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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名門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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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名門貴女

《對門的女人》被張詩琪真正拆開來閱讀,是半年以後的事了。 一開始先是從包裏拿出來放在了辦公室桌上,光是記起來從辦公室帶回家,就花了兩周。 而後又被用來墊了幾次泡面鍋。 放到床頭準備讀,又是個把月之後。 即便放在了床頭也沒有馬上讀。 第一天想讀,但是睡過去了。 第二天嫌床頭燈燈光太低,於是又墊了幾周的床頭燈。 而後的某一天,本來睡前躺在床上刷手機,結果刷到讀書博主推薦小說,張詩琪才想起自己買過這本小說。 這才從床頭燈下面把書解救了出來。 要不是剛好刷到短視頻,這書大概還能被壓五百年。 張詩琪拆開塑封,看了第一章就被吸了進去,一發不可收拾的看到了淩晨兩點多。 張詩琪摘下眼鏡,捏在胸口。 再不睡覺,明天起床上班都會受到影響。 但張詩琪已經不可能放下了。 看來看去,這本小說都像是趙清涵的自傳改編,不僅把幾個案子的前因後果寫得清清楚楚,而且讓張詩琪原本對案情有過的困惑都獲得了解答,從細節上來看似乎都是對的上號,並沒有太多的加工和虛構。 在墜海案過去快四年後,這一切得來全不費工夫。 除了趙清涵自己,誰能寫出這樣的小說。 可翻到最前面的作者簡介上,照片上的作者本人,根本和趙清涵是兩個模樣。 小說裏,所有角色都被替換了名字,大多數人物都可以和現實案件中的人,對號入座。 原本在張詩琪腦中只能是抽象的案情拼湊,開始有了具體畫面。 張詩琪再次將眼鏡戴上,繼續讀起來。 薇薇安決定殺掉吳豪傑的那天,心頭並沒有湧起特別的殺意。 只是時間到了,想從吳豪傑身上看明白的事也都看明白了,這個人對薇薇安來說,再沒有任何用處,即便他是她的丈夫。 十年夫妻,薇薇安從頭到尾都是克制的。 而今天她終於可以肆意一把了。 吳豪傑下班前打電話告訴她,今天公司宣布他正式任命為資產管理部的資產組合經理,直接管理分析師團隊和具體投資組合。 下班以後要和公司同事聚餐慶祝一下。 “好啊好啊,真是為你高興,當然是要慶祝的,去吧。不過,…

《對門的女人》被張詩琪真正拆開來閱讀,是半年以後的事了。

一開始先是從包裏拿出來放在了辦公室桌上,光是記起來從辦公室帶回家,就花了兩周。

而後又被用來墊了幾次泡面鍋。

放到床頭準備讀,又是個把月之後。

即便放在了床頭也沒有馬上讀。

第一天想讀,但是睡過去了。

第二天嫌床頭燈燈光太低,於是又墊了幾周的床頭燈。

而後的某一天,本來睡前躺在床上刷手機,結果刷到讀書博主推薦小說,張詩琪才想起自己買過這本小說。

這才從床頭燈下面把書解救了出來。

要不是剛好刷到短視頻,這書大概還能被壓五百年。

張詩琪拆開塑封,看了第一章就被吸了進去,一發不可收拾的看到了淩晨兩點多。

張詩琪摘下眼鏡,捏在胸口。

再不睡覺,明天起床上班都會受到影響。

但張詩琪已經不可能放下了。

看來看去,這本小說都像是趙清涵的自傳改編,不僅把幾個案子的前因後果寫得清清楚楚,而且讓張詩琪原本對案情有過的困惑都獲得了解答,從細節上來看似乎都是對的上號,並沒有太多的加工和虛構。

在墜海案過去快四年後,這一切得來全不費工夫。

除了趙清涵自己,誰能寫出這樣的小說。

可翻到最前面的作者簡介上,照片上的作者本人,根本和趙清涵是兩個模樣。

小說裏,所有角色都被替換了名字,大多數人物都可以和現實案件中的人,對號入座。

原本在張詩琪腦中只能是抽象的案情拼湊,開始有了具體畫面。

張詩琪再次將眼鏡戴上,繼續讀起來。

薇薇安決定殺掉吳豪傑的那天,心頭並沒有湧起特別的殺意。

只是時間到了,想從吳豪傑身上看明白的事也都看明白了,這個人對薇薇安來說,再沒有任何用處,即便他是她的丈夫。

十年夫妻,薇薇安從頭到尾都是克制的。

而今天她終於可以肆意一把了。

吳豪傑下班前打電話告訴她,今天公司宣布他正式任命為資產管理部的資產組合經理,直接管理分析師團隊和具體投資組合。

下班以後要和公司同事聚餐慶祝一下。

“好啊好啊,真是為你高興,當然是要慶祝的,去吧。不過,盡量少喝點哦。”薇薇安在電話裏溫柔的說道。

不過她實在不明白,老天為何讓一個殺人犯擁有心想事成的美好人生。

成為資產組的經理,是吳豪傑這些年來奮鬥的目標,而他在公司的人緣也確實好,不僅上司欣賞,願意帶他提攜他,就連同事們也沒有眼紅的,因為吳豪傑的優秀並不刺眼,是如沐春風般的溫和,他不僅喜歡扮豬吃老虎,更會籠絡人心。因此同事都簇擁在他周圍,形成了良好的職場生態。

