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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交集
何中海說的沒錯，曾經一度靠錢進星輝中學的家長們，都不願意面對這段黑歷史。 少數聯系上的家長在聽明白張詩琪的來意之後，都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只有樂雨彤的媽媽，在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 “我如果說了，那個姓董的會怎麽樣，他會去坐牢嗎？”樂雨彤的母親吐字清晰的說著，但張詩琪不難感覺到她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克制隱忍著的怒氣。 “沒法讓他坐牢，但這些事，可以化作回旋鏢，讓他吃點苦頭。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張詩琪篤定的說道。 張詩琪的話促使樂雨彤的母親開始娓娓道來。 “我們家雨彤從小學習就很好，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讀書上的事從來沒讓我操心過。只不過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給她提供好的條件，做錯了很多事，影響了她的成長和發展。第一錯，當然是看人看走眼，沒給她找個好爸爸，在孩子四歲的時候，我們就離婚了，然後我自己帶著雨彤，打工賺錢對我來說不容易，我帶著雨彤一直租房子住，在那個讀書要靠戶口本的年代，雨彤要上好一點的初中，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選擇的餘地。星輝中學是我們當時唯一的希望，他們當時面向全市招生，私立民辦性質，雖說學費比其他公立學校貴，但省吃儉用一些，學費我們還是付得起的，最重要的是有學可上。當時招生介紹會上，我聽他們招生辦的老師說，他們按照入學考試的排名順序來招生，也就是說只要成績排名靠前，就有讀上的希望。我當時很有把握，因為我們家彤彤學習很好，奧數和英語又是她的強項，於是便果斷報名了。 到了錄取階段，他們沒有公開放榜排名，就開始寄送錄取通知書。 後來和我一起陪孩子考試的李小樂媽媽很激動的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孩子收到錄取通知書了，我一聽，很高興，因為雨彤和小樂在小學是同班同學，雨彤的成績要比小樂好很多，要是小樂能進，雨彤一定就沒問題。 但我一直沒等來錄取通知書，於是主動打電話給他們招生辦詢問情況，他們說雨彤沒有被錄取，我詢問具體考試分數，他們也支支吾吾說分數都是保密的，不能外傳。 我當時沒有辦法，只…
何中海說的沒錯，曾經一度靠錢進星輝中學的家長們，都不願意面對這段黑歷史。
少數聯系上的家長在聽明白張詩琪的來意之後，都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只有樂雨彤的媽媽，在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
“我如果說了，那個姓董的會怎麽樣，他會去坐牢嗎？”樂雨彤的母親吐字清晰的說著，但張詩琪不難感覺到她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克制隱忍著的怒氣。
“沒法讓他坐牢，但這些事，可以化作回旋鏢，讓他吃點苦頭。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張詩琪篤定的說道。
張詩琪的話促使樂雨彤的母親開始娓娓道來。
“我們家雨彤從小學習就很好，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讀書上的事從來沒讓我操心過。只不過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給她提供好的條件，做錯了很多事，影響了她的成長和發展。第一錯，當然是看人看走眼，沒給她找個好爸爸，在孩子四歲的時候，我們就離婚了，然後我自己帶著雨彤，打工賺錢對我來說不容易，我帶著雨彤一直租房子住，在那個讀書要靠戶口本的年代，雨彤要上好一點的初中，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選擇的餘地。星輝中學是我們當時唯一的希望，他們當時面向全市招生，私立民辦性質，雖說學費比其他公立學校貴，但省吃儉用一些，學費我們還是付得起的，最重要的是有學可上。當時招生介紹會上，我聽他們招生辦的老師說，他們按照入學考試的排名順序來招生，也就是說只要成績排名靠前，就有讀上的希望。我當時很有把握，因為我們家彤彤學習很好，奧數和英語又是她的強項，於是便果斷報名了。
到了錄取階段，他們沒有公開放榜排名，就開始寄送錄取通知書。
後來和我一起陪孩子考試的李小樂媽媽很激動的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孩子收到錄取通知書了，我一聽，很高興，因為雨彤和小樂在小學是同班同學，雨彤的成績要比小樂好很多，要是小樂能進，雨彤一定就沒問題。
