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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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晚的酒吧好像更熱鬧了，小小的空間裏，烏泱一片全是人。 張詩琪坐在吧臺的位置，獨自喝著威士忌，是酒吧裏難得一語不發自顧喝酒的人。 坐在張詩琪身邊的女人，見張詩琪獨自一人飲酒，便靠過來和她搭話。 那個女人是個探話高手，沒幾句對話下來，便把張詩琪的工作家庭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張詩琪也有在設防，但就是搞不過那個女人的彎彎繞繞。 不過，把這些事說給一個陌生人聽，也算一種不錯的選擇，心裏確實輕松了點。 “所以啊，如果女人是上位者，男人是下位者，男人心裏想的只會是怎麽把壓在自己頭上的女人頂替掉。並不會顧及什麽情面。”女人搖著酒杯裏的冰塊論斷道。 “這事……好像不分性別吧？如果我是那個下位者，我可能也會這麽做，誰會做對自己不利的選擇呢？”張詩琪辯解道。 “不是的，你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是單純的雄競，男人和男人之間競爭，他們互相看對方，或許會非常不順眼，但在做掉對方這件事上，一定會權衡，會有所忌憚。但因為你是女人，所以他會覺得，替代你，理所應當。他不見得有多討厭你，但把你踢下去，是他早在心裏想好的事。這是有區別的。你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張詩琪正思考著女人說的話，手機裏便傳來顧安遠的消息。 顧安遠問她在哪兒，想找她說點事。 說實話，張詩琪現在不是很想和他說話，但無論張詩琪怎麽推脫，顧安遠依然堅持著要找她。 張詩琪硬著頭皮把酒吧地址發了過去，不到一杯酒的功夫顧安遠便坐在了張詩琪一旁的位置上，女人見狀挪到另一邊，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要一杯湯力水，我開車了喝不了酒。”顧安遠招呼完調酒師後，轉向張詩琪，“我們倆位置換了換，你不會就不想查案了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張詩琪喝著酒回應道。 “那你晚上來酒吧幹什麽，我們都還在加班，你不打招呼就走了，要是之前，查案子你是最積極的，一晚上說不定會有收獲的。”顧安遠環顧了一圈酒吧，最後目光又回到張詩琪身上。 “你是在要求我對於你，替代我的職位，…
工作日晚的酒吧好像更熱鬧了，小小的空間裏，烏泱一片全是人。
張詩琪坐在吧臺的位置，獨自喝著威士忌，是酒吧裏難得一語不發自顧喝酒的人。
坐在張詩琪身邊的女人，見張詩琪獨自一人飲酒，便靠過來和她搭話。
那個女人是個探話高手，沒幾句對話下來，便把張詩琪的工作家庭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張詩琪也有在設防，但就是搞不過那個女人的彎彎繞繞。
不過，把這些事說給一個陌生人聽，也算一種不錯的選擇，心裏確實輕松了點。
“所以啊，如果女人是上位者，男人是下位者，男人心裏想的只會是怎麽把壓在自己頭上的女人頂替掉。並不會顧及什麽情面。”女人搖著酒杯裏的冰塊論斷道。
“這事……好像不分性別吧？如果我是那個下位者，我可能也會這麽做，誰會做對自己不利的選擇呢？”張詩琪辯解道。
“不是的，你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是單純的雄競，男人和男人之間競爭，他們互相看對方，或許會非常不順眼，但在做掉對方這件事上，一定會權衡，會有所忌憚。但因為你是女人，所以他會覺得，替代你，理所應當。他不見得有多討厭你，但把你踢下去，是他早在心裏想好的事。這是有區別的。你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張詩琪正思考著女人說的話，手機裏便傳來顧安遠的消息。
顧安遠問她在哪兒，想找她說點事。
說實話，張詩琪現在不是很想和他說話，但無論張詩琪怎麽推脫，顧安遠依然堅持著要找她。
張詩琪硬著頭皮把酒吧地址發了過去，不到一杯酒的功夫顧安遠便坐在了張詩琪一旁的位置上，女人見狀挪到另一邊，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要一杯湯力水，我開車了喝不了酒。”顧安遠招呼完調酒師後，轉向張詩琪，“我們倆位置換了換，你不會就不想查案了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張詩琪喝著酒回應道。
“那你晚上來酒吧幹什麽，我們都還在加班，你不打招呼就走了，要是之前，查案子你是最積極的，一晚上說不定會有收獲的。”顧安遠環顧了一圈酒吧，最後目光又回到張詩琪身上。
