊夜空。
江承汜臉色一變，拽著明漁就往回走：“先回去！”
混亂中，明漁趁機將師父給的布包塞進袖袋。回到廂房，阿蘿還在昏睡，窗外人影幢幢，大理寺上下都在忙著救火。
她悄悄展開布包，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畫著錯綜覆雜的路線，中央標著一盞魚燈圖案，旁邊寫著：“燈滅人亡日，九梅重開時”。
這是……王府密庫的真正地圖！
明漁的手微微發抖，師父冒險送來此物，必是關乎重大。她剛要細看，房門突然被推開！
江承汜立在門口，官服上沾著煙灰，眼中寒意逼人：“明姑娘，本官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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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酉時到了。
“走吧。”明漁系好披風，將簪子穩穩插進發髻。
大理寺後門停著一輛青布馬車，駕車的是個陌生面孔。明漁剛掀開車簾，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江承汜來過這輛車。
馬車穿過華燈初上的街市，漸漸駛入城西暗巷。這一帶因工坊大火已成廢墟，夜色中只剩焦黑的梁柱如骨架般支棱著。
“姑娘小心。”車夫壓低聲音，“前方有埋伏。”
明漁掀簾望去，月光下隱約可見數十名黑衣人潛伏在廢墟四周，這不是官府的人！
“掉頭！”她急聲道。
可為時已晚，一支響箭破空而起，緊接著四面八方亮起火把，將廢墟照得如同白晝。
“前朝餘孽果然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拿下！”
明漁還未反應過來，馬車已被人團團圍住。
車夫抽出佩刀護在她身前：“姑娘快走！”
話音未落，一柄長刀已穿透他的胸膛，鮮血濺在明漁雪白的裙裾上，觸目驚心。
“你們是什麽人？”她強忍恐懼厲聲質問，“我乃大理寺證人，江大人……”
“江承汜算什麽東西？”一個身著紫金官袍的男子緩步走來，面容陰鷙，正是當朝宰相蕭其琛！
他手中把玩著一盞魚燈，燈壁上九條錦鯉栩栩如生。
“相爺，就是她！”旁邊侍衛指著明漁，“工坊起火那日，有人看見她與逆黨接頭！”
明漁渾身發冷，這是栽贓！她根本不認識什麽逆黨！
蕭其琛瞇起眼：“本相很好奇，一個制燈女子，為何會與前朝密文扯上關系？”
“民女不知相爺何意。”明漁指甲掐進掌心，“民女今夜來此，是應江大人之邀……”
“是嗎？”蕭其琛突然將魚燈擲到她腳下，燈骨碎裂，露出裏面一卷密信，“那這個怎麽解釋？”
信紙展開，上面赫然寫著明漁與所謂“逆黨”聯絡的內容，落款還蓋著前朝密印！字跡與她有七分相似，若非本人幾乎難辨真假。
“這不是民女所寫！”明漁聲音發顫，“有人栽贓！”
蕭其琛冷笑：“帶回去嚴加審問！”
兩名侍衛上前就要拿人，明漁後退幾步，身後是墻，退無可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廢墟高處躍下，劍光如練，瞬間放倒兩名侍衛！
師父！明漁險些脫口而出，來人雖蒙著面，但那柄刻著梅花的短劍她再熟悉不過。
蒙面人並不戀戰，一把抓住明漁手腕：“走！”
兩人剛沖出幾步，前方突然豎起一排弓箭手！
蕭其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放箭！”
箭雨鋪天蓋地襲來，蒙面人揮劍格擋，仍有一箭射中他右肩。明漁被他護在身後，眼睜睜看著那支箭穿透師父的肩膀，溫熱黏膩的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她手背上。
“拿下！死活不論！”蕭其琛厲喝。
更多侍衛湧來，蒙面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砸向地面，頓時煙霧彌漫。明漁感到身子一輕，被師父帶著騰空而起，落在半堵殘墻上。
“跳下去！”師父推她一把，“西墻外有馬！”
明漁回頭，只見煙霧中寒光一閃，一柄長刀已刺向師父後心！
“小心！”
她驚呼未落，師父已側身避過要害，但刀鋒仍劃破了他的手臂。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遠處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緊接著是江承汜冷冽的喝令：“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蕭其琛臉色一變：“江承汜，你敢阻撓本相捉拿逆黨？”
“相爺怕是抓錯人了。”江承汜一馬當先沖入廢墟，身後跟著數十名大理寺差役，“明姑娘是本官重要證人。”
明漁看見師父趁機隱入黑暗，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剛要開口，蕭其琛已搶先道：“此女勾結前朝餘孽，證據確鑿！江大人莫非想包庇逆黨？”
“證據何在？”
蕭其琛示意侍衛遞上那封密信，江承汜掃了一眼，突然冷笑：“相爺，這印泥是新的，墨跡也未幹透，分明是偽造。”
“放肆！”蕭其琛勃然大怒，“你區區大理寺少卿，也敢質疑本相？”
“下官不敢。”江承汜語氣恭敬，眼神卻冷得像冰，“只是按律，緝拿逆黨需刑部批文，不知相爺可有？”
