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兩包屍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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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兩包屍塊
趙清涵臨別時的笑容被肖一鳴捕捉到了。他幾乎是拿著放大鏡在觀察趙清涵。 在趕往案發現場的路上，肖一鳴反覆在腦子裏回想著趙清涵說話時語氣，樣子，以及她那一抹短暫的難以捉摸的微笑。 是美麗的，但又有些奇怪。 一個憂心忡忡丈夫下落的女人，怎麽還笑得出來呢？ 肖一鳴到達現場的時候，他故意站的離那袋屍骨遠遠的。辦案這麽多年來，他依然對屍骨的氣息反胃。 屍骨屬於一位男士的上半身，沒有頭和手臂，也沒有找到腰腹部以下的部位，身上沒有衣物，受害者是一名30歲左右的男子，遺體切斷面粗糙，推測是被鋸子類的工具切割，屍骨表面沾有泥土，受害者之前應該是被人埋在土裏，完成肢解之後才轉移到塑料袋裏被丟棄。因血液流失，屍骨殘缺，尤其缺少手指等關鍵鑒定部位，被害者的身份無從得知。 肖一鳴在回警局的路上又接到了上司耿飈的電話。耿飈一早還在催他趕緊動身去抓逃犯陸九千，現在估計懸了。 肖一鳴猜到一二，接起電話。 “對，碎屍案。嗯嗯，我估計這兩天派人各處找找，肯定能找到其他部分……嗯，對，肯定是這樁案子進度會更快一些。等找到其餘部位，確認死者身份，就可以立刻展開調查。好的，明白，那樂山那邊我明天就先不過去了。行。明白。我會派人更進的，放心。” 肖一鳴放下電話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 近幾年來，那些未結懸案和總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成為了他焦慮的主要來源。 放在十年前，肖一鳴剛進警局那會兒，他會對這樣的電話鈴聲充滿期待。那時候的他天天盼著大案要案，倘若對方說是什麽命案殺人案之類，他便會像是渾身打了雞血一般，第一時間沖到案發現場進行勘察。 現在連陸九千這種連環殺人犯對他來說都像是累贅了。 做警察的都知道，抓犯人鬥的是心力，有勇沒謀是不行的。得想辦法摸清對方脾性，然後配合著他玩，就好比是有些人你得陪他小火慢燉，他便會現出原型。有些人你得去詐他一下，然後看他是個什麽反應。體力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無論是圍追堵截還是陪人玩，都…
趙清涵臨別時的笑容被肖一鳴捕捉到了。他幾乎是拿著放大鏡在觀察趙清涵。
在趕往案發現場的路上，肖一鳴反覆在腦子裏回想著趙清涵說話時語氣，樣子，以及她那一抹短暫的難以捉摸的微笑。
是美麗的，但又有些奇怪。
一個憂心忡忡丈夫下落的女人，怎麽還笑得出來呢？
肖一鳴到達現場的時候，他故意站的離那袋屍骨遠遠的。辦案這麽多年來，他依然對屍骨的氣息反胃。
屍骨屬於一位男士的上半身，沒有頭和手臂，也沒有找到腰腹部以下的部位，身上沒有衣物，受害者是一名 30 歲左右的男子，遺體切斷面粗糙，推測是被鋸子類的工具切割，屍骨表面沾有泥土，受害者之前應該是被人埋在土裏，完成肢解之後才轉移到塑料袋裏被丟棄。因血液流失，屍骨殘缺，尤其缺少手指等關鍵鑒定部位，被害者的身份無從得知。
肖一鳴在回警局的路上又接到了上司耿飈的電話。耿飈一早還在催他趕緊動身去抓逃犯陸九千，現在估計懸了。
肖一鳴猜到一二，接起電話。
“對，碎屍案。嗯嗯，我估計這兩天派人各處找找，肯定能找到其他部分……嗯，對，肯定是這樁案子進度會更快一些。等找到其餘部位，確認死者身份，就可以立刻展開調查。好的，明白，那樂山那邊我明天就先不過去了。行。明白。我會派人更進的，放心。”
肖一鳴放下電話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
近幾年來，那些未結懸案和總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成為了他焦慮的主要來源。
放在十年前，肖一鳴剛進警局那會兒，他會對這樣的電話鈴聲充滿期待。那時候的他天天盼著大案要案，倘若對方說是什麽命案殺人案之類，他便會像是渾身打了雞血一般，第一時間沖到案發現場進行勘察。
現在連陸九千這種連環殺人犯對他來說都像是累贅了。