“你是在要求我對於你，替代我的職位，這件事情要做到毫無情緒？你是怎麽做到，在明知自己做過什麽，由此引發了什麽，且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的情況下，依然追過來要和我面對面交流呢？有什麽可說的？和我展示你贏了嗎？”張詩琪沖著酒勁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她是真的受不了顧安遠那副裝樣。
“看來心裏還是有氣。這不挺好嗎，我來你面前坐著，你把氣沖我撒完了，之後咱們還能一起查案，盡快把案子結了。總好過，現在憋著不說，之後沒法好好一起做事吧？”
張詩琪當然知道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應該掉鏈子，把趙清涵查明白，她才有翻身的機會。
但就是，提不起勁，想拉倒一會兒。
“我知道你到底想查什麽，不管誰來牽頭，我們都可以合作，而且我也願意幫你。再說了，李局也就說的是這個案子我暫時牽頭，案子一結束，你還是大隊長，我還是你跟班，我沒什麽意見。”顧安遠溫和的說著。
張詩琪喝著酒點了點頭，並不發話。她吸取了教訓，決定要變得精明一點。
誰知道眼前這個跟班揣著什麽心，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之前讓我查趙清涵和兒童福利院的關系，確實有所發現。”顧安遠見張詩琪的態度不再抗拒，就將話題轉到案子上。
“哦，你查了？”張詩琪的理智似乎也因為案子回來了一點。
“嗯。市兒童福利院聘請的兒童心理輔導咨詢師，叫張玉婷，她曾經是趙清涵的初中班主任。趙清涵讀過兩所中學，初一和初二的上半學期都是在紅恩中學念的，中途轉學去了星輝中學。張玉婷是趙清涵在星輝中學念書時的班主任。”
“星輝中學……”張詩琪低聲念了遍，她覺得這個學校的名字似乎在誰的檔案裏也見過。
雖說靜林市統共就這麽幾所中學，從那些涉案人員的檔案裏見過也沒什麽奇怪的……
張詩琪側頭努力想著，她想要把它記起來。
“所以我在想，既然這個女人目前唯一社交對象是初中班主任，會不會，她殺人，和她過去發生的事有關？我的意思是，那個老師是研究兒童心理學的，或許她很清楚，趙清涵在初中時期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造成了她潛在的心理問題，以至於，她會做出殺人的舉動……”
顧安遠自顧自的分析著，沒發現張詩琪依然沈浸在“星輝中學”的追憶裏。
“是吳俊傑，吳俊傑也是星輝中學畢業的。”張詩琪一個激靈挺直了身板，她想起來了，果然還是初入職場時的記憶最為鮮明。
“所以，他們早就認識？是同學？”顧安遠嘴上問著，大腦還在做分析。
這事情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一個地方的人，讀同一所中學的幾率本身就挺大的。
嫁給初中同學，幾率也不算小，顧安遠身邊就有不少人，最後和初中同學結婚的。
張詩琪此時腦子裏過的是另一件事，她想起趙清涵上午和她描述的和吳俊傑結識的過程。說自己是賣酒女，和吳俊傑在酒吧裏認識，那段胡編的謊話。
只字不提他們是初中同學。
看來，謎眼在這兒啊。
“走，回趟局裏。”張詩琪突然抓起外套，拿過顧安遠放在手邊的車鑰匙，快步往外走。
顧安遠買完單追出去，張詩琪已經啟動了車子。
顧安遠知道自己能上車就已經算是幸運，全程不敢多問什麽。
張詩琪之所以這麽急，是因為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令她自己都有所震驚的猜測。
如果一會兒到了警局這個猜測能夠被驗證，那麽，趙清涵犯下的這兩樁殺夫案，真的有點細思極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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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晚的酒吧好像更熱鬧了，小小的空間裏，烏泱一片全是人。
張詩琪坐在吧臺的位置，獨自喝著威士忌，是酒吧裏難得一語不發自顧喝酒的人。
坐在張詩琪身邊的女人，見張詩琪獨自一人飲酒，便靠過來和她搭話。
那個女人是個探話高手，沒幾句對話下來，便把張詩琪的工作家庭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張詩琪也有在設防，但就是搞不過那個女人的彎彎繞繞。
不過，把這些事說給一個陌生人聽，也算一種不錯的選擇，心裏確實輕松了點。
“所以啊，如果女人是上位者，男人是下位者，男人心裏想的只會是怎麽把壓在自己頭上的女人頂替掉。並不會顧及什麽情面。”女人搖著酒杯裏的冰塊論斷道。
“這事……好像不分性別吧？如果我是那個下位者，我可能也會這麽做，誰會做對自己不利的選擇呢？”張詩琪辯解道。
