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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三個月:異性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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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三個月:異性癥

暫時離崗的三個月裏,也多多少少傳來點墜海案庭審的消息。 一審在靜林市人民法院審理。 審判長和陪審團一致認為根據警方給出的墜海案調查報告的內容中,諸多細節足以證明趙清涵有涉嫌殺人的嫌疑和動機。 雖然本案缺少關鍵殺人證據,但間接證據相對完整。 如被告故意將車停靠在會有滑坡風險的堤壩邊上,又將擋把留在掛擋的位置,沒有將車子熄火,便自行下車,僅留熟睡的被害人蔣勳在車內,故意開啟後備箱加速車輛吃水下沈等等,間接證據可構成相對完整的證據鏈。 法庭擇日宣判了判決結果,此案最終並沒有遵循疑罪從無的原則,而是判處了趙清涵涉嫌謀殺罪名成立,判處十年有期徒刑,數罪名並罰。 消息傳回警局之後,最高興的就是李圍,一審能有這樣的判罰,說明他這裏沒掉鏈子。 為此,李圍接連好幾日上班都神采奕奕。 張詩琪是從顧安遠口中得知的消息,雖然一審判趙清涵謀殺罪成立,這點讓張詩琪有些意外,畢竟這案子,要說缺少關鍵證據,疑罪從無,也是說得通的。 不過按照趙清涵的脾性,她是肯定會提出申訴的。 果然,判決書發出不到兩日,趙清涵的律師就提出上訴,要求重審案件。 按照規定,二審便會移交到省裏,整個流程會持續一到兩年。 或許那時候,大家都會把這案子拋之腦後,連趙清涵是誰都很難想起來了。 趙清涵最希望這樣,當所有人都忘記她時,才更有利於她展開行動。 而對於張詩琪來說,即便趙清涵在她心裏埋了顆炸彈,但在她沒做出下一步動作之前,張詩琪要學會心平氣和。 心平氣和的看待法庭對趙清涵的判罰,以及趙清涵對判罰做出的反抗。 事實上,在取保候審期間,趙清涵應該很難有下一步動作。 張詩琪能感覺到自己和趙清涵就像兩個平行的女人,暫時且同時被困於一隅,想象和感應著對方的生活,誰都沒有放棄目標和錨點,只是蓄力,等待著對方出關那一天。 這天,趙清涵在後備箱塞滿了她讓童裝廠商定制的冬天孩子們穿的厚衣服,便驅車來到了兒童福利院。 幾位老師像往常一樣出來迎接趙…

暫時離崗的三個月裏,也多多少少傳來點墜海案庭審的消息。

一審在靜林市人民法院審理。

審判長和陪審團一致認為根據警方給出的墜海案調查報告的內容中,諸多細節足以證明趙清涵有涉嫌殺人的嫌疑和動機。

雖然本案缺少關鍵殺人證據,但間接證據相對完整。

如被告故意將車停靠在會有滑坡風險的堤壩邊上,又將擋把留在掛擋的位置,沒有將車子熄火,便自行下車,僅留熟睡的被害人蔣勳在車內,故意開啟後備箱加速車輛吃水下沈等等,間接證據可構成相對完整的證據鏈。

法庭擇日宣判了判決結果,此案最終並沒有遵循疑罪從無的原則,而是判處了趙清涵涉嫌謀殺罪名成立,判處十年有期徒刑,數罪名並罰。

消息傳回警局之後,最高興的就是李圍,一審能有這樣的判罰,說明他這裏沒掉鏈子。

為此,李圍接連好幾日上班都神采奕奕。

張詩琪是從顧安遠口中得知的消息,雖然一審判趙清涵謀殺罪成立,這點讓張詩琪有些意外,畢竟這案子,要說缺少關鍵證據,疑罪從無,也是說得通的。

不過按照趙清涵的脾性,她是肯定會提出申訴的。

果然,判決書發出不到兩日,趙清涵的律師就提出上訴,要求重審案件。

按照規定,二審便會移交到省裏,整個流程會持續一到兩年。

或許那時候,大家都會把這案子拋之腦後,連趙清涵是誰都很難想起來了。

趙清涵最希望這樣,當所有人都忘記她時,才更有利於她展開行動。

而對於張詩琪來說,即便趙清涵在她心裏埋了顆炸彈,但在她沒做出下一步動作之前,張詩琪要學會心平氣和。

心平氣和的看待法庭對趙清涵的判罰,以及趙清涵對判罰做出的反抗。

事實上,在取保候審期間,趙清涵應該很難有下一步動作。

張詩琪能感覺到自己和趙清涵就像兩個平行的女人,暫時且同時被困於一隅,想象和感應著對方的生活,誰都沒有放棄目標和錨點,只是蓄力,等待著對方出關那一天。

這天,趙清涵在後備箱塞滿了她讓童裝廠商定制的冬天孩子們穿的厚衣服,便驅車來到了兒童福利院。

幾位老師像往常一樣出來迎接趙清涵,並幫忙把後備箱裏成箱的衣服,都搬運到了樓上的儲物室。

結束之後,趙清涵曾經的班主任,如今的兒童心理咨詢師張玉婷拿著兩瓶水走出來,在大樹下的座椅上找到了趙清涵,張玉婷將水遞給趙清涵,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確定你都想清楚了?必需要這麽做嗎?”張玉婷看向趙清涵的眼神透露著一絲憐惜。