蕭其琛臉色陰晴不定。明漁跪坐在斷墻邊，裙擺沾滿塵土和血跡，發髻散亂，那支梅花簪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江承汜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蹲下：“受傷了？”
明漁搖頭，卻見他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袖口上，眉頭頓時緊鎖。
“陸沈。”他頭也不回地喚道，“帶明姑娘回大理寺。”
陸沈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聞言快步上前扶起明漁。就在她起身的剎那，餘光瞥見蕭其琛朝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人悄悄擡起了弩箭！
“大人小心！”
明漁想都沒想就撲向江承汜，箭矢破空聲擦著她耳畔掠過，深深釘入身後樹幹。江承汜反應極快，一把將她護在身後，佩刀已然出鞘。
“蕭相！”他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當著本官的面殺人滅口，未免太不把王法放在眼裏了！”
蕭其琛冷笑：“江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本相倒要看看，你能護這逆黨到幾時！”說罷拂袖而去。
待蕭府人馬退盡，明漁才發覺自己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江承汜一把扶住她，掌心溫度透過衣袖傳來。
“能走嗎？”
明漁點頭，卻見陸沈突然彎腰拾起地上的梅花簪：“姑娘的簪子？”
她心頭一跳，剛要接過，江承汜已先一步取走簪子：“回去再說。”
回大理寺的馬車上，明漁緊攥著衣袖，腦中亂作一團。師父受傷了，但應該逃出去了；蕭其琛明顯是要栽贓她；那封偽造的密信字跡為何與她如此相似？
“明姑娘。”陸沈突然開口，“你認識那個蒙面人？”
明漁心頭一跳：“不、不認識。”
“是嗎？”陸沈意味深長地笑了，“他拼死救你，倒像是舊相識。”
江承汜一直沈默，此刻突然道：“蕭其琛為何要栽贓你？”
“民女不知。”明漁聲音發澀。
江承汜從懷中取出那支梅花簪，指尖撫過簪尾紋路，“這紋飾，與前朝惠文王府的標記如出一轍。”
明漁呼吸幾乎停滯，他發現了？不，不可能，這只是巧合……
“民女不懂這些。”她強自鎮定，“這簪子是師父所贈，說是保平安的。”
江承汜不再追問，只是將簪子還給她：“收好，別再丟了。”
回到大理寺已是三更天。明漁被安置在廂房，門外加了雙倍守衛。
阿蘿見她一身狼狽，嚇得直掉眼淚。
“姑娘，這是怎麽了？”
明漁搖頭，任由阿蘿替她更衣梳洗。熱水擦過手背時，她才發覺自己掌心全是月牙形的掐痕。
“姑娘，陸大人送來了安神湯。”
明漁接過瓷碗，熱氣氤氳中嗅到一絲異香。她假裝飲下，實則趁阿蘿不註意倒進了花盆。
夜深人靜時，窗外突然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明漁警覺起身，只見窗縫塞進一張字條：寅時三刻，後角門。——師父
她將字條焚毀，躺在床上假寐。約莫寅時，悄悄起身，從妝匣暗格取出一包藥粉，這是師父特制的迷香，能讓人昏睡片刻。
輕輕吹散藥粉後守衛很快昏睡過去，明漁迅速從後窗翻出，借著月色溜到後角門。
一個黑影立在墻根處，右肩包紮的布條還滲著血。
“師父！”明漁險些落淚，“您的傷……”
“無礙。”師父聲音沙啞，“阿漁，你可知今夜之局是誰所設？”
明漁搖頭：“蕭其琛為何要栽贓我？”
“不是蕭其琛。”師父壓低聲音，“是……”
突然，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蘇游子一把將她推到陰影處：“有人來了！”
火把的光亮越來越近，明漁看見江承汜帶著一隊差役正朝這邊走來！
“走！”蘇游子塞給她一個小布包，“三日後開！”
話音未落，他已翻墻而出。明漁剛將布包藏好，江承汜的聲音已在身後響起：“明姑娘，深夜出來賞月？”
她轉身，見江承汜立在三步之外，月光下眉眼如刀。
“民女……睡不著。”
“是嗎？”江承汜走近，目光掃過墻頭，“方才與何人說話？”
明漁心跳如鼓：“無人，民女自言自語。”
江承汜突然伸手，從她肩頭拈下一片枯葉，應該是蘇游子翻墻時蹭到的。
“明漁。”他聲音冷得像冰，“本官再問一次，那人是誰？”
明漁咬緊下唇，沈默以對。
江承汜眸色漸深，突然握住她手腕：“你可知包庇逆黨是何罪名？”
“民女沒有包庇……”她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半邊夜空。
江承汜臉色一變，拽著明漁就往回走：“先回去！”
混亂中，明漁趁機將師父給的布包塞進袖袋。回到廂房，阿蘿還在昏睡，窗外人影幢幢，大理寺上下都在忙著救火。
她悄悄展開布包，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畫著錯綜覆雜的路線，中央標著一盞魚燈圖案，旁邊寫著：“燈滅人亡日，九梅重開時”。
這是……王府密庫的真正地圖！
明漁的手微微發抖，師父冒險送來此物，必是關乎重大。她剛要細看，房門突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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