仿佛生來就是寵兒,天生的好人緣。

難道沒有人看得出來嗎?這是一個十四歲就殺害同學的禽獸。

或許是他真的還挺聰明的,在安朝陽墜樓風波過去之後,痛改前非,學著擺脫過去,一切向前看。

憑借家裏良好的條件,出國留學,申請名校,刷學歷刷人設,回國之後便順利進入金融公司,把自己包裝成金融業界精英,人生蒸蒸日上。

而薇薇安和她哥安朝陽呢?

一個死了也沒有人在意,一個拖著破爛的人生活到今天,沒有任何未來可言。

自從父母離開他們去打工的那天開始,兩人就開始變成別人眼中的空氣。

哥哥死後,父親在辦理後事時回來過一次。

除了哭,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葬禮上,父親念念有詞的說:“好好的人,怎麽說沒就沒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然而誰都不會給他答案,他也不糾結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答案,他還得回去掙錢,掙錢是比兒子的命更重要的事。

畢竟沒有錢,誰也活不下去。

吳豪傑是淩晨回來的,薇薇安清晰的聽到電子鎖開門關門時發出的提示音。

薇薇安躺在床上敏銳的睜開了眼睛,她看了一眼電子鐘,時間顯示淩晨一點十七分。

今晚的飯局,結束得比以往晚一些。

不一會兒,一個渾身酒味的男人便重重的的躺在了薇薇安的身邊。

當吳豪傑的鼾聲從薇薇安的背後傳來的時候,她甚至想現在就動手。

薇薇安的床頭櫃裏就放著一把瑞士軍刀。

現在拿出來,朝吳豪傑脖子上的大動脈來上一刀,他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但此刻的薇薇安仍需克制,她有一套更為縝密的方法,縝密到分秒都經過計算,也只有那個計劃才能保護她的周全。

而且,在這個計劃裏,她不是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當陽光透過薄紗撒進來的時候,薇薇安便從床上坐起來了。

今天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她要親手送走自己的枕邊人。

吳豪傑醒來的時候,已經離上班打卡的時間很近了。

他匆忙下床洗漱穿衣,還埋怨了一句薇薇安:怎麽醒了也不叫我?快要遲到了。”

薇薇安在廚房耐心的切著蘋果、橙子和青瓜。

聽到吳豪傑在自己身後的抱怨,薇薇安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親愛的,怎麽能事事都依賴別人呢?是不是命案發生之後,家裏人都護你幫你,然後你就習慣了?認定人生不會有死路,總會有人幫扶你找到轉機和出路?

雖然我是你的妻子沒錯,但我也是最想殺掉你的人吶。

薇薇安端著切好的水果切塊來到了客廳的島臺。

她把水果盤放在島臺上。

一邊瞄了眼吳豪傑在洗漱間的情況,一邊順手從他的公文包裏掏出了工牌,藏到了身後的櫃子抽屜裏。

吳豪傑的工牌也是公司的門禁,一些特定公司區域,只有他的公牌才能解鎖。

今天他有重要的會議,要見重要的人,既要用工牌展示身份,又要解鎖行政會議室。

沒有工牌是萬萬不行的。

接著,薇薇安將水果切塊依次放入破壁機內,按下啟動鍵,水果瞬間被打散,面目全非。

薇薇安盯著破壁機工作的表情,仿佛那裏面被攪成泥的不是水果切塊,而是吳豪傑的屍塊。

用這玩意來打碎屍塊,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只不過容量有點小,要切的很小塊,分很多次,才能把整個人都打成血漿糊糊。

薇薇安一邊這麽想著,一邊目光又掃到了自己撐在島臺上的手。

一顆水滴形鴿子蛋粉鉆戒指正在她的無名指上閃現出靚麗的火彩。

如果非要一碼歸一碼,吳豪傑雖然殺了她哥,卻從未在這場婚姻裏,虧待過她。

當然,一切也皆是因為他從未察覺,自己的枕邊人,就是安朝陽的親妹妹。

婚姻大事是最考驗家庭背景的,像吳豪傑這樣的富商家庭,更是帶著極強的目的性和放大鏡在找對家。

回想當初,薇薇安為了把自己打造成名門貴女,能過吳豪傑父母勢利審核的那一關,實屬也花了不小的功夫。

張詩琪讀到這裏,又恍然摘下了眼鏡,原來趙清涵直至逮捕前,都從未和她說過實話。

或者說,在趙清涵這裏,張詩琪早已分不清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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