“我決定的事,什麽時候變過。我接觸的人裏,只有你能幫我弄到精神科醫生的證明,如果你不幫我,我只能另找辦法。”趙清涵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實事求是的說著。

“一路走來,你做什麽我都願意支持你,因為我知道你的本心。在那麽多次行動裏,你最不想傷及無辜,之前林森的事你愧疚自責了那麽久……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用傷害自己的辦法來達成目的……”

趙清涵轉著手裏的礦泉水瓶,並不答話。

張玉婷也知道,只要是趙清涵認定的事,想要改變有多難。

“你要知道,這種手術是不可逆的……”張玉婷繼續勸說道,“如果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結束了,後面的日子呢?不過了嗎?對自己好點吧,好好的?嗯?”

說實話,趙清涵沒想過以後的日子,她不確定自己殺掉所有該殺的人之後,是否還有興趣繼續活著。

但有件事,趙清涵非常確定。

她受夠了做一個女人。

更何況在前兩次覆仇行動裏,她做了太多身為人妻要做的委曲求全的事。

那些事通通讓她感到惡心。

而現在,命運正推著她去成為一個男人。

為何不把這一切做的更真實一點呢?

在覆仇計劃裏,趙清涵向來都是體驗派。

即便是成為吳俊傑和蔣勳的妻子,也意味著一種長久的體驗。

在體驗中摸索恨意,然後再讓恨意持續發酵……

成為男人之後,很多事便會簡單許多……

“你幫我,我才能好好的。現在是取保候審的階段,我要再找其他人幫我開證明,很麻煩。老師,幫幫我吧,這應該是最後一次我求你了。”趙清涵笑了笑說道。

張玉婷看著趙清涵的眼睛,這個女孩的請求,她向來難以拒絕。

與此同時,這天,張詩琪正在家裏準備晚飯。

今天石耀輝說會帶著兒子一起來她住的地方一起吃頓飯,最近他們之間的關系恢覆的不錯,定期探視也都已經談妥。

周末兒子都會和張詩琪待在一起。

今天不是周末,不過這兩人也想來她家裏蹭飯。

張詩琪做了一桌的好菜:咖喱奶油雞塊,蔥油石斑魚,紅燒家常豆腐,蘆筍炒蝦仁,外加洋蔥番茄蛤蜊湯。

自從上次張詩琪穿裙子的體驗之後,又網購了一堆各式各樣的。

今天張詩琪穿了條藍色波點吊帶裙,引得前夫哥石耀輝進門的時候偷瞄張詩琪,被兒子麥瑞克脫下的鞋子絆了一腳,差點踉蹌摔倒。

“爸爸,你走路要看路啊。”麥瑞克嫌棄的說道。

之前光聽兒子說張詩琪穿裙子了,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石耀輝低頭看自己穿的這一身,感覺今天出門還是潦草了,早知如此,應該把自己打扮的帥一點的。

石耀輝雖然年近四十,但人倒沒發福,爹味也不重,稍微收拾一下,也是個帥仔。

如果張詩琪能夠對他說話溫柔點,外加多穿點吊帶裙什麽的,他也是很願意主動上交狗繩的那種男人。

這頓飯,三人吃得有說有笑,氣氛十分和諧。

當張詩琪的碗裏只剩下最後一口飯時,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顧安遠的電話。

自從張詩琪調休以來,顧安遠沒事從不會給她打電話,怕打擾她休息。

唯獨一次就是告知她有關趙清涵的判決結果。

看來這次來電也和趙清涵有關,不過二審還早著呢……

張詩琪拿起電話,走到陽臺,按下了接聽鍵。

“餵?”

“是趙清涵的事,她要進行一個緊急手術,已經向警方遞交了醫院證明和申請流程,審批通過的話,預計下周就會進行手術。

“什麽手術?”張詩琪的語氣帶著點驚訝。

電話那頭的顧安遠明顯停頓了一下。

“乳房切割手術。”

“什麽?乳房切割?怎麽?她得了乳腺癌嗎?”

“不是。是異性癥。她遞交的審批材料裏,有兩名三級甲醫院的精神科醫生,給她出具了易性癥的診斷評估。說她存在三年以上性別認同與生理性別的不一致,已經引發了嚴重的心理問題。需要立即手術。”

張詩琪不自覺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部,她實在想象不出,趙清涵究竟要做什麽。

覆仇,殺人,這些都算了。

異性癥?乳房切割手術?這些又算怎麽回事?

趙清涵這人,太瘋了。

她似乎根本沒有把取保候審當回事。

而且,她的出手速度,有點過於主動,過於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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