做警察的都知道，抓犯人鬥的是心力，有勇沒謀是不行的。得想辦法摸清對方脾性，然後配合著他玩，就好比是有些人你得陪他小火慢燉，他便會現出原型。有些人你得去詐他一下，然後看他是個什麽反應。體力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無論是圍追堵截還是陪人玩，都需要耐心，才能等到對方敗下陣來的那一刻。
只不過，心力也需要時常破案，取得階段性的結果來維持。
如果能快點先破了眼下的這個碎屍案就好了。肖一鳴在睡前翻來覆去這麽想著，畢竟碎屍案不出意外還是比較容易查的。如此一來，他會更有心力去對付接下來的陸九千。
幾度睡不著之後，他打開手機，翻出了相冊裏給趙清涵做的那張筆錄，來回看著方才慢慢進入睡眠。
那天晚上，肖一鳴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帶隊找到了吳俊傑。他們隊從一個臟兮兮的湖裏撈起他的屍體。停屍房內，趙清涵看著他丈夫的屍體，低著頭，遲遲不說話。
肖一鳴看到趙清涵低頭的臉頰邊，流下幾行淚。
在夢裏，肖一鳴想方設法的幫趙清涵走出喪夫之痛，不料還沒過幾天，趙清涵便火速和另一個爛男人混在了一起。
兩人住在破舊的出租屋裏，任憑肖一鳴怎麽拉都拉不回趙清涵。
趙清涵還平靜的告訴肖一鳴，她找對象不是光看錢的，別把她看輕了。
而讓肖一鳴最為痛苦的是，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可以是他。
自己到底哪裏不可以？
這個問題，趙清涵在夢裏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死都要和那個爛男人住在一起。
肖一鳴氣的在夢裏吼出了聲，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已經微微亮了，肖一鳴知道自己再也睡不著了。
驗屍報告一早就出來了。肖一鳴在上班的路上便接到了法醫打來的電話。
死者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周，由於屍骨不全，具體死亡時間和死因還無法查明。
胸圍約有 82 公分，手臂較粗，估摸男子身材高壯，身高在 180 以上。
肖一鳴掛下電話後仔細想著屍檢結果。他又聯想到自己在夢裏夢見從湖底撈起吳俊傑的屍體。
如果是個身材高壯的男子，從趙清涵的表述以及她所出示的那張照片來看，雖然無法確認吳俊傑的身高，但身形實在算不上的壯實。
說他是細狗，可能更為貼切。
看來碎屍屬於吳俊傑的幾率並不大。
正這麽想著，手機又有來電。這次是張詩琪打來的，說是飛鳥公園外的一處綠化帶內，又發現了另一袋碎屍。大家正在趕過去。
肖一鳴立刻調轉方向，朝飛鳥公園駛去。
一下車，肖一鳴老遠就看到取證科的同事蹲在路邊，圍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顯然，這接連著的兩袋碎屍，應該是出於同一人。因為連裝碎屍的袋子都一模一樣。
外面是個黑色的質地偏厚的塑料袋，裏面套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紅色的塑料袋內裝著屍塊。
如果說兇手的第一次的拋屍選址可以看出對方是個聰明人，那麽這次拋屍選擇的地方則又像是不太聰明。
首先飛鳥公園是市中心的公園，平時往來的人流量就多，周末更是蜂擁而至，選擇在這種地方投屍，顯然是有點大張旗鼓了，生怕沒人發現似得。
肖一鳴盯著手機仔細研究，他在手機地圖上標記著上次發現屍塊的爛尾樓和這次的飛鳥公園。
這兩個地方並不能說相差很遠，是相鄰的兩個區。
如果說兇手是想通過分地拋屍的方法來減少案件偵破的幾率的話，這種地理位置的安排還是挨得太近了。
像是兇手怕被人發現，或因為某些原因她並不能將屍體拋到太遠的地方，才出此下策。
肖一鳴繼續用兩只手指來回縮放移動已經被標記上兩處的地圖。
離飛鳥公園最近的樓盤就是趙清涵所居住的那個叫作華山中庭的樓盤。
肖一鳴在華山中庭所在地上方也做下了一個標記，由此，地圖上的三個點，像是組成了一個直角三角形。
肖一鳴決定等等這次的驗屍結果，如果有必要的話，可能還要找趙清涵進行一次詢問，確認一下吳俊傑身體各個部位的特征，以免有所遺漏。
正這麽想著，現場鑒定科的同事面帶困惑的朝肖一鳴走來。
“怎麽了？”肖一鳴預感對方可能要說出一些驚人的事實。
“又是一具上半身。”鑒定科的同事篤定的說道。
肖一鳴錯愕了一會兒。
“什麽意思？死了兩個人？兇手肢解了——兩具屍體？”
