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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部分還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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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部分還是全部

陸行遠手裏不是別的,正是閃亮亮一副銀色的小手鐲,手鐲之間用銀鏈串起,仔細看來做工十分精致,還可以調節長度和大小。

再圓一些呢就叫手銬,再方一些呢就叫手枷,這個尺寸剛剛好,在違法犯罪的邊緣試探。

苗延定睛一看,臉一個爆紅,“不……不是,這個不是。”

他一個在粉絲群裏開賽車的,當然知道這小手鐲是幹什麽用的,不少畫手的作品裏都會用上這個,連湯圓直播的二創也會有這類道具的圖片,但上網刷到和親眼看見還是不一樣的。

四目相對下,苗延回想起了老板臉上微妙的笑容,總算是後知後覺地懂了。

老板你人還怪好嘞。

眼見著陸行遠一臉淡定地就要把手往裏伸,苗延趕緊給他攔住,“你這就別試了呀!”

陸行遠:“你不喜歡這樣的。”

苗延:“……不是。”

陸行遠:“噢,那就是更喜歡這樣的。”

苗延:“……”

真沒招了。

苗延把盒子拿回來蓋上,“什麽喜不喜歡的,我是說這個凍手,你想試回去自己慢慢試好了。”

陸行遠也沒攔著他,等著他把盒子重新系好,手腕一翻,手心裏正躺著剛剛拿出來的皮手套。

這才看著苗延,慢條斯理道:“那這個呢?”

他往傘中心靠了一步,苗延就不由得一退,握著傘的手卻被抓住,陸行遠帶著他靠近了,溫熱的呼吸化作白霧在極近的距離漫開。

“湯圓要停播了,所以是分手還是被甩都不要緊。”陸行遠忽然說,“但是陸行遠沒走,所以想和苗延或者喵喵老師繼續談下去。”

這樣近的距離,苗延甚至都分不清是誰的呼吸,傘下隔出了一片極小的空間,細小而清晰的響動傳進耳朵裏。

苗延能聽見行人匆匆躲雨的腳步聲,能聽見雨滴從樹葉上滑落砸在傘面上,還有風刮過樹的枝丫晃動。

而這一切細微的動靜都被心跳聲蓋過去,磅礴而巨大的震顫在胸腔中炸響。

苗延幾乎是用氣聲問:“你說這些做什麽?”

陸行遠:“怕你誤會我不認真。”

苗延:“我沒誤會。”

陸行遠看他還要嘴硬,小臂一擡就要把傘舉起來,冷空氣見縫插針地往裏鉆,吹得苗延臉上的熱度更明顯了。

陸行遠:“喵喵老師,你的臉好紅。”

苗延:“風吹的。”

話說出口他自己也覺得離譜得過分,可手又被包裹在陸行遠的手和傘柄之間,手心貼著手背,比臉還暖和。

“我要回去了。”苗延說,“我就是來送個禮物,答應的事就要做到,東西送到了我就要回去了。”

他語速很快,像是在給陸行遠解釋,又生怕他聽清楚一樣,視線刻意和陸行遠避開,在傘面上晃了一圈,又落到了陸行遠的手上。

手。

苗延現在依然覺得這雙手很漂亮,無論是骨骼的粗細,還是青筋的分布,都讓他移不開眼。他見過陸行遠用這雙手打游戲、畫畫、煮湯圓,也被這雙手牽過、握過,甚至十指相扣過。

苗延喜歡陸行遠的手。

但陸行遠呢?

陸行遠註意到他的視線,把手松開了,又戴上了那雙手套。

那是苗延親手做的,在專業師傅的指導下,他本可以做一雙能夠充分滿足他的喜好的款式,但最後還是做了一雙平平無奇的皮手套。

厚實填絨的、內襯是溫暖柔軟的,很適合冬天。

陸行遠隔著手套重新拿住了傘,另一手五指屈伸,舒展了一下,“很合適。”

苗延心說,廢話,圖紙都是你自己畫的,你本人打的樣能不合適嗎?

但他面上還是很淡定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你沒帶傘,”陸行遠說,“我送你回去吧。”

苗延也沒推辭,怕等會兒雨下大了又給他凍個透徹,到時候元旦在家躺三天,他很幹脆地跟上陸行遠的步子,保持著距離但還是會時不時碰上他的手臂。

他想到當時陸行遠第一次來找李智旻,那天也下了雨,苗延和他撐著同一把傘,距離比這還近。

那時候陸行遠說了什麽來著……

就在苗延打起精神回憶的時候,肩膀忽然被捉住了,陸行遠的聲音從後上方傳來,“怎麽了?”

苗延就順著他的力道靠了過去,隔著厚厚的棉服撞上陸行遠的時候,他想起來了,就是這句。

肩膀上的力道很熟悉,陸行遠似乎總是很喜歡這麽摟著他,看起來像是習慣了,可苗延又沒見過他這麽對其他人。

“在想事情。”苗延說。

陸行遠“嗯”了一聲,在時輕時重的雨滴聲中問,“和我有關嗎?”

