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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再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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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再問一次

盡管心裏極不情願,何中海還是被請到了局裏喝茶。 之前欺瞞實情在先,現在他只能對張詩琪和顧安遠提出的要求唯命是從。 張詩琪把搜羅到的貼吧裏的言論從手機裏翻了出來,挪到何中海面前。 “這些評論應該都是學校裏的人寫的吧?” 何中海上下滑動著看了眼,點了點頭。 “應該是,除了學校的人,不太有人知道。” “解釋一下吧,說吳的父母有權有勢,肯定不會讓案子波及到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張詩琪瞇起眼睛問道。 其實是個明白人都能猜到,之前負責此案的警察,不可能傻到連這樁墜樓案可能是他殺這點都沒想到。 他一定料到了,但出於某些原因,這個案子最終被論定為自殺。 裏面的經過,死者的班主任不可能不知情。 只不過眼前的何中海不知為何又陷入了欲言又止的狀態。 “說吧,猶猶豫豫的等什麽呢?”顧安遠催促道。 “怎麽了,看來這是拿了人的手短所以不太好說了是吧?”張詩琪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真的沒法說,這不是我一個人事。”何中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讓我來幫你說吧。當時公安介入之後,也詢問了好些學生,有學生把看見吳俊傑和蔣勳下樓的事告訴了警察,這事情讓吳俊傑和蔣勳兩人坐立難安。為此吳俊傑求父母幫他擺平此事。擺平有很多種方式,有一種是賄賂學校和老師,那麽老師便可以施壓讓學生改口,表示晚上烏漆嘛黑的,其實他們也沒看清到底是誰,畢竟沒有任何監控證據能從樓道裏跑下來的到底是誰。還有一種方式更為直接,那便是買通警方。但是從你現在的樣子來看,第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你到底收了多少錢?”張詩琪冷冷的分析著。 何中海看上去已經有點發虛汗,他故作鎮定的捋了捋頭發。 “反正當時也是身不由己,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只能按照指示辦事,校方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我不過是一個老師,能有什麽權利?”何中海無奈的說著。 這話不假,張詩琪也知道,現在對著何中海曾經做過的事,犯下過的罪行死磕是沒什麽用的。 她現階段的目的不是追究誰的罪責…

盡管心裏極不情願,何中海還是被請到了局裏喝茶。

之前欺瞞實情在先,現在他只能對張詩琪和顧安遠提出的要求唯命是從。

張詩琪把搜羅到的貼吧裏的言論從手機裏翻了出來,挪到何中海面前。

“這些評論應該都是學校裏的人寫的吧?”

何中海上下滑動著看了眼,點了點頭。

“應該是,除了學校的人,不太有人知道。”

“解釋一下吧,說吳的父母有權有勢,肯定不會讓案子波及到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張詩琪瞇起眼睛問道。

其實是個明白人都能猜到,之前負責此案的警察,不可能傻到連這樁墜樓案可能是他殺這點都沒想到。

他一定料到了,但出於某些原因,這個案子最終被論定為自殺。

裏面的經過,死者的班主任不可能不知情。

只不過眼前的何中海不知為何又陷入了欲言又止的狀態。

“說吧,猶猶豫豫的等什麽呢?”顧安遠催促道。

“怎麽了,看來這是拿了人的手短所以不太好說了是吧?”張詩琪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真的沒法說,這不是我一個人事。”何中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讓我來幫你說吧。當時公安介入之後,也詢問了好些學生,有學生把看見吳俊傑和蔣勳下樓的事告訴了警察,這事情讓吳俊傑和蔣勳兩人坐立難安。為此吳俊傑求父母幫他擺平此事。擺平有很多種方式,有一種是賄賂學校和老師,那麽老師便可以施壓讓學生改口,表示晚上烏漆嘛黑的,其實他們也沒看清到底是誰,畢竟沒有任何監控證據能從樓道裏跑下來的到底是誰。還有一種方式更為直接,那便是買通警方。但是從你現在的樣子來看,第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你到底收了多少錢?”張詩琪冷冷的分析著。

何中海看上去已經有點發虛汗,他故作鎮定的捋了捋頭發。

“反正當時也是身不由己,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只能按照指示辦事,校方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我不過是一個老師,能有什麽權利?”何中海無奈的說著。