鑒定科同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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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涵臨別時的笑容被肖一鳴捕捉到了。他幾乎是拿著放大鏡在觀察趙清涵。 在趕往案發現場的路上，肖一鳴反覆在腦子裏回想著趙清涵說話時語氣，樣子，以及她那一抹短暫的難以捉摸的微笑。 是美麗的，但又有些奇怪。 一個憂心忡忡丈夫下落的女人，怎麽還笑得出來呢？ 肖一鳴到達現場的時候，他故意站的離那袋屍骨遠遠的。辦案這麽多年來，他依然對屍骨的氣息反胃。 屍骨屬於一位男士的上半身，沒有頭和手臂，也沒有找到腰腹部以下的部位，身上沒有衣物，受害者是一名30歲左右的男子，遺體切斷面粗糙，推測是被鋸子類的工具切割，屍骨表面沾有泥土，受害者之前應該是被人埋在土裏，完成肢解之後才轉移到塑料袋裏被丟棄。因血液流失，屍骨殘缺，尤其缺少手指等關鍵鑒定部位，被害者的身份無從得知。 肖一鳴在回警局的路上又接到了上司耿飈的電話。耿飈一早還在催他趕緊動身去抓逃犯陸九千，現在估計懸了。 肖一鳴猜到一二，接起電話。 “對，碎屍案。嗯嗯，我估計這兩天派人各處找找，肯定能找到其他部分……嗯，對，肯定是這樁案子進度會更快一些。等找到其餘部位，確認死者身份，就可以立刻展開調查。好的，明白，那樂山那邊我明天就先不過去了。行。明白。我會派人更進的，放心。” 肖一鳴放下電話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 近幾年來，那些未結懸案和總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成為了他焦慮的主要來源。 放在十年前，肖一鳴剛進警局那會兒，他會對這樣的電話鈴聲充滿期待。那時候的他天天盼著大案要案，倘若對方說是什麽命案殺人案之類，他便會像是渾身打了雞血一般，第一時間沖到案發現場進行勘察。 現在連陸九千這種連環殺人犯對他來說都像是累贅了。 做警察的都知道，抓犯人鬥的是心力，有勇沒謀是不行的。得想辦法摸清對方脾性，然後配合著他玩，就好比是有些人你得陪他小火慢燉，他便會現出原型。有些人你得去詐他一下，然後看他是個什麽反應。體力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無論是圍追堵截還是陪人玩，都…
趙清涵臨別時的笑容被肖一鳴捕捉到了。他幾乎是拿著放大鏡在觀察趙清涵。
在趕往案發現場的路上，肖一鳴反覆在腦子裏回想著趙清涵說話時語氣，樣子，以及她那一抹短暫的難以捉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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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憂心忡忡丈夫下落的女人，怎麽還笑得出來呢？
肖一鳴到達現場的時候，他故意站的離那袋屍骨遠遠的。辦案這麽多年來，他依然對屍骨的氣息反胃。
屍骨屬於一位男士的上半身，沒有頭和手臂，也沒有找到腰腹部以下的部位，身上沒有衣物，受害者是一名 30 歲左右的男子，遺體切斷面粗糙，推測是被鋸子類的工具切割，屍骨表面沾有泥土，受害者之前應該是被人埋在土裏，完成肢解之後才轉移到塑料袋裏被丟棄。因血液流失，屍骨殘缺，尤其缺少手指等關鍵鑒定部位，被害者的身份無從得知。
肖一鳴在回警局的路上又接到了上司耿飈的電話。耿飈一早還在催他趕緊動身去抓逃犯陸九千，現在估計懸了。
肖一鳴猜到一二，接起電話。
“對，碎屍案。嗯嗯，我估計這兩天派人各處找找，肯定能找到其他部分……嗯，對，肯定是這樁案子進度會更快一些。等找到其餘部位，確認死者身份，就可以立刻展開調查。好的，明白，那樂山那邊我明天就先不過去了。行。明白。我會派人更進的，放心。”
肖一鳴放下電話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
近幾年來，那些未結懸案和總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成為了他焦慮的主要來源。
放在十年前，肖一鳴剛進警局那會兒，他會對這樣的電話鈴聲充滿期待。那時候的他天天盼著大案要案，倘若對方說是什麽命案殺人案之類，他便會像是渾身打了雞血一般，第一時間沖到案發現場進行勘察。
現在連陸九千這種連環殺人犯對他來說都像是累贅了。
