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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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配合

“納蘭老師,《對門的女人》我看了,恭喜啊。”電話那頭傳來趙清涵熟悉的聲音,她雖然說著恭喜的話,語氣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們能談談嗎,面對面的那種?”納蘭不確定趙清涵是否還願意出來見她,如果她還能同意,就說明她們之間還有談判的餘地。 “可以,時間地點你定吧。”趙清涵想都沒想便爽快的答應了。 隔天下午三點,納蘭提前十分鐘到了紅房子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裏拿著詩集《不要擡頭看太陽》翻閱著,等待趙清涵到來。 說實話,如果這些詩真是出自趙清涵之手,她就應該成為一個詩人,一個作家。 還能有誰呢?納蘭想起《對門的女人》,如果沒有趙清涵的底稿,也就不可能有這本小說。 納蘭正這麽想著,趙清涵已經不知何時坐在了她對面。 似乎這幾年的時間並沒有在趙清涵身上留下痕跡。 一切仿佛昨日,歷歷在目。 “怎麽,想從詩集裏了解我的為人?”趙清涵抽過納蘭手中的詩集,自顧自的翻閱了起來。 “警察來找過我,說你殺人了。在認識我之前,你殺了兩任對象。好險,這麽說來,我被你殺掉的概率也不低。”納蘭戲謔的說著。 趙清涵抿著嘴不住的笑了起來, 納蘭盯著趙清涵的笑,心裏有點兒發怵。 “如果我真殺了人,還能坐在這兒嗎?有關我的案子,來來回回在法院走了三遍,最後他們判我無罪,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警察要懷疑我,我也沒辦法……那個女警察吧,她已經查了我十多年了,說實話,要不是她老是看上去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暗戀我……”趙清涵平靜的說道。 納蘭從包裏拿出《對門的女人》,推到趙清涵面前。 “你來是因為這個吧。這版已經是今年第五次印刷了,這件事,確實要謝謝你。沒有你當年存在電腦裏的稿子,肯定也不會有這本小說。如果你想公開這本書和你的關系,一些來龍去脈,我沒意見。只是,這次,你想做什麽,怎麽做,什麽時候做,可否直接的告訴我。”納蘭鼓起勇氣說出這些,眼神中閃過一絲被未知折磨過的膽怯。 趙清涵意會的笑了笑,她伸…

“納蘭老師,《對門的女人》我看了,恭喜啊。”電話那頭傳來趙清涵熟悉的聲音,她雖然說著恭喜的話,語氣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們能談談嗎,面對面的那種?”納蘭不確定趙清涵是否還願意出來見她,如果她還能同意,就說明她們之間還有談判的餘地。

“可以,時間地點你定吧。”趙清涵想都沒想便爽快的答應了。

隔天下午三點,納蘭提前十分鐘到了紅房子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裏拿著詩集《不要擡頭看太陽》翻閱著,等待趙清涵到來。

說實話,如果這些詩真是出自趙清涵之手,她就應該成為一個詩人,一個作家。

還能有誰呢?納蘭想起《對門的女人》,如果沒有趙清涵的底稿,也就不可能有這本小說。

納蘭正這麽想著,趙清涵已經不知何時坐在了她對面。

似乎這幾年的時間並沒有在趙清涵身上留下痕跡。

一切仿佛昨日,歷歷在目。

“怎麽,想從詩集裏了解我的為人?”趙清涵抽過納蘭手中的詩集,自顧自的翻閱了起來。

“警察來找過我,說你殺人了。在認識我之前,你殺了兩任對象。好險,這麽說來,我被你殺掉的概率也不低。”納蘭戲謔的說著。

趙清涵抿著嘴不住的笑了起來, 納蘭盯著趙清涵的笑,心裏有點兒發怵。

“如果我真殺了人,還能坐在這兒嗎?有關我的案子,來來回回在法院走了三遍,最後他們判我無罪,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警察要懷疑我,我也沒辦法……那個女警察吧,她已經查了我十多年了,說實話,要不是她老是看上去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暗戀我……”趙清涵平靜的說道。