但我一直沒等來錄取通知書，於是主動打電話給他們招生辦詢問情況，他們說雨彤沒有被錄取，我詢問具體考試分數，他們也支支吾吾說分數都是保密的，不能外傳。
我當時沒有辦法，只能去學校鬧事。
我和幾個家長一起一鬧，學校便答應給我們一個說法。
後來我便收到了招生辦老師的電話，說孩子考分其實不錯，但因為是擇校上學，需要交擇校費才能上學，之所以一開始沒在名單裏，是因為有些學生是在招生片區內，便優先錄取了。
我聽說孩子還是有機會上學，便也懶得再和他們扯其他，直接問擇校費的金額，他們說六萬，一分不能少。
我當時一個月工資只有兩千，六萬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我除非去偷去搶，不然根本搞不來這些錢。
後來沒辦法，為了孩子能上學，我只能去借高利貸。
然而那些錢我根本還不起，為了還清欠款，我吃了不少苦頭……”
說到這裏，樂雨彤的母親哽咽停住，她經歷過怎樣的黑暗，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這十來秒的沈默，足以證明連回憶都帶著痛苦的血腥味。
“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才最終把所有欠款都還清。”
“所以這些都是董昌平的意思？”
“對，我們家長聯合去鬧的那一次，最後是董校長把我們邀請到辦公室裏，聽我們講訴求。他這個人，表面上和和氣氣，什麽都答應的很好，背後出招的時候，就是想把我們逼到無路可走。後來他的意思都通過招生辦的老師來和我傳達，他們讓我把錢裝在袋子裏，交給校門崗，寫明董校長收就可以。對於他來說，我就是一個連長什麽樣他都不記得的家長，他尚且可以這般行使權力，可想而知，整個學校有多少學生進來，都是用的和我一樣的辦法，星輝中學一屆接著一屆的學生進來，董昌平只需要表演微笑，坐收漁利就好。而我們這些家長呢？誰能想到這是我們需要花十多年苦力才能還清的債？”
張詩琪在聽電話的同時，手中的紙巾也被用力揉搓成了一小再小的紙團。
“氣人的是，原本以為交了錢就可以讓雨彤享受到最好的教育，結果她所在的那個班級還進了一個奇怪的學生，就因為那個孩子，拖了整個班級的後腿。”
“哦？還有這種事。”張詩琪放下了原本揉捏著的小紙團。
“嗯，據說那個孩子是跳級上來的，年齡比同齡人小了三歲，結果學什麽都跟不上，偏偏老師們都格外照顧她，為了她，只有他們這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講基礎題，鞏固基礎知識，而對於難題，那些能真正區分水平的題，各科老師反而就講的少，總之，如果不是她，我覺得我們家雨彤在後來中考時，成績應該還能上去個三十分。”
“跳級？既然是跳級，應該比別的孩子還要優秀聰明才是，怎麽還會拖後腿？”張詩琪不解的問道。
“我一開始也這麽認為，後來去打聽過以後才知道，那個孩子，也是董校長特意安排進來的。”
“哦，也就是說，她根本不是什麽跳級，而是因為什麽原因沒法上學，董校長破例收了她，很有可能收了更多的錢？是不是這個意思？”張詩琪邏輯推理道。
“沒錯，很有可能就是你說的情況，當時我女兒班級裏的很多家長也都這麽認為。”雨彤媽媽回憶著說道。
“您還記得這跳級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嗎？”張詩琪被某種預感推動著問道。
“當然，其他孩子的名字我都可能忘，她的，我忘不了，叫吳雅婷。”
原來董雅婷在初中時，不叫董雅婷，而叫吳雅婷。
如果吳雅婷和樂雨彤是同班同學，那麽她完全有可能和吳俊傑和蔣勳相識，並牽扯到趙明德死亡案中。
回想珍寶珠最新發送的那條動態，她和趙清涵的世界顯然已經產生了交集。
想到這裏，張詩琪便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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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中海說的沒錯，曾經一度靠錢進星輝中學的家長們，都不願意面對這段黑歷史。
少數聯系上的家長在聽明白張詩琪的來意之後，都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只有樂雨彤的媽媽，在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
“我如果說了，那個姓董的會怎麽樣，他會去坐牢嗎？”樂雨彤的母親吐字清晰的說著，但張詩琪不難感覺到她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克制隱忍著的怒氣。
“沒法讓他坐牢，但這些事，可以化作回旋鏢，讓他吃點苦頭。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張詩琪篤定的說道。
張詩琪的話促使樂雨彤的母親開始娓娓道來。