“不是的，你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是單純的雄競，男人和男人之間競爭，他們互相看對方，或許會非常不順眼，但在做掉對方這件事上，一定會權衡，會有所忌憚。但因為你是女人，所以他會覺得，替代你，理所應當。他不見得有多討厭你，但把你踢下去，是他早在心裏想好的事。這是有區別的。你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張詩琪正思考著女人說的話，手機裏便傳來顧安遠的消息。
顧安遠問她在哪兒，想找她說點事。
說實話，張詩琪現在不是很想和他說話，但無論張詩琪怎麽推脫，顧安遠依然堅持著要找她。
張詩琪硬著頭皮把酒吧地址發了過去，不到一杯酒的功夫顧安遠便坐在了張詩琪一旁的位置上，女人見狀挪到另一邊，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要一杯湯力水，我開車了喝不了酒。”顧安遠招呼完調酒師後，轉向張詩琪，“我們倆位置換了換，你不會就不想查案了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張詩琪喝著酒回應道。
“那你晚上來酒吧幹什麽，我們都還在加班，你不打招呼就走了，要是之前，查案子你是最積極的，一晚上說不定會有收獲的。”顧安遠環顧了一圈酒吧，最後目光又回到張詩琪身上。
“你是在要求我對於你，替代我的職位，這件事情要做到毫無情緒？你是怎麽做到，在明知自己做過什麽，由此引發了什麽，且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的情況下，依然追過來要和我面對面交流呢？有什麽可說的？和我展示你贏了嗎？”張詩琪沖著酒勁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她是真的受不了顧安遠那副裝樣。
“看來心裏還是有氣。這不挺好嗎，我來你面前坐著，你把氣沖我撒完了，之後咱們還能一起查案，盡快把案子結了。總好過，現在憋著不說，之後沒法好好一起做事吧？”
張詩琪當然知道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應該掉鏈子，把趙清涵查明白，她才有翻身的機會。
但就是，提不起勁，想拉倒一會兒。
“我知道你到底想查什麽，不管誰來牽頭，我們都可以合作，而且我也願意幫你。再說了，李局也就說的是這個案子我暫時牽頭，案子一結束，你還是大隊長，我還是你跟班，我沒什麽意見。”顧安遠溫和的說著。
張詩琪喝著酒點了點頭，並不發話。她吸取了教訓，決定要變得精明一點。
誰知道眼前這個跟班揣著什麽心，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之前讓我查趙清涵和兒童福利院的關系，確實有所發現。”顧安遠見張詩琪的態度不再抗拒，就將話題轉到案子上。
“哦，你查了？”張詩琪的理智似乎也因為案子回來了一點。
“嗯。市兒童福利院聘請的兒童心理輔導咨詢師，叫張玉婷，她曾經是趙清涵的初中班主任。趙清涵讀過兩所中學，初一和初二的上半學期都是在紅恩中學念的，中途轉學去了星輝中學。張玉婷是趙清涵在星輝中學念書時的班主任。”
“星輝中學……”張詩琪低聲念了遍，她覺得這個學校的名字似乎在誰的檔案裏也見過。
雖說靜林市統共就這麽幾所中學，從那些涉案人員的檔案裏見過也沒什麽奇怪的……
張詩琪側頭努力想著，她想要把它記起來。
“所以我在想，既然這個女人目前唯一社交對象是初中班主任，會不會，她殺人，和她過去發生的事有關？我的意思是，那個老師是研究兒童心理學的，或許她很清楚，趙清涵在初中時期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造成了她潛在的心理問題，以至於，她會做出殺人的舉動……”
顧安遠自顧自的分析著，沒發現張詩琪依然沈浸在“星輝中學”的追憶裏。
“是吳俊傑，吳俊傑也是星輝中學畢業的。”張詩琪一個激靈挺直了身板，她想起來了，果然還是初入職場時的記憶最為鮮明。
“所以，他們早就認識？是同學？”顧安遠嘴上問著，大腦還在做分析。
這事情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一個地方的人，讀同一所中學的幾率本身就挺大的。
嫁給初中同學，幾率也不算小，顧安遠身邊就有不少人，最後和初中同學結婚的。
張詩琪此時腦子裏過的是另一件事，她想起趙清涵上午和她描述的和吳俊傑結識的過程。說自己是賣酒女，和吳俊傑在酒吧裏認識，那段胡編的謊話。
只字不提他們是初中同學。
看來，謎眼在這兒啊。
“走，回趟局裏。”張詩琪突然抓起外套，拿過顧安遠放在手邊的車鑰匙，快步往外走。
顧安遠買完單追出去，張詩琪已經啟動了車子。
顧安遠知道自己能上車就已經算是幸運，全程不敢多問什麽。
張詩琪之所以這麽急，是因為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令她自己都有所震驚的猜測。
如果一會兒到了警局這個猜測能夠被驗證，那麽，趙清涵犯下的這兩樁殺夫案，真的有點細思極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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