這話不假,張詩琪也知道,現在對著何中海曾經做過的事,犯下過的罪行死磕是沒什麽用的。

她現階段的目的不是追究誰的罪責,而是挖出當年墜樓案背後的糾葛,好搞清楚趙清涵殺人的真正意圖。

只不過令人心寒的是,現在看來,讓何老師上心的從來不是什麽成績好的孩子,要說成績好,當年的趙明德一定算一個不折不扣的好學生,但被重視的從來不是好學生,而是家裏有背景,有錢的學生。

是權和錢擺平了一切。

這是這個世道從古至今唯一不變的令人不齒的真相。

“趙明德後期成績滑落的事,你有沒有關註過。”張詩琪繼續問道。

“當然,而且不只是我,很多科目的老師都找他談過話。因為當時他成績倒退的很不尋常。”何中海陷入回憶當中。

“怎麽個不尋常法?”顧安遠雙手抱在胸前問道。

“我記得當時在老師辦公室裏,對趙明德成績倒退這件事最耿耿於懷的就是政治老師小宋。初二下半學期,政治這門課第一次在初中進行教學試點,第一次期中考試,趙明德就考出了 95 的好成績,當時這個政治科目的成績是全年級第一。小宋很驕傲,拿著趙明德的卷子作為榜樣在各班宣講,沒想到再後來的階段性測試,趙明德的成績直接一落千丈。小宋郁悶的不行,找趙明德談話了很久,希望他能振作起來……”

何中海頓了頓繼續說。

“後來,也是有各種老師和我反應趙明德的成績問題,我作為數學科目的老師,也仔細看了當時趙明德考得分數很低的試卷,我發現……這個低分,不像是他不會做,而是……故意亂做,故意做錯……”

“從哪裏看出來,他是故意做錯?”張詩琪好奇的問。

“所有的選擇題,大部分都是錯的,偶爾對的幾題,像是剛好碰的運氣。反而是解答題,按部就班的寫的很詳細,而且都是對的,解答題是他的水平。”

所以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在何中海離開之後,兩人也執著於思考著這個問題。

時間說慢不慢,說快不快的溜走,張詩琪和顧安遠一有閑暇功夫就討論起趙明德案的疑點。尤其是張詩琪,誰都看得出來她腦子裏一直在轉趙明德和趙清寒的事。

越想搞清楚,越是搞不清楚。

謎底深埋過去,無聲且冷漠,沒任何人會作答。

這種不安全感幾乎快要把張詩琪逼瘋,之前她一直盼著逮捕趙清涵的審批能快點下來,早抓人早了事,現在一切又倒過來了,張詩琪怕抓了趙清涵,有些事可能真的沒有答案了。

偏偏,逮捕趙清涵的申請批準提前下來了。

於是兩人只能立即動身,帶人驅車前往趙清涵家施行逮捕行動。

一路上,張詩琪顯得心神不寧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趙清涵這個人是個難搞的殺人犯,可惡之處令她牙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查不明白她。

像清晨海邊潮濕的霧氣,或山間雨後繚繞的氤氳,讓人捉摸不透。

戰線偏偏又拖得如此之長。

使得張詩琪開始成為局裏領導們的眼中釘。

於是只能草草結束墜海案,抓了趙清涵,算作交代。

但張詩琪反倒更加不安,現在抓了她真的是對的嗎?或許這次抓捕,也正合趙清涵之意。

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帶著秘密走了。

再也不會有刑警來叨擾她,她反而更加輕松了。

張詩琪不想就此罷休。

再問她一次呢?

如果對她說出,我知道你殺夫是為了當年趙明德的死報仇,不知她會作何反應。

或許她會嘗試說些實話,她應該知道趙明德當年究竟為何會被人弄死,他和吳俊傑、蔣勳三人之間的糾葛到底是什麽,以及,貼吧裏說的“他們三個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是否指的就是趙明德、吳俊傑和蔣勳三人,還是除了吳俊傑和蔣勳,另有其人……

不行,不能就這麽放過她。

“今天我們必須抓趙清涵嗎?”張詩琪探頭問著副駕上的顧安遠。

顧安遠一楞。

“當然了,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還是你定的日期。”顧安遠回頭望了張詩琪一眼,“怎麽啦?現在反悔啦?”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再問她一次。”張詩琪當著全車的人說,搞得開車的警員也開始有點不知所措。

“按規定來說呢,這是不允許的。但趙清涵,估計逮捕她的過程都會溫和的像喝白開水……規定是規定,你想問就問吧,時間不宜長。”顧安遠用人機似的語氣回答道。

“你是說,我先上樓去她家裏例行詢問,問完了,你們大部隊再上去抓人?”張詩琪試探的問道。

“嗯,怎麽樣,合你心意不?”顧安遠皎潔一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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