納蘭從包裏拿出《對門的女人》,推到趙清涵面前。

“你來是因為這個吧。這版已經是今年第五次印刷了,這件事,確實要謝謝你。沒有你當年存在電腦裏的稿子,肯定也不會有這本小說。如果你想公開這本書和你的關系,一些來龍去脈,我沒意見。只是,這次,你想做什麽,怎麽做,什麽時候做,可否直接的告訴我。”納蘭鼓起勇氣說出這些,眼神中閃過一絲被未知折磨過的膽怯。

趙清涵意會的笑了笑,她伸手拿起書前前後後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放回到桌上,推到納蘭面前。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既然我出了詩集,那我現在就是詩人山丘,你這本小說再火,也和我沒關系。這本來就是你的作品,不是嗎?”趙清涵看著納蘭說道,似乎在用眼神和她確認雙方對此事的態度。

“何必這麽多此一舉呢,如果當初你就是希望通過自己的真實經歷讓更多的人認識你,欣賞你的才華,這本小說就足以。為何把她推給我,又時隔幾年之後,再以詩人的身份講述自己的經歷呢?”納蘭不解的問道。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過是時機的問題,那時候我不想這麽做,現在覺得是時候了,所以我就站出來。就這麽簡單,人的想法怎麽可能一塵不變呢?”趙清涵松弛的解釋著。

“警察說,你還有下一個目標。”納蘭雖然說的是肯定句,但聽起來又像是在向趙清涵求證。

“納蘭啊納蘭,以前你就喜歡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有話偏不說,要麽就是反著說,顯得擰巴,現在依然是這樣。你確定想讓我改變主意嗎?讓好好的一本小說冠上抄襲的頭銜,讓你精心維護的名譽掃地,你是想這樣嗎?”

“清涵,別說我,說說你。我想了解和看清楚的人是你。現在,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既然你不是為了要回小說原作者之名來找我,那是為了什麽呢?總有目的吧。”納蘭篤定問道。

“確實有,我想讓你幫我個忙。幫我站個臺。”

“站臺?”

“嗯,接下來我有許多和詩集相關的宣傳活動,如果在文學圈子裏,沒有幾個特別要好的朋友,實在是太孤單了。而且,文學這個圈,不就是講究‘圈子文化’嗎?互相捧場,才能顯出作者之間的惺惺相惜,情真意切。”

“所以,這次你又想做戲給誰看呢?”納蘭一邊點頭一邊回應道,“之前,你寫完了小說就突然消失,說走就走,現在又回來跟我說希望我能幫你?我是什麽可以隨手丟棄的東西嗎?我不想做你的幫兇。”

“聽起來你還是有情緒。這很可怕,別讓情緒控制你。你對我有不滿,是因為當初我沒打招呼就走了,對吧?”趙清涵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納蘭並不回答。

她不想承認自己對趙清涵曾經的不告而別還有情緒。

這說明她根本沒把過去放下。

“這個答案很重要嗎?人生有些事是說不清楚的,該來的時候就來了,該離開的時候也就離開了。這些又和現在有什麽關系呢?你不想做我的幫兇,不想跟我在一條船上,可是現在,太晚了。從你拿了我電腦裏的存稿當做自己小說發表的那一刻開始,你和我就被堅定的綁在一起。你逃不掉的。所有事情都有代價,或早或晚。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應該知道這些。”趙清涵的語氣冰冷,像是從來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對錯之分。

納蘭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女人,冷血如昨。

她是玩不過她的。

納蘭點了點頭。像是認命了一般。

“可以,你希望我怎麽配合你?”

“很簡單,活動期間表現出我們是舊相識,你也可以告訴讀者,《對門的女人》這本小說靈感,也是由我喪夫的經歷生發而來的。再說說我們曾經是怎麽認識的,怎麽互幫互助,互相鼓勵,一起伏案寫作走到今天。基本上,都不用怎麽編,實話實說也出不了什麽大毛病,是這樣吧?”

趙清涵的話聽起來柔和溫馨,實則讓納蘭嚇出一身冷汗。

納蘭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活動是什麽時候?”納蘭打開手機日歷準備記錄。

“書店經理已經邀請過你了,是你沒答應,所以我才跑了這一趟……回頭你和他再確認一下,以後這種事,就別再推脫了。多點社交,對你也好。”趙清涵說完便喝掉杯中最後一點咖啡,提前離開了咖啡店。

只留納蘭坐在那兒,看著窗外,眼神從呆滯逐漸變得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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