做警察的都知道，抓犯人鬥的是心力，有勇沒謀是不行的。得想辦法摸清對方脾性，然後配合著他玩，就好比是有些人你得陪他小火慢燉，他便會現出原型。有些人你得去詐他一下，然後看他是個什麽反應。體力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無論是圍追堵截還是陪人玩，都需要耐心，才能等到對方敗下陣來的那一刻。
只不過，心力也需要時常破案，取得階段性的結果來維持。
如果能快點先破了眼下的這個碎屍案就好了。肖一鳴在睡前翻來覆去這麽想著，畢竟碎屍案不出意外還是比較容易查的。如此一來，他會更有心力去對付接下來的陸九千。
幾度睡不著之後，他打開手機，翻出了相冊裏給趙清涵做的那張筆錄，來回看著方才慢慢進入睡眠。
那天晚上，肖一鳴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帶隊找到了吳俊傑。他們隊從一個臟兮兮的湖裏撈起他的屍體。停屍房內，趙清涵看著他丈夫的屍體，低著頭，遲遲不說話。
肖一鳴看到趙清涵低頭的臉頰邊，流下幾行淚。
在夢裏，肖一鳴想方設法的幫趙清涵走出喪夫之痛，不料還沒過幾天，趙清涵便火速和另一個爛男人混在了一起。
兩人住在破舊的出租屋裏，任憑肖一鳴怎麽拉都拉不回趙清涵。
趙清涵還平靜的告訴肖一鳴，她找對象不是光看錢的，別把她看輕了。
而讓肖一鳴最為痛苦的是，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可以是他。
自己到底哪裏不可以？
這個問題，趙清涵在夢裏並沒有回答，她只是死都要和那個爛男人住在一起。
肖一鳴氣的在夢裏吼出了聲，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已經微微亮了，肖一鳴知道自己再也睡不著了。
驗屍報告一早就出來了。肖一鳴在上班的路上便接到了法醫打來的電話。
死者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周，由於屍骨不全，具體死亡時間和死因還無法查明。
胸圍約有 82 公分，手臂較粗，估摸男子身材高壯，身高在 180 以上。
肖一鳴掛下電話後仔細想著屍檢結果。他又聯想到自己在夢裏夢見從湖底撈起吳俊傑的屍體。
如果是個身材高壯的男子，從趙清涵的表述以及她所出示的那張照片來看，雖然無法確認吳俊傑的身高，但身形實在算不上的壯實。
說他是細狗，可能更為貼切。
看來碎屍屬於吳俊傑的幾率並不大。
正這麽想著，手機又有來電。這次是張詩琪打來的，說是飛鳥公園外的一處綠化帶內，又發現了另一袋碎屍。大家正在趕過去。
肖一鳴立刻調轉方向，朝飛鳥公園駛去。
一下車，肖一鳴老遠就看到取證科的同事蹲在路邊，圍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顯然，這接連著的兩袋碎屍，應該是出於同一人。因為連裝碎屍的袋子都一模一樣。
外面是個黑色的質地偏厚的塑料袋，裏面套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紅色的塑料袋內裝著屍塊。
如果說兇手的第一次的拋屍選址可以看出對方是個聰明人，那麽這次拋屍選擇的地方則又像是不太聰明。
首先飛鳥公園是市中心的公園，平時往來的人流量就多，周末更是蜂擁而至，選擇在這種地方投屍，顯然是有點大張旗鼓了，生怕沒人發現似得。
肖一鳴盯著手機仔細研究，他在手機地圖上標記著上次發現屍塊的爛尾樓和這次的飛鳥公園。
這兩個地方並不能說相差很遠，是相鄰的兩個區。
如果說兇手是想通過分地拋屍的方法來減少案件偵破的幾率的話，這種地理位置的安排還是挨得太近了。
像是兇手怕被人發現，或因為某些原因她並不能將屍體拋到太遠的地方，才出此下策。
肖一鳴繼續用兩只手指來回縮放移動已經被標記上兩處的地圖。
離飛鳥公園最近的樓盤就是趙清涵所居住的那個叫作華山中庭的樓盤。
肖一鳴在華山中庭所在地上方也做下了一個標記，由此，地圖上的三個點，像是組成了一個直角三角形。
肖一鳴決定等等這次的驗屍結果，如果有必要的話，可能還要找趙清涵進行一次詢問，確認一下吳俊傑身體各個部位的特征，以免有所遺漏。
正這麽想著，現場鑒定科的同事面帶困惑的朝肖一鳴走來。
“怎麽了？”肖一鳴預感對方可能要說出一些驚人的事實。
“又是一具上半身。”鑒定科的同事篤定的說道。
肖一鳴錯愕了一會兒。
“什麽意思？死了兩個人？兇手肢解了——兩具屍體？”
鑒定科同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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