明知故問。

那麽混亂的對話之後,苗延腦子裏還能想到其他人才奇怪了吧。

“嗯。”

苗延沒否認,側頭看向他,“你想知道嗎?”

陸行遠:“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隨時在聽。”

“我在想,”苗延說,“你知道我其實只是喜歡你的手吧?”

陸行遠腳步不停,在苗延看不見的地方扯了下嘴角,淡淡地點了下頭。

從他追下來開始,其實就在等苗延這句話了,他猜到今天無論如何苗延一定會把這層紗戳破,也不枉他等了這麽久。

苗延聽到回答卻又有些後悔,他謹慎地觀察了一會兒陸行遠,確定他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才移開目光。

“那你答應我……是為什麽呢,你又不缺人喜歡,難道喜歡你的一部分,要比喜歡你整個人還難得嗎?”

陸行遠的肩頭被傘沿落下的雨滴打濕,雨水順著頸側的線條滑進他的領口,絲絲含量沒讓他挺拔的身形瑟縮半分。

他的眉骨很高,偶爾有飄進來的雨在面上凝成水珠,也沒法落進他的眼睛裏,整個人有一種自帶隔離似的空然,可當他看向苗延,眼裏有了情緒,又深又沈。

苗延被這樣盯著,忽然就沒了氣勢。

陸行遠:“你覺得呢?”

苗延發現他總是用這句話,把問題輕描淡寫地拋回來,總要聽到別人的答案才肯說自己的,這麽一想又硬氣起來,“我先問的,你先回答。”

“嗯,沒錯。”

苗延:“什麽沒錯?”

“喜歡一部分的我很難得這件事,沒錯。”

苗延:“……”

他不能理解了。

苗延一開始動腦,嘴就逃離控制,“可是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你,換個人我也是一樣的。”

這話一落地,雨都安靜了。

大放厥詞這一塊,苗延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畢竟按陸行遠的意思是即使苗延只喜歡他一部分,他也願意和苗延談下去,主打一個將錯就錯也沒覺得錯。

都將錯就錯了,苗延還蹬鼻子上臉買櫝還珠,不僅把珠還回去,還把老板給否定了一頓。

好,苗延智商重新占領高地了,他換了個說法,“我是說……我當時不知道湯圓老師就是你,我這麽隨便你不能也這麽隨便。”

陸行遠的胳膊往裏收了點。

“那你還和其他人表白過嗎?”

“你又是給我產出神圖,又是給我打榜砸禮物,苗延,我以為你是我的唯粉來著。”

苗延一下子就老實了,“你那麽多粉絲呢,我也沒有特別突出,他們還要給你生孩子呢……”

“你也發過。”

苗延想到自己開過的那些車,現在輪子都往自己臉上壓了,“我那是不知道……”

陸行遠俯身,“那你現在知道了,難道有不發的理由嗎?”

苗延:“……”

苗延好像又被他繞進去了。

他覺得校園傳說和本人認知的陸行遠有著極大差距,這個詭辯論十級玩家怎麽會是他們說的“海王Pro max”呢?

苗延雙手比劃了個暫停,“你等一下,現在是在說我調戲你的事嗎?我是說你不應該把我們在網絡上的胡言亂語代入到現實中來……”

“不是胡言亂語。”

“我一直都是真心配合的。”

苗延還在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配合?你配合我調戲你?”

“不止。”

苗延:“啊?”

陸行遠:“我還配合你完成了吃醋、鬥情敵、披馬甲,很多事情。”

“還有裝作不知道你知道是我。”

苗延一下子就楞住了,怔怔地望著陸行遠。

他也不是沒經歷過掉馬這件事,已經體驗過一次當面揭穿的尷尬了,但現在他又突然發現,原來尷尬也分等級。

苗延挺內向的,這種事情上尤其是。

李智旻剛和他認識的時候就吐槽過,說他白長了一張廣結善緣的臉,做的全是山頂洞人的事兒。苗延其實是個很好交朋友的性格,在他還不知道什麽叫誇張之前,小時候也是個孩子王。

但當他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過分豐富的面部表情之後,他就漸漸不愛開口了,從一個張揚的喜劇角色退居幕後,等著別人來發現他。

這些年他在網絡上創過不少馬甲,各個圈子都接觸過一些,被同學發現了就換一個,掉馬這種事他已經處理得很嫻熟了,能接受的就幹脆承認,不能接受的就悄悄斷開聯系。

苗延的性子真有點奇怪,他不希望別人發現他,又希望別人在發現他的全部之後還願意接近他。

所以即使他知道陸行遠就是他喜歡的主播,還是沒有立刻遠離,也沒有可以藏起自己的馬甲。

他喜歡試探,喜歡兜兜轉轉,喜歡看到別人驚喜或訝異的反應。

但他沒想到陸行遠會配合他。

苗延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麽,但心跳和聲帶無法同頻。

陸行遠戴著手套揉了下後腦勺,“苗延,我是自願的。”

“我都接受。”

苗延抿了下嘴唇,“接受什麽?”

陸行遠:“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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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甚至沒有午休……拿到手機速碼,有錯字的話我先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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