“我們家雨彤從小學習就很好，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讀書上的事從來沒讓我操心過。只不過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給她提供好的條件，做錯了很多事，影響了她的成長和發展。第一錯，當然是看人看走眼，沒給她找個好爸爸，在孩子四歲的時候，我們就離婚了，然後我自己帶著雨彤，打工賺錢對我來說不容易，我帶著雨彤一直租房子住，在那個讀書要靠戶口本的年代，雨彤要上好一點的初中，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選擇的餘地。星輝中學是我們當時唯一的希望，他們當時面向全市招生，私立民辦性質，雖說學費比其他公立學校貴，但省吃儉用一些，學費我們還是付得起的，最重要的是有學可上。當時招生介紹會上，我聽他們招生辦的老師說，他們按照入學考試的排名順序來招生，也就是說只要成績排名靠前，就有讀上的希望。我當時很有把握，因為我們家彤彤學習很好，奧數和英語又是她的強項，於是便果斷報名了。
到了錄取階段，他們沒有公開放榜排名，就開始寄送錄取通知書。
後來和我一起陪孩子考試的李小樂媽媽很激動的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孩子收到錄取通知書了，我一聽，很高興，因為雨彤和小樂在小學是同班同學，雨彤的成績要比小樂好很多，要是小樂能進，雨彤一定就沒問題。
但我一直沒等來錄取通知書，於是主動打電話給他們招生辦詢問情況，他們說雨彤沒有被錄取，我詢問具體考試分數，他們也支支吾吾說分數都是保密的，不能外傳。
我當時沒有辦法，只能去學校鬧事。
我和幾個家長一起一鬧，學校便答應給我們一個說法。
後來我便收到了招生辦老師的電話，說孩子考分其實不錯，但因為是擇校上學，需要交擇校費才能上學，之所以一開始沒在名單裏，是因為有些學生是在招生片區內，便優先錄取了。
我聽說孩子還是有機會上學，便也懶得再和他們扯其他，直接問擇校費的金額，他們說六萬，一分不能少。
我當時一個月工資只有兩千，六萬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我除非去偷去搶，不然根本搞不來這些錢。
後來沒辦法，為了孩子能上學，我只能去借高利貸。
然而那些錢我根本還不起，為了還清欠款，我吃了不少苦頭……”
說到這裏，樂雨彤的母親哽咽停住，她經歷過怎樣的黑暗，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這十來秒的沈默，足以證明連回憶都帶著痛苦的血腥味。
“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才最終把所有欠款都還清。”
“所以這些都是董昌平的意思？”
“對，我們家長聯合去鬧的那一次，最後是董校長把我們邀請到辦公室裏，聽我們講訴求。他這個人，表面上和和氣氣，什麽都答應的很好，背後出招的時候，就是想把我們逼到無路可走。後來他的意思都通過招生辦的老師來和我傳達，他們讓我把錢裝在袋子裏，交給校門崗，寫明董校長收就可以。對於他來說，我就是一個連長什麽樣他都不記得的家長，他尚且可以這般行使權力，可想而知，整個學校有多少學生進來，都是用的和我一樣的辦法，星輝中學一屆接著一屆的學生進來，董昌平只需要表演微笑，坐收漁利就好。而我們這些家長呢？誰能想到這是我們需要花十多年苦力才能還清的債？”
張詩琪在聽電話的同時，手中的紙巾也被用力揉搓成了一小再小的紙團。
“氣人的是，原本以為交了錢就可以讓雨彤享受到最好的教育，結果她所在的那個班級還進了一個奇怪的學生，就因為那個孩子，拖了整個班級的後腿。”
“哦？還有這種事。”張詩琪放下了原本揉捏著的小紙團。
“嗯，據說那個孩子是跳級上來的，年齡比同齡人小了三歲，結果學什麽都跟不上，偏偏老師們都格外照顧她，為了她，只有他們這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講基礎題，鞏固基礎知識，而對於難題，那些能真正區分水平的題，各科老師反而就講的少，總之，如果不是她，我覺得我們家雨彤在後來中考時，成績應該還能上去個三十分。”
“跳級？既然是跳級，應該比別的孩子還要優秀聰明才是，怎麽還會拖後腿？”張詩琪不解的問道。
“我一開始也這麽認為，後來去打聽過以後才知道，那個孩子，也是董校長特意安排進來的。”
“哦，也就是說，她根本不是什麽跳級，而是因為什麽原因沒法上學，董校長破例收了她，很有可能收了更多的錢？是不是這個意思？”張詩琪邏輯推理道。
“沒錯，很有可能就是你說的情況，當時我女兒班級裏的很多家長也都這麽認為。”雨彤媽媽回憶著說道。
“您還記得這跳級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嗎？”張詩琪被某種預感推動著問道。
“當然，其他孩子的名字我都可能忘，她的，我忘不了，叫吳雅婷。”
原來董雅婷在初中時，不叫董雅婷，而叫吳雅婷。
如果吳雅婷和樂雨彤是同班同學，那麽她完全有可能和吳俊傑和蔣勳相識，並牽扯到趙明德死亡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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